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看(94年入伍到98年退伍士兵有什么待遇)94年我从新疆退伍回老家,路上把座位让一姑娘,没想三年后再相遇,

网络来源 189 2025-12-27

1.94年入伍的退伍军人有什么待遇

一九九四年,秋天新疆的風,刮在身上還帶著夏末的燥熱,但吹進心裡,已經是涼的我叫陳進,二十一歲,剛剛從部隊的榮譽牆上,變成一個揣著退伍證的社會青年綠皮火車像是條疲憊的長龍,在戈壁灘上緩慢爬行車廂裡的味道,是汗味、泡麵味、還有劣質香菸混合在一起的,一種讓人頭暈腦脹的氣味。

2.94年入伍97退伍

我搶到了一個靠窗的硬座,這在從烏魯木齊開往內地的火車上,不亞於中了張彩票整整兩天一夜,屁股底下這塊硬邦邦的板子,就是我的王座我把軍綠色的帆布包塞在座位底下,用腿緊緊夾住,裡面是我全部的家當,還有一百二十塊錢的退伍費。

3.94年的退伍兵国家有什么补助

不多,但攥在手裡,沉甸甸的,是自由的重量火車“咣當”一聲,停在了一個叫不上名的小站人潮像是突然決堤的洪水,從站台上猛地灌進車廂我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窗戶,生怕哪個不長眼的把玻璃擠碎了一個姑娘,就在這時候被擠到了我的座位旁邊。

4.94年退伍老兵政策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連衣裙,扎著一條烏黑的馬尾辮,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了,緊緊貼在皮膚上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她一手死死抓著頭頂的行李架,另一隻手捂著肚子,整個人搖搖欲墜周圍的人像沙丁魚一樣擠著,沒人看她一眼。

5.94年退伍军人最新政策

這個時代,在火車上,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冷漠是最好的保護色我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在部隊裡,班長教我們,見到有困難的群眾,要伸出援手可現在,我不是兵了我只是個想安安穩穩回家,屁股底下有個座的普通人她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嘴唇都沒了血色。

6.94年退役军人有什么待遇

我心裡那點自私,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媽的”我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在罵誰我站了起來“你坐這兒吧”我對她說,聲音有點生硬,像命令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我,眼神裡滿是驚訝和不確定那雙眼睛很亮,像戈壁灘上空的星星。

7.94年兵有什么待遇吗

“不用……我站會兒就好”她聲音很輕,像蚊子叫“讓你坐你就坐,”我有點不耐煩,“看著你快倒了,礙事”話說得不好聽,但管用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慢慢地坐了下去坐下的瞬間,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8.1994年义务兵退伍后的待遇

我就這麼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抓著行李架,一隻手插在褲兜裡,感覺自己又成了那個站崗的哨兵火車再次開動,車廂裡的人還在為了方寸之地推搡、爭吵而我座位旁邊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卻意外地安靜下來她從自己的布兜裡掏出一個水壺,擰開喝了口水,臉色好了點。

9.94年当兵的有什么待遇

然後,她抬頭看著我“大哥,謝謝你”“我不是大哥,”我說,“我叫陳進”“我叫林晚”她笑了笑,嘴角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晚霞的晚”“哦”我應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氣氛有點尷尬在部隊待久了,跟女同志說話,總覺得彆扭。

10.94年退伍的农村兵什么时间给福利

“你是兵哥哥吧?”她看著我剃得發青的頭皮,和坐得筆直的站姿“退伍了”“回家?”“嗯,回西安”“好巧,我也去西安,在那兒上大學”原來是個學生怪不得看著文文靜靜的接下來,就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我知道了她是湖南人,考上了西安的一所大學,暑假去新疆的親戚家玩,現在是開學返校。

而我,除了名字和目的地,什麼也沒說我的過去,是戈備灘的風沙,是訓練場的汗水,是深夜裡對家的思念這些東西,跟一個女大學生說,她也未必懂夜深了,車廂裡的人聲漸漸平息,只剩下火車單調的“咣當”聲大部分人都睡了,坐著的,趴著的,躺在座位底下的,姿態各異。

