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读懂(他在丈夫面前要了我演员)在丈夫又一次皱眉说厌倦后,我关掉煲汤的炉火,平静开口:那就离吧,

网络来源 57 2025-12-26

1.他在丈夫的丈夫面前

那口紫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炖着莲藕排骨汤乳白色的汤汁翻滚着,带出浓郁的肉香和莲藕的清甜,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厨房的窗玻璃,也模糊了我的眼顾景明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带着一身晚秋的寒气和散不去的酒意他没有换鞋,径直走到客厅,将公文包“啪”地一声甩在沙发上,那声音像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我心里,激起一片冰冷的涟漪。

2.他在丈夫前

我从厨房里探出头,轻声问:“回来了?汤快好了,我给你盛一碗?”他扯了扯领带,满脸烦躁地瘫坐在沙发里,看也没看我一眼,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的吊灯那盏灯是我们结婚时一起挑的,他说喜欢那种温暖的光,能照亮回家的路。

3.他在丈夫面前要了我演员

可现在,那光落在他脸上,只剩下一片晦暗的阴影“又是汤,又是汤,”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磨平了所有耐心的疲惫,“温玉华,我们结婚十年,我喝了十年的汤你不腻,我都腻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攥住了,慢慢收紧。

4.他在丈夫年前了我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了最近半年,他总是这样,看什么都不顺眼,觉得家里的一切都陈旧、乏味,让他喘不过气他开始晚归,身上总是带着陌生的香水味和酒气,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我默默地转过身,看着炉灶上那跳跃的蓝色火苗。

5.他在丈夫年前咬了我在线观看

火苗舔舐着锅底,把我的心也烧得滚烫,然后一点点冷却,最后只剩下一捧灰烬这锅汤,我从下午就开始准备,莲藕是托人从老家捎来的,脆甜多汁;排骨是菜市场最新鲜的,焯水去腥,炖了足足三个小时我以为,这熟悉的味道能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能让他想起这个家曾经的温度。

原来,是我错了他厌倦的不是汤,是我,是这段一成不变、如同温吞水一样的婚姻我伸出手,指尖在滚烫的空气中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异常坚定地,“啪”的一声,关掉了炉火沸腾的汤锅瞬间安静下来,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微弱的“嗡嗡”声,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解下围裙,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流理台上然后,我走到客厅,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顾景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就离吧”01我和顾景明是厂里认识的那年我刚跟着梁师傅学修钟表没多久,还是个毛手毛脚的学徒。

顾景明是新来的大学生,分在销售科,白衬衫洗得发亮,手腕上戴着一块锃亮的海鸥表,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他跟我们这些满身机油味的师傅们不一样,他身上有股墨水味,还有一种对未来笃信不疑的朝气他第一次来我们维修部,是他的海鸥表慢了。

梁师傅正忙着修一个从区文化馆抬来的老座钟,那座钟比我的年纪都大,里面的零件精细得像头发丝师傅眼睛都快贴到放大镜上了,便指了指我,对顾景明说:“让小温给你瞧瞧”我紧张得手心冒汗那是我第一次独立“接活”,对方还是个那么体面的大学生。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表,用镊子夹着,对着灯光看顾景明就站在我旁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钻进我的鼻子里,让我心跳都漏了半拍“是不是很难修?”他问,声音很好听“不……不难,”我结结巴巴地说,“就是……游丝可能有点粘连,我给你清洗一下就好。

”我的手有些抖,差点把一颗比米粒还小的螺丝弹飞顾景明没笑话我,反而温和地说:“你别紧张,慢慢来这活儿跟绣花似的,是个细致功夫”他这句话,一下子让我放松下来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带笑的眼睛那一刻,窗外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里某个齿轮“咔哒”一声,开始转动的声音。

表修好了,顾景明来取的时候,给我带了一袋大白兔奶糖他说:“温师傅,手艺真不错,比国营店的老师傅都强”我红着脸,连连摆手说“叫我玉华就行”,心里却比吃了那糖还甜后来,他就经常来有时候是他的表又“坏”了,有时候是同事的表坏了,再后来,他干脆就说路过,进来坐坐,跟梁师傅聊聊天,看我埋头在台灯下和那些细小的零件打交道。

他总说,看我修表是种享受他说:“玉华,你身上有股静气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零件,在你手里就变得服服帖帖,跟变戏法似的我就不行,我心静不下来”梁师傅是个话不多的人,但看得出他很喜欢顾景明有一次顾景明走了,师傅一边擦拭着工具,一边对我说:“这小伙子,人活泛,心眼正,是个能成事的人。

