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错过(过年的穿搭技巧)过年穿什么?春节最美的10套穿搭方案,错过就是遗憾,照着穿准美,
37 2026-01-10
机场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酸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飞往云南的机票,又紧了紧身上的羊绒披肩这一年,我学会了对自己好一点,这披肩是苏绣的料子,我自己一针一线绣的,针脚密实,挡风“慧姐?”一声有些尖细、带着几分试探的女声穿过嘈杂的人群,像根刺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身子微微一僵,缓缓抬起头眼前站着两个人男的身材挺拔,穿着那身我曾经熨烫过无数次的深蓝色机长制服,手里拖着两个行李箱,神色有些疲惫,但依旧英俊得让人挪不开眼女的挽着他的胳膊,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卷,脸上妆容精致,只是眼角的细纹即便盖了厚粉也有些遮不住。
是赵鸿飞和吴丽萍我的前夫,和我的“好闺蜜”吴丽萍看见是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惊讶,随即换上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手把赵鸿飞的胳膊搂得更紧了,像是怕我抢似的,笑着说:“哎呀,真是慧姐啊,我还以为看错人了。
这一年不见,你……看着老了不少啊”赵鸿飞看着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吴丽萍抢了话头:“鸿飞,你看,我就说离婚对女人损伤大吧还好当初慧姐想得开,放你自由,不然咱们哪能有今天”我看着吴丽萍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年前,就是这张嘴,在我耳边日夜不停地吹风,说赵鸿飞心里没我,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说不离婚就是作践自己我轻轻拍了拍披肩上的浮灰,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紧扣的手,最后落在赵鸿飞那双躲闪的眼睛上,淡淡地笑了笑:“是啊,离了婚,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是给人当保姆,现在,是给自己当老板”我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推着行李箱,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借过,我的航班要起飞了”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吴丽萍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那是以前赵鸿飞出差带回来送给我,我却舍不得用的牌子。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平了第一章 裹着蜜糖的砒霜那时候的日子,像是一锅温吞水,煮不死人,却也烫不热心我和赵鸿飞结婚七年,他是民航机长,飞来飞去,正如他的名字一样,鸿飞冥冥家里的大事小情,上到老人住院,下到马桶堵塞,全是我一个人顶着。
那天下午,日头毒辣,我刚从菜市场挤出来,提着两斤排骨和一把小葱,汗水顺着脖颈子往下流路过小区门口的咖啡店,吴丽萍正坐在落地窗前,向我招手“哎哟我的祖宗,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黄脸婆的样子?”吴丽萍把我拉进店里,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塑料袋,“这排骨味儿,把人家咖啡香都盖过去了。
”我有些局促地把袋子往桌底下塞了塞,赔笑道:“鸿飞今晚落地,我想着给他炖个汤”“鸿飞,鸿飞,你嘴里除了赵鸿飞还有谁?”吴丽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脑门,“周慧,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当年的样子?咱们大学时候,你可是系花,现在呢?比我都显老五岁!”。
吴丽萍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进了家外企,虽然离了两次婚,但日子过得光鲜亮丽她抿了一口拿铁,眼神里透着精光:“我可听说了,他们航空公司新进了一批空姐,一个个年轻水灵的赵鸿飞长得那么帅,又是机长,你就不怕?”。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鸿飞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忙”“忙?男人想回家,爬都爬回来了”吴丽萍冷笑一声,凑近我,压低声音说,“我前两天看见他在商场,跟个女的挑首饰那女的背影看着可年轻了”我的手一抖,碰翻了桌上的柠檬水。
“真的?”“我骗你干嘛?我是心疼你!”吴丽萍握住我冰凉的手,语重心长,“慧慧,女人得为自己活这种丧偶式婚姻,留着过年吗?你得试探试探他,别傻乎乎地当老妈子”那天晚上,排骨汤炖干了水,发出焦糊味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吴丽萍的话。
