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我家搬家了)搬家分钥匙唯独没我的,我爸妈笑着,我静静收拾行李走,

网络小编 27 2026-01-10

1.我们家搬家

第一章 浮尘搬家的那天,空气里全是灰旧家不大,两室一厅,住了快三十年墙角的漆皮早就卷了起来,露出里面暗黄色的水泥我爸王建国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师傅,嗓门洪亮“哎,那个,那个柜子先来!”“轻点儿!那是我儿子结婚买的电视!”。

2.我搬家啦

我妈张桂芬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块抹布,一会儿擦擦这,一会儿挪挪那她脸上的笑,像窗外那天的太阳,晃得人眼晕我哥王伟,还有我嫂子李莉,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喝着水他们是“重点保护对象”,妈说的“阿伟刚升了主管,累得很。

3.我要搬家了怎么办

”“莉莉身子弱,可不能干重活”我呢,我是王静我在闷热的卧室里,用胶带封最后一个纸箱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纸箱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子这个家里,好像只有我,是个闲不住的劳碌命从决定要买新房,到凑首付,再到装修、选家具,我几乎参与了全程。

4.我家搬新家

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几百块零用,其余都交给我妈我妈总说:“妈给你存着,以后都是你的”我信了我以为,那个“以后”,就是即将搬进去的新家新家在城东,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带一个朝南的大阳台我去看过好几次,偷偷去的。

5.我搬家贼6

我甚至都想好了,阳台上要种满花一盆栀子,一盆茉莉,再来几盆矮脚的太阳花我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其实也没多少几箱子书,一柜子衣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我大学时得的奖状,被我妈压在箱子底,她说占地方我偷偷捡了回来,夹在一本旧书里。

6.我搬家了教案

还有一只小小的木头小狗,是我小时候我爸出差,唯一一次给我带的礼物木头狗的耳朵掉了一只,我用胶水粘过好几次我把这些“宝贝”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单独的箱子里,在上面用记号笔写了个大大的“静”搬家师傅进来搬箱子的时候,我特意叮嘱。

7.我搬家了八分饱

“师傅,这箱轻点儿,里面是易碎品”师傅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很轻松地就抱了起来我妈从客厅探进头来,看见了“静静,你那些破烂也搬过去啊?”“新家可没地方给你放这些没用的东西”她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8.我说的是搬家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就是有点堵“妈,都是些书和衣服”“书能看就行,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衣服么,你那几件旧的,也该扔了”嫂子李莉这时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是啊,静静,搬新家,就该有新气象嘛”。

9.告诉我搬家

“我跟我妈逛街,看到好几件裙子都挺适合你的,回头让你哥给你买”她笑得很甜,像一颗裹着蜜的糖我哥王伟也跟了过来,搂着他媳妇的肩膀“就是,我妹子穿啥都好看”“缺啥跟哥说”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看着他们,再看看自己满是灰尘的手,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10.我搬家的时候

一个被临时请来帮忙的、不懂事的远房亲戚我爸在外面喊:“都弄完了没有?准备走了啊!”妈应了一声,回头催我“快点快点,别磨蹭”我默默地把最后一个箱子封好箱子上那个“静”字,被胶带盖住了一半,显得有些滑稽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旧家的窗户开着,能看到楼下那棵老槐树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二十八年记忆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沾着阳光和灰尘的味道我以为我会舍不得可这一刻,我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风平浪静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墙上还留着我从小到大贴的海报印子,深浅不一好像是我二十八年人生的,一张褪了色的底片我跟着他们下了楼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楼下,已经装得满满当登我爸妈和我哥嫂,上了我哥的新车我拉开了后车门,准备上去我妈从副驾回头,说。

“静静,你坐后面那辆卡车吧,跟着师傅,帮着指指路”“我们这车坐不下了”车里明明还有空位我哥王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嫂子李莉拨弄着自己的指甲,也没说话我爸甚至都没回头阳光很刺眼我点了点头,关上车门。

“好”我爬上了高高的卡车副驾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话不多,递给我一瓶水“喝口水吧,姑娘”“看你累的”我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卡车发动了,轰隆隆地往前开我哥那辆黑色的轿车,早就没影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那些熟悉的店铺,熟悉的拐角,一点点被抛在身后心里那个堵着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一点原来,告别,可以这么安静第二章 新漆新家真亮堂地板是浅色的木纹砖,墙刷得雪白,散发着一股新漆和甲醛混合的味道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

