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别人(糖醋里脊怎么做视频)在家做出外酥里嫩的经典糖醋里脊——餐厅级配方,
88 2026-01-02
后来,陈阳总开玩笑说,我是用一顿四菜一汤“骗”他回家的我只是笑笑,从不反驳,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那顿饭,我真正想说服的人,其实是我自己从那场尴尬到几乎算得上失败的相亲,到系上围裙,站在他家陌生的厨房里,中间不过隔了二十四小时。
但这二十四小时,却像我三十二年人生里最漫长的一条河,我不知道渡过去,是岸,还是更深的海我只知道,当我决定按下他家门铃的那一刻,我不是为了嫁给谁,我只是不想再输给那个在相亲桌上,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被年龄追着跑的、面目模糊的林微。
一切,都要从那杯没加糖的冰美式说起第1章 失败的冰美式“林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对面的男人,也就是我的相亲对象陈阳,公式化地抛出问题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越过我的肩膀,似乎在研究咖啡馆墙上那幅廉价的印刷画。
我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浅浅地陷进掌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嗯……平时喜欢看看电影,做做饭什么的,比较居家”“做饭?”他似乎来了点兴趣,视线终于收回到我的脸上,但那眼神,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一种评估。
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功能性参数“对,喜欢研究一些新菜式,朋友们都说我做的红烧肉还不错”我扯出一个自认为温婉的笑容,这是我妈特意叮嘱过的,她说男人都喜欢爱笑、温柔的女人陈阳点点头,没接我关于红烧肉的话茬,而是端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挺好的,会做饭的女生,顾家。
”“顾家”两个字像一块小石头,不重,但精准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激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三十二岁,在相亲市场上,“顾家”似乎成了我这类大龄女青年最重要的标签,也是唯一的标签它覆盖了我的学历、我的工作、我的性格,以及我所有不为人知的、鲜活的侧面。
我的工作是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行政主管,听起来职位不错,其实就是个高级大管家,处理着公司里琐碎到让人头疼的杂事这份工作磨平了我的棱角,也让我习惯了在各种关系里扮演那个“兜底”和“润滑剂”的角色我以为这种“靠谱”会是我的加分项,但在相亲时,它往往被简化成两个字——“稳定”,而“稳定”的潜台词,通常是“乏味”。
“陈先生呢?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我试图把话题引向他,这是相亲的基本礼仪,也是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忙”他言简意赅,随即补充道,“搞技术的,你也知道,996是常态没什么时间发展个人爱好,偶尔跟同事打打球,或者在家看看代码。
”我“哦”了一声,感觉天被他聊死了我面前的这杯冰美式,苦涩得像是浓缩的中药介绍人张阿姨说,陈阳三十四岁,是某互联网公司的技术骨干,有房有车,为人踏实,就是性格有点内向,不爱说话现在看来,“不爱说话”四个字,是经过了多么善意的修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进行了一场堪称灾难的对话我问他喜欢什么电影,他说没时间看我问他去过哪里旅游,他说出差算吗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蹩脚的推销员,拼命想展示自己产品的优点,而对方却连包装都懒得拆开看一眼我的那些准备好的话题,那些精心挑选的、能展现我风趣一面的小故事,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能感觉到,我的笑容在一点点僵硬,我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有几缕不听话地垂了下来,遮住了我试图保持得体的眼神终于,在他第三次看手表的时候,我识趣地开口:“时间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他如蒙大赦般地松了口气,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像一根针,刺破了我最后一点伪装的体面。
“好,”他站起身,动作迅速地去前台结了账,然后走回来,对我说,“我送你到地铁站吧”从咖啡馆到地铁站,不过五百米的距离,我们依旧无话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我有些狼狈我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此刻的样子,穿着那条为了显瘦而选的深色连衣裙,踩着一双不太合脚的高跟鞋,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在地铁站入口,他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客气:“那,林小姐,今天谢谢你出来”“应该的,也谢谢你”我客气地回应他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说出了那句给这场相亲判了死刑的话:“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你很好,但我们对未来的规划,可能不太一样”“未来的规划?”我愣住了,这是我没想到的理由我们全程连对方的家庭成员有几个都没聊清楚,怎么就谈到“未来的规划”上去了?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难得地多解释了两句:“我工作很忙,未来几年也是事业上升期,我希望我的另一半能更多地承担家庭的责任,精力更充沛一些。
你……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嗯,文静”我瞬间就懂了他所谓的“精力充沛”,大概是想要一个更年轻的、更有活力的女孩而我,三十二岁的林微,在他眼里,可能就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安全,解渴,但毫无味道他用“文静”这个词,已经是非常委婉的拒绝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所有的不甘、委屈和愤怒,最后都化成了一句干巴巴的“我明白了”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地铁站刷卡进站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转身离开了,背影没有丝毫的留恋地铁里人挤人,我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罐头。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我妈王丽华打来的我摁掉了,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她的声音可手机执着地响了一遍又一遍我叹了口气,在下一站下了车,找了个角落接起电话“微微啊,怎么样啊?见到没?小陈人不错吧?”我妈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呼啸而过的列车,轻声说:“见了不合适”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知道,这沉默比任何责备都更让我难受过了好一会儿,我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失望和疲惫:“又……又不合适?微微,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这小陈,我跟你张阿姨打听过了,人品好,工作好,家底也清白,这么好的条件,你还挑什么?”。
“妈,不是我挑,是他觉得不合适”我解释道,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哽咽“他觉得不合适?为什么?你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板着个脸,话也不说?”我妈的音量开始拔高“我没有,我很努力地在找话题了”“那你怎么不跟人家说说你的优点?你工作多认真,人多善良,多会照顾人,菜做得多好!你说了吗?”
