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武汉人的应对方式)武汉人不会告诉你的10个反套路玩法,
154 2026-01-07
我陪老板应酬到凌晨,妻子发来视频,女儿在病房喊爸爸 我陪老板应酬到凌晨,妻子发来视频,女儿在病房喊爸爸包厢里的空气混浊不堪烟味、酒气、还有桌上冷掉的菜肴散发出的油腻味道,混杂在一起,粘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水晶吊灯的光过于明亮,晃得人眼睛发涩桌上的转盘还在缓慢地转动,上面摆着几个见底的酒瓶和狼藉的杯盘笑声、劝酒声、夹杂着一些半真半假的商业互捧,像一层厚厚的膜,包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坐在靠门边的位置,这个位置通常属于席间最不重要的人。
我的老板,王总,坐在主位,满面红光,正搂着旁边一位合作方老总的肩膀,声音洪亮地讲着一个我听了很多遍的段子周围很配合地爆发出笑声我也跟着咧了咧嘴,觉得脸颊的肌肉有些僵硬手边的酒杯又被人斟满了,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我其实已经到量了,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胃里也翻腾得厉害但我知道,这杯酒,大概率还是逃不掉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了一下,又一下我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侧过身,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妻子林静发来的微信第一条:“女儿发烧了,三十九度五。
”时间显示是两个小时前第二条:“我带她来儿童医院了”一个小时前第三条是一个视频请求,未接听,就在二十分钟前我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小陈!发什么呆呢?”王总的声音突然拔高,指向我,“来,这杯你得敬李总!李总刚才可说了,咱们下个季度的合作,就看你的诚意了!”
那位李总,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看着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全桌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甚至能感觉到旁边同事小张投来的、略带同情的视线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骤然升起的烦躁和担忧,端起酒杯站起来。
脸上迅速堆起熟练的笑容“李总,我敬您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这杯我干了,您随意”说完,我一仰头,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周围响起几声叫好李总也满意地抿了一口坐下时,眩晕感更重了我偷偷解锁手机,给林静飞快地打字:“在陪老板重要应酬,走不开。
女儿怎么样了?”发送出去后,盯着屏幕,期盼着那个“正在输入”的提示立刻出现然而,没有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我有些苍白的脸酒局还在继续话题从生意扯到了高尔夫,又从高尔夫扯到了某个名人的八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我有些坐立不安,手机像块烙铁一样揣在口袋里女儿才四岁,平时身体不错,怎么会突然烧到那么高?林静一个人在医院,又要挂号、缴费、陪着检查,她该有多着急?视频我没接到,她是不是生气了?女儿在陌生的医院里,会不会害怕?。
“小陈,是不是有心事啊?”王总不知何时注意到了我的走神,半开玩笑地问,“年轻人,要沉得住气这酒桌上,也是战场嘛”我连忙摇头,端起茶杯掩饰:“没有没有,王总,就是有点喝多了,头有点晕”“头晕就更要喝点透一透!”旁边有人起哄,“来,服务员,再开一瓶!”。
我几乎要绝望了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微信,是直接打来的视频通话屏幕上跳动着林静的名字,还有她微信头像——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女儿笑靥如花那震动透过掌心,一直传到心脏,咚咚作响包厢里声音嘈杂,没人注意到我这细微的动静。
我盯着那跳动的头像,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医院惨白的灯光,闻到消毒水的气味,听到女儿难受的哭声接,还是不接?接了,这满屋子的人,王总他们会怎么想?不接……女儿在病房里喊爸爸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最终,对女儿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桌上安静了一瞬,大家都看向我“王总,李总,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干涩,语速很快,“家里孩子突然病了,在医院,我得赶紧过去一趟万分抱歉,扫大家的兴了”。
王总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李总则打着哈哈:“孩子病了是大事,理解理解不过小陈啊,咱们这正谈到关键处……”“真的非常抱歉!”我深深鞠了一躬,不敢看王总的脸色,“这杯酒我赔罪”我抓起桌上不知是谁的半杯白酒,一口灌下,呛得咳嗽起来。
也顾不得许多,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似乎传来王总不太高兴的声音:“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定力都没有……”还有小张低声打圆场的声音但这些我都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冲出包厢,走廊里相对安静一些,但空气依然沉闷。
我一边快步往电梯口走,一边手忙脚乱地接通了视频屏幕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白得晃眼的墙壁,还有上方挂着的输液架镜头晃动了几下,对准了一张病床女儿小小的身子躺在白色的被单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没什么血色,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泪珠。
