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差,家里多了一双男鞋,我没声张,在鞋里放了图钉
门是昨天晚上锁好的,反锁,链条也挂上了这是我的习惯,一个人在家时的安全感来源老公陈凯出差的第三天,我照例睡到自然醒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斑马线一样的光影我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弄杯咖啡。
路过玄关,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鞋柜就是这一眼,我的瞌睡瞬间跑得一干二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鞋柜旁边的地垫上,多了一双男鞋一双棕色的、半旧的皮质乐福鞋不是陈凯的我认识他所有的鞋,从运动鞋到皮鞋,每一双都是我亲手摆进鞋柜的。
这双鞋,陌生得像一个闯入者鞋码看上去比陈凯的要大一些我的心跳开始失控,咚咚咚,像擂鼓我走过去,蹲下身子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仿佛那是一条盘踞在家里的毒蛇谁的鞋?怎么进来的?我昨晚明明锁好了门我猛地回头,环视整个屋子。
客厅整洁,厨房干净,阳台的门也关着没有丝毫被闯入的痕迹可这双鞋,就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子难道,趁我睡着的时候,有人进来了?然后,又走了?只留下了一双鞋?这不合逻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检查门锁完好无损我家的锁是C级锁芯,小偷想技术开锁,没半个小时根本不可能链条还好好地挂在门上这就排除了外部闯入的可能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拥有这把钥匙的人,带了另一个人回来。
而拥有这把钥匙的,除了我,就只有陈凯可陈凯在青岛出差三天前我亲自送他去的机场,昨晚我们还视频通话到十一点,他那边酒店的背景我看得清清楚楚“老婆,早点睡,我这边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会”他说这话时,温柔的眼神,疲惫的语气,都还历历在目。
我的手脚开始发凉一个男人,在丈夫出差时,堂而皇之地把另一个男人带回了家?不,不对如果陈凯昨晚回来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又为什么要带一个陌生男人回来?还把鞋落在了家里?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炸开,乱成一团浆糊。
我再次蹲下,这次,我伸手拿起了那只鞋鞋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说明这双鞋的主人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也许就是今天凌晨鞋垫上印着一个陌生的LOGO,鞋底有些磨损,沾着些许干掉的泥土我把它翻过来,鞋码是43陈凯穿42码。
我把鞋放回原处,站起身,感觉一阵眩晕我扶着墙,慢慢走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阳光有些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我该怎么办?打电话质问陈凯?他会怎么说?“老婆你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你记错了,那是我的鞋?”“你别胡思乱想,我一直在青岛啊。
”他有一万种理由可以搪塞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质问都会变成无理取闹,最后只会演变成一场争吵,然后他会反过来说我多疑、不信任他我太了解他了不能声张绝对不能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需要证据我需要知道,这双鞋的主人是谁,他和陈凯是什么关系,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玄关那双碍眼的鞋上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我站起身,走到书房,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工具盒我从里面,捏出了一枚图钉银色的,钉帽圆润,钉尖闪着冷冷的光我捏着它,走回玄关。
蹲下身,拿起左脚那只鞋然后,我毫不犹豫地,把那枚图钉,钉尖朝上,稳稳地放进了鞋尖最深处再把鞋垫小心翼翼地盖好,从外面看,天衣无缝我把鞋放回原处,摆得和我刚发现时一模一样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心脏跳得更快了。
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和一种未知的恐惧很好现在,我什么都不用做我只需要等等这双鞋的主人,回来取他的鞋或者,等陈凯,把他处理掉无论如何,这枚图钉,会替我开口它会告诉我,谁在说谎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我没动那双鞋,就让它摆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审判官。
我试着像平时一样工作,打开电脑,对着设计软件,却一个线条都画不出来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发现那双鞋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被我无限放大那鞋子的款式,皮革的褶皱,鞋底的泥土我甚至开始在网上搜索那个陌生的LOGO,但一无所获。
是个杂牌这就更奇怪了陈凯是个很讲究品牌的人,他交往的朋友,也大多非富即贵怎么会有一个穿杂牌鞋的朋友,被他深更半夜带回家?下午,陈凯发来微信“老婆,在干嘛呢?”后面跟着一个亲亲的表情我盯着那三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有立刻回复我走到玄关,拍下了那双鞋的照片然后,我回到沙发,把照片存在手机的私密相册里做完这一切,我才回他“刚忙完,准备做点吃的你呢?会议结束了?”我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很快回了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刚结束,累死了。
客户太难缠了老婆,好想你做的红烧肉啊”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疲惫,那么……无辜如果不是那双鞋,我会被他骗过去我会心疼他,会安慰他,会跟他说“老公辛苦了”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演戏“回来给你做。
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用文字回复,我怕我的声音会出卖我的情绪“嗯嗯,老婆最好啦!我后天就回去了,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很好还有两天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期待他回来,还是害怕他回来晚上,我失眠了我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关。
那双鞋,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我开始胡思乱想那个男人是谁?高矮胖瘦?他和陈凯是什么关系?他们昨晚在家里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把鞋留下?是太匆忙,还是故意的?一个个问题,像虫子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自己。