我妈正指挥着我爸和我哥,把那个最大的沙发往客厅中央摆“往左点,再往左点!”“哎,对对对,就这儿!”嫂子李莉拿着手机,正在跟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自拍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笑得比阳光还灿烂没人注意到我进来我换了鞋,开始跟着搬家师傅,一趟一趟地往屋里搬东西。

大部分的箱子,都贴着“伟&莉”的标签那是嫂子的字,很娟秀我的那几个箱子,被孤零零地堆在门口的角落上面那个“静”字,在满屋子的“伟&莉”中间,显得特别扎眼我妈看见了,走过来踢了一脚“你这些东西,先放这儿吧。

”“等大家的东西都归置好了,再看给你塞哪个屋”我心里那块松动的地方,又开始堵上了“妈,不是说好了,我住朝北那间小的吗?”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哎呀,你嫂子说,北边那间光线好,她想做个衣帽间”“女孩子的衣服鞋子多,你哥也疼她。

”我看向我哥我哥正费力地抬着电视柜,满头大汗,没看我嫂子李莉走了过来,挽住我妈的胳膊,笑盈盈地说“妈,都怪我,东西太多了”“静静,你别生气啊要不,我匀你两个柜子用?”她的语气天真又无辜,好像真的是在为我着想。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摇了摇头“没事,嫂子”“我东西少”我妈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李莉的手“还是我们莉莉懂事”“静静,你就先住那个储藏室吧,里面也给你放了张床”储藏室那个家里最小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我去看过,里面堆满了装修剩下的杂物,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

我以为,那些东西搬完家就会清走原来,那个地方,就是我的“新房间”搬家师傅们干完活,结了账,走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爸累得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哥和我嫂子,进了他们那个带独立卫浴的主卧,关上了门我妈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这墙上,得挂一幅大的全家福”“等下我们就去拍!”她看着空荡荡的墙壁,眼睛里闪着光那光,却没有一缕是分给我的我默默地走到门口,开始整理我的箱子我把它们一个个搬进那个黑漆漆的储藏室里面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是旧家我睡了十几年的那张。

床板有些地方已经塌了,躺上去会咯吱咯chī响新买的家具,没有一件是属于我的我打开写着“静”字的那个箱子那本夹着奖状的旧书,书页已经泛黄那只断了耳朵的木头小狗,安静地躺在衣服堆里我把它们拿出来,摆在床头的小柜子上。

这是这个新家里,唯一属于我的角落一个没有阳光,只有一盏昏黄顶灯的角落我坐在床边,能听到主卧传来我哥和嫂子的笑声能听到客厅里我妈和我爸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他们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听起来那么遥远好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晚饭很丰盛为了庆祝乔迁之喜,我妈特意去楼下新开的馆子,打包了八个菜红烧鱼,辣子鸡,糖醋排骨……摆了满满一桌我爸开了一瓶好酒,给我哥满上“阿伟,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好好干,别辜负我们的期望”我哥端起酒杯,意气风发。

“爸,您放心吧!”我妈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李莉碗里“莉莉,多吃点,看你瘦的”“争取明年,给咱们家添个大胖小子!”李莉害羞地笑了,看了我哥一眼一家人,笑语晏晏我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桌上没有我爱吃的菜。

他们忘了,我不吃辣也忘了,我海鲜过敏或者,他们从来就没记住过一顿饭,快吃完了,我碗里的菜还是满的我妈终于注意到了我“静静,你怎么不吃啊?”“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别拉着个脸”我放下筷子“妈,我吃饱了”我站起身,想回我的“房间”。

我爸叫住了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叮叮当..是钥匙一串崭新的,亮闪闪的钥匙第三章 钥匙那串钥匙,在新家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又刺眼的光像几颗被擦得锃亮的星星,掉在了饭桌上我爸的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的郑重。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其中一把“这把,是我的”他把钥匙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他拿起第二把,递给我妈“桂芬,这把是你的”“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我妈接过钥匙,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她把钥匙在手里颠了颠,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王,瞧你说的”接着,我爸拿起了第三把钥匙他看向我哥王伟“阿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骄傲“这把是你的”“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哥站起身,郑重地从我爸手里接过那把钥匙他的手握得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爸,我知道”桌上,还剩下最后一把钥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把钥匙上我的心,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很久的小鸟,突然看到了打开的笼门二十八年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被承认的“家”?。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指尖在微微发烫我看着我爸我爸的目光,越过了我,落在了我嫂子李莉的身上他的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莉莉”他拿起那最后一把钥匙,递了过去“这把,给你”“以后,你和阿伟,要好好过日子”“这个家,也是你的家。