她头上贴着退热贴,一只手背上扎着针,用胶带固定着,连着细细的输液管“爸爸……”她看到屏幕里的我,扁了扁嘴,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爸爸,我难受……我想你……”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所有的酒意、所有的疲惫、所有在酒桌上强撑的应酬,都被这声“爸爸”击得粉碎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宝贝,爸爸在,爸爸在这儿”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急切,“哪里难受?告诉爸爸医生怎么说?”。
镜头转向了一旁,林静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看起来憔悴极了,眼圈发红,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有疲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压抑着的什么“急性扁桃体化脓,引起的高烧,”林静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极力克制的紧绷,“已经用上抗生素了,烧暂时还没完全退。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怎么突然这么严重?白天不是还好好的?”我急问“下午从幼儿园回来就说嗓子疼,我没太在意,以为就是上火晚上突然就烧起来了”林静顿了顿,目光透过屏幕看着我身后的背景,“你那边……结束了?”。
“我刚出来,正在打车,马上过去!”我连忙说,“哪家医院?几号病房?”林静把具体信息告诉我女儿又在那边带着哭腔喊:“爸爸,你什么时候来呀?我好想你……”“马上,宝贝,爸爸马上就到!你乖乖听妈妈和医生的话,爸爸给你带你最想要的艾莎公主娃娃,好不好?”我一边哄着女儿,一边焦急地按着电梯下行键。
“嗯……”女儿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林静把镜头又转回女儿那边,低声说:“你快来吧她一直迷迷糊糊喊爸爸”说完,她便挂了视频屏幕黑了下去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我快步走进去,靠在冰凉的金属轿厢壁上,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酒意彻底醒了,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铺天盖地的自责。
走出酒店大门,深夜的冷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我站在路边,不停地挥手,心里火烧火燎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报出医院地址,催促司机开快一点车子驶入夜色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
我靠在座椅上,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刺痛女儿通红的小脸,委屈的呼唤,林静憔悴而平静的眼神,还有王总最后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不悦的语气……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交替闪现我拿出手机,想给林静再发条信息,告诉她我已经在路上了。
打了几行字,又删掉说什么呢?道歉?解释?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我点开相册,翻看着女儿平时的照片和视频她笑着在公园奔跑,她嘟着嘴生气,她趴在我怀里听故事……每一张笑脸,此刻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的心上。
我错过了她白天在幼儿园的时光,晚上又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坐在乌烟瘴气的酒桌上,说着言不由衷的奉承话,喝着毫无意义的酒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我付了钱,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急诊大楼深夜的医院大厅依然灯火通明,但比白天安静许多,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特有的、混合着疾病与焦虑的味道。
按照林静给的地址,我找到住院部,坐上电梯,心跳随着楼层数字的增加而加速找到病房,轻轻推开门这是一间三人病房,靠门边的床上,女儿安静地躺着,似乎睡着了林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身影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单薄而疲惫。
她正用棉签蘸着水,小心地湿润着女儿的嘴唇听到开门声,林静回过头看到是我,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继续手里的动作我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女儿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呼吸有些重,小胸膛起伏着。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缓慢而规律地落下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额头,又怕惊醒她,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没有打针的那只小手小手有些烫,软软的,无力地蜷在我的掌心“烧退了一点,三十八度二”林静低声说,没有看我,“刚才护士来量过。