是不是我记错了?是不是我梦游了?我站起来,走到鞋柜前,打开柜门里面,陈凯的鞋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每一双都在我关上柜门,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不,不是我的问题问题出在陈凯身上第二天,我强迫自己出门我需要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不然我感觉自己会疯掉。
我去了平时最爱逛的商场,却什么都买不下去我在咖啡馆坐了一个下午,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我在想,这些看似平静的面孔下,又隐藏着多少秘密和谎言?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我打开门第一眼,就是看向玄关。
那双鞋,还在纹丝不动我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它的主人还没有回来取也意味着,陈凯还没有处理它他打算怎么处理?等他回来,看到这双鞋,他会是什么反应?是惊慌失措地藏起来,然后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晚,我依然彻夜难眠终于,到了陈凯回来的那天下午三点的飞机,五点左右到家我从中午就开始坐立不安我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但刻意没有去碰玄关我甚至没有做饭我没有心情四点半,我接到了陈凯的电话“老婆,我上车了,大概半小时到家。
”“好”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他似乎没有察觉“饿不饿?要不要在外面带点吃的回去?”“不用了,家里有”“好嘞,那待会见”挂了电话,我的手心全是汗审判的时刻,终于要来了我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咔哒门开了陈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和见到我的喜悦“老婆,我回来啦!”他笑着,一边说,一边弯腰换鞋。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目光,一定会扫过地垫他一定会看到那双鞋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任何一丝微表情他脱下自己的皮鞋,然后,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地垫上落在了那双棕色的乐福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只有一瞬,快到几乎无法捕捉紧接着,他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自然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他拎着行李箱走进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老婆,想死我了”他的身上,有熟悉的古龙水味,还夹杂着一丝飞机上的味道。
我没有回应他的拥抱,身体有些僵硬他似乎察觉到了,松开我,捧着我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不开心吗?是不是我回来晚了?”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觉得无比真诚的眼睛此刻,我却觉得里面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他看见了。
他绝对看见了但他选择了无视他在赌赌我没看见,或者赌我看见了也不会问我的心,一点点变冷“没有,可能有点累了”我找了个借口“累了就去歇着,我来做饭”他说着,卷起袖子,就要往厨房走他经过玄关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就好像那双鞋,是空气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切菜,洗米,动作娴熟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和谐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晚饭,他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老婆,尝尝,看我手艺退步了没”他夹了一块放到我碗里。
我机械地放进嘴里,味同嚼蜡“怎么样?”他期待地看着我“挺好的”我淡淡地说他似乎终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真不开心了?跟我说说,谁惹你了?”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惹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但我还是忍住了时机未到图钉还没有响“没什么,就是项目上有点烦心事”“没事,有老公在呢”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但我却觉得像被毒蛇缠住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吃饭吧”那一晚,我们分房睡了我借口说项目要赶稿,需要通宵,把他赶去了次卧。
他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别太累了,早点睡”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上,浑身都在发抖我在害怕我怕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我会承受不住但我更怕,被他这样一直蒙在鼓里,像个傻子第二天,陈凯正常去上班了他走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玄关。
那双鞋,不见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处理掉了什么时候?昨晚?还是今天早上?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他像一个专业的小偷,悄无声息地抹掉了一切痕迹如果不是我提前放了图钉,这件事,可能就真的这么过去了他会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我会以为这几天只是我的胡思乱想可是,图钉呢?我的图钉呢?我开始疯狂地寻找垃圾桶,鞋柜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他换下来的鞋里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把鞋和图钉,一起处理掉了我瘫坐在地上,感觉一阵无力唯一的线索,断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图钉扎到。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不不对至少现在我能确定,陈凯在撒谎他在我面前,演了一出完美的独角戏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陈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疏远,开始变着法地讨好我。
买我喜欢的花,订我爱吃的餐厅,送我心仪已久的包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恶心这些物质的堆砌,像是在掩盖一个肮脏的秘密我开始偷偷观察他观察他的手机,他的通话记录,他的消费账单他很谨慎,手机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查不到。
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他的信用卡账单里,有一笔两万块的消费消费地点,是一家私立医院时间,就是他回来的第二天我的心,咯噔一下医院?为什么要去医院?而且是私立医院,这种地方通常是为了保护隐私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被图钉扎到了?而且伤得很严重,严重到需要去医院处理?我的手开始抖我从没想过,我一时冲动的报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但转念一想,这不正好是证据吗?我立刻打电话给我一个在医疗系统工作的朋友,小曼。
