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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2026-01-09
我做了三年游轮服务员很多人以为这份工作是去看海,看世界,顺便赚点美元但三年跑下来,我悟出一个道理:游轮不是船,它是一座漂在海上的微缩城市,装着全世界最浓缩的欲望、偏见和阶级而我们这些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就是这座城市里最清醒的旁观者。
我叫 Leo,上船前,我在一家五星酒店做前厅每天西装革履,对着进进出出的人微笑鞠躬,心里想着下个月的房租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通过中介面试,成了一家世界顶级游轮公司的客房服务员月薪税后一千多美金,包吃住,干半年休两个月。
听起来像个完美的跳板,让我暂时逃离陆地上的内卷可我没想到,海上的浪,比陆地上的风,更猛一、船上的“隐形贫民窟”我们上船的第一站,不是游客看到的迈阿密阳光海滩,而是船底的C层甲板这里是船员生活区,我们内部管它叫“I-95”,取自美国那条拥堵繁忙的洲际公路。
这个比喻贴切得让人心酸狭窄的走廊,亮着24小时惨白的灯光,空气里永远混杂着洗衣粉、机油和各种咖喱的味道我的房间不到8平米,上下铺,住两个人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一个袖珍卫生间没有窗户这意味着,你永远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是晴天还是暴雨。
唯一的参照物,就是床头那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闹钟
我刚上船的第一个月,几乎天天失眠船体轻微的晃动,引擎低沉的轰鸣,还有隔壁房间菲律宾同事半夜两点播放的动感音乐,一切都像催眠失败的背景噪音我的室友是个来自印度的哥们,叫拉维人很好,就是体味稍微重了点他负责在自助餐厅收盘子,每天工作11个小时,我们俩的作息几乎是错开的。
我早上五点半起床准备客房服务,他凌晨一点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每天唯一的交流,就是在他轻微的鼾声中,我悄悄爬下床船员餐厅是我们唯一的社交场所食物是免费的,但别指望能有多精致永远是那几样:米饭、糊状的豆子、咖喱鸡、煮到发黄的西兰花,还有沙拉吧台聊胜于无的几片生菜。
来自不同国家的船员会根据自己的口味,用瓶瓶罐罐的辣酱、酱油和香料,把一盘平平无奇的食物改造家乡的味道我见过一个印尼小哥,每次都自带一瓶黑乎乎的甜酱油,不管吃什么都要浇上厚厚一层他说,这让他感觉离家近一点。
在这里,没人谈论诗和远方大家谈论的都是最现实的问题:“这个航次小费怎么样?”“下个合同你还续吗?”“今天餐厅经理又骂人了,真想跳海”大家来自六十多个不同的国家,英语是通用语言但每个人的口音都带着浓重的家乡味,组合在一起,像一锅国际版的大杂烩。
我们用蹩脚的英语,交流着最朴素的愿望——赚钱,回家,盖房子,给孩子交学费我亲眼见过一个来自尼加拉瓜的清洁工,四十多岁的大叔,把家人的照片贴在床头他指着照片里那个十几岁的女孩,用不流利的英语告诉我,那是他女儿,他已经错过她四个生日了。
他要在这艘船上再干五年,等女儿上完大学,他才回家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既疲惫又坚定的光这种光,我在船员区的很多人脸上都见过二、两种截然不同的空气从船员区坐专用电梯上到客用甲板,只需要三十秒但这三十秒,像是穿越了一个世界。
电梯门一开,地毯瞬间变得柔软厚实,空气里弥漫着特调的香氛,混合着淡淡的海水咸味灯光温暖明亮,走廊两边挂着拍卖会上待售的艺术品耳边传来的是悠扬的古典乐,和客人们低声的欢笑这里,才是广告宣传片里的游轮我的工作是负责12楼的20个套房。
这层楼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住的房间,最小的也有30平米,带一个可以看海的阳台最大的“船长套房”,足足有150平米,自带客厅、餐厅、两个卧室,还有一个能容纳六个人的按摩浴缸住这种房间的客人,一晚上的费用,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确保他们的世界完美无瑕早上六点,我要悄无声息把他们预定的早餐送到房间摆盘要精致,咖啡要滚烫,橙汁要鲜榨有一次,一位来自纽约的女士投诉,说她的可颂面包不够酥脆我立刻道歉,飞奔回厨房,让烘焙师新烤了一盘。
