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别人(合伙人收钱不拿出来怎么处理)合伙人收走我一成股份送他小舅子,隔天我撤资六百万,公司瘫痪了,

网络小编 109 2026-01-11

1.合伙人收了钱不拿出来有罪吗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合伙人将我10%的股权收回送他小舅子第2天我就撤资600万,他慌了:公司资金不够周转这样会倒闭的!我:好的,那我得赶紧套现股份了。

2.合伙人收了钱不拿钱出来分怎么办

光绪二十六年,暮春,天津英租界的“惠灵顿”西餐厅三楼,一扇能俯瞰海河的包厢窗户半开着“观澜,这华锦纺织厂的股份,你那百分之十,得收回来”陆承泽用银叉拨弄着盘里的牛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观澜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3.合伙人收钱不交可以报警吗

他抬眼,隔着缭绕的茶雾,静静地看着这位与自己相交八年、一手共创华锦基业的合伙人陆承泽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悠悠道:“我那小舅子四海,你也知道,老大不小了,总得有个营生这百分之十的份子,给他,名正言顺,也能让他收收心。

4.合伙人把钱收了后不拿出来,要退伙怎么办

”沈观澜的嘴角,缓缓牵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他轻声问:“承泽,你还记得当初为了那‘云霞染’的方子,我在染坊里三天三夜没合眼,差点把命搭进去时,你许诺我的话吗?”陆承泽终于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上位者不耐烦的安抚:“记得,当然记得。

5.合伙人拿钱不给怎么办

但此一时彼一时的,观澜,做大事,要看大局”

6.合伙人收到钱不上交属于什么罪

(01)故事要从八年前说起那时的天津卫,还是个龙蛇混杂、新旧交替的码头沈观澜只是个漂泊到此的江南匠人,怀揣着一手祖传的染织绝活,却穷得叮当响,在估衣街的角落里租了个小门脸,聊以度日他的染布,颜色正,不褪色,可在这片地面上,没门路,没靠山,手艺再好也只能是小打小闹,被各大商号挤兑得几乎活不下去。

7.合伙人私自收款不入账怎么办

而陆承泽,则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旗人子弟,其父陆宗翰在直隶总督衙门里当着不大不小的官,管着通商的一些事务陆承泽自己却对仕途不感兴趣,反而对西洋传来的“工业兴国”一套入了迷他有眼光,有野心,更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家世背景,唯一缺的,就是能镇住场子的核心技术。

8.合伙人收了货款不拿出来怎么办

两人的相遇,颇有些传奇色彩那天,陆承泽陪着一位英国商人逛估衣街,那洋人对中国的丝绸赞不绝口,却对其易褪色的毛病大加抱怨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陆承泽正苦于自己的纺织生意没有突破口,闻言便上了心恰在此时,一阵风将路边晾晒的一匹布吹到了洋人面前。

9.合伙人收到钱不上交怎么处理

那是一匹雨后初晴般的天青色棉布,在灰扑扑的街道上,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洋人捡起布,用随身携带的手帕蘸了水使劲擦拭,竟无丝毫掉色他大为惊奇,连声赞叹陆承泽的眼睛也亮了,他当即扔下洋人,循着布料找了过去,在街角最偏僻的那个小染坊里,找到了正在埋头搅动染缸的沈观澜。

10.合伙人收款不走账

那时的沈观澜,二十出头,一身粗布短褂,满手都是洗不掉的各色染料,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陆承泽说明来意,提出合伙沈观澜只提了一个条件:他要的不是工钱,而是“份子”他要成为东家,而不是伙计这个在当时看来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求,却正中陆承泽下怀。

他要的,正是一个能把身家性命都押在厂子里的技术大拿,而不是一个随时能被挖走的匠人两人一拍即合陆承泽出银子、通路子,沈观澜出技术、管生产天津卫第一家采用新式蒸汽机和传统染织工艺结合的“华锦纺织厂”,就在海河边的一片荒地上,敲下了第一根桩。

创业之初,筚路蓝缕为了从洋人手里买到最先进的蒸汽纺纱机,陆承泽动用了父亲所有的关系,陪着笑脸请洋行买办喝酒,喝到胃出血为了改良机器以适应中国的棉花,沈观澜带着几个徒弟,吃住都在车间里,对着一堆钢铁零件没日没夜地琢磨,手上磨出的血泡结了痂,痂又被磨破。

