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傍上女领导绯色升迁)91年看见新来的女领导,我想悄悄开溜,她揪住我耳朵:逮到你了,

网络小编 150 2026-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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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的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把人心里那点蔫了吧唧的火苗子都给焙干了我们红星机械厂,就是这蒸笼里半死不活的一块老面馒头厂里的空气永远飘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怪味儿,闻久了,感觉连打个嗝都是工业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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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弛,二十三,进厂三年,不好不坏地混着师傅们说我脑子活,但就是活得不是地方,全用在怎么偷懒上了这天下午,日头毒得能把水泥地烤化了,车间里更是火炉地狱我猫在角落里一台报废的机床后面,正跟周胖子吹牛,盘算着待会儿提前一刻钟溜号,去街角老李头的冰室里嘬一碗绿豆冰。

3.女领导的升迁历程

“听说了没?新来了个厂长,听说是市里直接派下来的”周胖子一边拿油腻腻的袖子擦汗,一边挤眉弄眼“新官上任三把火,烧不到咱们这些小兵头上”我不以为意,眼睛还盯着车间门口,计算着溜走的最优路线“听说……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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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我来了点兴趣,“多大?长得咋样?”“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反正啊,我觉得咱俩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周胖子一脸悲观我嗤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娘们儿,还能翻了天?”话音刚落,车间里原本嗡嗡作响的噪音忽然降了几个分贝。

5.女领导的升官之路

一大群穿着白衬衫的“领导”,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我下意识地伸长脖子,眯着眼往那人群中心瞧白衬衫,蓝裤子,很普通的干部打扮但那人……那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她个子挺高,在一众普遍不到一米七的男干部里,显得很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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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剪得齐耳短,利利索索的阳光从车间顶棚的玻璃窗斜着打下来,给她脸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视线隔着几十米,穿过弥漫着粉尘的空气,直直地朝我这边扫了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张脸,那双眼睛……。

7.女领导的上升之路

虽然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威严和冷淡,但那轮廓,我化成灰都认得林……林薇?那个小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扎着两条麻花辫,我管她叫“小跟屁虫”的林薇?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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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也太他妈玄幻了周胖子还在我耳边嘟囔:“看,就是她,瞧着就不好惹”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冷汗“唰”一下就从我后脖颈子冒了出来,比刚才被太阳烤着还厉害不行,得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她现在被那帮厂领导围着,还没注意到我这个“故人”,我得赶紧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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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周胖子使了个眼色,猫着腰,像一只准备偷鸡的黄鼠狼,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车间后门挪眼看就要成功脱逃“那个角落里,穿蓝色工装的,你过来一下”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冷意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精准地扎进我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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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车间的人,视线“刷”地一下全聚焦在我身上我僵在原地,后背的汗毛一根根全竖了起来完了周胖子推了我一把,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弛哥,叫你呢”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慢吞吞地转过身林薇正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的兔子。

我磨磨蹭蹭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新来的厂长,让你跑快点,磨蹭什么呢?”一个副厂长扯着嗓子喊,想在新领导面前表现一下我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遍终于,我挪到了她面前,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脏兮兮的鞋尖“抬起头来。

”她说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四目相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两颗黑曜石,只是里面再也没有了当年那种怯生生的、带着点崇拜的光现在,那里面是审视,是探究,是……一丝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叫什么名字?”她明知故问。

“张……张弛”我声音干得像砂纸“哪个车间的?”“二车间”“工号多少?”“……忘了”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嘴巴周围的领导们脸色都变了,那个副厂长更是气得脸都青了,指着我就要开骂林薇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一股淡淡的、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飘进我的鼻子里,跟这车间的机油味格格不入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有点冷,又有点……危险“行啊,张弛。

”她忽然伸出手,快如闪电我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钻心的疼她竟然当着全车间、全厂领导的面,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长本事了啊,连工号都敢忘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但那语气,那动作,跟我童年记忆里被她抓住恶作G后的场景,一模一样。

“十年不见,还想悄悄开溜?”“我告诉你,门都没有”“逮到你了”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不是二十三,而是十三岁我不是红星机械厂的摸鱼工人张弛我还是那个在巷子口被她堵住,揪着耳朵教训的熊孩子周围的领导们全都石化了,一个个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