等我气喘吁吁送回去,那位女士正悠闲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头也没抬,只是挥挥手让我放下桌上那份“不够酥脆”的可颂,她根本一口没动我才明白,她要的不是面包,而是一种“我的要求必须被满足”的权力感打扫房间,更是对细节的极致考验。
床单要铺得像镜面一样平整,枕头要拍到蓬松柔软,浴室里的毛巾要叠成天鹅的形状连卫生纸的末端,都要细心折出一个漂亮的三角客人的任何私人物品,我都不能碰但你总能从那些不经意留下的痕迹里,窥见他们生活的冰山一角。
我见过梳妆台上散落着几十万的珠宝,也见过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圣经》我见过垃圾桶里被剪掉吊牌的香奈儿新装,也见过喝了一半就随手丢掉的、价值上千美金的红酒有一个常客,是个德国的老头每次上船都自己一个人,住最大的套房。
他话很少,总是穿着一身考究的亚麻西装,坐在阳台上看海,一看就是一下午他的房间总是异常整洁,几乎不像有人住过有一次我进去打扫,看到他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老太太后来听同事说,他妻子几年前去世了,他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一起坐游轮。
现在他每年都会在妻子的忌日,坐同一艘船,走同一条航线他不是来看风景的,他是来怀念一个人的这些有钱人,在我眼里渐渐褪去了“富豪”的光环,变成一个个具象的人他们有钱,但他们也会孤独,会怀念,会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烦恼。
只是他们的烦恼,通常可以用钱解决而我们的烦恼,大多是因为没钱三、小费,船员的“晴雨表”在游轮上,小费是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一种不成文的“打分系统”公司付给我们的底薪其实很低,大部分收入都指望这个小费分为两种,一种是自动记入客人账单的“固定服务费”,每天大约15-20美金,由所有一线船员按比例分配。
另一种,是客人额外给的现金小费,这才是真正考验你服务质量的地方为了这些现金,船员们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自助餐厅的服务员,会记住你喜欢喝什么饮料,你还没坐下,他就已经把冰可乐送到你面前酒吧的调酒师,能叫出每一位常客的名字,甚至记得你上次跟他聊过你家的狗。
而我们客房服务员,更是“内卷”的重灾区最基本的,是记住客人的习惯他习惯早上喝一杯加两块糖的拿铁,还是晚上喝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他喜欢房间空调开到22度,还是24度他用哪种牌子的洗发水,我会在他入住前就偷偷换好。
高级一点的,是制造“惊喜”。我学会了用毛巾叠出各种小动物:猴子、大象、兔子、恐龙。每天晚上,我都会在客人的床上放一个新的毛巾动物,旁边再配上一两颗巧克力。
很多客人看到都会很惊喜,拍照发朋友圈第二天早上,我就会在枕头下发现20美金,甚至50美金的钞票这笔钱,是对我昨天额外付出的肯定我还会留意客人的特殊纪念日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一对夫妇聊天,说今天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
那天晚上,我用玫瑰花瓣在他们床上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又用毛巾叠了一对亲吻的天鹅我还自掏腰包,拜托厨房的朋友给我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庆祝蛋糕当那对夫妇回到房间,那位女士当场就哭了第二天,他们退房的时候,专门找到我,塞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200美金。
那位先生握着我的手说:“Leo,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永生难忘的纪念日”那一刻的成就感,远比那200美金更让我满足但不是所有客人都这么慷慨我也遇到过要求最苛刻,却一分钱小费都不给的人有一家人,带着三个熊孩子。
每天把房间搞得像战场,食物残渣、湿毛巾、玩具,扔得到处都是我每天要花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去清理他们对我呼来喝去,要求我半夜三点给他们送披萨,要求我给他们的孩子找一本绝版的漫画书我全都照做了临走那天,房间里干干净净,除了他们留下的垃圾,什么都没有。