那段日子,两人虽是主仆名分,却亲如兄弟深夜的厂房里,常常能看到他们俩的身影一个在灯下绘制图纸,一个在旁边端茶递水,讨论着华锦的未来陆承泽不止一次拍着沈观澜的肩膀说:“观澜,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这华锦,是我陆家的,也是你沈家的!将来赚钱了,我亏待不了你!”。

沈观澜信了他把陆承泽的知遇之恩,看得比天还大他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倾注进了那些纱线和染缸里(02)华锦纺织厂凭借着过硬的质量和陆家的官方背景,很快在天津站稳了脚跟从最初的几十个工人,发展到后来拥有五百多名工人的大厂,产品远销南北,甚至通过洋行出口海外。

陆承泽成了天津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出入皆是车马,谈笑皆是权贵人一阔,脸就变陆承泽渐渐不再像从前那样,整日泡在厂子里他开始流连于各种酒会、舞会,结交各路神仙厂里的具体事务,他越来越不耐烦过问,全都推给了沈观澜。

沈观澜对此毫无怨言,他本就不是长袖善舞之人,能一门心思钻研技术,反倒乐得清静他只当陆承泽是在为厂子的前程奔走,在外应酬也是逼不得已真正的裂痕,是从陆承泽的小舅子黄四海进入华锦开始的黄四海是陆承泽夫人的亲弟弟,一个游手好闲、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

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被债主追得无处可躲,最后由陆夫人哭哭啼啼地求到了陆承泽面前陆承泽抹不开面子,便将他安排进了华锦,美其名曰“采购部管事”采购是肥差,油水丰厚黄四海哪里懂什么棉花品级、染料优劣,他只懂吃拿卡要。

没过多久,他便将采购渠道搞得乌烟瘴气原本与华锦常年合作、供货稳定的棉商被他得罪光了,换上来的都是些能给他高额回扣的二道贩子送来的棉花,常常以次充好,掺杂使假第一次出问题,是一批运往江南的细棉布,被客户退了回来,说布料粗糙,杂质太多,根本不是华锦一贯的水准。

沈观澜亲自验货,一看便知是原料出了问题他找到黄四海,后者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沈大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黄四海从中作梗?我可是陆大掌柜的亲戚,我能害华锦吗?”沈观澜气得脸色铁青,直接找到了陆承泽。

陆承泽听完,只是皱了皱眉,轻描淡写地说:“观澜,多大点事四海他刚上手,不懂规矩,吃点亏是难免的这批货的损失,厂里担了就是你多教教他,都是自家人”“自家人”三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沈观澜的心里他看着陆承泽和稀泥的模样,第一次感到了一股寒意。

为了大局,他忍了他亲自去拜访那些被得罪的老棉商,赔礼道歉,加价进货,才算稳住了原料供应可黄四海并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见沈观澜能替他收拾烂摊子,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今天虚报染料价格,明天克扣运输费用,甚至敢偷偷将厂里的次品布料倒卖出去,中饱私囊。

整个华锦,被他搅得鸡飞狗跳工人们怨声载道,几个跟了沈观澜多年的老师傅,都气得想撂挑子不干沈观澜再次找到陆承泽,这一次,他的语气很重:“承泽,黄四海若再留在厂里,华锦迟早要被他蛀空!你必须把他赶走!”陆承泽的脸沉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紫砂壶,冷冷地说:“观澜,你现在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怎么处置我的家人,需要你来教我?他再不堪,也姓黄,是我陆承泽的小舅子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外人……”沈观澜咀嚼着这个词,只觉得满嘴苦涩他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陆承泽,感到无比陌生这还是当年那个与他并肩挤在小染坊里,兴奋地规划未来的热血青年吗?。

(03)就在华锦内部矛盾重重,危机四伏之际,外部的压力也接踵而至英国的“曼彻斯特纺织公司”在上海设厂,他们凭借更雄厚的资本和更先进的技术,生产出的“洋布”物美价廉,迅速抢占市场,对华锦这样的本土纺织厂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华锦的订单量锐减三成,利润更是断崖式下跌

更致命的是,曼彻斯特公司推出了一款全新的化学染料,色彩之鲜艳、种类之繁多,远超中国传统的植物染料一时间,沪上名媛贵妇,皆以穿着“洋布”为荣华锦的老式布料,一夜之间成了过时货陆承泽这下真的慌了他那些酒肉朋友、官场靠山,在真金白银的市场冲击面前,屁用没有。