”“嗯”我应了一声,嗓子发干我看着林静侧脸柔和的线条,此刻却绷得有些紧“你吃饭了吗?累坏了吧?”“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点面包”林静淡淡地说,“还好”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开来,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滴答声,和隔壁床病人熟睡的鼾声。
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难受我知道林静心里有气,有怨,或许还有失望而我,除了愧疚,竟不知该说什么“今天这个客户,真的很重要,王总他……”我试图解释,声音干巴巴的“我知道”林静打断我,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疏离,“工作嘛,总是重要的。
”她站起身,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动作有些僵硬“我去打点热水”说完,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走出了病房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空落落的转头凝视着女儿沉睡的小脸,那句“爸爸,我难受……我想你……”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我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对不起,宝贝”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爸爸来了”窗外的天色,依旧是一片沉沉的墨蓝,离天亮还早但我知道,这个漫长的夜晚,对我,对林静,对我们这个家,或许才刚刚开始。
酒桌上那些虚幻的热闹和奉承,像潮水般退去,露出生活坚硬而真实的礁石而我,必须站在这里,面对它病房里的寂静被消毒水气味填满我坐在女儿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输液管里药水一滴滴落下林静打水回来,把杯子轻轻放下,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她依旧沉默着,坐在床尾的凳子上,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又似乎穿过她,看向某个虚空的地方我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静静,”我试着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突兀,“今晚……真的对不起”林静没有立刻回应。
她伸手掖了掖女儿的被角,动作很轻,怕吵醒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这不是第一次了,陈默”她叫了我的全名平时她都是叫我“阿默”的我的心往下沉了沉“我知道,”我搓了搓脸,掌心能感觉到胡茬的粗糙,“但这个客户,王总盯了很久,
我实在……”“每次都有理由”林静打断我,语气依然平静,却像冰层下的暗流,“上次是项目验收,上上次是总部来人,再上次是季度汇报”她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我,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女儿出生到现在四年,你陪她过过几个完整的周末?。
她第一次发烧住院你在出差,她幼儿园亲子运动会你在加班,现在,她烧到四十度,你在陪老板喝酒”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我心上我想辩解,想说我也不想这样,想说这都是为了这个家,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
“我不是怪你工作忙,”林静继续说,声音有些发颤,她在努力控制,“我知道你压力大,想往上走但陈默,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她看向女儿,“她刚才打针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喊爸爸护士按着她,我抱着她,。
她的小手在空中乱抓,就想抓住点什么那时候你在哪儿?”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女儿的小手还被我握着,温热,柔软,却让我觉得烫手“我赶回来了,”我无力地说,“我一接到消息就……”“是,你赶回来了”林静苦笑了一下,
“在你敬完该敬的酒,说完该说的场面话之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我知道她在哭,但没有声音这种无声的哭泣更让我难受我想走过去抱住她,但脚像灌了铅“去年我妈做手术,”林静突然说,声音闷闷的,从窗户那边传来,
“我打电话给你,你说在开会手术做了四个小时,我一个人在手术室外等着后来你来了,待了半小时,接了个电话又走了”她转过身,脸上有泪痕,但眼神很清醒,“陈默,我不是要你时时刻刻都在但至少,在真正需要你的时候,。
你能不能……在场?”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走进来,查看输液情况“37号床家属,”护士小声说,“孩子体温还有点高,物理降温要继续做温水擦浴,重点擦腋下、脖子、大腿根这些大血管走的地方。
隔半小时量一次体温”“好的,谢谢护士”林静抹了把脸,迅速恢复常态,走到床边护士检查完输液速度,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字,记录了一下,轻声离开了林静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拧干毛巾,开始给女儿擦身体她的动作很熟练,很轻柔,
掀开被子一角,解开病号服的扣子,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我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来吧”我说林静看了我一眼,把毛巾递给我我接过毛巾,学着林静的样子,轻轻擦拭女儿的小胳膊她的皮肤很烫,因为发烧,。
泛着不正常的红我的手指有些抖“轻一点,”林静在旁边指导,“腋下要多擦一会儿,这里血管丰富,散热快”我照做,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女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我立刻停住手,紧张地看着她“没事,继续。
