1.男保姆求职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了那个名字“常用同行人：小安”备注后面跟着一个粉色的爱心符号，刺得我眼睛发酸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十七分周明远还没回家他说今晚要加班赶一个项目方案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嘉宾们的笑声尖锐又虚假。

2.男保姆招工

窗外下着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声响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滑动，点开了那个“小安”的详细信息最近一次同行是今天下午三点从公司到城南的一家咖啡馆行程四十分钟再往前翻，上周三，上周一，上上周五。

3.男保姆工作

频率越来越高我关掉手机，把它轻轻放在茶几上茶几玻璃映出我模糊的倒影三十八岁的脸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不再像十年前那样紧致有光泽我起身走到窗前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把窗外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这座城市很大。

4.男保姆主要干什么工作

大到可以容纳无数个秘密两天前我和周明远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们约在一家西餐厅吃饭餐厅环境很好，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他穿着我去年送他的那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有些磨损了“最近工作怎么样？”我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刀叉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5.男保姆这个职业怎么样?

“还行”他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就是项目多，经常要加班”“注意身体”“嗯”沉默在餐桌上蔓延服务生走过来为我们添水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对了”周明远突然开口，“下个月我妈生日，我们回去一趟吧”“好”“她上次打电话，又问起孩子的事。

6.男保姆是干啥的

”我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牛排的酱汁在盘子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我跟她说过了，我们不打算要孩子”“可她总是不死心”周明远叹了口气，“老人家嘛，你也理解一下”“我理解”我说，“但这是我的身体，我的决定”气氛又冷了下来。

7.男保姆待遇怎么样

结婚十年前五年我们在为事业打拼后五年我在为身体挣扎三次试管失败最后一次流产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周明远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很暖但我觉得冷医生说我的子宫环境不好，不建议再尝试那天晚上，周明远在病房外的走廊抽了一整包烟。

8.男保姆应聘是哪一集

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他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从那以后，我们很少再提孩子的事就像房间里有一盏坏掉的灯我们都知道它不亮了但谁都不去碰那个开关现在我站在地铁站里晚高峰刚过，站台上人不多列车进站时带起的风掀起我的裙摆。

9.男保姆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上了车，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车厢里很安静几个低头看手机的年轻人一个抱着购物袋打盹的中年妇女玻璃窗映出我的脸妆容精致衣着得体一个标准都市女性的模样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崩塌像一栋外表完好的老房子。

10.男保姆怎么样

梁柱已经被白蚁蛀空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今晚可能要晚点，你先睡”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回复：“好”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注意安全只有一个字像我们之间越来越少的对话列车在隧道里穿行窗外的广告牌一闪而过。

明亮的色彩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轨迹我想起十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租住在城中村的一个小单间夏天没有空调，热得睡不着我们就躺在地板上，吹着吱呀作响的电风扇周明远握着我的手他说等我们有钱了，就买个大房子要有落地窗。

要能看到江景要养一只猫我笑着问为什么不是狗他说猫安静，像我那时候我们很穷但很快乐现在我们有房子了有落地窗能看到江景但没有猫也没有快乐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我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周明远果然还没回来我打开灯，换鞋，把包挂在玄关的架子上。

动作机械而熟练厨房的料理台上放着一袋石榴是我昨天买的周明远喜欢吃石榴但嫌剥起来麻烦所以我总是剥好放在碗里，插上牙签，端到他面前他说我剥的石榴特别甜我知道那是哄我的话石榴都一样甜不甜看品种看季节看运气就像婚姻。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周明远的衣服整齐地挂在一边衬衫按照颜色深浅排列西装都用防尘罩套着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深蓝色衬衫的领口袖口处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污渍像是咖啡渍我凑近闻了闻淡淡的咖啡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甜腻的花香调不是我的我的香水都是木质香冷静克制像我的性格我把衬衫取下来，仔细看了看领口内侧有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日期是上周三我买这件衬衫的日子那天周明远说要去见客户很晚才回来衬衫上有香水味。

他说可能是电梯里人多，沾上的我信了或者说，我选择相信因为不相信的代价太大大到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承受得起浴室里传来水声周明远在洗澡我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棉片沾满卸妆水，在脸上轻轻擦拭粉底眼影口红一层层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有些暗沉有些疲惫镜子里的女人看着我眼神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海面下的暗流周明远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是我买的那个牌子雪松味“还没睡？”他擦着头发问“马上”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我继续卸妆的动作。