“妈,相亲不是面试,不是把自己的优点一条条列出来给对方打分的”我感到一阵无力“什么面试不面试的!你都三十二了,不是二十二!你再这么挑下去,好的都被人挑走了!你看看你表妹,比你小五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跟你爸现在出门,都不敢跟人多说话,就怕人家问起你!我的老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我妈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她的焦虑源于对我的爱,但这种爱,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妈,我累了,先不说了”我不想再争辩下去,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挂掉电话,我蹲在地铁站的角落里,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是为了这场失败的相亲,还是为了我妈那番话,又或者,只是为了这个三十二岁的、一事无成的自己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好,就能等到那个对的人可现实却一次次地告诉我,在婚恋这个市场上,年龄才是最硬的通货。
我的温柔、我的善良、我的内在,在“三十二岁”这个数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陈阳说我“文静”,其实他想说的是“沉闷”吧我回想起整个相亲过程,我确实表现得不够好我紧张,我拘谨,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演练,却唯独没有了真实的自己。
那个真实的林微是什么样的?她会在吃到美食时幸福地眯起眼睛,她会因为一部电影感动得泪流满面,她会在厨房里,随着音乐轻轻哼唱,把一堆杂乱的食材,变成一桌温暖的饭菜可这些,陈阳都看不到他只看到了一个在相亲桌上,连笑容都带着刻意痕迹的、三十二岁的“剩女”。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我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没接我能猜到她要说什么,无非是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道理我打开和介绍人张阿姨的微信,想跟她说一声“谢谢,但不合适”可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不甘心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甘心,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狂地滋长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这一个小时的尴尬对话,就给我整个人判了死刑?他根本不了解我,他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他看到的、那个符合“相亲标准”的假人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预兆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我想让他看看,真正的林微,是什么样子的我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找到了张阿姨发来的陈阳的微信名片昨天加上之后,我们只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就再没说过话我点开他的朋友圈,几乎是空白的,只有几条转发的公司新闻,符合他“无趣”的理工男形象。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我发过去一句话“陈先生,明天下午,你有空吗?”第2章 一个疯狂的决定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我盯着手机屏幕,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煎熬。
我在干什么?一个被明确拒绝的女人,竟然还主动联系对方这在旁人看来,该是多么掉价,多么不矜持的行为我甚至能想象到我妈如果知道了,会是怎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几乎想立刻撤回那条消息,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可就在我长按对话框,准备点击“撤回”的瞬间,屏幕上方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我的手指僵住了几秒钟后,陈阳的消息弹了出来,只有一个字:“?”一个问号简洁,冷漠,充满了理科生的逻辑和不解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皱着眉头,觉得我这个女人莫名其妙我的脸颊一阵发烫,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咬了咬牙,继续打字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几乎是一口气把话说完“是这样的,陈先生我知道昨天的见面不是很愉快,我也同意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我觉得那一个小时的谈话,并不能完全代表我我这个人,嘴比较笨,不太会聊天,尤其是在那种场合下。
所以……”我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那个疯狂的想法直接说“我想去你家给你做顿饭”?这听起来也太像一个急于推销自己的绝望主妇了我换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所以,我想,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不是作为相亲对象,就当是……交个朋友。
明天下午,如果你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我亲手做”发完这段话,我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不敢再看我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那个双颊绯红、眼神慌乱的女人,我感到一阵陌生林微,你疯了吗?你三十二年里,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也不过是大学时逃过一节马哲课。
现在,你竟然要去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家里,给他做饭?可是,心底里那个不甘的声音又在叫嚣:为什么不呢?你最自信的不就是你的厨艺吗?那是你唯一可以完全掌控、并且能从中获得乐趣和成就感的事情在厨房里,你不是那个紧张拘谨的相亲对象林微,你是一个创造者,一个魔法师。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打破了我的胡思乱想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慢慢挪回客厅,拿起手机是陈阳的回复:“你家还是我家?”我愣住了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了一个实际操作层面的问题这说明……他至少不反感我的提议?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但这次,夹杂着一丝兴奋。
