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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2026-01-09
手机屏幕的光,在傍晚的高铁站候车大厅里,显得格外清冷像手术室的无影灯我盯着那几个字,一动不动“常用同行人”下面是两个名字,一个是我的,“林纾”另一个是,“小安”备注名很亲昵,没有姓,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熟稔。
我的丈夫,陈嘉鸣,他的12306账号里,除了我,还有另一个常用同行人广播里传来列车即将进站的温柔提示音,金属摩擦轨道的轰鸣由远及近,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我的耳膜我关掉屏幕,手机暗下去,映出我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结婚五年,备孕三年,经历了两次失败的试管婴儿,我以为我们之间最大的敌人,是命运现在看来,我错了命运只是背景板,真正致命的,是人心两天前那是一个寻常的周五晚上我刚结束一个并购案的尽职调查,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陈嘉鸣不在客厅的灯暗着,只有厨房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锅里温着汤,是我最喜欢喝的莲藕排骨汤他给我发了微信:“小纾,公司临时有事,要开个项目会,汤在锅里,你先喝点暖暖胃”还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我当时觉得很暖。
觉得这个男人虽然有时会因工作压力而沉默,但心底的温柔和体贴,是婚姻这间屋子里,永远不会熄灭的灯泡现在想来,那个灯泡,可能早就坏了只是他用情绪的遮光罩,巧妙地掩饰了忽明忽暗的闪烁我换了鞋,没有去喝那碗汤径直走进书房,打开了他的电脑。
密码是我的生日,他从未换过这种不设防,曾被我当做是信任的证明如今,它更像是一种讽刺我没有查他的聊天记录,那是最低级的手段,也最容易被清理干净我打开了他的网盘里面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名字是“灵感碎片”陈嘉鸣是建筑设计师,这个文件夹的存在,合情合理。
我试了几个密码,我的生日,他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我坐在他那张符合人体工学、价格不菲的椅子上,感受着背部恰到好处的支撑,心里却空得像个黑洞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去年接手的一个项目,在邻市,一个叫“安和”的小镇。
他总说那个项目给了他很多灵感我输入“anhe”,文件夹应声而开里面没有设计图纸,没有建筑模型只有照片和视频一个年轻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像含着一汪清澈的泉水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开满栀子花的老街上。
她坐在咖啡馆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拿铁,阳光洒在她微卷的长发上,镀上一层金边她和他头挨着头自拍,背景是项目的工地上,两个人都戴着安全帽,笑得像两个孩子视频里,他喊她,“安然”安小安原来是她安然,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去年年会上我见过一面。
她怯生生地跟在我身后,喊我“师母”,说很崇拜陈嘉明前辈我当时还笑着对陈嘉鸣说,这小姑娘不错,眼睛很亮,像刚出校门的样子他说,是啊,很有灵气现在我明白了,那灵气,照亮的是他的世界,不是设计的图纸我一张一张地看下去,像一个法官在审阅卷宗。
没有愤怒,没有眼泪我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台精密的仪器,正在冷静地分析、归档、存证这些照片的时间跨度,从去年夏天,一直到上个星期贯穿了我们第二次试管失败后,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在我因为激素药物而情绪崩溃、夜夜失眠的时候,他在另一个女人的笑容里,寻找“灵感”。
在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祈祷着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时,他在安和古镇的阳光下,享受着青春和明亮我把所有文件打包,发送到我的私人邮箱然后,清除了所有操作痕迹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走到厨房,盛了一碗汤汤还是温的,莲藕炖得软糯,排骨的肉香扑鼻。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那汤,尝起来,像一杯冰水高铁进站的鸣笛声,将我从两天前的回忆里拽了出来人群开始涌动我站在出站口A的栏杆旁,一眼就看到了陈嘉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身形挺拔,在人群中很显眼。
他拖着行李箱,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在和她聊天吗?他看到了我,愣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脚步“小纾?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自己打车回去吗?”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接过我手里的包我侧身避开了。
“顺路,来接你”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外面下雨了,天冷,你等很久了吧?”他试图拉我的手我把手插进了风衣口袋“没有,刚到”他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疏离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提起行李箱,“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左右摇摆,发出单调的“沙沙”声车里只开着音乐,一首舒缓的纯音乐我们一路无话他几次想开口,侧头看我,但最终都只是抿了抿唇,把话咽了回去我在等等一个密闭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
有些事情,不适合在公共场合摊开,那不体面我不是善良,我是不喜欢脏回到家,玄关的灯光倾泻而下他蹲下身给我拿拖鞋,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样“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他说“陈嘉鸣”我叫住他他直起身,看着我,“嗯?”