“今天工作顺利吗？”我问“还行”他说，“就是累”“注意休息”“嗯”又是这样的对话像两个按照剧本念台词的演员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但感受不到台词里的情绪周明远躺下了背对着我我关掉梳妆台的灯，也躺下黑暗中，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像一条无形的河谁都没有先跨过去“明远”我突然开口“嗯？”“你还爱我吗？”沉默漫长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就是突然想问问”“爱”他说但这个字听起来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睡吧”我说“晚安”“晚安”我闭上眼睛但我知道自己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个名字小安粉色爱心常用同行人像一根刺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第二天是周六周明远一早就出门了他说公司临时有事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开车离开。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消失在高楼大厦之间我回到屋里，给自己泡了杯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像沉睡的生命被唤醒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着但我知道，只要点亮它就能看到那些我不想看到的证据我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打开那个出行软件。

点开周明远的行程记录密码是他的生日他一直用这个密码十年没变就像他对很多事的习惯固执不愿改变行程记录一页页翻过公司家客户公司餐厅酒店还有那个咖啡馆城南的“时光咖啡馆”我去过一次和周明远一起那是三年前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他说要带我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咖啡馆不大装修得很温馨墙上贴满了客人的拍立得照片老板是个年轻女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说这里的招牌是手冲咖啡周明远点了一杯我点了花果茶那天阳光很好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明远握着我的手说等我们老了，就开一家这样的咖啡馆每天晒太阳听音乐给客人讲故事我说好但我知道那只是说说而已周明远的事业心很强他不会甘心守着一个小咖啡馆度过余生就像他不会甘心守着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妻子下午三点。

我站在“时光咖啡馆”对面撑着一把黑色的伞雨还在下不大但足够打湿衣服咖啡馆的玻璃窗透出温暖的灯光我能看到里面的人影靠窗的位置周明远坐在那里他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发穿着米白色的毛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她就是小安我见过她的照片在周明远的手机里半年前他说是新来的实习生很努力很有潜力我当时还笑着说，那你多带带人家他说好现在我知道了他确实在“带”以一种我不愿意想象的方式女孩说了什么周明远笑了那种笑容我很熟悉。

是放松的愉悦的不像在家里总是带着疲惫和疏离我站在雨中看着玻璃窗里的两个人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电影主角是我的丈夫和一个陌生的女孩配乐是雨声观众只有我一个手机在包里震动我拿出来看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晚上要和客户吃饭，不用等我。

”我抬头玻璃窗里，女孩正把一块蛋糕推到周明远面前他摆摆手女孩坚持他最终还是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女孩笑得更开心了我回复：“好”还是一个字像我们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杯热咖啡。

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继续看着咖啡馆里的两个人他们聊了很久至少一个小时期间女孩接了一个电话周明远耐心地等着等她挂断电话，又继续聊天偶尔会有肢体接触女孩伸手拿糖罐时，碰到了周明远的手两人都顿了顿然后自然地分开。

但那个瞬间被我看在眼里像慢镜头一帧一帧在脑海里反复播放终于，他们起身了周明远去结账女孩站在门口等他她低头看着手机嘴角还带着笑意周明远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两人一起推门出去没有打伞雨不大他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女孩说了什么周明远侧过头听然后笑了那个侧脸的角度我看了十年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画出来但现在它对着另一个女人我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纸杯扔进垃圾桶然后撑开伞走进雨中方向和他们相反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屋里还是空的我打开所有的灯。

让光线填满每一个角落但心里还是空的像一座被搬空的房子回声很大我走进厨房，开始做饭切菜炒菜煮汤动作熟练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玻璃锅盖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些气泡升起。

破裂再升起像一些说不出口的话在喉咙里翻滚然后咽回去七点半饭菜都做好了摆在餐桌上三菜一汤都是周明远爱吃的但他不会回来吃我知道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着我坐在椅子上等不是等他回来是等自己做出决定八点八点半九点汤凉了。

表面的油凝结成白色的斑点像发霉的奶酪我终于起身把饭菜倒进垃圾桶盘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冲刷着瓷盘上的油渍也冲刷着某些东西周明远回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身上有酒气但不算太浓“还没睡？”他问声音有些含糊。

“等你”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有事？”“嗯”“什么事？”我看着他的眼睛十年了这双眼睛我看了十年曾经里面只有我现在有了别人的倒影“我们谈谈”我说“现在？”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就现在”我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周明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坐直身体酒意醒了几分“好”他说，“谈什么？”“谈谈你的实习生”“小安？”“对”“她怎么了？”“你们经常一起出去”“那是工作”周明远说，“她刚来，很多业务不熟，我带带她。