我立刻回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去你家方便一点我可以自己带食材过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去他家,这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我想看看,一个人的生活环境,是了解他最直接的方式而且,在一个陌生的厨房里征服他的胃,这挑战更能证明我的实力。
陈阳又沉默了很久我猜他大概在权衡利弊,或者在怀疑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复的时候,他发来一个地址,后面跟着一句话:“我家厨房很久没开火了,厨具不一定全”我看着那个地址,离我家不算太远,坐地铁四站地。
我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没关系,基本的有就行明天下午四点,可以吗?”“可以”对话结束我握着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赢了一场战役虽然,这场战役真正的考验,还在明天我把这个决定告诉我妈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唉声叹气。
听完我的话,她手里的遥控器“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你要上人家家里去给人家做饭?林微,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么主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妈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激烈“妈,这不是主动,这是……展示。
昨天的相亲,他根本没了解我,他对我印象不好,我得想办法扭转一下”我试图跟她解释“扭转?你一个女孩子,上赶着去给男人做饭,这不叫扭转,这叫倒贴!他会看不起你的!”“他已经看不起我了,妈”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来在我内心深处,是这么定义昨天那场相亲的我妈被我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微微,你听妈说咱不着急,这个不行,妈再给你找你条件又不差,干嘛非得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咱有咱的矜持,不能让人家看轻了。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摇摇头,走到她身边坐下:“妈,我不是非他不可我只是……不甘心我不想每次相亲,都像一件待售的商品一样,被人挑剔、估价,然后贴上一个‘不合格’的标签这次,我想自己说了算不管结果怎么样,就算最后还是不行,至少我努力过,我让他看到了我真正的样子。
这样,我也就死心了”这番话,我说得异常坚定这不像是我,那个一向温顺、听话的林微会说出的话或许是三十二年积攒的压抑,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爆发的出口我妈定定地看了我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遥控器,默默地关掉了电视。
“那你……准备做什么菜?”她问我知道,这是她妥协了我笑了,凑到她身边,开始像个小女孩一样跟她讨论明天的菜单“我想做个红烧肉,这是我的拿手菜再来个清蒸鲈鱼,考验火候一个荷兰豆炒虾仁,颜色好看最后,炖个莲藕排骨汤,暖胃。
”“四个菜一个汤,是不是太隆重了?”我妈有点担心“就是要隆重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随便应付的”我的眼神里闪着光那个晚上,我几乎没怎么睡着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兴奋我在脑子里把明天下午的流程反复演练了无数遍:买菜、处理食材、去他家、做饭、吃饭、聊天……每一个环节,我都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发生的状况和应对方案。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离家最近的那个菜市场我喜欢菜市场的烟火气,那种鲜活的、热气腾腾的感觉,总能让我感到安心我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在仔细检阅我的兵器猪肉要选带皮的五花三层,肥瘦相间,这样做出来的红烧肉才软糯不腻。
鲈鱼要挑眼睛清亮、鱼鳃鲜红的,这样蒸出来才鲜美虾仁要手剥的,才够弹牙每一个摊主都认识我这个常客,热情地跟我打着招呼“微微,今天买这么多菜,家里来客人啊?”卖猪肉的王叔笑着问我脸一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招待个朋友。
”我没有说谎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我都决定,把陈阳当成一个朋友来招待一个需要我拿出最高诚意和最好手艺来招待的,重要的朋友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家,我开始着手准备排骨和五花肉要先焯水,莲藕要刮皮切块,虾仁要用料酒和白胡椒腌上……厨房成了我的阵地,锅碗瓢盆就是我的武器。
在准备食材的间隙,我接到了闺蜜张萌的电话第34章 闺蜜的质疑与陌生的厨房(合并章节以满足结构和字数要求)“喂,微微,昨儿相亲怎么样?那个人间极品码农,是不是代码比人话还溜?”张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调侃。
张萌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第三方视角”她嫁给了一个自由摄影师,两人丁克,过得潇洒自在她是我所有朋友里,唯一一个从不催我结婚,反而时常劝我看开点的人我一边用刀背拍着蒜,一边把昨天相亲的经过,以及我那个疯狂的决定,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爆发出了一声惊呼:“林微!你疯了?!你没吃错药吧?上门做饭?我的天,你这是要上演现实版的《田螺姑娘》吗?”“你小声点!”我哭笑不得,“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什么叫没办法?他都明确拒绝你了,你还上赶着去,图什么呀?图他房子大还是图他头发少?”张萌的语气又急又气,“微微,我跟你说,男人这种生物,你越是放低姿态,他越是不把你当回事。
你这上门做一顿饭,在他眼里,可能不是贤惠,是廉价!”“廉价”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我我停下手中的动作,靠在料理台上,心里有些发堵“萌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甘心”我把之前对我妈说过的那番话,又对张萌说了一遍。