“我们谈谈”我没有换鞋,就这么穿着沾了雨水的靴子,走进了客厅冰冷的水渍,在地板上印出一串脚印他在我身后站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我把我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页面停留在他12306的账户信息上“小安,是谁?”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干了所有血色“什么……什么小安?”他还在试图狡辩,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陈嘉鸣,我们是成年人,不要玩这种猜谜游戏,很浪费时间”我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我只问一遍,她是谁?”。
他沉默了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在人的心上良久,他才艰涩地开口:“……是公司的同事”“安然?”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震惊“你怎么……”“你觉得这重要吗?”我打断他,“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常用同行人’?”。
“我们……我们一起去邻市出过几次差,项目上的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是吗?”我拿起手机,点开了邮箱“那这些‘灵感碎片’,也是项目需要?”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那一张张亲密的合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看着那些照片,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頹然地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小纾,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辩解,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嫁了五年的男人他的脸上,交织着羞愧、慌乱和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我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
我的心里异常平静像一场海啸过后,满目疮痍,却寂静无声“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去年……去年夏天”“我们第二次试管失败之后?”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在另一个人身上,寻找慰藉和阳光。
“为什么?”我还是问出了这个最俗套的问题“小纾,对不起,我……”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段时间,我压力太大了公司项目催得紧,爸妈天天打电话问孩子的事,你情绪又不稳定……我感觉自己快被一个黑洞吸进去了。
”“回到家,看到你,我……”他顿住了“看到我,就看到了失败,看到了压力,是吗?”我替他说完他没有否认“安然她……她很开朗,像个小太阳和她在一起,我能暂时喘口气,感觉……没那么累”小太阳多好的形容词那我呢?我是那片永远笼罩着他的乌云吗?
“所以,她是你的解药?”“我没想过要破坏我们的家,小纾,我真的没想过”他急切地解释,“我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持续了一年多的“一时糊涂”“你爱她吗?”他愣住了,似乎没想过我会问得这么直接“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他躲闪着我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不知道”一个男人,如果说不知道,那就是爱了只是那份爱,还不足以让他颠覆现有的生活“好,我明白了”我站起身,“你今晚睡书房吧,我需要冷静一下”“小纾!”他站起来想拉住我。
“别碰我”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他僵住了我走进卧室,关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我才感觉到双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缓缓滑坐到地上窗外,雨还在下我抱着膝盖,一夜无眠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请了假。
陈嘉鸣也没有去我们像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自占据着一个空间,互不打扰中午,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下午三点,楼下咖啡馆,把她约出来,我们三个人,谈一谈”他很快回复:“小纾,不要这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要牵扯到她。
”“陈嘉鸣,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现在,是我在决定我们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如果你不叫她,那我们就直接去你公司谈”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他回了一个字“好”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我走进了咖啡馆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三点整,陈嘉鸣带着安然走了进来安然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牛仔裤,白球鞋,素面朝天她看上去很紧张,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看到我时,眼神下意识地躲闪陈嘉鸣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拉开我旁边的椅子,示意安然坐下,自己则坐在了我的对面。
像一场审判我是主审法官,他是被告,而她,是证人“想喝点什么?”我问安然,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不……不用了,师母”她小声说“那就直接开始吧”我把目光转向陈嘉鸣“首先,我要明确一件事我们的婚姻,从法律上说,是一份契约。