银行开始催款,股东们人心惶惶焦头烂额的陆承泽,终于想起了被他冷落许久的沈观澜那天深夜,陆承泽亲自提着一盒点心,敲开了沈观澜在厂区宿舍的门他一改往日的傲慢,姿态放得极低,拉着沈观澜的手,长吁短叹,追忆往昔的创业艰辛。

“观澜,如今华锦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只有你能救它了!”陆承泽声情并茂,“洋人的染料厉害,难道我们中国的匠人就比他们差?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沈观澜沉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他对陆承泽的为人已经失望,但华锦,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倒下。

“办法,或许有”沈观澜缓缓开口,“我早年间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种失传的复合染色工艺,名为‘云霞染’若能复原,其色彩变幻,光泽流转,绝非洋人那单调的化学染料可比”陆承泽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一把抓住沈观澜的肩膀,激动地道:“观澜!我就知道你行!只要你能研制出这‘云霞染’,助华锦渡过难关,我……我做主,将我名下百分之十的厂子纯利股份,转到你的名下!从今往后,你就是华锦名正言顺的二当家!”。

百分之十的纯利股份!这在当时,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承诺这意味着沈观澜不再只是一个拿年终分红的高级匠人,而是真正进入了华锦的核心决策层,每年能分走整个厂子一成的利润看着陆承泽信誓旦旦的脸,沈观澜沉寂已久的心,再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或许,这才是陆承泽的真心?他只是被富贵迷了眼,本质上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兄弟?“好”沈观澜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军令状,“但研制期间,我需要绝对的自主权,任何人不得干涉我的染坊,包括黄四海”“没问题!一切都依你!”陆承ZE拍着胸脯保证,“我让他滚得远远的!”。

接下来的三个月,沈观澜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了染坊的密室里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一次次地调配比例,一次次地试验火候染料的毒性侵蚀着他的身体,无数个不眠的夜晚让他双眼布满血丝有一次,因为一个错误的配方,染缸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他差点被有毒的蒸汽熏瞎了眼睛。

陆承泽倒是信守承诺,把黄四海调去看管仓库,严禁他靠近染坊他每天都会来探望沈观澜,嘘寒问暖,送来各种名贵的补品那份久违的兄弟情谊,似乎又回来了终于,在第三个月的月底,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密室的门开了沈观澜面色憔悴,形容枯槁,手里却捧着一匹布。

那匹布在昏暗的油灯下,竟仿佛流动着晚霞,从绯红到橙黄,再到紫金,光影变幻,美得令人窒息“云霞染”,成了!(04)“云霞染”的横空出世,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整个中国的纺织市场当第一批使用“云霞染”的“华锦流光缎”摆上各大布庄的柜台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那种前所未见的、如同活物般流光溢彩的色泽,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之前追捧“洋布”的名媛贵妇们,一夜之间调转了风向,以能穿上一件“流光缎”裁成的旗袍为最高荣耀一件衣服的价格,被炒到了寻常人家一年都挣不到的天价。

订单像雪片一样从全国各地飞来,华锦的织布机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依旧供不应求就连之前不可一世的曼彻斯特公司,也不得不派人前来,希望能洽谈技术合作,被陆承泽傲慢地拒绝了华锦的危机,不仅解了,而且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辉煌。

陆承泽成了真正的“纺织大王”,风头无两他在各种公开场合,都对沈观澜赞不绝口,称他为“华锦的定海神针”、“中国匠魂”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按照当初的约定,在律师的见证下,签好了转让文书虽然只是纯利股份,没有决策权,但对沈观澜而言,这已经是他应得的荣耀和认可。

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了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凉薄随着华锦的生意越做越大,陆承泽的野心也急剧膨胀他不再满足于只做一个商人,他想通过联姻,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他看上了天津盐运使黄家的千金。

黄家是津门真正的豪族,背后有朝中大佬撑腰如果能结成这门亲事,他陆承泽的地位将再上一个台阶唯一的障碍是,盐运使黄大人,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是那个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的黄四海黄大人放出话来,谁能给他这个宝贝儿子一个安身立命的体面产业,他就把女儿嫁给谁。

一个体面的、能持续生金蛋的产业。陆承泽环视自身,还有什么比得上日进斗金的华锦纺织厂的股份更体面?