”能得到梁师傅这样的评价,不容易我们这些手艺人,看人就像看一块机芯,外表再光鲜,里面的齿轮是不是真材实料,走时准不准,一眼就能看穿我们的感情,就像我修的那些老钟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齿轮咬合,指针平稳地走动,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一起。

结婚那天,我们没办什么像样的酒席,就是在家里请了两边的亲戚和厂里几个要好的同事房子是厂里分的筒子楼,一室一厅,厨房和厕所都是公用的虽然简陋,但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窗台上摆着顾景明买的一盆文竹,绿得喜人。

晚上,他喝了点酒,抱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他说:“玉华,委屈你了你放心,我顾景明将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住大房子,再也不用跟别人挤一个厨房”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特别踏实我说:“景明,我不觉得委屈。

只要我们俩在一起,用心过日子,住在哪里都一样”那时的我们,是真的相信,只要两个人同心协力,日子就能像那上紧了发条的钟,不知疲倦地,一圈一圈,走向更好的未来02“你说什么?”顾景明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他从沙发上猛地坐直了身子,酒意都醒了大半。

“我说,我们离婚吧”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他耳朵里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愤怒仿佛提出离婚这件事,是对他权威的挑战在他的设想里,或许我可以哭,可以闹,可以质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人,但唯独不该是这样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地,说出“离婚”两个字。

“温玉华,你发什么疯?”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就因为我说了几句汤的事?你至于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真的以为,压垮我们婚姻的,只是今晚这锅没能喝上的汤吗?不是的是这半年来他每一次不耐烦的皱眉,是每一次深夜归家时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暧昧信息,是他身上那股我越来越陌生的古龙水味,是他看我时眼神里逐渐消失的温度。

婚姻这台精密的机器,不是突然停摆的是里面的某个齿轮,在日复一日的磨损中变了形,某个螺丝,在不知不觉中松了动,等到你发现指针不再走动时,其实内里早就已经锈迹斑斑,千疮百孔了“顾景明,我们都别自欺欺人了,”我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外面的路灯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我们俩被拉得长长的,却无法交汇的影子“你早就厌倦了,不是吗?厌倦了这个家,也厌倦了我既然这样,互相捆绑着还有什么意思?放过你,也放过我”他沉默了客厅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那只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为我们这十年的婚姻倒数计时。

那只钟是我自己做的,结婚时,我把一块废弃的钟芯拆了,用最好的零件重新组装,又请厂里的木工老师傅用一块老榆木做了钟壳十年来,它走时精准,从未错过一分一秒我曾经以为,我们的婚姻也会像它一样,恒久,稳定“我没有……”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就是……最近公司压力大,我……”

他想解释,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那些关于压力、关于应酬的借口,他说了太多次,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我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进了卧室打开衣柜,里面一半是他的西装、衬衫,熨烫得笔挺,挂得整整齐齐;另一半是我的,大多是些棉麻质地的素色衣服,方便干活。

我们的世界,早就泾渭分明地划分在了这个小小的衣柜里我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物,一些专业书籍,还有我那套吃饭的家伙——那些跟了我十几年的镊子、螺丝刀、放大镜,每一件都被摩挲得温润光滑,像我身体的一部分。

顾景明跟了进来,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我“玉华,你……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我很冷静,景明”我把一套工具用绒布仔细包好,放进箱子里,“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顿饭、几句好话就能解决的。

我们的齿轮,早就咬合不上了再这么强行转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也许是我的平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慌他习惯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习惯了无论他多晚回来,家里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一碗热汤为他温着。

他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从未想过有一天,那个一直为他上发条的人,会主动选择停下来“就不能……再试试吗?”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恳求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景明,你知道吗?钟表最怕的,不是摔,不是碰,是受潮。

潮气会从最细微的缝隙里钻进去,让里面的零件一点点生锈,从内部开始坏掉等你看出来的时候,就太晚了我们的婚姻,已经受潮了”说完,我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没有回头我没有地方可去,厂里的宿舍早就没了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暂时住了下来。

夜深人静,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电视声和模糊的交谈声,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茫然和酸楚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就这么结束了说不痛是假的,心就像被拆开的机芯,零件散落一地,七零八落但我没有哭。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从我关掉炉火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温玉华,往前看钟表的指针永远不会倒着走,人也一样03第二天,我回了趟店里我的店面不大,开在一条老街上,叫“时光驿站”这名字是顾景明起的,他说,钟表记录时光,而我,就是那个让时光重新行走的人。