林晚也靠在椅背上睡著了,頭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我站在她身邊,像一尊雕像雙腿早就麻了,但我習慣了在部隊搞訓練,一站就是幾個小時她睡得不安穩,馬尾辮隨著火車的晃動,時不時會輕輕掃過我的胳膊癢癢的我低頭看著她熟睡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心裡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人扔進了一顆小石子,漾開一圈圈的漣漪後半夜,她醒了看到我還直挺挺地站著,她嚇了一跳“你……你一直站著?”“嗯”“你坐會兒吧,我站著”她說著就要起身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別動,坐好”我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常年握槍磨出的老繭,隔著薄薄的衣料,觸感清晰她的肩膀很瘦,微微顫抖了一下我立刻縮回了手,像是被燙到一樣“我沒事,你睡吧”我轉過頭,不去看她她沒再堅持,只是從包裡拿出兩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給我。

“你肯定餓了,吃點東西吧”是兩個煮雞蛋,還有一個白面饅頭在九四年,這絕對是火車上的奢侈品“我不要”我拒絕“你必須要,”她把東西硬塞進我手裡,“不然這個座位我坐得也不安心”我沒再推辭我餓了,真的很餓我靠在車廂連接處的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

雞蛋還帶著一點溫熱,饅頭很實在,嚼起來有股麥子的甜香那是我退伍以來,吃過的最香的一頓飯火車到了西安站,天剛濛濛亮人潮再次洶湧起來下車的時候,我幫她提著行李她的行李不重,一個小小的帆布箱子“我送你到學校吧。

”我說“不用了,太麻煩你了,我自己坐公交車就行”她連連擺手“我不麻煩”我堅持出了火車站,一股屬於西安的,混雜著煤灰和肉夾饃香味的空氣撲面而來親切,又有點陌生我按照她說的,找到了去她學校的公交車站牌等車的時候,我們都沒說話。

要分開了,忽然覺得,那兩天一夜的火車旅程,像一場夢車來了我把行李箱遞給她“到了學校,好好學習”我憋了半天,說出這麼一句話,像個老幹部她“噗嗤”一聲笑了“陳進,謝謝你這是我的呼機號,你……你有事可以呼我”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紙條,塞給我。

那個年代,有個BP機,是件很時髦的事我捏著那張寫著一串數字的紙條,手心有點出汗“我沒有呼機”我說的是實話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說:“沒關係,那……再見了”她轉身,上了公交車車門關上,緩緩開走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公交車消失在晨霧裡,手裡還捏著那張溫熱的紙條。

林晚晚霞的晚我把這個名字,連同那串數字,一起塞進了上衣的口袋,貼著胸口的位置然後,我轉身,背著我的帆主包,走向了另一個方向我的家,我的新生活,在那裡等著我回到家,一切都變了老街區要拆遷,空氣裡都是塵土的味道。

我爸媽看到我,高興得眼淚都出來了,拉著我問長問短我那個當兵前還在穿開襠褲的弟弟,已經長得比我還高,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崇拜家還是那個家,但又好像不是了脫下軍裝,我發現自己跟這個快速變化的世界,有點格格不入。

我爸托關係,想把我安排進一家國營的紡織廠當保衛科幹事鐵飯碗在他們眼裡,這是最好的出路我去了一天,就待不下去了每天的工作就是看大門,登記進出車輛,跟傳達室的大爺們喝茶水,吹牛那裡的空氣都是沉悶的,能看到一個人從二十歲到六十歲的樣子。

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我從廠裡出來了我爸氣得抄起雞毛撣子要揍我,罵我不識好歹“你在部隊學的那點東西,到了社會上,有屁用!安安穩穩上班有什麼不好!”我沒還嘴他不懂在戈壁灘上站崗的時候,我望著無邊無際的星空,想的是,我的人生,不能像這戈壁一樣,一眼望到頭。