于是,便有了开头西餐厅里的那一幕“观澜,你是个聪明人”陆承泽切下一块血淋淋的牛排,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我知道你对华锦有天大的功劳但功劳,是不能当饭吃的你那百分之十的份子,是纯利股,说白了,就是个高级分红。

我每年给你发一笔巨额的年终奖,不也一样?何必占着这个名头”沈观澜静静地看着他,心一寸寸地冷下去他终于明白,在陆承泽眼里,自己呕心沥血研制出的“云霞染”,自己差点搭进去的性命,都只是可以被金钱衡量的“功劳”而已。

而那份象征着荣誉和承诺的股份,也只是他用来换取前程的筹码“你和黄家联姻,是你自己的事”沈观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这股份,是我拿命换来的你说收回,就收回?”陆承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觉得沈观澜不识抬举。

他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观澜,别给脸不要脸你别忘了,这华锦姓陆,不姓沈我让你当二当家,你才是二当家我不让你当,你就是个高级工匠,我随时可以换掉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和施舍:“当然,我念旧情。

股份收回,我不会亏待你我私人再补给你十万两银子,够你在京城买个大宅子,舒舒服服过后半辈子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文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明天去签个字就行”说完,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理了理笔挺的西装,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观澜:“想开点。

黄家成了我的岳家,对华锦只有好处你的年终奖,只会更多”他仿佛已经吃定了沈观澜一个技术匠人,无权无势,除了妥协,还能做什么?(05)陆承泽走后,沈观澜在包厢里坐了很久窗外的海河,暮色四合,往来的船只亮起了灯火,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这片土地,他奋斗了八年,付出了青春、健康和所有的才华他以为自己在这里扎下了根,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始终只是个随时可以被拔掉的“外人”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哀莫大于心死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彻底失望时,剩下的,就只有纯粹的利益计算了。

他缓缓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却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随时可以换掉我?”沈观澜低声自语,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承泽啊承泽,你真的知道,这华锦纺织厂,究竟是靠什么立足的吗?”。

第二天,沈观澜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染坊,也没有去陆承泽的办公室他穿了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神色平静地走进了天津最大的钱庄——“通汇源”通汇源的掌柜姓钱,是个精明的山西人,与华锦有长期的业务往来见到沈观澜亲自前来,钱掌柜连忙起身相迎。

“沈先生,稀客稀客!您今儿怎么有空亲自过来?”沈观澜递过去一张票据,淡淡地说道:“钱掌柜,我来提一笔钱”钱掌柜接过票据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张存在华锦纺织厂账下的活期存单,户头,写的却是沈观澜的名字上面的数额,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天津商界都为之震动的数字——六十万两!雪花白银!。

“沈……沈先生……”钱掌柜的声音有些发抖,“这……这笔银子,数额巨大,您确定要今天全部提走?”这笔钱,钱掌柜是知道来历的当初华锦为了扩大生产,从数家钱庄和银行贷款,但洋人的银行要求必须有足够的保证金陆承泽自己的资金都投进了厂里,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银。

是沈观澜,将自己这些年靠着技术分红和年终奖积攒下来的全部身家,整整六十万两银子,以个人名义存入厂子的账户,作为了这笔巨额贷款的循环保证金可以说,这六十万两银子,就是华锦资金链的“定海神针”它不动,华锦就能从各大银行源源不断地贷出款项,维持运转。

它一动,整个资金链就会瞬间崩断陆承泽一直以为,这笔钱是沈观澜对华锦的忠诚和投入,是他离不开华锦的证明他做梦也想不到,沈观澜当初存这笔钱时,留了一手,户头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无条件地将这笔钱提走,而无需经过陆承泽的同意。

“全部提走,一两不留”沈观澜的语气不容置疑,“转入我新开的个人户头另外,麻烦钱掌柜,立刻照会所有与华锦有业务往来的银行和钱庄,就说我沈观澜,从即刻起,撤回对华锦纺织厂的一切个人信用担保”钱掌柜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撤资这是釜底抽薪!是拆掉了华锦这座大厦最核心的那根承重柱!他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男人,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天津商界都说陆承泽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沈大匠,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蛟龙!。

一场足以颠覆天津商界格局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而始作俑者陆承泽,此刻或许还在他那豪华的办公室里,得意洋洋地盘算着与黄家联姻后的美好未来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丧钟,已经为他敲响陆承泽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品着新到的武夷山大红袍,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个戏园子听戏。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账房刘先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账本都掉在了地上“大……大掌柜!不好了!出大事了!”陆承泽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刘先生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天……天真的要塌了!通汇源钱庄刚刚派人来传话……沈先生……沈先生他……把他存在厂子账上的那六十万两备用保证金……全……全提走了!”