周胖子的下巴估计已经掉到了地上而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们红星机械厂的新任厂长,我童年的“小跟屁虫”,像拎一只兔子一样,揪着耳朵脸,“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头顶我的好日子,好像,真的到头了林薇揪着我耳朵,并没有立刻松手。

那力道,不重,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控制力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脸上,火辣辣的“林……林厂长,您这是……”跟在旁边的一个主任,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僵局林薇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清冷让那主任立刻闭上了嘴。

她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在我脸上,揪着我耳朵的手指,还故意捻了捻“张弛,”她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我问你,三号机床的传动轴,是不是该保养了?”我一愣三号机床?那是我们车间最老的一台设备,除了几个老师傅,年轻一辈里就我最熟。

传动轴是该保养,但我一直拖着,反正也能凑合用她怎么会知道?“我再问你,上个礼拜,你是不是把报废品仓库里的一根铜管,拿去给你家做了个晾衣架?”我脑子“嗡”的一声这事儿就周胖子知道,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她怎么……。

“还有,昨天下午,你是不是跟维修组的周胖-"“停!”我急了,也顾不上耳朵疼了,“林厂长,您……您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这几年在厂里偷偷摸摸干的“好事”就全得被她抖落出来了这家伙,十年不见,怎么变成了千里眼顺风耳?。

林薇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不想我说了?”我拼命点头,像小鸡啄米“行”她终于松开了我的耳朵我如蒙大赦,赶紧揉着发烫的耳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她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能怎么办?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她还攥着我一堆小辫子“我……我检讨”我耷拉着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大点声!”“我检讨!”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检讨给谁看?”“给……给全厂职工”“光检讨就完了?”她追问我咬了咬牙:“三号机D床的传动轴,我今天下班前肯定保养好!那根铜管……我,我明天就拆了还回来!”

林薇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她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已经完全傻掉的厂领导,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种清冷严肃的表情“各位,”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间,“我叫林薇,从今天起,担任红星机械厂的厂长。

”“我的工作原则很简单,赏罚分明”她伸手指了指我:“像张弛同志这样,工作懈怠,违反厂规,必须严肃处理今天念在是初犯,也是我上任第一天,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书面检讨一千字,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三号机床的保养,今天下班前,由车间主任亲自监督完成。

”“至于他私拿公物的行为,念其情节轻微,主动归还,罚款二十元,从本月工资里扣”二十块!我心里一抽,那可是我半个多月的烟钱!“但是,”林薇话锋一转,“我也希望大家能像张弛同志一样,对自己负责的设备了如指掌。

”她走到三号机床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摸了一下机身,然后,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位置,轻轻一按一个隐藏的暗格弹了出来,里面放着一本油腻腻的笔记本“这是张弛同志自己做的设备维护笔记,我刚才听他说,这台机床的一些关键数据,连设计图纸上都没有,全在他这本笔记里。

”所有人都惊了包括我这本笔记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平时藏得好好的,她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连藏在暗格里都知道?林薇举起那本笔记,对着众人说:“我们厂,缺的不是人才,而是把人才用在正确地方的机制”“张弛同志虽然有些小毛病,但他对技术的钻研精神,是值得肯定的。

”“所以,我决定,奖励张弛同志……三十元”罚二十,奖三十我感觉自己像在坐过山车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也从看一个倒霉蛋,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同情、幸灾乐祸和一丝……羡慕的复杂情绪“我希望大家明白,”林薇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红星,只要你有能力,肯干活,就不会被埋没。

但如果你想投机取巧,混日子……”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那么,张弛同志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们明天的榜样”一番话说完,整个车间鸦雀无声这番“揪耳立威”,一罚一赏,胡萝卜加大棒,玩得炉火纯青。

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林薇,心里五味杂陈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跟屁虫这分明是一只……成了精的母狐狸而且,是一只专门来治我的狐狸那天下午,我成了全厂的名人“揪耳事件”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小时就飞遍了厂里的每个角落。