赵鸿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脸疲惫他把制服外套往沙发上一扔,皱眉道:“什么味儿?糊了?”若是往常,我会赶紧道歉,去给他煮面可那天,鬼使神差地,我坐着没动,冷冷地问:“给谁买首饰去了?”赵鸿飞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什么首饰?我累得要死,你发什么神经?”。
“吴丽萍看见了”我盯着他,“你别把我当傻子”“吴丽萍?她那种人的话你也信?”赵鸿飞显然被激怒了,扯了扯领带,“周慧,你能不能成熟点?我飞了十几个小时,回来就想歇会儿,你能不能别找事?”“我找事?”我积攒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家里灯泡坏了是我换,马桶堵了是我通,你妈住院是我伺候,你除了拿钱回来,你还干什么了?这日子我过够了!”。
“过够了就别过!”赵鸿飞吼了一句,摔门进了卧室我坐在客厅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吴丽萍发来的微信:【怎么样?他是不是恼羞成怒了?男人都这样,被戳穿了就发火慧慧,别怕,离了他,你只会过得更好】。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觉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不知道,那是一根涂满了剧毒的藤蔓第二章 决绝的签字冷战持续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吴丽萍成了我唯一的倾诉对象她几乎天天约我出去,带我做美容,买衣服,不断地给我灌输“独立女性”的思想。
“你看,你这么一打扮,多漂亮”镜子前,吴丽萍站在我身后,替我整理新买的连衣裙,“赵鸿飞那就是瞎了眼,不懂珍惜现在这社会,离婚算什么?那是重生!”在她的怂恿下,我拟好了离婚协议书其实内心深处,我还是盼着赵鸿飞能服个软,能哄哄我。
只要他说一句“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或者说一句“老婆辛苦了”,这婚我就不离了可是他没有那天他休息,坐在阳台上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我把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手有些抖:“赵鸿飞,签字吧”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红血丝,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声音沙哑:“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咬着牙,脑子里回荡着吴丽萍的话——这时候千万不能心软,心软你就输了“行”赵鸿飞把烟头掐灭,拿起笔,看都没看协议内容,刷刷刷签下了名字那一刻,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他站起身,进屋收拾行李不到半小时,他拖着那个伴随他飞遍世界的箱子走了出来,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房子归你,存款归你,我净身出户”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背对着我说,“周慧,以后离吴丽萍远点,她没安好心”“你少挑拨离间!”我冲着他的背影喊,“这世上只有她是真心为我好!”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家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我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以为这是一种解脱,可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肉吴丽萍很快就来了,提着一瓶红酒,满脸喜色:“恭喜恭喜!终于跳出火坑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她给我倒满酒,碰杯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那时候我醉眼朦胧,根本看不清人心第三章 消失的闺蜜离婚后的头两个月,我过得浑浑噩噩房子很大,却空得让人害怕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习惯性地想去给赵鸿飞留灯,手伸到开关处才反应过来,人已经不在了吴丽萍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以前随叫随到的她,现在发微信常常半天才回,打电话也总是匆匆挂断,说是公司业务忙,要出差“慧慧,你自己先调整调整,等我忙完这阵子,带你去旅游”她在电话里敷衍着我信了为了打发时间,我重新拾起了放下面多年的手艺——刺绣和旗袍剪裁。
我姥姥是以前老城里有名的绣娘,我从小耳濡目染,手底下是有功夫的只是结婚后,为了照顾家庭,这双手只拿锅铲,不拿绣花针了我在老街租了个小门面,挂了个牌子叫“慧心绣坊”起初生意冷清,我也乐得清闲,坐在窗边绣帕子,一针一线地磨着性子。
直到有一天,我在朋友圈刷到了一张照片发照片的是赵鸿飞的一个远房表妹,以前加过微信,没怎么聊过天照片背景是一个高档餐厅,桌上摆着红酒和牛排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两只手,一只手上戴着赵鸿飞常戴的那块飞行员手表,另一只手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
配文是:【表哥终于想通了,新人新气象,祝福!】那鲜红的指甲油,那手背上的一颗小痣,我太熟悉了是吴丽萍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颤抖着手,把照片放大,再放大没错,那只手,那款指甲油的颜色,是我陪她去做的。