(06)“哐当!”陆承泽手中的那只价值百两银子的宜兴紫砂壶,应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名贵的大红袍茶水混着紫砂碎片,溅了他一裤脚,他却浑然不觉“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再说一遍!”。

刘账房几乎要跪下了,带着哭腔重复道:“沈先生……他把那六十万两,一文不剩,全都提走了!钱掌柜还说,沈先生已经照会了所有银行,撤销了对我们华锦的个人信用担保!现在……现在汇丰和花旗的买办已经在路上了,他们要重新评估我们的信贷风险,随时可能抽贷!”

陆承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六十万两!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那是华锦的命脉!是维持着整个工厂庞大机器运转的血液!他猛地想起来,明天就是给江南棉商支付货款的日子,一共是十五万两。

后天,是工人的发薪日,五百多号人,又是三万两的开销还有之前为了扩建厂房从银行贷的款,下个月就要还第一期,二十万两!更别提那些堆积如山的日常开销、运输费用、给官府的孝敬……所有这些,都指望着那笔保证金所撬动的银行贷款来周转。

之前有沈观澜的六十万两压舱,银行的钱予取予求现在,这根定海神针被抽走了,华锦的资金链,等于被瞬间斩断!别说周转,恐怕连明天的货款都付不出来!“沈观澜……沈观澜!”陆承泽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血丝。

他这一刻才恍然大悟,自己昨天在西餐厅里的那番话,究竟是何等的愚蠢和傲慢他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一个没有爪牙的匠人,却没想到,对方反手就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他人呢?快去给我把他找来!”陆承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对着办公室外的下人咆哮。

“找……找过了,大掌柜”一个管事战战兢兢地回报,“沈先生今天根本没来厂里,他宿舍里也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一封信……”陆承泽一把抢过信,颤抖着双手拆开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笔迹清隽,却字字如刀:“承泽兄,八年相交,好聚好散。

我之股份,既已归还,我之银两,自当取回华锦存亡,与我无干从此山高水长,江湖路远,不必再见沈观澜绝笔”“不必再见……”陆承泽捏着信纸,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这才意识到,沈观澜不是在跟他赌气,不是在跟他讨价还价。

他是真的要走了,并且在走之前,毫不留情地抽走了所有的梯子“慌什么!不就是六十万两银子吗?”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黄四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刚从赌场回来,满面红光,显然赢了钱,“姐夫,这点小钱,对咱们华锦来说不是九牛一毛?大不了,让银行多贷点就是了。

”陆承泽看着他那张一无所知的蠢脸,胸中积压的恐惧、愤怒和悔恨,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他猛地冲上去,一脚将黄四海踹翻在地,状若疯虎地拳打脚踢“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他红着眼睛嘶吼,“要不是为了你这个蠢货,我怎么会得罪沈观澜!华锦要是倒了,我把你沉到海河里去喂王八!”。

办公室里一片鸡飞狗跳而此时此刻,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而来消息的传递速度比马车还快不到半个时辰,华锦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天津卫的商界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原料供应商原本还堆在码头,准备运往华锦的上千包棉纱,立刻被棉商扣下,声称收不到现银,绝不发货。

紧接着,染料行、煤炭商、机器配件行……所有与华锦有生意往来的人,都派来了伙计,堵在华锦的账房门口,要求立刻结清所有欠款银行的反应更是致命汇丰银行的英国经理带着律师,第一个冲进了陆承泽的办公室,礼貌而冰冷地通知他,由于华锦的担保人变更,银行决定中止后续贷款,并要求华锦在一个月内,提前偿还所有旧有贷款,共计四十万两白银。

四十万两!这无异于一纸催命符!陆承泽瘫在椅子上,汗如雨下他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称兄道弟的商人们,此刻都换上了一副冷漠而贪婪的嘴脸,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他这才明白,商业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情面,只有利益。