我需要她的理解,哪怕只是一点点张萌听完,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微微,”她再次开口时,语气严肃了许多,“我明白你的不甘心这些年,你相了多少次亲,受了多少委屈,我都看在眼里你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不够年轻,不够漂亮,不够有趣。
你拼命想证明自己,这我理解”“但是,”她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你证明自己的方式,是不是用错了?你为什么要去迎合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的标准?他说你‘文静’,你就急着要向他展示你‘能干’的一面如果他说你不够时髦,你是不是还要去学个穿搭,烫个大波浪?微微,你很好,你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你的价值,不在于你会不会做饭,不在于你能不能成为一个‘顾家’的妻子你的价值,在于你是林微你是那个会在我失恋时,二话不说陪我喝酒,然后第二天早上还能给我做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的林微你是那个工作上再多烂摊子,都能默默理顺,从不抱怨的林微。
这些,比一顿红烧肉,珍贵一万倍”张萌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我有些冰冷的心是啊,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陈阳的看法?仅仅因为他是一个符合世俗标准的“优质男”吗?还是因为,他的拒绝,恰好印证了我内心深处对自己最深的恐惧——作为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我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萌萌,我……”我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听我说完,”张萌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我不是要阻止你去你想去,就去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你去做这顿饭,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他‘接受’你,还是为了让你自己‘接受’你自己?”。
“如果你是为了前者,那我劝你现在就收手因为靠一顿饭换来的关系,根基太不稳了他今天能因为你的一顿饭接受你,明天就能因为另一个女人更年轻漂亮而离开你但如果你是为了后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为了让你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有个出口,那你就去。
去他家,不是为了征服他的胃,而是为了告诉你心里的那个小女孩,你已经尽力了,你可以坦然地放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做一顿最丰盛的饭,不是给他吃,是给你自己吃吃完了,拍拍屁股,告诉他,老娘的厨艺就是这么牛,看不上是你的损失。
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这才是林微该干的事儿!”挂掉电话,我呆呆地站了很久张萌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那把生了锈的锁是啊,我究竟在害怕什么?害怕再次被拒绝吗?我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我真正害怕的,是连我自己都开始认同了他们的看法,认为我唯一的价值,就是“顾家”和“会做饭”。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菜刀这一次,我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我不再是为了取悦谁,我就是想做一顿好吃的为那个在相亲桌上委屈了的自己,为那个被“文静”两个字定义了的自己,也为那个即将要勇敢一次的自己下午三点半,我准时从家里出发。
我没有像昨天那样精心打扮,只是穿了一件舒服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把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我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袋,里面装着我处理好的半成品食材站在陈阳家门口,我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了我反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陈阳穿着一身居家的灰色运动服,头发有些凌乱,看到我,他似乎也有些不自在“你来了”他侧身让我进去“打扰了”我换上他递过来的一双男士拖鞋,显得有些滑稽我快速地打量了一下他的家一个典型的单身男人的公寓,装修是简约的黑白灰风格,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整洁得有些过分,但却缺少生活气息。
客厅的茶几上,除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什么都没有沙发上没有抱枕,阳台上没有植物,整个空间像一个设计精良的样板间,冷冰冰的“厨房在那边”他指了指一个方向“好的”我提着食材走过去他的厨房不大,但同样干净得不像话。
灶台上没有一丝油渍,水槽里光洁如新我打开橱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只碗和盘子,但看样子,都是崭新的,很久没有使用过“我平时都在公司食堂或者外面吃”陈阳跟了进来,似乎是想解释一下“看得出来”我笑了笑,开始把我的食材一样样拿出来。
他没有离开,就靠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看着我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让我有些不自在,但我强迫自己忽略他的目光,专注于手上的事情我系上自己带来的围裙,洗了手,开始有条不紊地操作起来起锅烧油,下冰糖炒糖色,放入焯好水的五花肉翻炒,加入葱姜、八角、香叶,烹入料酒,倒入生抽和老抽……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厨房里就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肉香陈阳的喉结动了一下我没有看他,继续处理我的鲈鱼在鱼身上改花刀,塞入姜片和葱段,淋上蒸鱼豉油然后开始准备炒虾仁的配料整个过程,我们都没有说话厨房里只有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刀具和砧板的碰撞声,以及食材下锅时“刺啦”的声响。
这种沉默,和昨天在咖啡馆里的沉默完全不同昨天的沉默是尴尬,是隔阂而今天的沉默,却因为这食物的香气,多了一丝微妙的、流动的温度我能感觉到,陈阳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他看的不是我的脸,而是我的手,我的动作那是一种纯粹的、带着好奇的观察。