我老老实实地在车间主任“慈爱”的目光下,把三号机床从里到外擦洗保养了一遍,累得像条死狗下班铃一响,周胖子就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弛哥,你牛逼!新厂长上任第一天,你就敢跟她顶着干,最后还让她奖励了你十块钱!”。

我白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顶着干了?我那是被她按在地上摩擦!”“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咱们厂的风云人物了”周胖子嘿嘿直笑,“哎,说真的,你跟林厂长……到底啥关系啊?”我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点上一根烟。

“孽缘”我和林薇,确实是孽缘我们两家以前是邻居,住在一个大杂院里我比她大两岁,是院里出了名的孩子王而她,就是我最忠实的“小跟班”那时候的林薇,瘦瘦小小的,扎着两条永远梳不整齐的麻花辫,鼻子上总挂着一串清鼻涕,怯生生地跟在我身后,我干嘛她干嘛。

我带着院里的孩子去掏鸟窝,她就在下面给我扶梯子我去河里摸鱼,她就在岸边给我看着衣服,还笨拙地用小手给我洗干净沾了泥的裤脚我跟别的院的孩子打架,她会捡起石子,闭着眼睛朝对方扔,扔完就吓得哇哇大哭我那时候嫌她烦,嫌她是个甩不掉的鼻涕虫。

最常对她说的一句话就是:“林薇,你别跟着我了!”她也不说话,就用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最后只能无奈地让她跟着我经常欺负她在她新买的白球鞋上踩一脚,把毛毛虫放进她的文具盒,还在她背后贴上“我是小猪”的纸条。

每次她被我气哭,跑回家去告状,结果就是我被我爸用皮带抽一顿第二天,她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跟在我身后而我,也总有办法在她哭的时候,用一颗糖,或者一只自己做的风筝,把她哄好记忆里,她好像永远都在直到十年前。

她父亲因为工作调动,全家搬去了市里走的那天,我没去送我躲在窗户后面,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巷子口,那两条麻花辫在身后晃啊晃,最后消失在拐角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谁能想到,十年后,她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还成了我的顶头上司“弛哥,想什么呢?”周胖子推了我一把我回过神来,把烟头摁在地上“想我那二十块钱罚款呢,肉疼”“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周胖子搂着我的肩膀,“走,哥们儿请你喝绿豆冰,给你去去晦气”我俩勾肩搭背地走出车间,正碰上一群人从办公楼里出来。

为首的,正是林薇她换下了一身干部装,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一条水洗蓝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的回力鞋褪去了厂长的光环,看起来倒像个清爽干练的女大学生她的目光,隔着人群,又一次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把手从周胖子的肩膀上拿了下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冲我这边,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那眼神,那动作,分明是在说:“小子,别嘚瑟,咱们俩,没完”我心里一哆嗦得,这绿豆冰,喝着估计也甜不到哪儿去了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揣着熬了一宿才憋出来的千字检讨,去了办公楼。

厂长办公室在三楼最东头我站在门口,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抬手敲了敲门“请进”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声音我推门进去,看见林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低头看着一份文件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都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很认真地梳理过,还别了一只小小的发卡这副打扮,让她少了几分厂长的威严,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文静要不是昨天亲身领教了她的厉害,我差点就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丫头。

“林……林厂长,我来交检讨”我把那几页写得皱皱巴巴的纸,恭恭敬敬地放在她桌上她“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放那儿吧”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不自在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她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我偷偷打量她的办公室很简洁,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一盆绿得有点假的文竹桌上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文件分门别类,笔筒里的笔都按颜色排好了队这跟我印象里那个总是丢三落四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看够了没有?”

她冷不丁地开口,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收回目光,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车间了”“站住”她终于抬起头,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拿起了我的那份检讨她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我紧张地盯着她的表情,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她面无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张弛,”她把检讨书往桌上一放,“你这检讨,写得不够深刻”我心里一沉“思想态度不端正,避重就轻,净说些空话套话”“特别是这一段,”她指着其中一页,“‘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辜负了领导的期望和栽培’……张弛,你跟我说实话,你写这话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在骂我?”。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是吗?”她挑了挑眉,“那你倒是说说,你哪儿错了?”“我……我不该上班时间偷懒,不该私拿公物,不该……”“这些都是表面问题”她打断我,“你最大的问题,是心没在这里。