”林静说擦完上半身,该擦下半身了我有些犹豫林静接过毛巾,“我来吧”她掀开被子,动作迅速而轻柔,擦完又赶紧盖好,怕女儿着凉做完这一切,她重新量了体温“三十八度整,”她看着体温计,稍微松了口气,“降了一点”。
她把体温计放好,坐回椅子上,看起来疲惫极了“你睡会儿吧,”我说,“我看着”林静摇摇头,“你明天还要上班”“我请假”我说林静抬眼看了看我,眼神里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淡去“随你吧”她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但她显然睡不着,眼皮不时颤动我也睡不着虽然身体很累,但大脑异常清醒我想起晚上酒桌上的种种王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陈,好好干,明年提你做部门经理”李总眯着眼睛笑:“年轻人,有前途”同事们起哄敬酒,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
那些灯光,那些笑声,那些在推杯换盏中达成的“默契”,此刻想起来,虚幻得像一场梦而眼前,女儿真实的呼吸,林静真实的疲惫,病房里真实的消毒水味道,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小张发来的微信。
“陈哥,你没事吧?王总后来有点不高兴,不过我和刘姐帮你圆了圆场孩子怎么样了?”我回复:“还在住院,烧没全退谢谢你们王总那边……”“没事,明天我们再说你先照顾好家里”小张很快回复紧接着,又一条:“其实陈哥,有时候我也在想,
这么拼到底值不值我女儿今年三岁,我上次陪她去游乐场,还是三个月前的事”我看着这条信息,不知道回什么过了一会儿,小张又发来:“不说了,你忙需要帮忙随时说话”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深蓝渐渐褪成灰白。
城市正在醒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隐约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由远及近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病房里的我们来说,这一夜还没过去女儿动了一下,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有些迷茫,看到我,眨了眨眼,似乎确认了一下“爸爸?”她小声叫,。
声音哑哑的“哎,宝贝,爸爸在”我赶紧凑过去,握住她的小手“还难受吗?”女儿点点头,“嗓子疼”“喝水吗?”林静也醒了,立刻起身倒水她用吸管杯接了温水,递到我手里我扶着女儿坐起来一点,把吸管凑到她嘴边她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了几口就摇摇头“不想喝了”“再喝一点,好不好?”我轻声哄着,“多喝水,病才好得快”女儿又勉强喝了两口林静接过杯子,问我:“你饿不饿?我去买早餐”“我去吧,”我说,“你想吃什么?”“随便,买点清淡的给朵朵带份白粥。
”我点点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静正用棉签给女儿润嘴唇,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些女儿乖乖躺着,眼睛看着我“爸爸快点回来”“好,爸爸马上回来”我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住院部的走廊已经有人走动,。
早班的护士在交接工作,推着治疗车轻声走过我坐电梯下楼,医院食堂已经开门了买了白粥、包子、豆浆,还有一份蒸蛋拎着早餐往回走,在电梯里遇到另一家家属,也是孩子住院,互相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种默契的理解。
回到病房,林静正在给女儿量体温“三十七度八,”她说,“又降了点”我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白粥的盖子,粥还烫“晾一会儿再吃”林静接过包子,小口吃着,看起来没什么胃口我坐在床边,喂女儿吃蒸蛋她很乖,一勺一勺地吃,
虽然吃得很慢“爸爸,”她突然说,“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我的手顿了一下“爸爸在工作,”我说,“很重要的……”“比我还重要吗?”女儿问,眼睛清澈地看着我这个问题太直接,直接到我无法回避林静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看着我“当然不是,”我赶紧说,“朵朵最重要但爸爸有时候……必须去做一些事情”“什么事情?”女儿追问四岁的孩子,问题总是很直接我想了想,说:“就像朵朵在幼儿园,有时候不想午睡,但老师说要午睡,对身体好,你就得睡。
爸爸也是,有些工作,虽然不想做,但必须做”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爸爸现在不用工作了吗?”“今天不工作了,”我说,“今天陪朵朵”女儿笑了,虽然笑容很虚弱,“那爸爸给我讲故事”“好,等朵朵吃完,爸爸就讲故事。
”喂完蒸蛋,又哄着喝了点粥女儿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林静收拾了餐具,去水房清洗我靠在床边,给女儿讲她最喜欢的《小熊和月亮》故事讲到一半,她就睡着了呼吸平稳了许多林静回来,看到女儿睡了,轻声说:“你也睡会儿吧,。
眼圈都是黑的”“你先睡,”我说,“我还不困”其实我很困,但睡不着林静也没坚持,在旁边的空床上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她太累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线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飞舞。
这个场景很平常,却让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手机又震动了是王总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走到病房外接听“王总”“小陈啊,孩子怎么样了?”王总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场白“还在住院,烧退了些,