当他拥有沈观澜这张王牌时,他是众星捧月的陆大掌柜;当他失去这张王牌时,他就是一块即将被分食的肥肉他慌了,彻底地慌了他第一次发现,离开了沈观澜,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官场人脉,在真正的商业危机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07)就在陆承泽被各路债主围攻得焦头烂额之际,沈观澜正在海河边一处僻静的茶楼里,与几个人喝茶坐在他对面的,是华锦纺织厂里资格最老、技术最核心的几位老师傅染坊的总管王师傅,织布车间的总管李师傅,还有负责蒸汽机维护的德国技师汉斯。

他们都是沈观澜一手带出来或者重金聘请来的,在厂里,只认沈观澜,不认陆承泽“沈先生,您真的要走?”王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跟着沈观澜从江南一路过来,感情最深,他眼眶泛红,“您走了,我们怎么办?那个陆掌柜和他的小舅子,根本不懂技术,厂子交到他们手里,迟早要完蛋!”

李师傅也一拍桌子,愤愤不平:“就是!前两天黄四海那个狗东西还想插手我们车间的排班,被我顶回去了这帮人只认钱和权,哪里把我们这些手艺人当人看!沈先生,您一走,华锦的魂就没了!”德国技师汉斯则更直接,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沈,没有你,那些机器,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陆先生,他只知道让机器转,不知道机器也需要‘吃饭’和‘睡觉’我只听你的”沈观澜给几位师傅一一斟满茶,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说道:“各位师傅,兄弟我沈观澜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们当初信我,才来到华锦如今我走,也绝不会抛下你们不管。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我今天请各位来,不是告别,而是邀请”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图纸,在桌上缓缓展开那是一张规划得极为详尽的工厂设计图,规模比现在的华锦还要大上一倍,设备也更加先进在图纸的右上角,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瀚海织造”。

“这是我的新厂”沈观澜的手指点在图纸上,“地方,我已经盘下来了,就在英租界的另一头,靠着码头,运输更方便资金,我也有设备,我已经通过关系,从德国订了最新式的纺纱机和织布机,三个月内就能到港”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我缺的,是人。

是我信得过的,能与我一起,把‘瀚海’做成全中国第一,乃至全世界第一的纺织厂的兄弟!”王师傅和李师傅对视一眼,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都是技术狂人,一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能有好手艺、好设备、好平台让他们施展沈观澜描绘的这幅蓝图,对他们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先生!”王师傅“扑通”一声站了起来,激动地道,“您不用说了!您去哪,我们跟到哪!这辈子就跟定您了!”“对!跟定您了!”李师傅也猛地站起汉斯更是直接拿起茶杯,大声说:“For Shen! For Hanhai!(为了沈!为了瀚海!)”。

沈观澜笑了,那是风波之后,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知道,陆承泽抽走了他的股份,却送给了他一样更宝贵的东西——自由他端起茶杯,与众人重重一碰:“好!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华锦的沈观澜,只有瀚海的沈观澜!我们一起,再造一个乾坤!”。

陆承泽以为,他掌握着华锦的躯壳——厂房、机器、名声但他不知道,沈观澜带走的,是华锦的灵魂——最核心的技术,和最忠诚的人心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只是一具等待腐烂的尸体(08)陆承泽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终于在一个小酒馆的角落里,找到了正在独自喝闷酒的沈观澜。

此刻的陆承泽,早已没了昨日的意气风发他的头发散乱,双眼布满血丝,昂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像个输光了家产的赌徒他冲到沈观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嘶哑地吼道:“观澜!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钱提走,华锦就要倒闭了!八年的心血,你真的忍心看着它就这么完了吗?”。

沈观澜没有反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承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缓缓抬手,一根一根地掰开陆承泽的手指,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淡淡地说道:“陆掌柜,你找错人了华锦倒不倒闭,与我一个外人何干?”。

“外人……”这个词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陆承泽的心里他想起了自己前几天对沈观澜说过的同样的话,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放软了姿态,几乎是在哀求:“观澜,算我错了!我混蛋!我不该动你的股份,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把钱存回去,我们一切照旧,好不好?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是你的!我再加……再加百分之五!一共百分之十五!只要你回来,什么都好说!”。

沈观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承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已经不是股份多少的问题了”他看着陆承泽,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我那六十万两,只是普通的备用金?你错了。

那是我沈观澜,以个人名义,向所有银行和生意伙伴做出的信用担保!是我在告诉所有人,华锦的根基,稳如泰山因为有我沈观澜的技术,有我沈观澜的身家性命,押在里面!”“你为了你的小舅子,为了你的前程,轻易地就想把我这根柱子抽走。