“曼曼,帮我个忙”“说吧,我的林大设计师”“我想查个人,在一家叫‘瑞和’的私立医院,有没有一个脚被锐器扎伤的就诊记录”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微微,你查这个干嘛?出什么事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她说了。
当然,我隐去了图钉是我放的这个细节我只说,我怀疑陈凯带人回家,那个人可能不小心受伤了“我靠!陈凯敢这么对你?”小曼的火爆脾气立刻就上来了,“你等着,我马上帮你查!这种渣男,必须让他净身出户!”我握着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等待消息的过程,是漫长的煎熬一个小时后,小曼的电话打了过来“微微,查到了”她的声音,异常严肃“怎么样?”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确实有一个叫陈浩的男人,二十八岁就诊原因,是右脚脚掌被金属物刺穿,伤口感染,很严重,医生说再晚点来,可能要截……”。
“陈浩?”我打断了她的话,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陈浩陈凯的亲弟弟那个已经和我们家断绝来往快三年的,陈凯的弟弟怎么会是他?我记得,三年前,陈浩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找陈凯借钱陈凯当时刚升职,手头也不宽裕,就没借给他。
为此,两兄弟大吵一架,陈浩摔门而去,撂下一句“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怎么会……“微微?微微?你在听吗?”小曼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在,我在听”“这个陈浩,是什么人?”“是……是陈凯的弟弟。
”我的声音干涩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也不知道我的脑子,比之前更乱了如果那双鞋的主人是陈浩,那一切就都说不通了陈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把他带回家?为什么要瞒着我?兄弟俩不是已经决裂了吗?。
还有,那两万块的医药费,是陈凯付的他为什么要为这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弟弟付这么大一笔钱?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事情,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轨,或者背叛了这背后,牵扯到的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是陈凯内心深处的秘密。
我忽然觉得很累像一个在迷宫里兜兜转转的人,始终找不到出口晚上,陈凯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子“老婆,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订了你最爱的黑森林”他笑着,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结婚五周年。
我竟然忘了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他在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庆祝我们这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婚姻我没有动“怎么了?”他走过来,想抱我我躲开了“陈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陈浩是不是来过了?”。
空气,瞬间凝固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DE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震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他什么时候来的?”我继续问,声音冷得像冰“就……你出差那天晚上。
”“是我出差,还是你出差?”我冷笑一声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微微,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知道的?你家里的监控坏了吗?需要我提醒你,玄关多了一双不属于你的鞋吗?”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把积压了这么多天的愤怒,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微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不是故意的?”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现在跟我说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想拉我的手。
“我不想听!”我甩开他,“我只问你,他脚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我死死地盯着他我把“图钉”这个词,换成了“你”我想看看他的反应果然,他愣住了“脚上的伤?他受伤了?”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那是一种纯粹的错愕和茫然。
我的心,又是一沉难道……他不知道图钉的事?那他为什么要带陈浩去医院?“你不知道?”我皱起眉“我不知道啊!他什么时候受伤了?严不严重?”他一脸焦急看着他的样子,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头到尾,都是我在猜测我猜测他出轨,猜测他带人回家,猜测他知道图钉的事。
可万一,真相不是这样的呢?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出差?”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颓然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那天,我确实没去青岛机票是假的”“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陈浩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哭,说他被人追债,快要被打死了,求我救救他”“我当时心就软了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弟弟”“我赶到他说的那个地方,一个很破旧的小旅馆。
他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缩在角落里发抖”“我把他带了出来,那些追债的人,我给了他们五万块,才算了事”“我本来想给他开个酒店,但他那个样子,我也不放心我想来想去,只能带回家”“我知道你一直对他有意见,也知道我们之前吵过架。
我怕你看见他会生气,会把他赶出去所以,我就撒了谎,说我去出差了”“我把他带回家,让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他那双鞋,又破又臭,我就让他扔了,把我一双不怎么穿的鞋给他了”陈凯顿了顿,抬头看着我“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我就把他送走了。
我给了他两万块钱,让他回老家,别再在外面混了”“那双鞋……”“那双鞋,就是他留下来的他走得急,忘了换我回来那天,看到鞋,我吓坏了我怕你发现,就趁你睡着的时候,把它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他说完了整个客厅,一片死寂。