双方都享有权利,也应承担义务”“其中最核心的义务,就是忠诚”“你,陈嘉鸣,违约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陈嘉鸣的头垂得更低了安然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我今天约你们出来,不是来听道歉,也不是来看你们表演情深义重。
”“我只是来宣告一个事实,并且,了解一下违约的细节”我看向安然“安小姐,你今年多大?”“二十……二十三”“刚毕业一年?”“是”“你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安然的嘴唇抖了抖,求助似的看向陈嘉鸣陈嘉鸣抬起头,皱着眉,“小纾,别问了。
”“我在问她”我没有理他,目光依然锁定在安然身上“安小姐,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这关系到我接下来要如何处理这件事”“这不仅仅是道德问题,也可能涉及法律问题比如,他有没有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为你消费?金额有多大?”。
安然被我的话吓到了,眼圈瞬间就红了“没有!师母,我们……我们之间是清白的!陈老师他……他只是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清白的?”我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一起出差,单独旅行,拍那些亲密的照片,这也叫清白?”。
“安小姐,你是个成年人,不要用这种天真的说辞来侮辱我的智商”“我……”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再问你一遍,他有没有在你身上花过大额的钱?比如,买包,买首饰,或者,给你租房子?”“没有,真的没有!”她急忙摇头,“陈老师只是……只是请我吃过几次饭,送过我一些小礼物,都是……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是吗?”我转向陈嘉鸣,“她说的,是实话吗?”陈嘉鸣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好”我点了下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那么,安小姐,现在我来告诉你我的决定”“第一,从今天起,你和他,断绝一切工作之外的联系。
包括微信、电话,以及任何形式的私下见面”“第二,一个月之内,你从他的公司辞职”安然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我……我工作做得好好的……”“因为我不想我的丈夫,每天和一个对他抱有‘崇拜’和‘依赖’的年轻女孩一起工作。
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潜在的风险”“这不公平!”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上了哭腔“公平?”我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当你选择介入别人婚姻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了谈论公平的资格”“安小姐,克制不是恩赐,是成年人最基本的义务。
”“你没有做到,所以,现在你需要为你的不克制,付出代价”她被我的话说得哑口无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没有再看她,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终沉默着的陈嘉鸣“至于你,我们回家再谈”我站起身,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
“你们的咖啡,我请了”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走出咖啡馆,外面的空气清冷,带着雨后的湿润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窒闷,消散了一些我不喜欢吵闹,更不屑于像个泼妇一样去撕扯我要的,是规则的重建,是边界的厘清。
如果这段婚姻还要继续,就必须按照我的方式来回到家,陈嘉鸣也很快回来了他脱下风衣,站在玄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纾,我知道错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我们能不能不离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坐”他依言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身体绷得紧紧的“陈嘉鸣,我们结婚五年,我自问,作为一个妻子,我尽到了我的责任我操持家务,孝顺你的父母,支持你的事业,在你低谷的时候鼓励你”“唯一对不起你的,可能就是,我没能给你生一个孩子。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不!不是你的错!”他立刻反驳,“小纾,孩子的事,从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是吗?”我看着他,“可你却因为这个‘我们两个人的问题’所带来的压力,去找了别人。
”他无言以对“我今天,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离婚我们没有孩子,财产分割很简单婚前财产各自归属,婚后财产一人一半你净身出户我做不到,但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为你争取最少的份额”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分“第二,不离婚。
”他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但是,我们要重新签订一份协议”“什么协议?”“婚内忠诚协议的补充条款”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放在他面前“你可以先看看”他拿起那份文件,手微微有些发抖文件不长,只有三页。
但里面的每一条,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我们之间仅存的温情第一条:财务透明双方所有收入,包括工资、奖金、项目分红、投资收益等,必须在到账24小时内存入共同账户每月各自保留不超过五千元的零用金,其余所有超过一千元的开支,必须经对方同意。
第二条:行程公开双方需共享手机定位及日程表任何临时的、超过两小时的行程变更,必须提前向对方报备任何未经报备的、与异性的单独会面,都将被视为违约第三条:家庭责任明确划分双方在家务、赡养老人等方面的责任例如,每周大扫除由男方负责;男方父母的生日、节日,由男方主导安排;女方父母同理。
取消过去那种“默认女方多承担”的模糊模式第四条:忠诚义务重申忠诚是婚姻的基石任何形式的、与婚外异性的精神或肉体出轨,均为严重违约第五条:违约责任一旦一方被证实严重违约,自愿放弃所有婚后共同财产,并向守约方支付一百万元人民币作为精神损害赔偿。