我的主管告诉我,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平常心可我怎么可能平常心?那几天,我看到其他同事炫耀他们收到的小费,心里酸溜溜的我开始明白,小费不仅仅是钱,它是一种认可,一种尊重它告诉你,你的辛苦,别人看在了眼里当这种认可缺失时,再高的职业素养,都难免会产生一丝怨气。
四、“公海”上的规则一旦游轮驶入公海,就成了一个拥有自己法律和规则的“独立王国”船长,就是这个王国的最高统治者医务室、安保部、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禁闭室”,用来关押闹事的客人或船员船上的赌场,是全船最活色生香,也是人性暴露最彻底的地方。
只有在公海,赌场才能合法开放所以每天晚上,当广播里传来船长那沉稳的声音,宣布“我们已进入国际水域”时,赌场里的灯光就会瞬间亮起,老虎机的音乐声、荷官发牌的沙沙声、客人们的欢呼和咒骂声,交织成一曲欲望的交响乐。
我见过一夜之间输掉十几万美金的富商,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兽也见过用最后几个筹码赢回本钱的游客,抱着妻子喜极而泣赌场里的客人,几乎都有着相似的面孔:贪婪、紧张、兴奋、绝望金钱在这里被简化成一堆彩色的塑料片,轻易地从一只手流到另一只手。
船员是被严格禁止进入赌场赌博的,一旦发现,立即解雇,没有商量余地这是铁律因为公司很清楚,我们这些拿着微薄薪水的人,一旦陷入这个金钱游戏,后果不堪设想但总有例外我认识一个在厨房工作的厨师,巴西人,迷上了网络赌球。
他利用船上微弱的卫星网络,偷偷下注一开始赢了点钱,请我们喝了几次酒后来输多赢少,开始找同事借钱我们船员之间的工资是透明的,谁有多少家底,大家心里都有数没人借给他,他就开始动歪脑筋他负责处理高级食材,比如龙虾和牛排。
他会偷偷把一些龙虾藏起来,通过在港口做接应的“朋友”,低价卖给当地的餐厅东窗事发的那天,保安主管带着两个人,直接冲进厨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带走了我们再也没见过他后来听主管说,他被关了两天禁闭,船一靠岸,就被送上了最近的飞机,遣返回国。
上了公司的黑名单,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从事这个行业了他不仅丢了工作,还欠了我们好几个人加起来快两千美金的债大家嘴上骂他活该,但谁心里也不好受那两千美金,可能是某个人孩子一年的学费,也可能是某个人老家盖房子的第一笔砖钱。
在陆地上,我们可能会报警,诉诸法律但在海上,一切都由船上的规则说了算高效,但也冷酷“Man overboard”——有人落水,是船上最严重的紧急警报我在船上三年,这种警报响过两次一次是一个喝醉的客人,半夜从阳台上翻下去。
警报响彻全船,所有无关人员必须立刻回到房间船只马上掉头,放下救生艇,探照灯在漆黑的海面上来回扫射那种死一般的寂静和紧张,我至今记忆犹清我们被关在船员区,不能出去,只能从内部通讯里听到一些零星的消息找了三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
第二天,船继续航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餐厅里依然歌舞升平,只是少了一个客人官方的说法是“失踪”,但在我们船员心里,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一望无际的大海,白天看是浪漫,晚上看,就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它能承载万吨巨轮,也能瞬间吞噬一个生命。
五、岸上观光:两个世界的游客每当游轮停靠一个港口,对游客来说,是一次充满新鲜感的“探险”对我们船员来说,却是难得的“放风”我们通常只有几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这点时间,去不了热门景点,也吃不了一顿正经大餐。
大部分船员下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向港口最近的便利店,买一堆便宜的零食和啤酒,然后找到一个有免费Wi-Fi的地方港口的Wi-Fi区,是船员的另一个“联合国”你会看到各种肤色的人,挤在咖啡馆门口,或者某个商店的屋檐下,举着手机,对着屏幕或哭或笑。