我得自己闖出點名堂我開始在社會上瞎混跟著一幫所謂的“朋友”,倒騰過服裝,賣過盜版磁帶,還去建築工地上扛過水泥錢沒掙到多少,倒是學會了抽煙喝酒,說髒話我把那身軍人筆挺的腰板,一點點地彎了下去,去適應這個需要點頭哈腰的社會。

有時候夜深人靜,我會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已經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紙條林晚我會想起那個在火車上臉色蒼白的姑娘,想起她遞給我雞蛋時的眼神她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一個乾淨的,有希望的世界而我,正在泥潭裡打滾我一次也沒呼過她。

我拿什麼呼她?告訴她我今天在火車站跟人為了搶生意打了一架?還是告訴她我因為賣不出貨,晚飯只能啃兩個饅頭?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不允許時間一晃,就是三年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了,電視裡天天放《我的中國心》我也總算混出了一點人樣。

在西安的電子城裡,我租了個一米寬的櫃檯,賣電腦配件滑鼠,鍵盤,軟碟,還有各種盜版光碟那幾年,電腦是個時髦玩意兒,懂的人不多,利潤高得嚇人我靠著在部隊練出來的膽大心細,還有跟人打交道磨練出來的嘴皮子,生意做得還算不錯。

我給自己配了個BP機,掛在腰上,走起路來,故意讓它甩來甩去有生意上門,那玩意兒一響,我就覺得自己是個“總”了陳總聽著多氣派我還認識了個哥們,叫大鵬,也是退伍兵,在我隔壁櫃檯賣組裝機我倆臭味相投,經常一起在市場門口的大排檔喝酒,吹牛。

“陳進,你他媽就是個勞碌命,”大鵬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我的肩膀,“放著紡織廠的鐵飯碗不要,跑這兒來吃灰”“那也比在廠裡等死強”我灌了口啤酒“等死?那叫安逸!”大鵬打了個酒嗝,“你呢?掙了幾個錢,連個媳婦都沒混上,圖啥?”。

我沒說話,只是笑圖啥?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圖一口氣一口不願意被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氣那天下午,市場裡人不多我正翹著二郎腿,拿著一本《電腦報》瞎看一個聲音在我櫃檯前響起“老闆,請問這個3.5寸的軟碟,多少錢一張?”。

聲音很清脆,很好聽我頭也沒抬“十塊”“這麼貴?”“進價就高,正版盤”我隨口胡謅其實成本也就兩塊錢對方沉默了我有點不耐煩,從報紙後面抬起頭“不買就算……”我的話,卡在了喉嚨裡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姑娘。

頭髮長了,燙成了時髦的微卷,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比三年前更多了幾分成熟和自信但那雙眼睛,那雙像戈壁灘上空的星星一樣的眼睛,一點都沒變是林晚她也正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不確定時間,彷彿一下子倒流回了三年前那列擁擠的綠皮火車上。

“是你?”“是你?”我們幾乎是同時開口我“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太大,把身後的凳子都給帶倒了“咣當”一聲,在安靜的市場裡格外響亮我有點手足無措,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你……你怎麼在這兒?”我問“我來買東西,”她指了指我櫃檯上的軟碟,“你……你在這裡工作?”

“這是我自己的生意”我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落魄一個賣盜版碟的小販,能有什麼出息“真厲害”她由衷地說我聽不出來她是不是在客氣“你呢?畢業了?”“嗯,畢業一年了,在附近一家外貿公司上班”。

外貿公司白領跟我,果然是兩個世界的人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我們不再是火車上那個單純的退伍兵和女大學生了“軟碟……送你了”我從櫃檯裡拿出一盒全新的軟碟,遞給她“那怎麼行,我得給錢”她堅持要掏錢。

“說送你就送你,”我把聲音提得很高,像是在掩飾什麼,“就當……就當還你當年那兩個雞蛋了”她愣住了隨即,她笑了起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你還記得啊?”“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那是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吃過的最溫暖的一頓飯。