”我沉默了她一针见血“你觉得,在红星厂当个工人,屈才了,是吗?”我还是不说话“你觉得,凭你的聪明,凭你的脑子,不应该每天跟这些叮叮当ång的破铜烂铁打交道,是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你觉得,我让你保养机床,写检讨,是故意整你,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给你看,是吗?”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她“难道不是吗?”我忍不住反问从昨天她出现开始,我就感觉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她对我了如指掌,而我,对她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糟透了“是,也不是”林薇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我“说‘是’,因为我的确需要立威红星厂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一盘散沙,人心涣散我不拿出点雷霆手段,镇不住这帮老油条”“那你为什么偏偏挑中我?”我梗着脖子问。

“因为你最合适”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你名声在外,是厂里有名的‘刺儿头’拿你开刀,效果最好”“而且,”她话锋一D转,“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我愣住了“张弛,你别忘了,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从小就比别人聪明,学什么都快。

别人拆一个闹钟装不回去,你能拆了再装好,还能让它走得更准”“你做的弹弓,是院里打得最远的你糊的风筝,是巷子里飞得最高的”“你……”“别说了”我打断她,心里一阵烦躁好汉不提当年勇那些小时候的“光辉事迹”,现在听起来,只觉得讽刺。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人总要长大的,不是吗?长大了,就得吃饭,就得挣钱,就得……认命”“认命?”林薇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我不信”“张弛,我不信你会认命”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不服气,不服气我一个女人,一个比你还小两岁的人,来当你的领导”“更不服气,我一来就拿你开刀”“没关系”“我给你一个机会”她从桌上拿起一张图纸,在我面前展开“这是我们厂最新接到的一个订单,给省城柴油机厂做一批高压油泵的泵芯。

对方要求很高,精度要达到0.01毫米”“我们厂里最好的设备,也只能做到0.03毫米技术科那帮人研究了一个礼拜,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我把它交给你”我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头都大了“林厂长,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哪儿懂这些?”“你懂”她的眼神不容置疑,“别跟我耍滑头三号机床那本笔记,我看过了你能把一台报废的老古董,琢磨得比新机器还精,你就能搞定这个”“我……”“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她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你需要什么,人,设备,材料,只要厂里有,我都给你批。

”“一个月后,如果你能拿出合格的样品,我不仅把你那二十块钱罚款还给你,还亲自在全厂大会上,为你请功”“而且,我会在厂里成立一个技术革新小组,你来当组长”组长?我心跳漏了一拍“那……如果我搞不出来呢?”我咽了口唾沫。

林薇笑了“搞不出来?”“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在我手底下,当一辈子工人”“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打狗,你不能撵鸡”“每天早上,第一个到车间,最后一个走厂里所有的脏活累活,你包了”“你敢再偷一次懒,我就扣你一个月工资。

你敢再拿厂里一根针,我就直接把你送派出所”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扎得我生疼“怎么样,张弛同志,”她拍了拍我的脸,动作轻佻,眼神却锐利如刀,“这个赌,你敢不敢打?”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有挑衅,有激将,还有一丝……期待我沉默了很久我知道,这是她给我下的一个套一个逼我把所有小聪明、所有不甘心,都放到正道上来的套我输了,就得彻底向她低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我赢了……我真的能赢吗?一股久违的热血,从我心里某个沉寂了很久的角落,慢慢地涌了上来。

“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但坚定“林厂长,这活儿,我接了”“但是,我也有个条件”“说”“如果我赢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以后,在厂里,你不能再揪我耳朵”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我重逢以来,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怀“行”她伸出手“一言为定”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柔软,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很温暖“一言为定”从林薇办公室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彩上,晕乎乎的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图纸,却感觉有千斤重。

回到车间,周胖子立马迎了上来“弛哥,怎么去了那么久?林厂长没再为难你吧?”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工具箱前,把它打开里面是我吃饭的家伙,一套跟了我好几年的钳工工具,每一件都擦得锃亮我把图纸小心翼翼地铺在工作台上,整个人都趴了上去,像个虔诚的信徒。