他们是在和家人视频一个在赌场工作的东欧女孩,每次都和她两岁多的儿子视频她会用夸张的表情逗儿子笑,手机这边笑得有多开心,挂掉电话后哭得就有多伤心我通常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和父母报个平安,再刷刷朋友圈,看看国内的朋友们又去了哪里潇,吃了什么美食。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一个被世界暂时遗忘的人,在窥探着另一个平行时空的生活游客们的岸上生活,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们会参加船上预定好的“精致游”项目:专车接送,导游讲解,去最高级的餐厅,逛最贵的免税店在牙买加,他们坐着空调大巴,去参观被圈起来的瀑布公园。
大巴车窗外,是当地人居住的铁皮屋,和在街边踢球的赤脚孩子车上的客人举着相机,对着窗外拍照,仿佛在参观一个大型的野生动物园。
在海地,我们停靠的港口,叫Labadee这个港口,被游轮公司整个租了下来,打造成一个与世隔绝的私人度假天堂这里有雪白的沙滩、清澈的海水、各种水上项目,还有一个专门为游客搭建的工艺品市场但是,一道高高的铁丝网,把这个度假村和海地其他贫困地区完全隔离开来。
游客们在铁丝网内享受着阳光海滩,喝着朗姆酒铁丝网外,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我看到过一些当地的孩子,扒在铁丝网边上,眼巴巴看着里面的游客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羡慕和渴望那一刻,我感觉这座所谓的“度假天堂”,像一个巨大而残忍的讽刺。
有钱人花钱买来一片与贫穷隔绝的净土,心安理得享受着这片人为制造出来的“美景”而我们这些服务员,夹在中间我们服务于富人,但我们的出身,和铁丝网外的那些孩子,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我们都是靠出卖劳动力,换取微薄的报酬,去支撑一个遥远的家。
这种身份的撕裂感,在每次靠岸时,都变得异常清晰六、我所看到的“有钱人”在船上待久了,你会发现,有钱和有教养,真的是两回事我见过最有钱的客人之一,是一个中东的油王,带着四个妻子和十几个随从,包下了半层楼他的随从会直接把一沓美金摔在我同事脸上,让他去“跑腿买点东西”。
他的孩子们会在走廊里追逐打闹,把冰淇淋抹在昂贵的地毯上而他本人,从未对任何一个服务过他的人,说过一句“谢谢”他的眼里,我们不是人,只是会行走的工具我也见过最低调,也最让人尊敬的客人那是一对来自加拿大的老夫妇,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退休教师。
他们每次见到我,都会停下来,问我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他们会认真听我讲我家乡的故事,然后告诉我,他们年轻时也去过中国,非常喜欢那里他们从不提任何过分的要求,房间总是保持得很干净退房那天,老太太亲手写了一张感谢卡给我,信封里放了100美金。
卡片上写着:“Leo,谢谢你周到的服务和温暖的笑容,让我们有了一个家一样的旅程希望你早日实现你的梦想”我把那张卡片一直珍藏着在那个充斥着金钱和交易的环境里,这种单纯的、人与人之间的善意,显得格外珍贵看过了太多有钱人的嘴脸,我慢慢总结出一些规律。
“新钱”和“老钱”,差别真的很大那些刚刚富起来的人,比如一些拆迁户、暴发户,特别喜欢炫耀他们会把最大logo的奢侈品穿在身上,点最贵的酒,用最大的声音说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他们对服务员的态度,往往也最苛刻,喜欢用一种命令的口吻,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而那些真正的“老钱”,家族传承下来的财富,反而异常低调他们衣着得体,但你看不到任何夸张的logo他们说话温和,举止优雅,会很自然说“请”和“谢谢”他们懂艺术,懂红酒,懂历史,和他们聊天,你能感觉到一种深厚的文化底蕴。
他们不需要用物质来证明自己,因为财富对他们来说,早已不是奋斗的目标,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生活状态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划分,人性远比这复杂我也见过彬彬有礼的暴发户,和蛮横无理的贵族后裔金钱就像一面放大镜,它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本性,但会把他本性里最好和最坏的一面,都放大到极致。
有一次航行,主题是“环球美食之旅”船上请来了好几位米其林星级主厨其中有一场顶级的晚宴,只对套房客人开放,每位收费500美金晚宴上,主厨会亲自讲解每一道菜的设计理念和食材来源我负责其中一张桌子坐着的是一家人,父亲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母亲珠光宝气,儿子大概二十岁出头。