她沒再堅持,收下了軟碟“我該走了,還要去公司加班”她說“哦,好”我以為,這次見面,也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她走到櫃檯的拐角,又回過頭來“陳進,你現在有呼機了吧?”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那……能不能把你的號碼給我?”她問,臉上微微泛紅。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我手忙腳亂地在一張名片背面寫下我的呼機號,遞給她我的手,在微微發抖她接過去,小心地放進錢包裡“我會呼你的”她說完,轉身,高跟鞋敲打著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消失在了市場的盡頭。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隔壁的大鵬湊了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行啊你,陳進,什麼時候勾搭上這麼個正點的妞?”“滾蛋”我沒好氣地說“看那氣質,不像一般人啊你小子,有戲”有戲嗎?我看著自己櫃檯裡那些上不了檯面的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T恤。

我苦笑了一下我和她之間的距離,可能比從烏魯木齊到西安還要遠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沒有去大排檔喝酒我把櫃檯收拾得乾乾淨淨,連角落裡的灰都擦了一遍然後,我坐在櫃檯後面,盯著腰上的BP機,一動不動像個等著衝鋒號的士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市場裡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保安大叔在巡邏我的心,也一點點地沉了下去她可能就是客氣一下吧我自嘲地想人家一個外企白領,怎麼會真的聯繫我這麼個體戶我關了燈,準備拉下捲簾門回家就在這時,腰上的BP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嘀嘀嘀——嘀嘀嘀——”那聲音,在空無一人的市場裡,聽起來像是天籟之音我顫抖著手,拿起BP機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字:“我是林晚謝謝你的軟碟睡了嗎?”我的眼睛,一下子就濕了從那天起,我的生活,好像被注入了一道光。

林晚真的開始頻繁地呼我有時候是問我電腦出了什麼問題,有時候是告訴我她今天加了班,很累更多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就呼我一下,發一句“你好嗎?”我的回覆,總是簡短而笨拙“好”“沒事”“不累”我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

我的生活,除了進貨、賣貨、跟人討價還價,就是和大鵬他們喝酒吹牛這些市井的、粗糙的東西,我不想讓她知道一個星期後,她呼我,問我週末有沒有空“想請你吃個飯,就當是正式感謝你”我盯著那行字,心跳得厲害我回了一個字:“有。

”約會的地點,是她定的在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廳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為了這次約會,我特意去買了一件新的白襯衫,一條西褲,還把那雙穿了兩年的皮鞋擦得鋥亮大鵬看著我的打扮,笑得前仰後合“陳進,你這是要去結婚啊?”。

我沒理他我只是不想在林晚面前,顯得太寒酸西餐廳裡放著輕柔的音樂,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每個人說話都輕聲細語我坐在那裡,渾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林晚穿了一條淡藍色的裙子,看起來就像是從畫報裡走出來的。

她熟練地用刀叉切著牛排,姿態優雅我學著她的樣子,結果把一塊牛肉弄飛了,差點彈到隔壁桌的客人身上我窘得滿臉通紅林晚卻笑了“沒關係,我第一次吃西餐的時候,比你還緊張”她輕聲說她的話,像一股暖流,讓我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那頓飯,我們聊了很多聊她的工作,她們公司那些複雜的人際關係聊我的生意,電子城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奇聞異事我發現,我們之間,並不是沒有共同語言脫下那層所謂“白領”和“個體戶”的外殼,我們都是在這個城市裡努力生活的年輕人。

吃完飯,我送她回家她住在一個很乾淨的老式小區裡樓下的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陳進,”她忽然停下腳步,看著我,“你……為什麼一直不呼我?”她問的是三年前的事我沉默了我該怎麼說?說我自卑?說我覺得配不上你?。