刚开店那会儿,他比我还上心,帮我设计招牌,粉刷墙壁,忙前忙后现在想来,恍如隔世店里光线有些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混杂着金属、机油和老木头的味道这味道让我瞬间心安这里是我的阵地,我的避风港年轻的伙计程小冉正在埋头擦拭一个待修的古董钟,见我进来,惊喜地抬起头:“师父,您今天怎么这么早?”。

程小冉是技校毕业的,对这门老手艺有股子痴迷劲儿,肯下功夫,我便收了他当徒弟他手巧,心也细,是个好苗子“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我放下包,换上工作服,“昨天梁师傅送来的那块百达翡丽,看了吗?”“看了,”小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太复杂了,光是万年历和月相功能我就琢磨了半天,不敢轻易拆。

”我笑了笑,走到工作台前那是一块上了年头的金表,表盘已经微微泛黄,但那股子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精贵气派,却丝毫未减我戴上放大镜,打开后盖,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齿轮、杠杆和弹簧瞬间展现在眼前,像一座微缩的、精密的机械城市。

“这是双追针计时功能,比普通的计时码表多了一套传动系统,”我一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探查,一边给小冉讲解,“你看这根追针,它能分段记录时间这种结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拆装的时候,顺序、力道,都不能有半分差错。

”我的手很稳,多年的练习,让我的手指拥有了超越常人的稳定性和敏感度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我就是王,一切都由我掌控那些纷乱的心绪,在接触到这些冰冷而诚实的零件时,也渐渐沉淀下来每一个零件都有它自己的位置和功用,就像生活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当它们各司其职,严丝合缝地配合时,时间便能顺畅地流淌可一旦有一个零件出了问题,整个系统都会受到影响我忽然想,我和顾景明,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块机芯里的零件我追求的是精准、恒定和内在的和谐,而他渴望的,是不断加速、不断超越的激情和变化。

我们曾经努力地想要磨合,但材质不同,转速不同,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彼此磨损,直至崩坏“师父?”小冉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您……是不是有心事?”我抬起头,看到他关切的眼神这孩子,心思敏锐我摘下放大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淡淡地说:“没什么。

小冉,记住,做我们这行,最要紧的就是一个‘静’字心不静,手就会抖手一抖,几万、几十万的东西,可能就毁了天大的事,到了这张工作台前,都得给它放下”这既是教他,也是在告诫我自己一整天,我都把自己埋在工作里拆解,清洗,上油,组装,调试。

当那根停止了许久的秒针,在我的调试下,重新开始平稳而有力地跳动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让“死亡”的时间重新“复活”的成就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傍晚,我正准备关店,顾景明却找来了他换了一身衣服,显得精神了一些,但眼里的红血丝还是出卖了他的疲惫。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是我常用的那个“玉华,”他把保温桶放在工作台上,声音有些低沉,“我……我把汤热了热,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我看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桶,心里五味杂陈他还是了解我的,知道我一旦忙起来就会忘了吃饭。

可是,这迟来的关心,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吃过了”我平静地回答,开始收拾台面上的工具他局促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玉华,我们……我们谈谈昨天是我不对,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跟我回家吧”“景明,”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你喝多了胡说八道那么简单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你不用骗我,也不用骗你自己”我继续说,“我知道,你认识了新的人,有了新的圈子他们谈论的是股票、是投资、是怎么样才能快速挣到大钱你觉得我的工作,又旧又慢,赚不了几个钱,给你丢人了你觉得我这个人,就像这老街上的钟表店一样,跟不上时代,让你厌烦了。

”我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一直用“压力大”来掩盖的真实想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像是被人揭穿了最隐秘的心事“我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我那是为了这个家!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在外面陪酒、看人脸色吗?我还不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过得好一点?”我忍不住反问,“什么是好?是换更大的房子,开更好的车吗?景明,我们结婚的时候,住在筒子楼,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那时候你觉得不好吗?我们不也过得挺开心的吗?”“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他激动地挥着手,“玉"华,你就是太安于现状了!这个时代,慢就是退步,你懂不懂!”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悲哀我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他追求的是物质的堆砌和世俗的成功,而我想要的,不过是内心的安宁和一份踏踏实实的生活我们的价值观,已经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了“我懂”我轻轻地说,“我懂你的追求。