当主厨讲到其中一道菜的鹅肝,是来自法国某个农场,采用的是人道主义的喂养方式时,那个儿子突然大声嗤笑起来他说:“人道主义?不就是把管子插进鹅的喉咙里硬灌吗?说那么好听干嘛”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他父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低声呵斥了他几句。
但那个年轻人,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继续玩着手机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心里却感到一阵寒意我觉得,一个人真正的贫穷,或许不是缺少金钱,而是缺少对世界最基本的敬畏和对他人的共情这种贫穷,再多钱也无法填补。
这三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我在阿拉斯加的冰川下,看过跃出水面的鲸鱼我在加勒比海的港口,听过热情的钢鼓音乐我在地中海的落日里,喝过最便宜的啤酒我也在无数个不眠的深夜,对着没有窗户的墙壁,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我用最低廉的成本,看遍了世界的风景也用最卑微的视角,看透了人性的真相我学会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一个人的阶级和教养学会了用最职业的微笑,掩盖自己所有的情绪也学会了在极度疲惫和孤独的时候,如何给自己找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最后一个合同结束时,我没有续签当我拖着行李箱,走下舷梯,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时,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看着那艘巨大的白色城堡,慢慢驶离港口它依然那么雄伟、壮丽,像一个漂浮的乌托邦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世界我宁愿回到陆地,去挤拥挤的地铁,去面对高昂的房租,去过一种有白天有黑夜,有真实烦恼和真实快乐的生活。
海上的这三年,没让我赚到大钱,也没让我成为人上人但它让我提前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折叠和真相,让我对金钱、对人性、对生活,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它像一所社会大学,用最残酷也最直接的方式,给我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游轮旅行Tips:如果你是一个游客,准备享受一次游轮假期,这里有一些来自前船员的真心建议:1. 关于选船和航线:新手建议从4-7天的短途航线开始,比如日韩线或加勒比线,体验一下是否适应船上生活不要盲目追求最大最新的船,有时候中型船的服务反而更细致,气氛更温馨。
2. 关于小费:船上的“每日服务费”是强制性的,除非你有非常正当的理由,否则不要轻易去前台要求取消这对一线服务人员非常重要如果你对某个船员的服务特别满意(比如你的客房服务员、餐厅服务员),请在行程结束时,准备一些现金(美金通用),亲手交给他/她。
一个信封,一张写了几句感谢的纸条,会让他们感受到巨大的尊重和鼓舞3. 尊重船员:请记住船员的名字,并用“请”和“谢谢”他们不是机器人,而是远离家乡,每天高强度工作10-12小时的普通人你一个友善的微笑,一句简单的问候,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4. 关于消费:船上的所有额外消费(酒水、付费餐厅、纪念品、照片)都会记在你的房卡上,非常方便,但也容易超支建议每天查询一下自己的账单,做到心中有数Wi-Fi费用通常非常昂贵且网速慢,做好“数字排毒”的心理准备,或者提前购买好流量套餐。
5. 岸上观光:船上预订的官方岸上游虽然贵,但省心且有保障,保证能按时返船如果选择自由行,一定要规划好时间,千万不要错过返船时间,游轮真的不会为了你一个人而等待6. 紧急情况:认真参加开船前的安全演习,了解救生衣的位置和紧急集合点。
在船上,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不要在阳台上做任何危险动作健康方面,船上医务室收费昂贵,建议带齐自己的常用药,特别是肠胃药、晕船药和感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