這些話,我一個大男人,說不出口“那時候……沒有BP機”我撒了個謊她靜靜地看了我幾秒鐘,然後輕輕地說:“騙人”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看到你口袋裡那張紙條了,那天在火車站,你一直把它放在胸口的口袋裡”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我……”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陳進,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她看著我的眼睛,問得直接我無力反駁因為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是,又怎麼樣呢?”她往前走了一步,離我更近了,“路,不是人走出來的嗎?”。

她的眼睛在路燈下,亮得驚人我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膛裡蹦出來“林晚,我……”“你不用說了”她打斷我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我震驚一輩子的事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柔軟,溫熱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然後,她紅著臉,轉身跑進了樓道“我到家了!你回去路上小心!”聲音從樓道裡傳來,帶著一絲顫抖我一個人站在路燈下,伸手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那裡,像是著了火一樣,滾燙我的人生,從那一刻起,徹底亂了套。

我和林晚,就這樣在一起了沒有正式的表白,一切都發生得順其自然我們的約會,從高檔的西餐廳,變成了電子城門口的大排檔我帶她去吃我最愛的烤串和砂鍋她一點也不嫌棄那裡的油膩和嘈雜,反而吃得津津有味她會一邊給我剝毛豆,一邊聽我講市場裡的勾心鬥角。

“那個賣CPU的李胖子,又把水貨當正品賣,差點被人把櫃檯給砸了”“那你可不能學他,做生意要講誠信”她會一臉嚴肅地教育我我也會去她的世界她帶我去聽音樂會,去逛書店在那些我從來不會踏足的地方,她會耐心地給我講解交響樂的四個樂章,會給我推薦她喜歡的作家。

我聽得一知半解,但我喜歡看她說話時,眼睛裡閃著光的樣子我們像是兩個來自不同星球的人,正在努力地探索著對方的世界,並且樂在其中大鵬他們都說我變了“陳進,你小子最近紅光滿面的,是不是談戀愛了?”“關你屁事”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甜的。

但,差距,終究是存在的林晚的公司,要搞一次週末聯誼舞會,可以帶家屬她想讓我去我一百個不願意“那種地方,都是你們那些穿西裝打領帶的人去的,我一個賣碟的,去幹嘛?丟你的人啊?”我在電話裡跟她嚷嚷“陳進!你怎麼能這麼想?”她在電話那頭,聲音也提高了,“你在我心裡,比他們任何人都強。

”“強?強在哪兒?強在嗓門大,還是強在會跟人砍價?”我自嘲道那是我第一次跟她吵架吵完,我就後悔了我把電話線都快捏斷了我不是在跟她發火,我是在跟我自己發火我恨自己的不爭氣,恨自己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喝了很多酒。

第二天,我頂著宿醉的頭痛,去商場買了這輩子最貴的一套西裝穿在身上,彆扭得像借來的一樣舞會在一家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裡面燈火輝煌,衣香鬢影我跟在林晚身邊,像個誤入天鵝湖的醜小鴨林晚的同事們,彬彬有禮地跟我打招呼,但眼神裡,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和輕蔑。

一個看起來是林晚領導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小林,這位就是你男朋友?在哪裡高就啊?”“他自己做生意”林晚搶在我前面回答“哦?做生意好啊,年輕有為”男人笑了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不知道是做什麼大生意?”。

我攥緊了拳頭我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話林晚卻忽然挽住了我的胳膊,笑著對那個男人說:“王經理,他做的生意,可大了去了現在整個西安的電腦市場,都得看他臉色呢”她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一樣。

王經理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我卻在林晚緊緊挽住我的手臂上,感受到了她的力量那一刻,我心裡所有的自卑和膽怯,都煙消雲散了去他媽的眼光,去他媽的差距我的女人,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護我我一個大男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我挺直了腰板,對那個王經理笑了笑“王經理客氣了,小本生意,混口飯吃”我的語氣,不卑不亢那天晚上,我笨拙地陪著林晚跳了一支舞踩了她好幾次腳她卻一直笑著,說我是她見過最帥的舞伴回家的路上,我問她:“你就不怕我給你丟人?”。