他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小纾,这……”他抬起头,眼神复杂,“这哪里还是家?这分明就是一份……商业合同”“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资格谈‘家’吗?”我反问他“陈嘉鸣,信任已经被你亲手打碎了现在,我只能相信白纸黑字,相信有法律效力的条款。
”“这太苛刻了,我……”“你可以不签”我打断他,“选择权在你手上签,我们就按照新的规则,试着走下去不签,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客厅里,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我知道,这份协议对他来说,是屈辱,是枷锁但对我来说,是保护,是底线我把婚姻当做一个共同经营的项目,投入了我的全部心血现在,项目出了问题,合伙人背叛了我我能做的,就是引入更严格的监管机制,或者,直接撤资离场。
十分钟后,我听到了他沙哑的声音“我签”我转过身他已经拿起了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他内心的挣扎我也走过去,签上了我的名字一式两份,我们各执一份“好了”我收起其中一份,放进包里。
“从明天开始,按照协议执行”“安然那边,明天之内,我要看到她的辞职报告”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还有,”我看着他,“书房你再睡一个月一个月后,看你的表现,我再决定要不要让你搬回来”说完,我走进了卧室这一次,我没有反锁门。
协议签完的第二天,陈嘉鸣把他的工资卡、投资账户,全部交给了我我把它们和我的账户绑定,设立了共同账户他的手机定位和日程表,也对我开放了下午五点,他给我发来一张截图是安然的辞职申请,上面有部门主管的签字他附言:“她已经办完手续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生活,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进入了一个全新的、被规则严格定义的模式我们每天早上一起出门,他送我到公司楼下晚上,他准时下班回家,在厨房里学着做饭他做的菜,味道很一般,有时候还会把糖当成盐。
但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掉他开始承担大部分家务,拖地,洗碗,收拾房间他不再对着手机笑,也不再有那么多“临时”的会议他会坐在我身边,看我处理工作邮件,或者陪我看一部沉闷的文艺片我们之间的话很少没有了争吵,也没有了温情。
像两个合租的室友,遵守着共同制定的房屋守则,客气,疏离,相安无事有时候,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我会有些恍惚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我用一纸协议,留住了这个人,却好像也杀死了我们的爱情可爱情是什么呢?。
是风花雪月的浪漫,还是柴米油盐的责任?在经历过背叛之后,我宁愿选择后者至少,它是可以被量化,被监督,被执行的这天晚上,我正在看书,手机响了是陈嘉鸣的姐姐,陈嘉萱打来的我按了免提“喂,弟妹啊,在忙吗?”大姑姐爽朗的声音传来。
“还好,姐,有事吗?”“嗨,也没啥大事这不是下周三咱妈生日了嘛,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酒店订了吗?蛋糕呢?亲戚都通知了吗?”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理所当然往年,公公婆婆的生日,确实都是我一手操办订酒店,选菜单,联系亲戚,买礼物,我做得面面俱到,他们一家人都很满意。
陈嘉鸣总说,娶了我,是他家最大的福气我曾经也为此感到自豪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我凭什么要为一个背叛我的人,去尽心尽力地维系他整个家族的体面?我放下书,语气平淡地开口“姐,我没准备”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啊?怎么还没准备?就剩一个星期了,来不及了呀!”。
“嗯,是来不及了”“不是,弟妹,你怎么回事啊?往年不都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张罗了吗?今年怎么……”“姐,”我打断她,“我记得,上次咱爸生日宴结束的时候,你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咱妈的生日,你来办,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陈嘉萱被我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还记得这么清楚“我当时还说,有你这个女儿,咱妈真有福气”我继续说“对对对,我是说过……”她有些支支吾吾,“可我这不是忙嘛!我那店里最近事儿多,哪有空啊!再说了,这种事,不向来都是你弄得最好嘛!”。
“姐,我最近也忙”“你忙什么啊?你不就上个班嘛!”“我忙着,重新学习如何当一个妻子”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她大概是听出了我话里的不对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试探性地问:“弟妹,你跟嘉鸣……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那你这……行吧行吧,我知道了我来办就我来办”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不过话说回来,弟妹,你跟嘉鸣结婚也五年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可跟你说,我们老陈家可不能断了后你可得抓紧点,别一天到晚光顾着工作。
”又是这样的话以前,我听到这样的话,只会觉得愧疚,难过但今天,我只觉得可笑“姐,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嘉鸣的身体,前段时间也去医院查过了,医生说,他的精子活力,不太理想”我把陈嘉鸣的体检报告结果,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这件事,陈嘉鸣一直瞒着家里,说是怕爸妈担心,也是为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我一直帮他守着这个秘密但现在,我不想守了凭什么所有的压力和指责,都要我一个人来承担?电话那头的陈嘉萱,彻底没声音了我能想象到她此刻震惊的表情。
“就这样吧,姐,我还要看文件妈生日那天,我们会准时到的”说完,我挂了电话整个过程,睡在书房的陈嘉鸣,大概都听到了我不在乎这是他该承受的挂了电话,我给我妈打了个视频我妈正在阳台上侍弄她的花草“纾纾,这么晚还没睡啊?”