高压油泵泵芯精度0.01毫米我用手指抚摸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线条,大脑飞速运转这东西的难点,在于材料的切削和打磨我们厂的车床,转速和稳定性都不够,刀具也差了点硬要加工的话,废品率会高得吓人“弛哥?你魔怔了?”周胖子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胖子,”我头也不抬地问,“厂里最好的那台M-103型精密磨床,现在谁在用?”“你说那台宝贝疙瘩?在工具车间呢,刘师傅看着,平时谁都不让碰”刘师傅,刘海柱,我们厂技术最好的老师傅,也是脾气最臭的倔老头“走,跟我去一趟。

”我把图纸一卷,塞进怀里“干嘛去?”“借机器”我和周胖子来到工具车间,果然看见刘师傅正拿着一块砂布,宝贝似的擦拭着那台绿色的精密磨床“刘师傅”我陪着笑脸走上前刘师傅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事说事,没事别在这儿碍眼。

”“师傅,我想借您的这台磨床用一下”刘师傅停下手里的动作,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眼,眼神像看一个白痴“借我的床子?你小子睡醒了没有?”“师傅,我是真有急用林厂长交给我一个任务,必须用这台机器”我把林薇搬了出来。

“林厂长?”刘师傅愣了一下,“新来的那个女娃?”“对”“她让你来的?”“……算,算是吧”刘师傅冷笑一声:“小子,别拿厂长来压我这台床子是我的命根子,别说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碰一下”得,一堵墙我跟周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刘师傅,这台机器,我命令你,借给张弛同志使用”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林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车间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刘师傅看到林薇,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梗着脖子。

“林厂长,这不是命令不命令的事这台M-103是我们厂精度最高的设备,不是谁都能上手的这小子毛手毛脚的,万一给我弄坏了,谁负责?”“我负责”林薇走上前来,语气不容置疑“出了任何问题,都算我的”刘师傅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而且,”林薇话锋一转,“刘师傅,我听说,您当年可是咱们省里有名的‘金手指’,在0.01毫米的钢板上能钻出十个不重样的孔”“怎么,现在年纪大了,没信心带个徒弟了?”这话,软中带硬,既捧了刘师傅,又带了点激将。

刘师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谁……谁说我没信心了?”他哼了一声,“我只是……只是怕这小子不是那块料,浪费我的时间”“是不是那块料,试过才知道”林薇看了我一眼,“张弛,把你那点本事拿出来,让刘师傅瞧瞧”我心里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我走到旁边的废料堆里,扒拉了半天,找出一根手指粗的钢条然后,我走到一台普通的台钻前,对刘师傅说:“刘师傅,麻烦您,借您的卡尺用一下”刘师傅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油光锃亮的游标卡尺递给我我没说话,打开台钻,拿起钢条,凭着感觉,在上面钻了三个孔。

然后,我把钢条递给刘"师傅“刘师傅,您量量,这三个孔的孔心距,是不是一样?”刘师傅接过钢条,把卡尺架了上去,凑到眼前,眯着眼睛仔细看半晌,他“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小子……你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把钢条翻来覆去地看,又量了好几遍,最后,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凭眼睛,在普通台钻上,打出等距的孔,误差不超过0.1毫米……你这手活儿,跟谁学的?”我笑了笑:“瞎练的”这确实是我瞎练的当年为了做一把能连发的弹弓,我对着一块木头练了一个多月,早就练出了手感。

周胖子在旁边都看傻了林薇的嘴角,则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刘师傅看着我,又看了看林薇,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吧”他让开身子,拍了拍那台精密磨床“床子,你可以用”“但是,我得在旁边看着”“还有,”他指着我,“从今天起,你小子,每天下班后,来我这儿报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块料,到底能做成个什么东西”我心里一阵狂喜这不仅是借到了机器,还顺便拜了个技术大神当师父我冲着刘师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谢师傅!”刘师傅“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但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我转头看向林薇,她也正看着我阳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俩,像两个联手打了胜仗的同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彻底变了白天,我照常在二车间上班,但心思已经全飞到了那张图纸上下班后,我就一头扎进工具车间,跟着刘师傅,从最基础的磨床操作开始学起。