”嫂子李莉有些受宠若惊她看了看我哥,又看了看我爸妈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把钥匙“谢谢爸”她的声音,甜得像蜜桌上,空了钥匙,分完了一把,我爸的一把,我妈的一把,我哥的一把,我嫂子的没有我的我伸出去一半,又僵在半空的手,显得那么可笑。

那只渴望着笼门的小鸟,一头撞在了冰冷的铁栏杆上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得可怕我能听见自己心脏落下去的声音咚咚咚一声一声,砸在空洞的胸腔里,又冷又疼我爸妈,我哥嫂,他们都在笑那种发自内心的,对未来充满美好期盼的笑。

他们举起杯,庆祝这个家的圆满“来,为了我们的新家,干杯!”“干杯!”水晶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没有人看我我就像客厅里的一件家具,一株盆栽,一个透明的摆设我的存在,与这场盛大的“圆满”,格格不入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也可能,只是一瞬间我妈终于,在又一轮的欢声笑语过后,想起了我她转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我,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哎呀,静静,你看我们”“光顾着高兴了,都把你给忘了”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哎呀,我忘了锅里还炖着汤。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我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大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妈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她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你一个女孩子家,反正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有自己的家了”“要我们新房的钥匙,干嘛呀?”。

“你平时回家,我们都在,按门铃就行了嘛”“再说了,你哥嫂住这儿,也就行了”轰隆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只是一个“女孩子家”原来,我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原来,这个我付出了辛苦、工资、和所有期盼的“新家”,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位置。

我不是这个家的一员我只是一个,暂住在这里的,随时会离开的,客人我爸也开了口,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你妈说得对”“女孩子,心思不要那么重”“家里还能亏待了你?”我哥王伟,皱着眉,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旁边的李莉,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于是,他便沉默了,低头喝了一口酒我看着他们看着我爸理所当然的脸看着我妈毫不在意的笑看着我哥闪躲的眼神看着我嫂子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心里那团堵着的棉花,不见了那块又冷又疼的石头,也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了一片空旷我慢慢地,慢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我好像,也笑了我对他们说“嗯”“你们说得对”第四章 空箱我回到了我的“房间”那个没有窗户的储藏室我关上门,把外面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屋子里很暗,只有那盏昏黄的顶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我没有开灯我就在黑暗里,静静地坐着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旧床上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害怕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底的疲惫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一直以为前面就是绿洲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

才发现,那只是海市蜃楼支撑着他的那口气,瞬间就散了我就是那个,看到了海市蜃楼的人我在黑暗里坐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是坐着,一动不动直到我的眼睛,适应了这片黑暗我能看清床头柜上,那个断了耳朵的木头小狗的轮廓。

也能看清,那本夹着奖状的旧书的轮廓它们安静地待在那里,陪着我我好像听到了我妈在外面敲门“静静?静静?你怎么了?”“吃完饭怎么就把自己关起来了?”“别耍小孩子脾气啊”我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了外面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他们,大概是觉得我闹别扭,过一会儿就好了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我不开心,他们就会说我“耍脾气”,“不懂事”然后,晾着我等我自己想通了,走出去,对他们笑一笑,一切就又都过去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我不想再走出去了。

我也不想再笑了我慢慢地站起身,打开了门口那几个,属于我的纸箱我没有开灯,就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开始收拾东西不,不是收拾是整理我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春夏的,秋冬的那些我妈说“该扔了”的旧衣服。

有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我上大学那年,用自己挣的第一笔奖学金买的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穿上它,像个公主我还记得,我穿上它,在我妈面前转了一圈我妈头也不抬地说:“白色的,不耐脏”我把那条裙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我把那些书,一本一本拿出来,码好专业书,小说,诗集那本夹着奖状的书,我拿在手里,摩挲了很久那张奖状,是“市级三好学生”我去领奖那天,学校要求家长陪同我给我爸打电话,他说要开会我给我妈打电话,她说要打麻将。