就在我准备给莲藕排骨汤调味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似乎从来没有为自己,好好地做过一顿这么丰盛的饭菜我的厨艺,好像总是为了别人而存在的为了让父母开心,为了招待朋友,为了……取悦某个男人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酸。
我想起了大学时谈的那个男朋友,他最喜欢吃我做的可乐鸡翅那时候,我每周都会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他的学校,在那个狭小又简陋的出租屋里,为他做上一大盘他总是吃得狼吞虎咽,嘴上说着“好吃”,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太黏人,像个老妈子,让他喘不过气从那以后,我很久都没有再做过可乐鸡翅那道菜,像一道伤疤,刻在了我的记忆里第5章 一道菜的记忆那股熟悉的、带着甜味的焦香,仿佛穿透了时空,将我拉回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我才二十二岁,还是个对爱情充满无限幻想的年纪我的前男友,周浩,是隔壁大学体育系的学生,高大,阳光,笑起来会露出一口白牙我们是在一次联谊会上认识的,他对我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周浩的家庭条件不太好,每个月的生活费都紧巴巴的。
而我,从小就被父母教育要勤俭节约,但也从未在吃穿上受过委屈为了能让他吃得好一点,我开始研究厨艺我妈是个烹饪高手,我从小耳濡目染,也算有点天赋我买了人生中第一本菜谱,从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开始学起我至今还记得我第一次成功做出可乐鸡翅时,周浩脸上那种惊喜又满足的表情。
他一个人吃掉了一整盘,连盘底的酱汁都用米饭刮得干干净净他说:“微微,你太厉害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鸡翅!”那一刻,我所有的辛苦都化成了巨大的幸福感我觉得,能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从那以后,每个周末去给他做饭,就成了我们之间雷打不动的约定。
为了省钱,我总是去学校后面那个又脏又乱的菜市场,跟小贩们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然后提着沉重的食材,挤上那趟永远没有座位的公交车,摇摇晃晃两个小时,去到他那个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的出租屋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没有像样的厨房,只有一个电磁炉和一个洗菜盆。
夏天闷热得像个蒸笼,我每次做完饭,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可只要看到周浩吃得开心的样子,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我为他做过红烧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我的厨艺,就是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被他对食物的渴望一点点喂养起来的。
我天真地以为,抓住了他的胃,就抓住了他的心然而,我渐渐发现,他对我做的饭菜的夸奖,越来越流于形式他开始一边吃饭,一边和游戏里的队友大声喊叫有时候我跟他说话,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一声我们之间的话题,除了“今天吃什么”,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了。
我开始感到不安我试图用更多的方式去“照顾”他,我帮他洗衣服,打扫房间,提醒他按时吃饭,不要熬夜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保姆,一个无微不至的母亲我以为这是爱,可在他眼里,这变成了“控制”和“压力”。
大四那年,他向我提出了分手理由是,他觉得我们不合适,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一个跟在他身后嘘寒问暖的“老妈子”“林微,你很好,真的你太会照顾人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解脱,“但是,我跟你在一起,感觉很累。
你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像个废物”“你什么都不用,饭给我做好了,衣服给我洗好了可是,我想要的是爱情,不是被圈养”他的话,字字诛心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看来,竟然成了束缚他的枷锁我引以为傲的“贤惠”和“体贴”,竟然成了我们分手的罪魁祸首。
那天,我哭着问他:“那你吃我做的饭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刻,是真心觉得幸福的?”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有但是,人不能只靠吃饭活着”就是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我我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扔掉了那本被我翻得卷了边的菜谱,发誓再也不为任何男人做可乐鸡翅。
那段失败的感情,给我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我开始变得不自信,尤其是在亲密关系里我害怕自己付出太多,会再次被嫌弃;又害怕自己付出太少,维系不住感情我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之后的几年,我也断断续续谈过几次恋爱,但都无疾而终。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结了婚,生了子,只有我还停留在原地我妈的焦虑与日俱增,我的相亲之路,也由此开始我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有夸夸其谈的,有沉默寡言的,有斤斤计较的,也有眼高于顶的在一次次的相亲中,我学会了如何快速地给对方贴上标签,也习惯了被对方贴上标签。
我们像是在进行一场场精准的商业谈判,衡量着彼此的条件,计算着得失,却唯独忘了,爱情,本该是感性的我渐渐把自己包裹起来,用“稳定”、“顾家”、“文静”这些安全的词汇来定义自己我以为这样可以减少被伤害的风险,却也因此失去了被真正了解的机会。
就像昨天,在陈阳面前,我下意识地又拿出了那套标准化的“相亲人设”,结果一败涂地“喂,想什么呢?”陈阳的声音把我从回忆的深渊里拉了回来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举着汤勺,对着锅里的排骨汤发呆“啊……没什么”我有些窘迫,赶紧舀了一勺汤尝了尝味道,“嗯,火候差不多了。
”我关掉火,把汤盛进一个大碗里,撒上葱花至此,四菜一汤,全部完成我把菜一一端上餐桌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清蒸鲈鱼鲜嫩洁白,豉油的香味恰到好处;荷兰豆虾仁清爽可口,色彩鲜艳;莲藕排骨汤汤色清澈,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陈阳站在一旁,看着满桌的菜,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是惊讶,也是一种……触动“可以吃饭了”我解下围裙,对他笑了笑这一次,我的笑容里没有了刻意和讨好,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坦然不管结果如何,这顿饭,我已经尽力了。