刘师傅是个严厉到变态的老师一个最简单的平面打磨,他让我足足练了一个礼拜每天,我的手上都会磨出新的水泡,旧的破了,新的又长出来周胖子来看过我一次,看着我满手的伤,直摇头“弛哥,你这是何苦呢?为了跟一个娘们儿置气,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吗?”。

我没说话,只是把一块刚刚打磨好的钢块递给他那钢块,在灯光下,像一面镜子,能清晰地照出周胖子那张肥脸上的每一个毛孔周胖子看着那块钢,又看看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值”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为了那句“我不信你会认命”。

或许,只是为了争一口气我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服输的人林薇给了我一个舞台,刘师傅给了我一把利剑,我要是再唱不好这出戏,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林薇没有再来车间找过我但每天晚上,我从工具车间出来的时候,总能看到三楼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有一次,我壮着胆子,买了一瓶热牛奶,给她送了上去我敲开门,她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报表发愁看到我,她有点意外“还没回去?”“刚从刘师傅那儿出来”我把牛奶放在她桌上,“看您灯还亮着,给您带的”她看着那瓶牛奶,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

“谢了”她轻声说“那个泵芯……有进展吗?”她问“还在摸索”我老实回答,“材料的特性还没吃透,废了好几根了”“别急,慢慢来”她说,“钱和材料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你……”

我们俩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您先说”我说“你……手还疼吗?”她看着我的手我的手上,缠着好几块纱布“没事,皮外伤”我把手缩到身后“小时候,你手也总这样”她忽然说“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每次都弄得一身伤回来。

”“有一次,你为了给我做一个竹蜻蜓,把手划了一道大口子,流了好多血”“我吓哭了,你还反过来安慰我,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她说着,笑了起来“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跟别的男孩子不一样”我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原来,她都还记得“林薇,”我鬼使神差地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林厂长”“嗯?”“你……为什么会来红星厂?”我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凭你的学历和能力,应该有更好的地方去吧?”我听说,她是名牌大学毕业,一毕业就进了市里的经委,是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

来我们这个半死不活的国营厂当厂长,怎么看,都像是被“发配”了林薇沉默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黑漆漆的厂区“我爸,就是红星厂出去的”她轻声说“他在这儿干了二十年,从一个学徒,干到车间主任”“后来,厂里效益不好,搞改革,他是第一批被‘优化’掉的。

”“他总说,红星厂,是他的根他一辈子最好的年华,都留在了这里”“去年,他走了”“临走前,他跟我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红星厂重新好起来”我怔住了我从来不知道,她家里还有这样的故事“所以,我来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的光“我不是被发配,是我自己申请来的”“我想替我爸,完成他的心愿”“也想看看,我们这一代人,能不能让这些老厂,换一种活法”那一刻,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我以前,总觉得她是高高在上的“厂长”,是跟我作对的“母狐狸”但现在,我感觉,我们好像成了……战友为了同一个,可能很遥远,但值得去拼一把的目标“我明白了”我说“张弛,”她忽然叫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挑中你吗?”。

“不是因为你最合适开刀吗?”她摇了摇头“因为,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会发光的人”“小时候,院里的孩子都怕你,也服你因为你总有数不清的鬼主意,能带着大家玩出花样来”“你做的风筝,飞得最高你讲的故事,最吓人。

”“你就像个小太阳,自己发着光,还能把周围的人都照亮”“可是,这几年,我听说……”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听说,你变了”“变得……没有光了”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没有光了是啊,这几年,我可不就是一潭死水吗?。

每天混吃等死,把那点小聪明,全用在了偷奸耍滑上什么时候,我把自己活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张弛,”林薇走到我面前,很认真地看着我,“把你的光,找回来”“不为我,不为任何人”“为你自己”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林薇的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会发光的人”“把你的光,找回来”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天花板,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思考,我到底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换了个人我不再需要刘师傅的监督,每天第一个到车间,最后一个走我把那张图纸的每一个数据,都背得滚瓜烂熟。

我把厂里所有关于金属切削、精密加工的书,都借了出来,一本一本地啃刘师傅看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挑剔,变成了欣赏,最后,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他把他几十年的经验,一点一点地教给我怎么听声音,判断刀具的磨损怎么看火花,判断切削的温度。