我看着他,他的脸上,是痛苦,是疲惫,是无奈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除了,医院的那笔消费“那你为什么要去医院?还花了那么多钱?”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没去医院那笔钱,是我刷给陈浩的。
”“什么意思?”“他跟我说,他女朋友怀孕了,急需一笔钱做手术他说他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我”“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把卡给他了他说医院只能刷卡,我就让他刷了”女朋友?怀孕?做手术?我忽然想起小曼说的话“伤口感染,很严重,再晚点来,可能要截……”
一个可怕的真相,在我脑海里慢慢浮现陈浩,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他根本没有什么女朋友需要做手术那两万块,是他给自己治脚的钱而他脚上的伤,是我放的图钉造成的他被图钉扎了,但他不敢告诉陈凯因为他没法解释,为什么陈凯家里会出现一枚图钉。
他只能编造一个女朋友怀孕的谎言,骗陈凯的钱,自己偷偷去医院处理伤口而陈凯,因为对弟弟的愧疚,因为不想让我知道,选择了相信这个谎言,并帮他隐瞒我们三个人,被一张由谎言和秘密编织成的大网,牢牢地困在了一起而始作俑者,是我。
是我那枚,出于报复和猜忌的图钉我看着陈凯,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以为我抓住了他背叛的证据我以为我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可到头来,我才是那个最可笑,最可悲的人我的猜忌,我的不信任,差点毁了一个人的一只脚我的自作聪明,让我们的婚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微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陈凯担忧地看着我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陈凯,对不起”我哭了哭得泣不成声陈凯慌了,他手足无措地抱着我“怎么了?怎么了老婆?你别哭啊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我跟你道歉。
”我摇着头,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是我不好……是我……”我把图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我告诉他,我是如何发现那双鞋,如何心生怨恨,如何放下那枚图钉也告诉他,我是如何调查,如何发现陈浩去了医院陈凯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僵硬了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我知道,他一定很失望,很愤怒他辛辛苦苦想要维系的家庭,想要保护的弟弟,都被我这愚蠢的行为,搅得一团糟“对不起……”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过了很久,我听到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他扶着我,让我坐好然后,他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我“别哭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我擦干眼泪,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微微,这件事,我们都有错。
”他看着我,缓缓开口“我错在,我不该对你撒谎我不信任你,我怕你不能理解我,所以我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隐瞒”“我总觉得,我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我们好但其实,我只是在逃避问题”“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让你胡思乱想,让你担惊受怕。
这是我的错”“而你……”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你错在,你也不信任我”“当我们之间出现问题的时候,你选择的不是沟通,而是猜忌和报复”“那枚图钉,扎在陈浩的脚上,也扎在了我们俩的心上”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我内心最虚伪的伪装。
是啊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那双鞋,不是陈浩是信任我们结婚五年,朝夕相处,却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伤害彼此的方式一个选择隐瞒,一个选择报复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却在不知不觉中,都变成了施暴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哽咽着问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子里的灯光,显得有些惨白那只黑森林蛋糕,还静静地摆在桌上,散发着甜腻的香气但我们谁,都没有心情去碰它“明天,我们一起去趟老家吧”陈凯终于开口。
“去看看陈浩,也去看看爸妈”“有些事,总要当面说清楚”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第二天,我们踏上了回老家的路一路无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着陈凯紧绷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有些伤口,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愈合的需要时间,也需要行动陈凯的老家,是一个很偏远的小县城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公婆看到我们,又惊又喜“哎呀,凯凯,微微,你们怎么回来啦?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妈,我们回来看看你们。
”陈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浩浩呢?他不是前两天就回来了吗?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婆婆拉着我的手,热情地问提到陈浩,陈凯的脸色沉了下去“妈,陈浩在家吗?”“在呢在呢,在屋里躺着呢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外面搞什么名堂,回来就说脚崴了,天天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婆婆一边说,一边领着我们往里走我和陈凯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陈浩的房间,门关着陈凯走过去,敲了敲门“陈浩,开门,是我”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陈浩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我们,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他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们“让我们进去”陈凯的语气,不容置喙陈浩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他穿着睡衣,右脚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坐下“哥,你们……有事吗?”