谢谢王总关心”“那就好,孩子生病是大事”他顿了顿,“不过昨晚那个事,李总那边,我后来跟他解释了一下他说理解,但你也知道,生意场上,讲究个诚意”“是,我知道,给公司添麻烦了”“麻烦倒不至于,就是机会难得李总手里那个项目,
多少人盯着呢昨晚本来想趁热打铁,把意向书敲定……”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王总,真的很抱歉,我……”“算了,事已至此你今天请假了吧?”“请了”“行,那你就好好照顾家里不过小陈,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职场如战场,有时候心软不得。
你年轻,有能力,但要想往上走,得学会分清主次”“我明白”“明白就好那先这样,孩子要紧”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王总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上他说得没错,职场就是这样可什么才是主?什么才是次?回到病房,林静醒了,
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公司电话?”她问“嗯,王总”“催你回去上班?”“没有,就问孩子情况”林静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但我知道她不信她太了解我了上午医生来查房,说女儿的情况稳定了,继续用抗生素,再观察一天,如果不再发烧,
明天可以出院我们都松了口气女儿醒来后精神好了很多,能坐起来玩一会儿玩具我给她讲完了《小熊和月亮》,又讲了一个《彩虹鱼》她靠在我怀里,听得很认真中午,林静让我回家一趟,拿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你也洗个澡,休息一下,。
晚上来换我”我本想拒绝,但看看自己,西装皱巴巴的,一身烟酒味,确实该收拾一下打车回家,打开门,家里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还散落着女儿昨天玩的积木厨房水槽里放着没洗的杯子一切都保持着昨晚她们匆忙离开时的样子我收拾了积木,洗了杯子,
简单打扫了一下然后去卧室拿换洗衣物打开衣柜,看到我们的衣服整齐地挂在一起林静的衣服大多素雅,我的西装衬衫占了大半空间最里面挂着一件小裙子,是女儿出生时穿的第一件衣服,林静一直留着我洗了澡,换了衣服,把两人的衣物收拾进包里。
又去女儿房间,拿了她最喜欢的玩偶和小毯子准备出门时,看到玄关镜子里自己的脸憔悴,眼袋很重,胡子拉碴我刮了胡子,看起来精神了些但眼睛里的疲惫是藏不住的回到医院,女儿正在睡午觉林静在看书,是一本育儿百科“怎么在看这个?”我问。
“随便翻翻,”她说,“多学点没坏处”我把包放下,拿出玩偶和小毯子“朵朵醒来看到了肯定高兴”林静点点头,合上书“家里怎么样?”“收拾了一下”“辛苦你了”“应该的”又是短暂的沉默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静静,”我坐下,面对她,“我们谈谈”林静看着我,等我说下去“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不只是昨晚,是这段时间,这几年……”我有些语无伦次,“我知道我做得不好,缺席了很多重要时刻但我真的……很想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什么是更好的生活?”林静轻声问,“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车?还是更多的钱?”“这些不都是需要的吗?”“需要,但不是全部”林静看着睡着的女儿,“陈默,你记得我们刚结婚时,住的那个出租屋吗?不到三十平,卫生间是公用的。
但我们那时候,每天晚上一起做饭,周末去免费的公园散步你加班回来再晚,我都会等你”她顿了顿,“那时候我们没什么钱,但我觉得很幸福因为我知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而现在……”她没说完,但意思我懂“我压力很大,”我说,
“房贷,车贷,朵朵的教育,父母的养老……我想快点升职,加薪,让你们过得轻松点”“我明白,”林静说,“但陈默,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不需要那么‘轻松’?也许一起承担这些压力,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你一个人在前面冲,。
我和朵朵在后面等,等你偶尔回头看一眼”我愣住了这些话,她从来没说过我以为我是在为这个家奋斗,我以为她理解,甚至应该感激但现在我才意识到,也许她并不想要这样的“牺牲”“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要你放弃事业,”林静说,
“只是希望你能平衡工作很重要,但家庭也是女儿在长大,很快就不需要我们时时刻刻陪着了等她上了小学,中学,有了自己的朋友,那时候你想陪她,她可能也没时间了”她说着,眼圈又红了,“我不想等到有一天,我们回头看,
发现除了银行卡上的数字,什么都没留下”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对不起,”我说,“真的对不起”这一次,林静没有抽回手她任由我握着,眼泪掉下来“陈默,我害怕,”她哽咽着说,“我怕女儿习惯了没有你,我怕我自己也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带孩子看病,习惯了一个人处理所有事我怕有一天,我们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不会的,”我紧紧握着她的手,“不会的,我保证”女儿在这时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我们握着手,她眨眨眼,“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赶紧松开手林静擦擦眼泪,笑着说:“没什么,爸爸给妈妈讲了个笑话”“什么笑话?我也要听”女儿来了精神我脑子一片空白,临时编了个笨拙的笑话女儿听完,咯咯笑起来,虽然笑声还有些虚弱林静也笑了,摇摇头,“你爸爸讲笑话的水平,
还是这么差”气氛轻松了一些下午,女儿的状态更好了,能下床走几步我陪她在走廊里慢慢走,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爸爸,医院好大”“嗯,但咱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回家我想吃冰淇淋”“等病好了才能吃”“那什么时候能好?”