你觉得我走了,华锦这座房子还能屹立不倒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我了”陆承泽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现在才明白,那六十万两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它的实际价值沈观澜撤资,等于是在向整个商界宣布:我不看好华锦了一个连核心技术创始人都抛弃的企业,谁还敢信?。

“我……我把黄四海赶走!我把他腿打断!我去给你赔罪!”陆承泽语无伦次,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晚了”沈观澜摇了摇头,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破镜难圆,人心也是承泽,你犯的最大错误,不是贪婪,而是愚蠢。

你亲手砸碎了我们之间最宝贵的东西——信任”他站起身,准备离开陆承泽彻底崩溃了,他扑上来抱住沈观澜的腿,涕泪横流地哭喊:“观澜!你不能走!你走了,公司资金不够周转,这样会倒闭的!”沈观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称兄道弟,如今却狼狈不堪的男人,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那句早已在心中盘算了无数遍的话“哦?会倒闭吗?”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好的,那我得抓紧了”陆承泽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沈观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文书还没正式作废。

趁着华锦现在还值点钱,我得赶紧找个下家,把它套现了不然,等它真倒闭了,可就一文不值了”说完,他轻轻一挣,挣脱了陆承泽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馆,消失在夜色之中陆承泽呆呆地跪在地上,如遭雷击套现……他竟然要套现!。

这意味着,沈观澜不仅要釜底抽薪,还要在华锦这艘即将沉没的大船上,再狠狠地凿上一个洞!(09)陆承泽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沈观澜要出售华锦股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第二天就传遍了天津卫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之前沈观澜撤资,大家还只是猜测华锦内部出了问题那么现在,核心技术创始人公开抛售股票,则无异于向市场宣告:华锦已经病入膏肓,回天乏术华锦的股价,应声暴跌原本还想观望一下的股东们,此刻也纷纷效仿,开始疯狂抛售手中的份子。

一时间,华锦的股票成了烫手山芋,人人都避之不及而沈观澜,却根本没打算在市场上慢慢卖他直接找到了华锦最大的竞争对手——那家曾经被陆承泽傲慢拒绝的英国曼彻斯特纺织公司在租界的豪华办公室里,曼彻斯特公司的中国区总管大卫·史密斯,热情地接待了沈观澜。

“沈先生,您的‘云霞染’技术,真是上帝的杰作!”史密斯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欣赏,“陆先生当初拒绝与我们合作,真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沈观澜微微一笑:“史密斯先生,我今天来,不是谈合作的我是来卖东西的”他将那份百分之十的股份文书,放到了桌上:“华锦纺织厂,百分之十的纯利股份。

我想,史密斯先生应该会感兴趣”史密斯眼中精光一闪他当然感兴趣!他不仅对这股份感兴趣,更对沈观澜这个人感兴趣!他早就派人调查过,华锦的灵魂,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中国男人“沈先生,您开个价”“我不要钱”沈观澜摇了摇头,“我用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换贵公司一件事。

”“请讲”“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资源,在市场上,不计成本地做空华锦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它彻底破产清算”沈观澜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容却让史密斯都感到了一丝寒意这个中国人,太狠了!他不是要钱,他是要命!史密斯沉吟片刻,随即笑了起来:“沈先生,您真是一个天生的商人!这个交易,我做了!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请说”“华锦倒下之后,我希望您能出任我们曼彻斯特(中国)公司新成立的‘东方色彩研发部’的总监我们为您提供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最顶尖的团队,以及……公司百分之五的干股”史密斯开出了一个任何技术人才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然而,沈观澜却再次摇了摇头:“感谢您的好意,史密斯先生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厂子,‘瀚海织造’我不喜欢给任何人打工”他看着史密斯,目光自信而坚定:“不过,合作的大门永远敞开未来,在市场上,瀚海会是你们最强大的对手,也可以是你们最可靠的盟友。

”史密斯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中国人,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未来的行业巨擘他哈哈大笑起来:“好!沈先生!我欣赏你的雄心!我期待与‘瀚海’在市场上交锋的那一天!”交易达成曼彻斯特公司这头金融巨鳄,开始对本就摇摇欲坠的华锦,展开了最后的绞杀。