她停下來,轉身,很認真地看著我“陳進,你記住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工作只要你站在我身邊,我就覺得驕傲”我的眼眶,又一次濕了我何德何能,能遇到這麼好的姑娘從那天起,我心裡那點疙瘩,徹底解開了。

我開始更努力地打理我的生意我不僅賣配件,還跟著大鵬學組裝電腦我每天泡在市場裡,研究各種硬體的行情,學習最新的技術我的櫃檯,從一米寬,變成了三米寬我不再賣盜版光碟,我開始做品牌代理雖然辛苦,但心裡是踏實的。

因為我知道,我的每一步努力,都是為了離我愛的那個姑娘,更近一點我們的感情,也越來越好我們開始談婚論嫁我帶著她回了我家我爸媽一開始對林晚這個“城裡來的文化人”有點拘謹但林晚很會來事,又是幫我媽洗碗,又是陪我爸下棋。

一口一個“叔叔阿姨”,叫得比我都親沒過半天,我媽就拉著她的手,開始打聽她家的情況了當聽說林晚是外地人,家裡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時,我媽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問題,出在了林晚那邊林晚的父母,專程從湖南趕來西安,“考察”我這個未來的女婿。

見面的地點,還是那家西餐廳我特意穿上了那套貴得嚇人的西裝林晚的父親,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審視的嚴肅她的母親,則要熱情得多,但也問得更直接“小陳啊,聽晚晚說,你是自己做生意的?”“是的,阿姨。

”“那……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這個問題,很現實我坦白地說了我的收入情況,有高有低,但還算穩定“房子買了嗎?”她母親又問“還沒有,暫時是租的不過我正在攢錢,計畫明年付個首付”林晚的母親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飯局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回去的路上,林晚的父親,單獨把我叫到了一邊“小陳,我知道你是个实在的年轻人,对晚晚也好”他點了根煙,語氣很平靜,“但是,我們就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到大,沒讓她吃過什麼苦”我點點頭,靜靜地聽著。

“你現在的生意,說好聽點是自己當老闆,說難聽點,就是個體戶,不穩定今天能掙錢,明天呢?市場一變,你可能就血本無歸”“我理解你的意思,叔叔”我說,“但我會努力的”“努力?”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複雜,“年輕人都會說努力。

我不想我的女兒,跟著你一起,過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他的話,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心上“我希望你,能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明白了他希望我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一個鐵飯碗這真是一個諷刺的輪迴。

三年前,我為了不做“等死”的鹹魚,從國營廠裡跑出來三年後,我未來的岳父,卻希望我回去,做一條鹹魚我和林晚的婚事,就這麼卡住了林晚為了這件事,跟她爸媽大吵了一架“我這輩子就認定陳進了!不管他是窮是富,我都跟他!”。

“你這是昏了頭了!”她媽媽氣得直哭最後,她父母撂下狠話,如果我不能在一年內,找一份“正經”工作,或者買一套全款的房子,他們就不同意我們結婚然後,他們就氣沖沖地回湖南了那段時間,我和林晚之間的氣氛,很壓抑。

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她壓力很大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她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我看著她日漸憔「悴的臉,心如刀割大鵬知道了這件事,氣得拍桌子“這不是狗眼看人低嗎!什麼年代了,還信那套鐵飯碗的鬼話!陳進,你可不能慫!”。

我沒慫但我開始思考我真的能給林晚一個安穩的未來嗎?電子城的生意,確實像岳父說的那樣,風險很大九七年底,東南亞金融危機的風,也漸漸吹到了國內市場的生意,明顯冷清了很多很多以前的熟客,都捂緊了錢袋子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抽煙。

我不能失去林晚絕對不能我做了一個決定一個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決定我把電子城的櫃檯,盤了出去連同我所有的貨,一起轉給了大鵬大鵬以為我瘋了“陳進,你他媽是不是讓驢踢了!這櫃檯現在就是個下金蛋的雞,你說賣就賣?”。