“很快,朵朵最勇敢了”走了一会儿,她累了,我抱着她回病房她很轻,像只小猫一样蜷在我怀里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小小的生命,这个温暖的身体,才是我最该珍惜的晚上,林静让我回家休息,她留在医院“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请了假”“请一天就够了,总不能一直请假去吧,我在这儿没事”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我明早来换你”“嗯”我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又看了看林静“路上小心”她说“好”走出医院,天已经黑了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我站在路边等车,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奔波,自己的取舍手机又响了,是工作群的消息同事在讨论明天的会议,王总@了我,问某个数据我回复了,然后关掉群消息出租车来了,我坐上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
车里放着交通广播“这么晚才下班啊?”他随口问“嗯,去医院看孩子”“孩子病了?严重吗?”“还好,快好了”“那就好孩子生病最揪心了我儿子小时候也总生病,我和他妈妈轮流守着那时候觉得累,现在想想,都是回忆”我笑了笑,没说话。
看着窗外掠过的灯光,我想起林静说的话“也许一起承担这些压力,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也许我真的错了我以为一个人扛起所有是爱的方式,却忘了问她们需不需要回到家,空荡荡的我热了杯牛奶,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相册,翻看老照片。
有我们刚结婚时的合影,两个人都很青涩,笑得很傻有女儿刚出生的照片,我抱着她,手足无措有她第一次走路的视频,摇摇晃晃,扑进我怀里有我们第一次家庭旅行,在海边,女儿捡贝壳,林静笑着给她拍照这些瞬间,我都在场。
但最近两年的照片里,我的身影越来越少更多的是林静和女儿的合影,或者女儿一个人的照片我翻到昨晚酒桌上的照片,小张拍的,发在朋友圈照片里,我端着酒杯,脸上是标准的应酬笑容,眼神却有些空洞背景是晃眼的灯光,和一张张模糊的笑脸。
我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这张照片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好像还留在鼻腔里女儿喊“爸爸”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林静流泪的样子刻在脑子里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早餐去医院林静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眼下的乌青更重了。
女儿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玩体温正常了,精神也好多了医生查房后说,下午再观察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出院我们都松了口气林静让我去上班,“你已经请了一天假了”“我再请半天吧,下午一起接朵朵出院”林静没再坚持上午我在病房处理工作邮件。
手机响个不停,大多是工作上的事王总又发来消息,问一个项目的进展我详细回复了,他回了个“好”字没有多余的话我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距离感中午,林静的母亲来了她住在邻市,坐早班车赶来的看到外孙女病了,心疼得不行。
“怎么搞的,烧这么厉害?”“急性扁桃体炎,已经好了”林静解释岳母又看向我,“小陈也在啊,没上班?”“请假了,下午接朵朵出院”岳母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但她的眼神里有些责备我知道,林静肯定跟她说了什么岳母带来了自己炖的汤,
还有给女儿买的新玩具女儿看到外婆,很开心,缠着外婆讲故事我和林静终于能喘口气我们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我妈就是太紧张了”林静说“她是关心朵朵”我说沉默了一会儿,林静说:“昨晚我想了很多。
”“我也是”“那你想出什么了?”她转头看我“我想……也许该换个活法”我说“怎么换?”“我还不知道,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静看着我,眼神柔和了些“其实我也不全怪你,这个社会对男人的要求就是这样要成功,要赚钱,要养家。
压力都在你们身上”“但这不是借口”我说“我知道”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更像一个团队而不是你冲锋陷阵,我留守后方”“我明白”我握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躲开下午,女儿顺利出院医生开了药,嘱咐注意事项。
岳母要跟我们回家,说要照顾几天我们不好拒绝回到家,岳母就忙开了收拾屋子,准备晚饭,给女儿喂药,量体温我和林静反而插不上手晚饭后,女儿早早睡了岳母在客厅看电视,我和林静在卧室“你妈要住几天?”我问“她说住到周末,。
等朵朵完全好了再走”“也好,你能轻松点”林静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着头发镜子里的她,依然憔悴“陈默,”她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换一份工作,压力小点的,钱少点的,你愿意吗?”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突然。
“我……没想过”“那现在想想”她转过身,看着我“我今年三十三了,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年如果现在换工作,等于从头开始”“我知道”“而且,房贷车贷……”“我们可以卖一套房子”林静平静地说我震惊地看着她“我们不是还有套小公寓吗?