他们散布各种负面消息,联手银行抽贷,高价挖走华锦剩下不多的熟练工人,低价倾销库存布料,冲击华锦最后的市场份额陆承泽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变卖了家里的古董田产,甚至低声下气地去求自己未来的岳丈黄盐运使,却只换来一句冷冰冰的“令尊的官位,怕是也快保不住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当他失去利用价值时,那些曾经的靠山,比谁都躲得远不到一个月,曾经盛极一时的华锦纺织厂,宣告破产厂房、机器,被银行以废铁的价格拍卖,用来抵债陆承泽从天津的纺织大王,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拍卖那天,陆承泽像个幽魂一样,站在人群外,看着自己昔日的心血被人像白菜一样瓜分他看到了黄四海,那个他为之断送了一切的废物小舅子,正被几个债主追打,抱头鼠窜他也看到了沈观澜,站在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的旁边,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四目相对陆承泽的眼中,是无尽的悔恨、怨毒和绝望而沈观澜的眼中,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淡然他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胜利的喜悦他只是在看一个时代的落幕,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启他冲着陆承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最后的告别。

然后,他转身上车,疾驰而去车子驶向的,是海河的另一边在那里,一座崭新的、更加宏伟的工厂,已经拔地而起“瀚海织造”,旭日东升(10)光绪二十七年,冬天津卫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整个城市银装素裹英租界码头附近,瀚海织造厂的厂区里,却是热火朝天。

新式德国蒸汽机的轰鸣声,与工人们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工业时代的交响乐沈观澜穿着一身厚厚的毛呢大衣,站在新厂区的办公楼顶层,俯瞰着下方繁忙的景象他的身后,站着王师傅、李师傅和德国技师汉斯“先生,我们这个月的新品‘瀚海星空’系列,刚一上市,订单就排到明年夏天了!连京城的王公贝勒们,都派人来抢购!”王师傅激动得搓着手,满脸红光。

李师傅也笑着补充:“汉斯改进过的新式织布机,效率比华锦那会儿高了三成,次品率还不到百分之一!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汉斯则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我说过,最好的机器,需要最好的工程师和最好的老板”沈观澜微笑着,目光投向远方。

大雪覆盖下的海河,白茫茫一片,一艘巨大的火轮船正在破冰前行,汽笛声雄浑有力,穿透了风雪“这只是个开始”他轻声说道,“中国的市场很大,世界的市场更大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短短半年时间,瀚海织造已经凭借着无可匹敌的技术优势和沈观澜精准的商业布局,迅速填补了华锦倒闭后留下的市场空白,并以更强势的姿态,成为了中国纺织业新的领头羊。

他们不仅在国内市场站稳了脚跟,甚至开始与曼彻斯特公司这样的国际巨头,在海外市场上掰起了手腕沈观澜,这个曾经的穷困匠人,如今已经蜕变成了真正的实业巨子他的名字,在天津,乃至整个中国商界,都成了一个传奇而关于陆承泽的下场,坊间则有各种传闻。

有人说,他因为欠下巨额债务,无法偿还,在一个雪夜里,跳了海河有人说,他疯了,整天在估衣街的废墟上游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厂子……我的股份……”还有人说,曾在码头上见过他,穿着最破烂的衣服,和一群苦力一起扛着麻包,眼神空洞,形同走肉。

那个曾经风度翩翩的陆大掌柜,彻底消失在了时代的尘埃里沈观澜没有再去刻意打听他的消息对他而言,陆承泽这个人,连同一个他曾经做过的噩梦,都已经在记忆中被彻底抹去他站在风雪里,想起了八年前,自己初到天津,在那个破旧的小染坊里,第一次见到陆承泽的场景。

那时的他们,都还年轻,都还有梦只是,有的人的梦想,是创造价值,改变世界而有的人的梦想,是依附权贵,坐享其成道路不同,结局自然也天差地别历史升华:在晚清至民国那段波澜壮阔的社会转型期,无数旧有的商业伦理与新兴的契约精神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沈观澜与陆承泽的故事,是那个时代无数创业传奇的一个缩影它深刻地揭示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任何一个商业帝国的崛起,其根基都不应是虚无缥缈的人脉关系或门第背景,而应是能够创造核心价值的技术、产品与人才人心的向背,远比资本的多寡更能决定一个企业的最终命运。

在历史的洪流中,投机取巧者或可得意一时,但唯有那些真正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坚守契约精神的实干家,才能最终驾驭时代的浪潮,铸就属于自己的不朽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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