我疯了一样给吴丽萍打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又给赵鸿飞打,也是关机我冲出店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吴丽萍的住处敲了半天门,邻居大妈探出头来:“别敲了,早搬走了!说是要结婚,搬去大别墅了”我靠在冰冷的防盗门上,浑身发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什么“为我好”,什么“独立女性”,全都是骗局!她早就盯上了赵鸿飞,她是用我的手,斩断了我的婚姻,然后堂而皇之地接盘!我想起赵鸿飞临走前那句话:“离吴丽萍远点,她没安好心”我真傻,真的第四章 烂泥里的挣扎
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成了这一片最大的笑话前夫和闺蜜搞在了一起,我这个傻瓜还曾经对闺蜜感恩戴德街坊邻居虽然当面不说,但背后的指指点点我都感觉的到“哎哟,听说那个裁缝铺的老板娘,被闺蜜撬了墙角”“真的假的?那也太惨了。
”“谁让她自己傻呢,听风就是雨”我关了店门,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见天日我恨吴丽萍,恨她的虚伪恶毒;我也恨赵鸿飞,恨他的无缝衔接;但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的愚蠢和轻信我就像一滩烂泥,瘫软在黑暗里,不想动弹。
直到有一天,我妈来了老太太提着一篮子鸡蛋,风尘仆仆地从乡下赶来看到满屋狼藉和蓬头垢面的我,她没有骂我,只是默默地收拾屋子,给我做了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慧啊,”妈坐在床边,摸着我的头发,那双手粗糙却温暖,“人这一辈子,谁还没踩过几坨狗屎?踩了就踩了,把鞋蹭干净,接着走。
你还年轻,手艺还在,怕什么?”我抱着妈,哭得撕心裂肺“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妈拍着我的背,“咱不靠男人,不靠朋友,咱靠自己这双手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何况我闺女心灵手巧”妈的话,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我发霉的心里。
是啊,我还有手艺我不能就这么烂下去,我要是烂了,岂不是正好遂了吴丽萍的愿?她肯定巴不得看我落魄潦倒,好衬托她的幸福我偏不我要活出个人样来,让他们看看,没有他们,我周慧照样能过得好!第五章 老师傅与旧木头。
重新开张那天,下了点小雨我把店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换上了我自己做的一件素色旗袍,头发挽了个干净的髻隔壁是一家旧家具修复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孙志刚孙志刚话不多,长得也不算帅,皮肤黝黑,手上总是有洗不掉的木屑味儿。
他平日里就在门口打磨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旧椅子、旧柜子,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给文物做手术那天我正踩着缝纫机,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我探头一看,孙志刚正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出于邻里互助,我倒了一杯温水送过去。
“孙师傅,没事吧?”他接过水,喝了一口,缓过气来,憨厚地笑了笑:“老毛病了,吸多了木灰谢谢你啊,周老板”“叫我周慧就行”我看了一眼他手里正在修的一把太师椅,那椅子的腿断了一截,很难接“这椅子是老榆木的,有些年头了。
”孙志刚抚摸着木纹,眼神温柔,“主人家舍不得扔,说是爷爷留下的念想东西坏了能修,只要心在,就能补回来”我心头一动“东西坏了能修,那人呢?”我脱口而出孙志刚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人也一样。
只要骨头没断,心没死,就能重新站起来有时候,修补过的东西,比新的更有味道,因为它有故事”这番话,说得我鼻头一酸从那以后,我和孙志刚渐渐熟络起来他是个实诚人我的缝纫机坏了,他二话不说提着工具箱就来修;他店里来了女客要修梳妆台,不好意思谈价,我就帮他张罗。
有时候晚上收工晚了,我们会坐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他喝茶,我绣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知道了他也是离异,前妻嫌他没本事,跟个包工头跑了他一个人带着个上高中的女儿,既当爹又当妈“恨她吗?”我问孙志刚摇摇头,手里摩挲着一块紫檀木料:“刚开始恨,后来想明白了。
人各有志,她想过那种日子,我给不了,她走了也是解脱我现在守着这堆木头,守着闺女,心里踏实”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我忽然觉得,这个满身木屑味的男人,比那个穿着制服飞上天的赵鸿飞,要接地气得多,也要让人安心得多。
第六章 针尖上的尊严我的手艺慢慢传开了现在的人,穿惯了流水线上的成衣,反倒开始怀念起量体裁衣的精致来有个阔太太拿着一块上好的真丝料子来店里,说是要参加女儿的婚礼,想做件旗袍,跑了好几家店都不满意我量了她的尺寸,看了她的体型,建议道:“大姐,您丰满,传统的直筒款显不出您的韵味,我给您改良一下,腰线稍微提一点,袖口做成倒大袖,既遮肉又显贵气。