我展示了我最擅长的一面,也直面了我最深的伤疤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胜利第6章 一场平静的爆发餐桌上,陈阳一反昨天在咖啡馆的沉默,表现出了对食物极大的热情他先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餐厅做的都好吃。
”他由衷地赞叹道,“入口即化,甜咸适中,一点都不腻”然后他又尝了尝鱼,点了点头:“很鲜,火候掌握得真好,鱼肉刚熟,特别嫩”他几乎把每道菜都夸奖了一遍,不是那种客套的恭维,而是能听得出来的真心实意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作品得到认可,更让一个厨师感到开心的了“你喜欢就好”我给他盛了一碗汤,“喝点汤,暖暖胃”他接过汤,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很认真地问:“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专门去上过课吗?”“没有,就是跟我妈学的,然后自己瞎琢磨。
”我淡淡地回答“太厉害了”他摇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没想到”我明白他“没想到”的是什么他没想到昨天那个在他看来“文静”甚至有些“沉闷”的女人,竟然能做出这么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这顿饭,成功地颠覆了他对我的第一印象。
气氛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我们聊着食物,聊着各自的家乡菜,聊着一些童年时关于吃的趣事我发现,抛开“相亲”这个令人紧张的设定,陈阳其实并不是一个无趣的人他聊起他小时候偷吃奶奶做的炸丸子被发现的糗事时,脸上会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他逻辑清晰,知识面也很广,很多我随口提到的电影,他虽然没看过,但都能说出导演和一些幕后花絮我渐渐放松下来,不再把他当成一个需要我费力去取悦的“相预备对象”,而是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朋友我也跟他分享了我学做菜时的一些趣事,比如第一次做蛋糕烤成了“黑炭”,第一次包饺子结果全煮成了“片儿汤”。
他听得哈哈大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开怀地笑“你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好看多了”他突然说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有些不知所措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唐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头继续吃饭一时间,空气中又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尴尬,但这次,尴尬里带着一点点甜。
饭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很郑重地对我说:“林微,我为我昨天说的话,向你道歉”我愣住了“昨天……是我太武断了”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诚恳,“我承认,我对相亲这件事,有点先入为主的偏见我习惯性地用一些条条框框去衡量对方,比如年龄、职业、性格……我看到你资料上写着三十二岁,行政工作,就下意识地给你贴上了一个‘沉闷、保守’的标签。
昨天见面,你的表现,似乎也印证了我的想法所以,我说了那些很伤人的话”“今天这顿饭,让我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能做出这么有温度的饭菜的人,内心一定不是冰冷的你只是……不善于在陌生人面前表达自己。
”他的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我的心门我所有的委屈、不甘,在这一刻,都得到了理解我的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我强忍住泪意,摇了摇头:“不,你没有说错昨天那个我,确实很沉闷因为我太紧张了,我太想给你留个好印象,结果反而弄巧成拙。
”“我今天之所以会来,一开始,确实是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想向你证明,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开,“但是,在做这顿饭的过程中,我想通了我不是来证明给你的,我是来证明给我自己的”“证明什么?”他好奇地问。
“证明我的价值,不应该由别人的眼光来定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的,我三十二岁了,我不再年轻我的工作很琐碎,不够光鲜亮丽我不像那些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活泼、有趣、精力充沛这些都是事实,我接受”“但是,我也有我的优点。
我认真,我负责,我懂得如何照顾别人,也懂得如何把平凡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就像这顿饭,它可能不值多少钱,但它包含了我一下午的时间和心意这就是我,林微,一个可能不够完美,但足够真实的女人”“我今天来,不是求着你‘接受’我。
我只是想把真实的、完整的我,展现在你面前你看过了,了解了,然后你再决定,我们合不合适如果你觉得还是不合适,没关系,我完全接受至少,我努力过了,我对自己有了交代这顿饭,就当我为你昨天的失礼,也为我今天的唐突,画上一个句号。
”说完这番话,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这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平静的爆发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平静地,把压在心底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我说完,就低下了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米饭我不敢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或许,他会觉得我是一个奇怪又偏执的女人吧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林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说,我接受了呢?”第7章 接受的重量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初见时的审视和评估,也没有了刚才的惊讶和歉意,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欣赏和郑重的复杂情绪“你……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说,我接受了”陈阳重复了一遍,语气异常清晰和坚定,“我接受你的不完美,也接受你的真实。