怎么用最土的办法,做出最精密的测量我的技术,突飞猛进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我要进行最终的尝试林薇,刘师傅,还有技术科的一帮工程师,都来了整个工具车间,站满了人我深吸一口气,走到M-103磨床前。

打开电源,机床发出平稳的嗡嗡声我把一根经过粗加工的泵芯毛坯,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卡盘上然后,我拿起砂轮,开始了最后的精磨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泵芯和砂轮接触的地方,耳朵仔细地分辨着那细微的摩擦声我的手,稳得像焊在机床上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终于,我关掉了机床我取下那根只有手指长短的泵芯,它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好了”我说,声音有点沙哑技术科的科长,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工程师,走上前来,接过泵芯,把它放到了专用的检测仪器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仪器的显示屏上,一串数字,开始跳动最后,定格“0.009毫米!”老工程师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天哪……比要求的精度,还高了0.001毫米!”整个车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轰”的一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周胖子第一个冲上来,给了我一个熊抱,激动得满脸通红“弛哥!你成功了!你他妈就是个天才!”刘师傅也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里,泛着泪光“好小子……没给师傅丢脸!”我笑着,笑着,也感觉眼眶有点热我转过头,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身影。

林薇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她没有笑,也没有鼓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赞许,有欣慰,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的光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我知道,我赢了我不仅赢了这场赌局,也赢回了那个……会发光的自己。

泵芯试制成功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红星厂炸开了锅第二天,厂里就召开了全厂表彰大会我,张弛,第一次,不是因为犯错误,而是作为英雄,站上了主席台红色的幕布,刺眼的灯光,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林薇就坐在我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雪白,神采飞扬她好像看出了我的紧张,在桌子底下,用手轻轻碰了碰我“别怕”她低声说,“你应得的”我深吸一口-气,稍微镇定了一些大会上,副厂长用激昂的语调,宣读了对我的表彰决定。

“……鉴于张弛同志,在泵芯技术攻关项目中,做出的杰出贡献,厂委会研究决定,破格提拔张弛同志为新成立的技术革新小组组长,享受副科级待遇……”副科级!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二十三岁,进厂三年,就成了副科级干部。

这在红星厂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并奖励张弛同志,奖金,三百元!”三百!台下彻底沸腾了九十年代初,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出头三百块,是一笔巨款我看着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脸上羡慕、嫉妒、震惊的表情,感觉像在做梦。

然后,是林薇讲话她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同志们,”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礼堂“今天,我们在这里,表彰张弛同志但我想说的,不仅仅是张弛”“我想说的,是红星厂的每一个人”“过去,我们总觉得,我们厂不行了,设备老,技术旧,死气沉沉,没有希望。

”“但是,张弛同志用他的行动告诉我们,不是我们的厂不行,不是我们的设备不行,是我们的人,我们的思想,出了问题!”“他用一台几十年前的老爷车床,做出了一流的产品他靠的,是技术,是钻研,更是一种不服输,不认命的精神!”。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们厂,要大搞技术革念,要重奖有功之臣!”“只要你能为厂里创造效益,只要你有真本事,我林薇,就敢给你别人给不了的位子,给你别人给不了的待遇!”“我希望,我们厂,能有更多的‘张弛’站出来!”

“让我们一起,让红星,重新亮起来!”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台下,沉寂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那掌声,经久不息我看着站在台上的林薇,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说的“会发光的人”,是什么意思了。

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太阳而我,只是一颗被她点亮的星星会议结束后,我被一群人围住了有恭喜的,有套近乎的,还有打听我跟林厂长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我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周胖子一把搂住我“弛哥,不,张组长!今天晚上,说什幺也得请客啊!”。

“请,必须请!”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全聚德,烤鸭,我包了!”正说着,林薇从后面走了过来“张组-长,现在就开始拉帮结派了?”她调侃道我老脸一红:“林厂长,您别拿我开涮了”“行了,说正事”她表情严肃起来,“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到了办公室,她把门一关“张弛,”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你的奖金”我接过来,沉甸甸的“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这是……”“说好的,赌我赢了,就把罚款还给你。

”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意我看着那二十块钱,心里一阵温暖。“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就知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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