租出去的那个把它卖了,提前还一部分贷款剩下的,我也可以工作朵朵上幼儿园了,我可以找份兼职”她说得很认真,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我问“想了很久了”她说,“每次你加班到深夜,每次你醉醺醺地回家,
每次女儿问爸爸去哪了,我都在想”我坐在床边,脑子很乱换工作,卖房子,这些事太大了“你不用马上决定,只是……一个可能性”林静说“让我想想”我说那一夜,我又失眠了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不能换,这么多年
打拼来的位置,放弃了多可惜另一个说:家庭更重要,女儿在长大,妻子在疏远,再这样下去,你会后悔的凌晨三点,我悄悄起床,走到女儿房间她睡得很香,抱着我带来的玩偶小脸恢复了红润,呼吸均匀我看了很久,轻轻关上门。
走到客厅,岳母已经睡了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翻看招聘网站同行业的工作,薪资都差不多,压力也不会小到哪里去跨行业的话,我这个年纪,又没有相关经验,很难现实很残酷但林静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也许我们不需要那么‘轻松’?”。
“一起承担这些压力,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也许,问题不在换不换工作,而在怎么看待工作第二天,我去上班办公室一切如常同事们打招呼,问孩子怎么样了我说已经出院了,谢谢关心王总把我叫到办公室“孩子好了?”“好了,谢谢王总关心。
”“那就好”他示意我坐下,“李总那个项目,我昨天又跟他通了电话他说可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但条件更苛刻了”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我看了看,利润点压得很低,而且工期要求很紧“这……”“我知道,很难做但没办法,竞争太激烈。
小陈,这个项目你全程跟的,我想交给你负责做好了,部门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压力我拿着文件,手心出汗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陷阱做好了,升职加薪做砸了,可能连现在的位置都难保而且,这意味着接下来几个月,
我会比现在更忙加班,应酬,出差……“王总,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王总显然很意外“考虑?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我知道,但我家里……”“家里不是没事了吗?”他皱眉,“小陈,我不是不近人情但职场就是这样,
机会来了就得抓住你年轻,有能力,别因为一时的犹豫,错过了好时机”“我明白,请给我一天时间”王总看了我很久,最后点点头“好吧,明天给我答复”走出办公室,我回到工位小张凑过来,小声问:“王总找你谈李总项目的事?”。
“你怎么知道?”“大家都猜到了陈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刘姐他们都盯着呢”“我知道”“那你……”“我在考虑”小张拍拍我的肩膀,“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件事处理日常工作的时候在想,开会的时候在想,
吃午饭的时候也在想下午,林静发来微信“朵朵完全好了,活蹦乱跳的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晚上早点回来”我回复:“好”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小张问我走不走,我说再待会儿他点点头,先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份文件王总的话在耳边回响“部门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这意味着更高的薪水,更大的权力,更多的尊重也意味着更少的家庭时间,更多的压力,更频繁的缺席我打开手机,看家里的监控女儿正在客厅玩积木,。
林静和岳母在厨房忙碌温馨的画面我看了很久,然后关掉监控打开邮箱,开始写邮件写给王总的措辞很谨慎,但意思明确:我暂时不能负责这个项目,因为家庭原因但我愿意协助其他同事完成写完后,我没有马上发送而是保存到草稿箱。
我需要再想想回到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女儿跑过来抱住我的腿“爸爸!我今天没发烧!”“真棒!”我抱起她,亲了亲岳母端菜出来,笑着说:“回来了?洗手吃饭吧”饭桌上,岳母问起工作“最近忙吗?”“还好”“要注意身体啊,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知道了,妈”林静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饭后,岳母带女儿去洗澡我和林静收拾厨房“今天怎么样?”她问“王总让我负责一个新项目”“哦?好事啊”“但我没马上答应”林静停下擦碗的手,看着我“为什么?”