所以,我选择成全你顾景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就这样吧”说完,我不再看他,拿起钥匙,锁上了店门,从他身边径直走了出去他没有再追上来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击中了他的要害,也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04离婚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没有争吵,没有拉扯,平静得像是在签一份普通的合同房子是婚后买的,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顾景明主动提出,房子归他,他把一半的钱折算给我他说他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房子不能卖。

我没有异议对于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我已经没有太多留恋钱货两讫,干脆利落拿到那笔钱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时光驿站”盘了下来这店面我以前是租的,房东早就想卖,一直是我在拖着现在,我终于有了底气。

我把店面重新装修了一下,扩大了工作间的面积,添置了更专业的设备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铺,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这才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地方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以前更专注没有了家庭的琐碎,没有了对一个晚归男人的牵挂和等待,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我热爱的钟表事业里。

程小冉看出了我的变化,他说:“师父,您最近好像……眼睛里有光了”我笑了或许吧当一个女人不再把自己的价值依附于另一个人身上时,她自然会发光这天,一个老主顾拿来一只旧怀表,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停了很多年,找了好几个地方都说修不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我这里。

那是一只银质的猎用怀表,表壳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氧化发黑我打开后盖,里面的机芯结构非常古老,是十九世纪末的工艺,许多零件的规格和现代的完全不同更麻烦的是,里面的一根关键的齿轮轴已经断裂,根本找不到替换的。

“师父,这……怕是修不了吧?”小冉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能修”我看着那块残破的机芯,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没有零件,我们就自己做一个”这在旁人看来,几乎是天方夜谭制作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齿轮轴,需要精确到微米的计算,还要用车床一点点打磨出来,对技术和耐心是极大的考验。

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愿意下这种“笨功夫”了对很多维修店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修不好的东西,直接让客人换新的更省事但我偏不梁师傅教我的时候就说过:“我们修的,不只是钟表,更是一段时光,一份念想手艺人的‘心’,就体现在这种地方。

你能让一件死物复活,就是天大的功德”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是住在了店里查资料,画图纸,计算尺寸,然后把自己关在小小的操作间里,用车床打磨那根细如发丝的钢条灯光下,只有机器的“嗡嗡”声和我平稳的呼吸声一点点切削,一点点打磨,一遍遍地用卡尺测量。

失败了好几次,不是粗了就是细了,但我没有丝毫烦躁这个过程,像一场修行它让我摒弃了所有的杂念,只专注于眼前这件细微而伟大的工作我仿佛能感受到百年前那位制表工匠的心情,他也是这样,在孤灯下,用全部的心血和热爱,创造出这个可以与时间抗衡的精密仪器。

当我终于将那根亲手制作的齿轮轴安装进机芯,当所有的齿轮严丝合缝地重新开始转动,当那根秒针“滴答”一声,再次开始行走时,我激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我把怀表擦拭一新,交还给那位老主顾他激动得双手颤抖,听着那清脆悦耳的“滴答”声,眼眶都红了。

他说:“谢谢你,温师傅!谢谢你!这表里,有我爷爷的影子……”他坚持要多付我钱,我拒绝了我说:“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能让它重新走起来,我自己也很高兴”送走客人,我站在店门口,看着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一片宁静。

我忽然明白了,顾景明所说的“价值”,和我所理解的“价值”,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他追求的是可以用金钱量化的成功,而我追求的,是这种创造和修复所带来的、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成就感和精神满足我们都没有错,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而我,很庆幸自己选了这条路它或许不宽阔,不平坦,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安心05为了庆祝店铺重装开业,我请梁师傅和小冉一起吃饭地点就在老街口的一家本帮菜馆,味道正宗,梁师傅好这口梁师傅退休后,精神头反倒比以前更好了。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那里,自有一股老派手艺人的风骨“丫头,看你现在这样,我就放心了”梁师傅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女人啊,手上得有自己的活计,心里才不慌男人,靠得住靠不住,都是一阵子的事。

只有手里的这门艺,才是跟你一辈子的”我给师傅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响油鳝糊,笑着说:“师傅,我记着您的话呢”“你跟景明那小子……唉,”梁师傅叹了口气,“当初我就看出来,你们俩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呢,性子静,像我们修的钟,求的是个稳。

他呢,心野,像块电子表,总想着要换代,要更新这两种表,凑不到一块儿去”师傅的话,总是一针见血“他最近,好像不太顺”梁师傅忽然说我心里一动,抬起头:“您怎么知道?”“前两天,他来我这儿了”梁师傅放下筷子,看着我,“说是他一个朋友,收了一批瑞士老表,想让我给掌掌眼,看看值多少钱。