最后,是我自己一个人,走上台的台下的家长席里,别人的爸爸妈妈,都在用力地鼓掌我的位置,是空的我把那张奖状,重新夹回书里我把那个木头小狗,拿在手心它的身体,已经被我盘得光滑温润只有那只断掉的耳朵,还留着粗糙的木头茬子。

像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我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重新装进一个行李箱里那个行李箱,是我大学毕业时买的,不大,二十寸我只装了当季的几件衣服,一些洗漱用品,那本书,和那个木头小狗还有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和毕业证。

其余的东西,那几大箱子书,和大部分的衣服,我都留在了原地我把它们整齐地码在墙角就像我妈说的,新家,不该有这些“破烂”我做完这一切,储藏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这一次,是我哥王伟“静静,你开门”“妈让我来看看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我拉开门他站在门口,皱着眉看我“你怎么不开灯?”他伸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脚边的行李箱上他愣住了“王静,你这是干什么?”

“你还真要走啊?”“你至于吗?不就是一把钥匙吗?”“你跟爸妈服个软,不就完了?”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和我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我的亲哥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理喻”他不懂他永远不会懂那不是一把钥匙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没有跟他争辩我只是平静地说:“哥,你让一下”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gē膊“你去哪儿?”“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你能去哪儿?”他的力气很大,抓得我生疼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去哪儿,都跟这个家,没关系了”我的声音,很轻,也很冷他好像被我的眼神镇住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些我就趁着这个空档,甩开他的手,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房间客厅里,我爸妈和嫂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是热闹的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他们听到动静,都回过头来看到我拉着行李箱,三个人都愣住了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从沙发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王静!你疯了!”“你要干什么去!”她冲过来,想抢我的行李箱。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第五章 站台我妈扑了个空,气得满脸通红“反了你了!”“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她以为,这句从小到大都对我有效的“杀手锏”,这一次,依然管用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我爸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胡闹!”“像什么样子!赶紧把箱子放回去!”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嫂子李莉站在一边,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我哥王伟从储藏室追了出来,站在我身后,一脸的烦躁“王静,你别闹了行不行?”

“让邻居听见,多丢人!”丢人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让他“丢人”我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大门我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震耳欲聋的心跳上不,他们没有心跳他们只有错愕,愤怒,和被打扰了兴致的不快我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我换上了我自己的那双,已经有些旧了的运动鞋新买的拖鞋,还整齐地摆在鞋柜里上面没有我的名字我站直身体,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我妈的尖叫声,在我身后响起“王建国!王伟!你们就看着她走吗!”“这个白眼狼!”我爸吼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我拧开门锁,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门外,是楼道里清冷的光我拉着我的行李箱,迈了出去“砰”的一声我把门,轻轻地关上了世界,清静了我没有坐电梯我拉着行李箱,从十二楼,一层一层,往下走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像是为我这场仓皇的逃离,奏响的背景音乐我走得很慢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为我亮起,又在我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像一场,漫长又沉默的告别走出单元门,外面起了风已经是深夜了,小区里很安静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新漆的味道,也没有了旧宅的浮尘只有,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我拿出手机,叫了一辆车目的地,我填了火车站等车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我妈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王静!你翅膀硬了是吧!”“你现在在哪儿?赶紧给我滚回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中气十足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平静地开口“妈”我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她,愣了一下她可能没想到,我没有哭,也没有吵。

“你……你还知道叫我妈?”“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吗?还有这个家吗?”我笑了笑,是苦笑“家?”“那个家,有我的位置吗?”“那把钥匙,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我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软了下来。

“静静,妈刚刚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一把钥匙而已,多大点事儿”“你爸也是,老糊涂了,考虑不周全”“你先回来,啊?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危险”她开始打感情牌了这是她的第二个“杀手锏”如果是在从前,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我会想,算了,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我会拖着箱子,再一步一步爬上十二楼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扮演那个“懂事”的女儿可是今天,我不想了我的心,在那把钥匙被递到嫂子手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妈”我打断了她。

“不用了”“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我走了”“你……你说什么?”我听到电话那头,我爸抢过电话的声音“王静!你敢!”“我告诉你,你今天走了,就永远别想我们再认你这个女儿!”我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威胁,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用这种方式,试图控制我我叫的车,到了车灯照过来,很亮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对电话那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爸”“再见”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进了包里。

司机师傅问我:“姑娘,去火车站?”我点了点头“是,去火车站”车子,缓缓地开动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崭新的,灯火通明的小区十二楼,我家那个方向的窗户,亮着温暖的灯光看上去,真像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只可惜,那不是我的家。