“妈,还没呢”“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又太累了?”“没有,挺好的”我看着视频里妈妈慈祥的脸,那些在心里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忽然就有些忍不住但我还是忍住了我不想让她担心“妈,问你个事儿要是……我是说要是,爸在外面有了别人,你会怎么办?”。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爸那个人,胆小得跟个兔子似的,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我是说如果”我妈沉默了,认真地想了想“过日子嘛,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男人嘛,有时候在外面逢场作戏,或者一时糊涂,也是有的。
”“只要他心里还有这个家,还知道回家,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家和万事兴,忍一忍,就过去了”这是我母亲那一代人的婚姻哲学隐忍,包容,以“家”的完整为最高目标“妈,要是忍不了呢?要是觉得脏呢?”“那能怎么办?离了?你一个女人家,离了婚,带着孩子(她还不知道我们一直没成功),以后日子多难啊?别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忍一忍,等他老了,玩不动了,心就收回来了”我看着妈妈,忽然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代沟她们那代人,把婚姻当成一辈子的归宿,无论里面有多少不堪,都要死守到底而我们这代人,把婚姻看作一种选择合则聚,不合则散。
我们更看重自我的感受,看重关系的质量“妈,时代不一样了”我说“现在,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我们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婚姻如果不能让我变得更好,反而成了消耗我的牢笼,那我为什么不能选择离开?”我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书读多了,想法太……太硬了。
”“行了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跟你爸好好的啊”挂了视频,我心里反而平静了我理解我母亲,但绝不认同我的婚姻,我的人生,必须由我自己来定义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陈嘉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听你打了很久电话,喝点牛奶,好睡觉。
”他把牛奶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刚才……我姐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还有……我妈生日的事,让你为难了”我看着他,没有说话“谢谢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这不是机会”我说。
“这是你的赎罪期”他苦笑了一下,“是,是我的赎罪期”他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那晚,我睡得很好接下来的日子,陈嘉鸣更加小心翼翼地遵守着我们之间的“协议”他开始尝试着和我沟通不再是敷衍的“嗯”“好”,而是会跟我聊他工作上的项目,遇到的难题,甚至是一些有趣的小事。
他会记得我无意中提过想吃城西那家店的石榴,下班后就绕远路去买回来,一颗一颗剥好,放在水晶碗里递给我他会在我加班晚归时,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或者一碗简单的阳春面有一次,我看到他在网上搜索“如何修复破碎的信任”。
下面有几千条回答,他一条一条地看,看得格外认真我知道,他在努力努力地,想把这个已经布满裂痕的“家”,重新粘合起来我没有回应他的热情,但也没有抗拒他的靠近我就像一个冷漠的观察者,记录着他所有的行为变化把时间当成硬币,一枚一枚地投入,看看能换回多少真心。
婆婆的生日宴,最终还是由大姑姐操办的大概是心里有愧,她办得格外隆重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请了所有的亲戚席间,婆婆把我拉到身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戴在我的手上“小纾啊,这些年,辛苦你了”“嘉鸣这个臭小子,要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婆婆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我看着手腕上温润的玉镯,心里五味杂陈我没有告诉她真相我只是笑了笑,“妈,嘉鸣对我很好”大姑姐也凑过来,给我敬酒“弟妹,之前是姐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自罚三杯!”她真的连喝了三杯白酒。
陈嘉鸣的父亲,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也拍了拍陈嘉鸣的肩膀“好好对小纾,她是咱们家的功臣”陈嘉鸣红着眼圈,一个劲儿地点头一场家庭危机,似乎就这样,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被轻轻地掩盖了过去回家的路上,陈嘉鸣开着车。
“我没想到,我姐她……”“她只是怕你离婚,陈家丢不起这个人”我一针见血他沉默了“小纾,那份协议……我们能不能……”“不能”我打断他“协议的有效期,是终身除非,我们中的任何一方,决定终止这段婚姻”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好,我知道了”那天晚上,他没有回书房他站在卧室门口,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我……可以进来吗?”我看了他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关系,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缓慢地回温像冬日里被冻住的河流,开始有了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我甚至开始觉得,也许,生活可以就这样,在规则和克制中,重新走上正轨直到我收到那条短信那天,我因为一个紧急项目,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十一点多,我准备离开公司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点开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林律师,你真的以为,一张纸,就能锁住一个人的心吗?”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立刻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我盯着那串号码,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我的心脏是安然吗?她不甘心?还是……另有其人?我正思索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戴着玉坠的手那玉坠的样式,我再熟悉不过是我结婚时,婆婆送给我的传家宝,说他们陈家的媳妇,人手一个照片里的那只手,纤细,年轻,涂着粉色的指甲油绝不是我的手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
“他说,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会忍不住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比如,一个名分,一个家,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祝福”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一模一样的……祝福?他竟然,找人仿制了家传的玉坠,送给了别人?这个人,是谁?
是安然?还是,我根本就不知道的,第三个人,第四个人?我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来,我以为的浪子回头,不过是他的又一场表演我以为的规则重建,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笑话他不是在赎罪他只是把他的罪,藏得更深了。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我缓缓地,打出了一行字“你是谁?”发送这一次,对方几乎是秒回“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太太,你的这场婚姻保卫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