“接了的话,接下来几个月会非常忙可能比现在还要忙”“哦”她继续擦碗,但动作慢了“我在考虑拒绝”我说林静彻底停下了“你想好了?”“还没有,但倾向拒绝”“因为我和朵朵?”“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了”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昨天说得对,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林静的眼圈红了她放下碗,抱住我“陈默……”“但我有点怕”我实话实说,“怕王总不高兴,怕影响前途,怕以后后悔”“我明白”她靠在我肩上,“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只是希望,这个决定是你真正想要的”那天晚上,等家人都睡了,我打开电脑,看着那封邮件光标在发送键上闪烁我想起女儿生病时的样子,想起林静疲惫的眼神,想起岳母责备的目光也想起王总期待的表情,想起同事们羡慕的眼神,。
想起银行卡上的数字最后,我想起林静的话“什么是更好的生活?”我深吸一口气,点了发送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一刻,我心里很平静没有后悔,只有释然第二天上班,王总果然找我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小陈,你什么意思?”“王总,我很感谢您的信任,但现阶段,我确实无法全身心投入这个大项目家庭需要我更多时间”“家庭家庭,你就知道家庭!”他有些生气,“哪个男人没有家庭?就你特殊?”“对不起,王总”“你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部门经理的位置,可能就给别人了”“我明白”王总看着我,摇摇头“我本来很看好你的年轻人,太感情用事”“对不起”“算了,人各有志项目我交给刘姐了你手上的工作照旧”“谢谢王总”走出办公室,我松了口气。
小张又凑过来“陈哥,听说你拒绝了?”“嗯”“为什么啊?多好的机会”“家里需要我”小张愣了愣,然后拍拍我“也好,陪陪家人重要”那天下午,刘姐接手了项目她很高兴,请全组喝咖啡给我也带了一杯“小陈,谢谢你啊”。
“刘姐客气了,应该的”“你放心,我会做好的”“我相信”下班时,我准时收拾东西小张很惊讶“陈哥,今天不加班?”“不加了,回家吃饭”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夕阳很好,金色的光洒满街道路过花店,我买了一束花给林静的。
又去玩具店,买了个小玩具给女儿的回到家,开门的是女儿“爸爸!今天这么早!”“是啊,爸爸以后都早点回来”林静从厨房出来,看到我手里的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今天什么日子?”“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想买了”岳母也笑了,
“这才像话嘛”晚饭后,我陪女儿搭积木她搭了一个很高的塔,说是“爸爸的公司”“那爸爸在哪里呢?”我问“在这里!”她指着塔最下面的一块积木“为什么在最下面?”“因为爸爸是基础啊,没有基础,塔就倒了”我愣住了,然后紧紧抱住她。
“朵朵说得对”晚上,林静问我:“今天工作怎么样?”“拒绝了项目,王总不太高兴但没关系,我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后悔吗?”“不后悔”我看着她,“静静,我可能暂时给不了你们更好的物质条件但我会给更多的时间,更多的陪伴。
”林静靠在我怀里“这就够了”周末,岳母回去了临走前,她对我说:“小陈,好好对静静和朵朵钱是赚不完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了,妈”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尽量不加班,不应酬能推的酒局都推了。
王总对我不如以前热情,但也没有为难我工作照常进行,只是少了些“机会”但我有了更多时间陪女儿去公园,陪林静逛街周末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女儿的笑容多了,林静的脸色好了家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个月后的周末,我们带女儿去郊游。
秋天的郊外很美,枫叶红了女儿在草地上奔跑,笑声清脆林静靠在我肩上,看着女儿“这样的日子,真好”“嗯”“陈默,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选择我们”我握住她的手“是我该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那天晚上,女儿睡了之后,我和林静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其实,我有个想法”林静说“什么?”“我想开个工作室”“工作室?”“嗯,做儿童绘本插画我一直喜欢画画,你知道的以前没时间,现在朵朵大了,我可以试着做起来”。
“好啊,我支持你”“可能一开始赚不了什么钱……”“没关系,慢慢来家里有我呢”林静笑了,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这样,算不算一起承担压力了?”“算”我搂住她的肩膀夜空很清澈,星星很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也许还会有挑战,
有压力,有取舍。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一个人硬扛。因为家不是一个人的战场,而是三个人的港湾。而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全文完)声明:虚构演绎,故事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