”阔太太半信半疑地留下了料子为了这件旗袍,我熬了三个通宵领口的手工盘扣,我用了双色线,盘成了寓意吉祥的如意结;裙摆处,我绣了一丛淡雅的兰花,针法用了苏绣里的“套针”,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交货那天,阔太太穿上旗袍,站在镜子前,眼睛都亮了。
“哎呀,这还是我吗?周师傅,你这手艺绝了!比大商场里几千块的还好!”阔太太爽快地付了钱,还多给了五百块红包临走时,她说:“以后我就认准你这家了,我还要带我的姐妹们来”果然,没过多久,我的小店门庭若市忙不过来的时候,孙志刚会过来帮我剪线头,打包。
他手大,却出奇的巧,剪出来的线头干干净净“周慧,你这手艺,值钱”孙志刚看着我绣的牡丹,赞叹道“那是,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我笑着,心里充满了久违的成就感那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尊严,比伸手向男人要钱,要踏实一万倍。
第七章 迟来的真相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直到那一年的中秋节孙志刚提着一盒月饼和一只鸭子来我店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周慧,过节了,咱俩凑合着过个节吧?我闺女住校不回来”我脸一红,点了点头我们在店里支起小桌子,喝着桂花酒。
酒过三巡,孙志刚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我“这是啥?”“打开看看”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木簪子紫檀木的,打磨得温润如玉,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雕工精细,连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我不懂那些金啊钻啊的,”孙志刚挠了挠头,脸红到了脖子根,“我就觉得这木头适合你,沉得住气,越养越亮。
这花是我自己雕的,刻了三个晚上”我握着那枚簪子,眼泪吧嗒吧嗒掉进酒杯里这枚木簪,比赵鸿飞送我的任何名牌包都要珍贵因为它里面藏着一颗真心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带着哭腔:“慧姐……我是丽萍……”。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挂断“别挂!求你了……我想跟你说说话……”吴丽萍的声音听起来凄惨无比,“报应……都是报应啊……”原来,吴丽萍和赵鸿飞结婚后,日子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美好赵鸿飞发现吴丽萍生活奢靡,花钱大手大脚,而且控制欲极强,比我当年的唠叨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重要的是,赵鸿飞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他后来回过味儿来,觉得自己是被吴丽萍设计了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赵鸿飞开始频繁申请飞国际长途,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吴丽萍守着空荡荡的大别墅,疑神疑鬼,觉得赵鸿飞在外面有人了,就像当年她挑拨我一样。
“慧姐,我错了……赵鸿飞他根本就不爱我,他梦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他说要是当初没离婚,这会儿正吃着你做的打卤面呢……”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哭诉,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心软同情就像是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
“吴丽萍,”我打断了她,“路是你自己选的,鞋合不合脚,只有你自己知道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有我的生活”挂断电话,我看着对面的孙志刚,他正关切地看着我“没事吧?”“没事”我笑了笑,拿起那枚木簪,插在发间,“好看吗?”。
孙志刚憨憨地笑了:“好看,真好看”第八章 医院的偶遇虽然我拉黑了吴丽萍,但命运似乎总要把我们扯到一起那是深秋,我去医院给妈拿降压药在缴费窗口,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赵鸿飞他穿着便装,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圈,显得有些颓废。
他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正跟护士争执着什么“怎么又要交钱?上周不是刚交了两万吗?”“先生,病人的透析费用和进口药都是自费的,账户余额不足了”赵鸿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掏出手机似乎在筹钱我本想转身离开,却被他看见了。
“周慧?”他愣住了,目光在我身上打量那天的我,穿着自己做的烟青色羊绒大衣,气色红润,眼神明亮,和那个在菜市场斤斤计较的黄脸婆判若两人“你怎么在这儿?”他走过来,声音有些干涩“给我妈拿药”我淡淡地回答,“你呢?”。
