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古筝男孩,在直播间演奏粤语金曲
199 2026-01-08
立秋刚过,老城区的梧桐叶开始打着旋儿往下落林建军站在老屋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黄铜钥匙,钥匙上挂着的铜铃铛轻轻晃着,发出细碎的声响这串钥匙是父亲去世前留给他的,上面有三个钥匙头,分别对应老屋的大门、卧室门和储藏室门。
父亲走的时候说,这串钥匙以后轮流保管,兄妹三人谁有空谁来打扫老屋,等拆迁款下来,三个人平分林建军是老大,下面有个妹妹林建梅,还有个弟弟林建伟父亲走了三年,老屋的钥匙在三个人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可兄妹三人聚在一起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不是不想聚,是聚不起来林建军在郊区开了个小型加工厂,每天从早忙到晚,经常住在厂里;林建梅嫁得远,在邻市的中学当老师,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林建伟最小,大学毕业后留在省会创业,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以前父亲在的时候,逢年过节三人还能凑到老屋吃顿饭,父亲走后,聚会吃饭就成了奢望。
有时候林建军想组织大家聚聚,林建梅说要给学生补课,林建伟说公司有项目要谈,最后都不了了之有人说,兄妹三人感情淡了,连顿饭都凑不齐林建军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兄妹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靠聚会吃饭维持的,而是藏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林建伟的创业项目是做线上教育,刚开始的时候顺风顺水,拿到了天使轮投资,招了二十多个员工,租了高档的写字楼可没过多久,市场环境突变,竞争对手恶意压价,资金链断了员工工资发不出来,写字楼的租金也拖欠了两个月,房东下了最后通牒,再不交租金就把他们赶出去。
林建伟急得满嘴起燎泡,他不敢跟妻子说,怕妻子担心,也不敢跟朋友借,怕丢面子思来想去,他只能给大哥林建军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林建军正在加工厂的车间里检查产品机器的轰鸣声很大,他走到车间外面,才听清林建伟的声音。
林建伟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林建军听着弟弟的声音不对,直接问,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林建伟再也忍不住,把自己的困境一股脑儿说了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建军的声音传了过来,你需要多少钱林建伟报了个数字,五十万。
这个数字对林建军来说不是小数目,他的加工厂刚进了新设备,手里的流动资金不多但他没有犹豫,说,你把银行卡号发过来,我明天给你打过去挂了电话,林建军回了办公室,翻开账本算了算厂里的流动资金只有三十万,还差二十万。
他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说要给建伟凑点钱,妻子说,家里的存折里还有十五万,你先拿去用,不够的话我再跟我妈借点林建军说,不用,十五万够了,我再跟朋友借五万第二天一早,林建军把五十万转到了林建伟的银行卡上他没有给林建伟打电话,只是发了条短信,钱转过去了,好好干,别想太多。
林建伟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看到短信,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知道,大哥的钱来得不容易,加工厂的利润不高,大哥平时省吃俭用,一件衣服能穿好几年他拿着这笔钱,先交了租金,又给员工发了工资员工们看到工资到账,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表示愿意跟着他继续干。
林建伟调整了经营策略,放弃了高端市场,主攻下沉市场,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半年后,公司扭亏为盈,他第一时间把五十万还给了林建军,还多打了五万块,说是利息林建军把五万块退了回去,说,亲兄弟明算账,我借你五十万,你还我五十万就够了,利息就免了。
林建伟拗不过大哥,只能把五万块收了回去他心里清楚,大哥这是在帮他,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这件事过后,林建伟跟林建军的联系多了起来他不再只在遇到难处的时候才给大哥打电话,而是经常给大哥发微信,说说公司的情况,问问加工厂的生产情况。
林建军也会跟他说说家里的事,说说老屋的情况有时候林建伟忙得没时间回微信,林建军也不会怪他,他知道弟弟现在正是打拼的时候林建梅是在第二年暑假回来的她这次回来,是想把老屋改成民宿她在邻市当老师,接触到很多游客,这些游客都喜欢住在老城区的民宿里,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
她觉得老屋的位置很好,就在老城区的中心,离景点很近,改成民宿肯定能赚钱她把这个想法跟林建军和林建伟说了,林建军没有表态,林建伟却提出了反对意见林建伟说,老屋是父亲留给我们的念想,改成民宿就没那个味道了而且老屋的房子比较老,改造需要花很多钱,万一赔了怎么办。
林建梅听了林建伟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而且她已经做了详细的市场调研她跟林建伟争论了起来,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林建军看着他们吵得面红耳赤,突然开口说,建梅,你想改民宿,哥支持你建伟,老屋是父亲留给我们的,但父亲也希望我们能把日子过好。
建梅既然做了调研,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作为哥哥,应该支持她,而不是反对她林建伟听了大哥的话,不说话了他知道大哥说得对,自己反对只是因为舍不得老屋,没有考虑到姐姐的想法林建梅看着大哥,眼睛里含着泪她知道,大哥是最懂她的。