“我不想讓林晚跟著我提心吊膽”我說“那你打算幹嘛去?真聽她爸的,找個廠子上班去?”“不”我搖了搖頭,眼裡閃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我要做自己的品牌”這不是一時衝動是我想了很久的結果在電子城這幾年,我看得太多了。

那些靠倒買倒賣,靠資訊不對稱掙錢的路子,早晚會走到頭未來,一定是品牌的天下我要做的,是組裝機的品牌我要用最好的配件,最專業的技術,最完善的售後,打造一個讓所有人都信得過的電腦品牌我要給我的品牌,起一個名字。

就叫“遠航”取自“乘風破浪,揚帆遠航”也為了紀念,我和林晚,那段從新疆到西安的,漫長的火車旅程那是我人生的起點也是我愛情的起點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林晚我以為她會反對,會覺得我太冒險沒想到,她聽完後,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然後,她從她的存摺裡,取出了她工作以來所有的積蓄一共兩萬塊錢她把存摺塞到我手裡“陳進,我爸媽那邊,你不用管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就算失敗了,大不了,我養你”那一刻,我一個在部隊流血流汗都沒掉過一滴淚的男人,哭得像個傻子。

我抱著她,像是抱住了全世界萬事開頭難我租了一個小小的門面,註冊了公司用我所有的積蓄,加上林晚給我的錢,進了第一批貨我既是老闆,又是技術員,還是銷售和售後每天忙得像個陀螺林晚一下班,就跑來我店裡幫忙她一個學外語的文科生,硬是跟著我學會了裝系統,焊電路板。

我們一起吃最便宜的盒飯,一起熬夜裝機到天亮那段日子很苦,但我們從來沒覺得因為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對方心裡,就是滿的生意,比我想像的還要艱難市場上已經有很多成熟的組裝機店鋪,我的“遠航”電腦,沒人知道,沒人認可。

第一個月,我一台電腦都沒賣出去我開始懷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錯了?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店裡,抽了一整包煙林晚走進來,從後面抱住了我“別灰心,才剛開始”她把臉貼在我的背上,“還記得火車上嗎?那麼擠,那麼難,我們不也熬過來了嗎?”。

她的話,像一道光,照進我灰暗的心裡是啊再難,能有在戈壁灘上巡邏難嗎?再難,能有站在搖晃的火車上一整夜難嗎?我陳進,是個兵兵,就沒有服輸的道理第二天,我改變了策略既然沒人來買,那我就主動出去找客戶我印了很多傳單,跑到附近的大學城,一個宿舍一個宿舍地發。

我承諾,凡是買我電腦的學生,我提供終身免費的系統維護和軟體安裝這個承諾,在當時,是革命性的很多學生,被我的誠意打動了第一個客戶,是一個學電腦的大三學生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在我這裡訂了一台電腦我用了三天時間,用最好的配件,最細緻的手工,給他裝了一台性能超強的機器。

交貨的時候,那個學生驚呆了他說,比他在大品牌店裡看的樣機,還要好口碑,就這麼一點點地傳開了一個學生,帶來了三個學生三個學生,帶來了一個班我的小店,開始忙碌起來我和林晚,終於看到了希望就在我們的生意漸入佳境的時候,麻煩,找上門了。

是電子城的李胖子他看我生意好,眼紅了他開始在市場裡散佈謠言,說我的電腦用的都是翻新件,是垃圾貨還找了幾個小混混,天天來我店門口搗亂我報過警,但沒用那些混混,就是跟你耗著,不打不砸,警察來了也沒辦法有一次,林晚去給客戶送貨,被那幾個混混堵在了巷子裡。

雖然沒出大事,但她嚇得臉色慘白我看著她受驚的樣子,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燒到了頭頂我抄起店裡的一根鐵棍,就衝了出去我找到了李胖子我什麼話也沒說,一棍子就砸在了他的櫃檯上玻璃碎了一地“李胖子,你他媽的再敢動我的人一下,我讓你這輩子都沒法在西安混!”。

我眼睛都紅了,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市場裡所有人都被嚇住了李胖子也慫了,連連擺手說不敢了那件事後,再也沒人敢來我店裡搗亂但我也因此,在市場裡落了個“不好惹”的名聲林晚知道了,把我狠狠地罵了一頓“陳進,你怎麼能這麼衝動!萬一你打傷了人,怎麼辦?我們要做正經生意,不能靠打打殺殺!”