”“工作需要在咖啡馆聊一个小时？”“我们在讨论项目方案”“需要你帮她拿包？”周明远的脸色变了“你跟踪我？”“没有”我说，“只是碰巧看到”“碰巧？”他冷笑，“哪有这么巧的事”“所以你不否认”“我否认什么？”周明远的声音提高了，“我和她只是同事关系！”

“同事会备注‘小安’加爱心？”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周明远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慌乱“你查我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我说，“十年没变”“那是我的隐私！”“婚姻里没有绝对的隐私”我的声音依然平静，“当你的隐私伤害到我的时候，我有权知道。

”周明远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兽“好”他终于停下，“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只是好感？”“还能有什么？”他转过身，面对着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精神出轨也是出轨”“那你呢？”周明远突然问，“你这几年给过我什么？”。

我愣住了“你把自己封闭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像一堵墙，我碰不到，也暖不热孩子的事，我知道你难过，但我也难过啊可你从来不跟我说，一个人扛着我累了，林薇，我真的累了”“所以你就去找别人？”“至少她能让我觉得轻松。

”周明远说，“和她在一起，我不需要小心翼翼，不需要担心说错话她年轻，有活力，像一束光”“而我是一个黑洞”我接上他的话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我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林薇...”“我们离婚吧”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从外面是从心里周明远僵住了“你说什么？”“离婚”我重复，“既然这段婚姻让你这么累，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光，那我放你走”“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继续这样过下去？你心里装着别人，我假装不知道？周明远，我做不到。

”“我们可以谈谈...”“谈什么？”我问，“谈你怎么平衡两个女人？谈我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不起，我没那么大度”周明远又坐下了双手插进头发里“我不想离婚”他说，声音很低，“十年了，林薇，我们在一起十年了。

”“所以呢？”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十年就可以成为伤害的理由？十年就可以让我接受你的背叛？”“我没有背叛你！”“精神出轨不是背叛？”“我只是...只是需要一点喘息的空间”“在我的婚姻里喘息？”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周明远，你真自私。

”他抬起头看到我的眼泪愣住了十年我很少在他面前哭即使是最难过的时候我也选择一个人消化因为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但现在负担成了他离开的理由多么讽刺“对不起”周明远说这三个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在地上悄无声息“不用对不起。

”我擦掉眼泪，“我们好聚好散”“我不想散”“那你想怎样？”周明远沉默了他也不知道人总是这样贪心想要安稳又想要新鲜想要责任又想要自由想要家里的温暖又想要外面的激情但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婚姻也不是“给我点时间。

”他终于说，“我会处理好的”“怎么处理？”“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然后呢？”“然后...”周明远看着我，“我们重新开始”“怎么开始？”“像以前一样”“回不去了”我说，“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回来了”“我们可以试试。

”“试什么？”我问，“试我怎么每天疑神疑鬼？试你怎么偷偷摸摸？周明远，那样太累了我累了，你也累了，不是吗？”他又不说话了客厅里只有钟表走动的滴答声一分一秒像在倒数什么“那你要我怎么做？”周明远问“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婚姻忠诚协议”我说，“白纸黑字，写清楚规则如果你再犯，我们立刻离婚，财产分割按我的方案来”周明远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不相信我？”“我相信过”我说，“但现在不信了”“所以要用法律来约束？”

“对”我点头，“感情约束不了的时候，就用规则至少规则是明确的，不会骗人”周明远苦笑“林薇，你总是这样理智，冷静，像个律师”“不好吗？”“好”他说，“但有时候，我宁愿你撒个娇，发个脾气，像个普通女人”“普通女人会怎么做？”我问，“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去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

“至少那样真实”“真实？”我笑了，“真实就是我现在想扇你一巴掌，但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我不想让自己难堪”周明远低下头“协议我会拟好”我说，“你看过之后，签还是不签，给我个答案”“如果我不签呢？”“那就离婚”。

“你在逼我”“是你在逼我”我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周明远，是你在逼我做选择要么接受你的不忠，要么离开但我选了第三条路——给你，也给我自己，最后一次机会”“用协议的方式？”“对”“很冷酷”“婚姻本来就不是童话。

”我说，“是契约我们签了结婚证，就是签了第一份契约现在契约出了问题，需要补充条款就这么简单”周明远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我签”“想清楚”我说，“签了就要遵守如果违约，代价很大”“我知道”“那你去睡客房吧。

”我站起来，“今晚开始”“分居？”“对”我说，“直到我重新信任你为止”周明远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他站起来，走向客房背影有些佝偻像突然老了十岁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慢慢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决堤。但没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流。像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