她跟大哥说,改造的钱我自己出,不用你们拿等民宿赚钱了,我给你们分红林建军说,钱的事不用你一个人扛,我们三个人一起出你出一部分,我和建伟各出一部分等赚钱了,我们三个人平分林建伟也点了点头,说,大哥说得对,我们一起出钱。
就这样,兄妹三人凑了钱,开始改造老屋林建梅负责设计和管理,林建军负责找施工队和采购材料,林建伟负责线上推广林建梅利用暑假的时间,天天泡在老屋,跟施工队沟通细节她保留了老屋的原有结构,只是做了翻新和加固她还在院子里种了父亲喜欢的月季花,在客厅里挂了父亲的照片。
林建军每天忙完加工厂的事,就来老屋看看,给施工队送水送吃的林建伟在省会,每天都在网上发布民宿的信息,还联系了一些旅游平台,做了推广三个月后,老屋改造完成了民宿的名字叫 “梧桐小院”,一共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主题。
开业那天,兄妹三人都来了林建梅站在院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林建军看着翻新后的老屋,觉得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林建伟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照,发朋友圈那天晚上,兄妹三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聊着天。
林建伟说,以前我反对改民宿,是我不对林建梅说,没事,都是一家人林建军说,以后民宿的事,我们都听建梅的,不插手我们只需要在她需要的时候,搭把手就行从那以后,林建梅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打理民宿的事林建军和林建伟也会经常过来帮忙。
林建军会帮着修修水电,林建伟会帮着更新线上的信息他们从来不会干涉林建梅的管理,也不会因为分红的事吵架林建梅也会定期跟他们汇报民宿的经营情况,把账目做得清清楚楚有人说,你们三个人一起做生意,就不怕闹矛盾吗。
林建梅说,我们有约定,我负责管理,他们负责帮忙,不插手我的决策这样大家都省心,也不会闹矛盾去年冬天,林建军突然晕倒在加工厂的车间里员工们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急性心肌梗死,需要马上做手术手术费需要二十万。
林建梅和林建伟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林建梅手里拿着银行卡,说,我这里有十万林建伟说,我这里有十五万,够了他们没有犹豫,直接把钱交了手术很顺利,林建军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林建梅和林建伟轮流照顾他。
林建梅知道林建军喜欢吃清淡的食物,每天都会在家里做好粥和小菜,送到医院她还会给林建军擦身、按摩,陪他聊天林建伟知道林建军喜欢看战争片,每天都会带着笔记本电脑去医院,陪他看电影他还会帮林建军处理加工厂的事,让他安心养病。
林建军看着弟弟妹妹忙前忙后,心里很感动他知道,自己小时候没白疼他们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林建军作为老大,经常带着弟弟妹妹去捡煤渣、挖野菜有一次,林建伟在外面被别的孩子欺负了,林建军跑过去,跟那个孩子打了一架,自己的脸被抓破了。
还有一次,林建梅发高烧,林建军背着她走了十几里路,去镇上的医院那时候,林建梅和林建伟就说,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大哥林建军出院那天,林建梅和林建伟去接他林建伟开车,林建梅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林建军的病历。
路上,林建梅说,哥,以后你别再那么拼命了,加工厂的事让员工们多担点林建伟说,是啊,哥,你要是累坏了,我们怎么办林建军说,没事,我以后会注意的你们放心回到家后,林建梅和林建伟给林建军制定了详细的养生计划林建梅负责监督他的饮食,林建伟负责陪他锻炼。
林建军也很配合,每天按时吃饭,按时锻炼他知道,弟弟妹妹是为了他好今年春天,老屋的拆迁款下来了,一共三百万林建军拿着拆迁款的单子,给林建梅和林建伟打了电话,让他们回来商量林建梅和林建伟回来后,林建军把单子放在桌子上,说,拆迁款三百万,我们三个人平分,每人一百万。
林建梅说,哥,你是老大,你应该多拿点林建伟说,是啊,哥,你平时照顾老屋最多,多拿点是应该的林建军说,不行,父亲说了,三个人平分我们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愿而且,我们兄妹三人的感情,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最后,三个人还是平分了拆迁款。
林建军用这笔钱扩大了加工厂的规模,林建梅用这笔钱开了第二家民宿,林建伟用这笔钱研发了新的课程他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兄妹三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有人问林建军,你们兄妹三人不经常聚会吃饭,为什么感情还这么好林建军说,兄弟姐妹最好的相处方式,不是聚会吃饭,而是关键时刻的托底,尊重彼此的边界,记住对方的软肋。
关键时刻的托底,是在对方遇到难处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尊重彼此的边界,是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和决策;记住对方的软肋,是在对方需要照顾的时候,给予最贴心的关怀这三种方式,比任何聚会吃饭都重要林建梅和林建伟也很认同大哥的话。
他们觉得,兄妹之间的感情,是血浓于水的只要心里有彼此,就算不经常见面,感情也不会淡他们会把这种相处方式传承下去,告诉自己的孩子,兄弟姐妹之间,要互相帮助,互相尊重,互相照顾老屋拆迁那天,兄妹三人都去了他们站在老屋的废墟前,手里攥着那串黄铜钥匙。
钥匙上的铜铃铛轻轻晃着,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父亲在天上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老屋虽然拆了,但他们兄妹三人的感情,会像老屋的地基一样,永远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