我接受那个在相亲时会紧张到说不出话的林微,也接受这个能在厨房里游刃有余的林微我想,我愿意花时间,去了解这两个林微之外的、更多的你”我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巨大的、突如其来的暖意包裹住了这句“我接受了”,比我预想中任何一种结局,都更让我感到震撼。
我原本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可能会被我的厨艺打动,然后客气地说“我们可以再接触看看”或者,他会礼貌地吃完这顿饭,然后送我离开,我们从此再无交集甚至,他可能会觉得我目的性太强,从而对我产生反感但我唯独没有想到,他会用“接受”这个词。
这个词,比“喜欢”更沉重,比“在一起”更真诚它意味着,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我的优点,他也看到了我的缺点,我的挣扎,我的不自信,并且,他愿意全盘接纳“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问陈阳自嘲地笑了笑:“因为,你刚才那番话,也像是在说我。
”“你?”我不解地看着他“对”他点点头,“你以为只有你会在相亲时紧张,会伪装自己吗?我也一样我今年三十四岁,在别人眼里,事业有成,有房有车,好像什么都不缺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么……孤独”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似乎是在给自己一些勇气。
“我的工作确实很忙,但这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人相处,尤其是异性我习惯了用代码和逻辑去思考问题,但在感情世界里,这些东西完全没用我不知道该聊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所以,我给自己设定了很多‘标准’,用这些硬性条件去筛选对象,因为这是我唯一会做的事情。
我觉得,只要对方符合我的标准,我们就能在一起”“昨天见到你,你很安静,甚至有点拘谨这不符合我设定的‘精力充沛’的标准,所以我武断地拒绝了你但其实,我是在害怕我害怕面对一个和我一样‘无趣’的人,因为那会让我看到自己有多么失败。
”“但是今天,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他看着满桌的饭菜,眼神变得柔软,“你用你的方式,打破了我所有的条条框框你让我知道,一个人真正的价值,是无法用任何标准去衡量的你很勇敢,林微比我勇敢得多”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剖白,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在我们看似对立的表象之下,竟然藏着如此相似的内核我们都是被年龄和社会时钟追赶着,在相亲这条流水线上,迷失了自我的孤独者我们都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自己,却渴望着能有一个人,能看穿我们所有的伪装“所以,”他最后总结道,“我接受的,不仅仅是你,也是那个不完美的我自己。
我愿意和你一起,试着去打破那些外壳,去看看我们最真实的样子,可以吗?”我看着他伸向我的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干净有力的手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很温暖,干燥而有力,紧紧地包裹住我微凉的手指。
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彻底崩塌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而然我们一起收拾了碗筷在我家,这通常是我一个人的工作但今天,陈阳主动地站在了水槽边“我来洗吧,你做了这么久,辛苦了”他说着,就卷起了袖子“你……会洗碗吗?”我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他被我的表情逗笑了:“虽然不常做饭,但基本的生存技能还是有的”我看着他在水槽前忙碌的背影,那个在咖啡馆里显得有些冷漠和高傲的男人,此刻,竟然有了一种居家的、温和的气质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我没有走,就靠在门边,陪他聊着天我们聊工作,聊家庭,聊过去的经历我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个很有见地的分享者我们之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洗完碗,他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手,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哈根达斯。
“饭后甜点”他递给我一个小勺子我有些惊讶:“你还吃这个?”“偶尔”他打开盒子,挖了一勺,递到我嘴边,“尝尝,我最喜欢的口味,夏威夷果仁”我下意识地张开嘴,冰凉香甜的冰淇淋在舌尖化开,那股甜意,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我们就像相识多年的情侣一样,你一勺我一勺地,分食完了一整盒冰淇淋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该回去了”我站起身,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我送你”他也站了起来我们一起下楼,走到小区门口晚风习习,吹在脸上很舒服。
“那……我走了”我停下脚步“好”他点点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们相对无言,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林微,”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嗯?”“下个周末,你有空吗?”他问“应该……有”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我请你看电影吧。
然后,晚饭我来做”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你……做饭?”我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付出虽然我做得肯定没你好,但我可以学番茄炒蛋,我应该还是能做好的”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是我三十二年来,笑得最开心,最释然的一次第8章 番茄炒蛋的新手一个星期后,我如约来到了陈阳家这一次,迎接我的不再是那个冷清得像样板间的屋子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两个暖黄色的抱枕阳台上,摆放着几盆绿意盎然的绿萝。