赵鸿飞苦笑了一声:“丽萍……她查出了尿毒症早期,但要透析,还得排队等肾源”我心里一惊尿毒症?那个爱美如命、精明算计的吴丽萍?“报应吧”赵鸿飞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以前总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现在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我也……我也没什么好下场为了给她治病,家里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现在的飞行任务重,我精神状态不好,被停飞了,转了地勤”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机长,如今被生活压弯了腰“周慧,”他突然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希冀,“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我们没离婚……”。
“没有如果”我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而坚定,“赵鸿飞,那张纸签了,就是签了破镜难重圆,就算粘起来,裂痕也在”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里面有两万块钱,算是我借你的毕竟相识一场,救命要紧密码是咱们结婚纪念日,你应该还记得吧?如果不记得,那就算了。
”赵鸿飞颤抖着手接过卡,眼眶红了:“记得,我怎么会忘……周慧,我对不起你”“都过去了”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正好孙志刚开着他的那辆二手皮卡车等在路边,看见我出来,赶紧下车帮我开车门“拿完药了?饿不饿?我刚看见那边有个卖烤红薯的,给你买了一个,热乎着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烤红薯,香甜的气味瞬间驱散了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我接过红薯,暖意顺着手心流遍全身“志刚,咱们回家吧”“哎,好嘞!回家!”第九章 重逢时间拉回到现在机场大厅里,我推着行李箱,走得潇洒。
我知道赵鸿飞和吴丽萍在身后看着我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或许是一地鸡毛,或许是相依为命的挣扎,但那都与我无关了我要去云南,是为了去寻找一种失传的少数民族绣法而孙志刚,已经在云南那边等着我了,说是要去那边收几块老木料,顺便陪我采风。
走出机场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孙志刚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皮肤晒得更黑了,笑出一口大白牙,手里举着一块纸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接周慧大老板】我忍不住笑了,快步走过去“累坏了吧?”他接过我的行李箱,顺手把一瓶拧开盖的水递给我,“这边干,多喝水。
”“不累”我喝了一口水,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和湛蓝的天空,心情无比舒畅“志刚,”我看着他,“刚才我在里面看见赵鸿飞和吴丽萍了”孙志刚动作一顿,紧张地看着我:“他们……欺负你了?”“没有”我摇摇头,挽住他粗糙却有力的胳膊,“我就是觉得,现在的我,真好。
谢谢你,志刚”孙志刚憨厚地挠了挠头:“谢啥,是你自己好你是金子,在哪都发光我就是那个装金子的木头盒子,负责给你挡挡灰”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笑了生活就像这手中的针线,有时候会扎手,有时候会打结,但只要你沉下心来,一针一线地缝,总能绣出属于自己的锦绣河山。
至于那些过往的人和事,就像是剪掉的线头,随风散了吧我们要去的远方,风景正好第十章 尾声:一碗米线到了云南的小镇,安顿好住处,已经是傍晚孙志刚带我去了一家路边的小店吃过桥米线热气腾腾的鸡汤端上来,上面浮着厚厚的一层鸡油,看似平静,实则滚烫。
“小心烫”孙志刚细心地把鹌鹑蛋、肉片、韭菜、菊花瓣一样样放进去,动作熟练得像是在修补一件家具,“这过桥米线啊,讲究的就是个次序和温度日子也是,急不得,得慢慢熬”我看着他在氤氲的热气中专注的脸,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我想起了以前,每次赵鸿飞回家,我都手忙脚乱地做一桌子菜,生怕他不满意他吃得快,吃完就去玩手机,我们之间很少有这样安静而温馨的时刻那时候,我以为爱是讨好,是牺牲现在我明白了,爱是平等,是尊重,是两棵树并排站在一起,根在地下交织,叶在云里相触。
“想什么呢?快吃,一会儿坨了”孙志刚把筷子递给我我接过筷子,挑起一缕米线送入口中鲜,香,烫这是生活的滋味“志刚,”我说,“等这次回去,咱们把证领了吧”孙志刚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真……真的?”。
“真的”我笑着帮他捡起筷子,“怎么,不愿意?”“愿意!愿意!我做梦都愿意!”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竟然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眼圈都红了,“我……我这就给我闺女打电话,让她改口叫妈!”看着他傻乐的样子,我也笑了,眼角有些湿润。
窗外,夜幕降临,古镇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温暖而柔和。我知道,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