我收回目光,看着前方车子驶上大路,汇入深夜城市的车流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像一场,盛大又寂寞的烟火火车站里,人不多我买了一张最近的,随便去哪里的票是一趟,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发车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站台上夜里的站台,空旷又安静风很大,吹起我的头发我找了个长椅坐下,把行李箱放在脚边我从包里,拿出了那个木头小狗我把它放在手心,静静地看着断了耳朵的小狗,好像也在看着我它的眼神,执拗又悲伤。

我突然想起了,我爸把它送给我那天我大概,只有五六岁他出差回来,把它从行李箱里拿出来,递给我他说:“静静,爸爸给你带的礼物”那是我第一次,收到爸爸的礼物我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着,抱着小狗,在床上翻来覆去第二天,我哥看见了,非要抢过去玩。

我不给,他就动手我们俩打了一架结果,我妈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懂事,不知道让着哥哥”然后,她把小狗从我手里夺过去,给了我哥我哥玩了不到半天,就把小狗的耳朵,给摔断了他把坏了的小狗,扔还给了我我哭着去找我妈。

我妈说:“一个破玩意儿,坏了就坏了,哭什么哭”我爸,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从那天起,我就学会了我喜欢的东西,要藏起来我的伤心,也要藏起来我以为,只要我藏得够好,只要我够懂事,够听话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我会像爱我哥一样,爱我。

原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广播里,响起了检票的通知我要坐的那趟火车,进站了长长的列车,像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地停靠在站台边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把木头小狗,放回了口袋里我拉起我的行李箱,汇入了上车的人流。

就在我踏上车厢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又在包里震动了起来我没有拿出来看我知道,不是我妈,就是我爸,或者是我哥已经,不重要了车厢里,人很多,空气有些浑浊我找到了我的座位,是靠窗的位置我把行李箱,塞进行李架然后,我坐了下来。

火车,缓缓地开动了窗外的站台,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也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委屈。

是一种,终于解脱了的,释放我靠在冰冷的车窗上,任凭眼泪,无声地流淌再见了我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再见了我那二十八年,寄人篱下的,“家”从今以后,山高水远,江湖不见第六章 门锁火车坐了两天一夜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南方小城,下了车。

这里的天气,是湿润的,温暖的空气里,有栀子花的香气我找了一个小旅馆,先住了下来然后,我开始找房子,找工作我没有告诉我任何一个朋友,我来了这里我换了新的手机号过去的一切,都被我留在了那座北方的城市我用身上仅有的一点积蓄,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房子在老城区的顶楼,带一个露台房间不大,但很干净,阳光很好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我把它洗干净,挂在了窗前风吹进来,裙摆会轻轻地飘动那本夹着奖状的旧书,我把它放在了床头那个断了耳朵的木头小狗,我也把它放在了床头,和书靠在一起。

我还去花市,买了一盆小小的栀子花放在了那个小小的露台上我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小的书店里,当个店员工资不高,但很清闲,也足够我生活书店的老板,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她很喜欢我她说,我身上有股安静的力量我的生活,变得很简单。

每天,上班,下班回到我的小单间,给自己做一顿简单的晚饭然后,浇浇花,看看书或者,什么也不干,就坐在露台上,看天上的星星这里的光污染不严重,能看到很多很多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碎钻一样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他们。

想起我妈的唠叨,我爸的沉默,我哥的理所当然心里,已经不会再疼了就像一个长了很久的疮,终于被割掉了虽然留下了一块疤,但它不会再发炎,不会再流脓了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有一天,我发了工资,给自己买了一把新的门锁。

旧的门锁,有些生锈了,不好用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新锁换了上去新锁是黄铜的,很有分量钥匙,也是黄铜的,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我把钥匙,穿在一个简单的钥匙扣上然后,我走出房门,再用这把新的钥匙,把门锁上。

“咔哒”一声声音清脆,悦耳我把钥匙放进口袋里口袋里,暖暖的我站在门口,看着这扇属于我自己的门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原来,一个家,真的不是看房子有多大,有多少人而是看,你有没有一把,可以随时,自由出入的钥匙。

我终于,有了属于我自己的,一把钥匙。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家。我靠在门上,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露台上的那盆栀子花,开了。满屋子,都是清甜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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