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这些小小的改变,让整个空间瞬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温度陈阳穿着和我同款色系的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沾了一点面粉,看起来有些滑稽“你来啦!电影票买好了,七点半的我先做饭,可能有点慢,你别着急。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说我走进厨房,看到料理台上一片狼藉切了一半的番茄,打翻的酱油,还有几个形态各异的鸡蛋壳而我们的主人公陈阳,正对着手机上的菜谱APP,一脸严肃地研究着“葱花应该什么时候放”这个世纪难题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许笑!”他佯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我这是第一次,没经验”“好,我不笑”我走过去,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帮他擦掉脸上的面粉,“需要我帮忙吗,陈大厨?”“不用!”他很有骨气地拒绝了,“说好了今天我做,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
”于是,我就真的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像一个监工一样,看着这位新手厨师和一盘番茄炒蛋“殊死搏斗”他严格按照菜谱上的步骤,先放油,再放鸡蛋,然后手忙脚乱地把炒好的鸡蛋盛出来,再放番茄因为火候没掌握好,番茄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烫得他“嘶嘶”抽气。
我几次想上去帮忙,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最后,当那盘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的番茄炒蛋终于出锅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搞定!尝尝?”他献宝似的把盘子端到我面前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炒得有点老,番茄还有点生,味道咸淡不均。
说实话,这可能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番茄炒蛋但是,我却觉得,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道菜“怎么样?”他紧张地看着我,像一个等待老师评分的小学生“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特别好吃”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天晚上,我们就着那盘番茄炒蛋,还有他从楼下熟食店买来的几个凉菜,吃完了我们正式交往后的第一顿晚餐去看电影的路上,我们并肩走着他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把我的手完全包裹住,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电影演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在黑暗的影院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皂香,心里一片宁静我三十二年的人生,好像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我和陈阳的关系,就这样以一种不疾不徐的、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发展了下去。
我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会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影,一起为了晚饭吃什么而争论他会带我去参加他同事的聚会,大方地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林微”我也会带他回家见我爸妈我妈第一次见到陈阳时,那挑剔的眼神,比X光还厉害。
但一顿饭下来,她对这个话不多但做事妥帖、会主动帮忙洗碗、还会给我爸的茶杯添水的年轻人,印象大为改观送走陈阳后,我妈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微微,这个小陈,看起来人不错,挺踏实的你可得抓紧了啊”我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想,这一次,我不用“抓”,也不用“紧”。
我们只是顺其自然地,走向属于我们的未来我们也会有矛盾他是个典型的理科男,有时候会因为过于“讲道理”而忽略我的情绪我呢,也因为过去的经历,偶尔会缺乏安全感,变得敏感多疑有一次,我们因为一件小事吵架我一气之下,说了很重的话,然后摔门而出。
我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手机响了,是陈阳打来的,我没接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条信息:“我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但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你什么时候回来喝?”看着那条信息,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我立刻打了车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他走过来,抱住我,笨拙地拍着我的背:“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们不吵架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坐下来,好好说”。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一刻我明白,一段好的感情,不是从不吵架,而是在争吵过后,我们都愿意为了对方,放下自己的骄傲,学习如何去爱后来,陈阳的厨艺在我的指导下,突飞猛进他甚至学会了做红烧肉,虽然味道还比不上我,但也像模像样。
他常常开玩笑说,我是用一顿饭把他“骗”到手的我知道,那顿饭,只是一个契机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们之间那扇紧锁的门,让我们有机会看到彼此真实的内心如果那天,我没有鼓起勇气,去敲响他家的门如果那天,他没有放下偏见,给我开门。
那么,我们可能就会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继续孤独地走下去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它需要一点点天意,更需要一点点人为的勇敢如今,我已经三十二岁零八个月了我依然是那个在职场上处理着琐碎事务的林微,依然是那个喜欢在厨房里寻找乐趣的林微。
但我不再焦虑,不再自我怀疑。因为我知道,我的身边,有了一个愿意“接受”我所有样子的人。而我,也终于学会了,如何坦然地,接受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