陈凯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怎么回事?”“没……没什么,不小心崴了一下”陈浩的眼神飘忽“是吗?”陈凯冷笑一声,“需要我带你去医院,让医生看看,这到底是崴的,还是被钉子扎的吗?”陈浩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凯,又看了看我他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女朋友呢?”陈凯继续逼问,“怀孕了?要做手术?钱呢?花哪了?”“我……”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哥,我错了……”
他终于,还是扛不住了,带着哭腔说了出来“我没有女朋友……我也没钱了……那些追债的,还在找我……我不敢在外面待了,只能回家……”“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陈凯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给了你钱,让你回家好好生活。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用谎言来骗我?”“我……我不敢啊……”陈浩哭着说,“我把你的钱都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没脸见你,也没脸见爸妈”“那你脚上的伤呢?你为什么也不说?”陈浩偷偷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是因为,你不知道那枚图钉,是怎么出现在你鞋里的,对吗?”我终于开口了我的声音很平静陈浩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嫂子,你……”“图钉,是我放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可怕陈凯闭上了眼睛,一脸痛苦。
陈浩张大了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嫂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以为,你是陈凯带回家的情人”我说出了这个荒谬的,却又真实无比的理由然后,我把所有的事情,从发现鞋子,到放图钉,再到调查,原原本本地,都讲了一遍。
我说得很慢,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但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我说完了陈浩呆呆地看着我,已经完全傻了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借住一晚,却卷入了我们夫妻之间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里而他那只无辜的脚,成了这场战争里,唯一的牺牲品。
“对不起,陈浩”我站起身,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医药费,还有后续的赔偿,我会全部负责是我错了,我不求你原谅,但我必须跟你道歉”陈浩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颓然地摆了摆手“算了……嫂子……这事……也不全怪你……”。
他叹了口气“要怪,就怪我自己不争气如果我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去麻烦我哥,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他看了一眼陈凯“哥,对不起我不该骗你”陈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欠的钱,我们一起想办法但你给我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天起,你给我踏踏实实地找份工作,好好做人听见没有?”“嗯!”陈浩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们从陈浩的房间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公婆大概也猜到了几分,坐在客厅里,唉声叹气。
晚饭,吃得异常沉默吃完饭,陈凯把我拉到了院子里晚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很舒服“你……还好吗?”他问“嗯”我点了点头“说开了,心里好受多了”“我也是”我们并排站着,看着天上的星星,谁也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有力“微微,”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忘掉那双鞋,忘掉那枚图钉就当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愧疚,有疲惫,但更多的,是真诚和期待我的眼眶,又有些湿润。
我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好”我知道,我们之间那道由猜忌和谎言造成的裂痕,不会这么轻易就消失它会像一道伤疤,永远留在我们的婚姻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们,曾经犯下的错但我也知道,只要我们还愿意牵着彼此的手,只要我们还愿意去信任,去沟通。
那么,这道伤疤,总有一天,会慢慢愈合生活,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剧情更多的,是这样一地鸡毛的误会,和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而婚姻,就是在这无尽的琐碎和考验中,不断地打碎,又不断地重建的过程回程的路上,我手机响了。
是小曼“喂,微微,怎么样了?渣男处理掉了吗?”我看着旁边正在开车的陈凯,笑了笑“没呢”“还没?你还在等什么?这种事不能忍!”“小曼,”我打断了她,“我准备,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是,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