她眼睛裡含著淚我知道,她是擔心我我抱著她,跟她道歉“我錯了,我只是……我只是怕你受委屈”“我知道,”她把頭埋在我懷裡,“但是,我希望你,能用更聰明的方式,去解決問題”我答應了她從那以後,我收斂了我的脾氣。

我開始明白,拳頭,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真正的強大,是來自於你的實力,你的頭腦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從一個小門面,換成了一個大店鋪我招了員工,有了自己的技術團隊“遠航電腦”,在西安的學生群體裡,成了金字招牌一年之期,很快就到了。

我沒有去找一份“正經”工作但我用自己掙的錢,在市中心的一個新樓盤,全款買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我拿著房產證,和林晚一起,坐上了去湖南的火車這一次,是軟臥我岳父岳母看到房產證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那天晚上,我岳父又把我單獨叫了出去。

還是那句話“小陳啊,你……”“叔叔,”我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現在,還是一個個體戶但是,我能向你保證,我會用我的一輩子,讓林晚過上好日子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我說這話的時候,腰杆挺得筆直我的眼神,堅定得像戈壁灘上的石頭。

岳父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最後,他長長地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有種”他轉身,回屋了我知道,我過關了我和林晚的婚禮,在西安舉行很簡單,但很熱鬧大鵬是我的伴郎,他哭得比我都凶“他媽的,陳進,你小子總算熬出頭了。

”我看著穿著潔白婚紗的林晚,她笑得那麼美我想起了三年前,那個在綠皮火車上,臉色蒼白的姑娘我想起了她遞給我的那兩個雞蛋我想起了她在路燈下,那個輕輕的吻我想起了她把所有的積蓄交給我時,說的那句“我養你”我走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

“老婆,”我在她耳邊輕聲說,“謝謝你”謝謝你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選擇了我謝謝你在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的時候,相信了我謝謝你,讓我的生命,從此有了方向“傻瓜”她笑著,眼裡卻閃著淚光婚後的生活,平淡而幸福我的事業,也迎來了飛速的發展。

九九年,互聯網的浪潮席捲全國我抓住了機會,成了西安第一批做網吧生意的人我的“遠航網吧”,開遍了西安的大街小巷我成立了公司,有了自己的辦公樓我不再是那個電子城裡的小販陳進了我成了別人眼中的,“陳總”我給林晚買了她喜歡的車,我們搬進了更大的房子。

我甚至,把她的父母,也從湖南接了過來我給了她,我能給的一切有時候,我會在深夜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個城市的萬家燈火我會感到一陣恍惚這一切,真的都是我創造的嗎?林晚會從身後抱住我“在想什麼?”“在想,如果當年那趟火車上,我沒有給你讓座,現在會是什麼樣。

”“那樣的話,”她想了想,笑著說,“我可能會在大學裡,找一個帥氣的學長當男朋友然後畢業,結婚,生子,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我的心,揪了一下“你會後悔嗎?”我問“當然不後悔”她把臉貼在我的背上,“因為那樣的話,我就會錯過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陳進。

”我的眼睛,又一次濕了是啊人生,就像一趟沒有回程票的火車你永遠不知道,在哪一站,會遇到誰你的一個小小的善舉,可能會改變另一個人的一生也可能,會徹底改變,你自己的人生我很慶幸在一九九四年的那個秋天,在那趟擁擠的綠皮火車上。

我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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