我一看,东西不对”“不对?”“全是假的”梁师傅的语气很平淡,但内容却让我心惊,“做得很高明,机芯都是用旧的国产机芯改造的,外壳和表盘仿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我玩了一辈子这个,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我跟他说,这批货有问题,让他别碰。

可那小子,好像听不进去,还一个劲儿地跟我打听,如果这批货是真的,能值多少钱”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我太了解顾景明了他急功近利,一直梦想着能一夜暴富梁师傅说的那个“大项目”,恐怕就是这批假表他被人画了一个大饼,就昏了头,一门心思地想往里钻。

“他投钱了?”我急切地问梁师傅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看他那样子,是陷进去了玉华,这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你们已经离了但……毕竟夫妻一场,他要是真栽了跟头,那可不是小事”那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回到家,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复想着梁师傅的话,还有顾景明之前卖房时焦急的样子他把所有的钱,甚至是我们这个家,都当成了赌注,押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发财梦上我不是圣人,对他,我心里有怨但正如梁师傅所说,毕竟夫妻一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掉进火坑里。

那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更是对他这些年所有努力的否定,会把他整个人都毁掉的第二天,我破天荒地主动给顾景明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他的声音很嘈杂,像是在一个酒局上“喂?谁啊?”“是我,温玉华”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压低了声音:“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儿?我想见你一面,有急事”“我现在走不开,在跟几个老板谈事情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和不耐烦“顾景明,我只问你一句,”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你是不是在做一个关于瑞士老表的投资项目?”。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过了好半天,他才用一种警惕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听我说,那是个骗局,那批表是假的!你千万不能投钱!”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假的?呵,”他冷笑了一声,“温玉华,你懂什么?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想看我笑话是不是?我告诉你,等我这个项目做成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啪”的一声,他挂断了电话我握着听筒,手脚冰凉我没想到,他已经被洗脑到了这种地步,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在他眼里,我的提醒,不过是出于嫉妒和报复我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我救不了他一个一心要往悬崖下跳的人,你是拉不住的。

06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景明那边再没有任何消息我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他的事,专心经营我的小店因为手艺好,收费公道,“时光驿站”的名气在圈子里慢慢传开了不仅是街坊邻里,甚至有一些收藏家也慕名而来,把珍藏的古董钟表交给我保养维修。

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一个人快忙不过来,程小冉也逐渐能独当一面,帮我分担了不少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西装革履,文质彬彬,手里却提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神色有些慌张他一进门,就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问:“请问,温玉华师傅在吗?”。

“我就是”我放下手里的活计,打量着他“温师傅,久仰大名”他从包里拿出一只用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我这有块表,想请您给看看”绒布打开,是一块江诗丹顿的镂空陀飞轮工艺极其复杂,表盘上精雕细琢,透过蓝宝石镜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陀飞轮装置优雅的旋转,充满了机械的动态之美。

“好表”我由衷地赞叹“是啊,好表,”男人苦笑了一下,“就是……不走了温师傅,您给看看,能不能修?多少钱都行”我戴上放大镜,仔细检查这表的结构非常精密,但我很快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不是机芯的毛病,而是人为的破坏。

里面的一根擒纵叉的叉瓦,有被硬物撬过的痕迹,导致整个擒纵系统卡死了这种损坏,不像是意外,倒像是……蓄意为之我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不动声色地问:“这表,您是从哪儿得来的?”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一个……一个朋友抵债给我的。

”我心里有了数我把表推了回去,淡淡地说:“对不起,先生这表我修不了”“为什么?”男人急了,“不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加钱!”“不是钱的问题,”我摇了摇头,“我这儿有规矩,来路不明的东西,不修”男人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愣了半晌,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温师傅,您是明白人实不相瞒,我是做典当生意的这块表,是一个叫顾景明的人当在我这里的他说这是祖传的,死当,要了一大笔钱可我事后找人一看,才发现这表被动了手脚,根本就是个废品!我查了,这个顾景明是您前夫,所以才找上门来,想问问您……”。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顾景明,他怎么会有这么名贵的表?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骗钱?我看着那张名片,又看了看那块被蓄意损坏的名表,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形那个所谓的“瑞士老表”项目,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顾景明不仅投了钱,还可能成了这个骗局的帮凶,用一块真表作为诱饵,去骗取别人的信任和更多的钱而现在,骗局败露,他走投无路,只能用这种方式弄一笔钱跑路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无法呼吸我恨他,恨他的执迷不悟,恨他的愚蠢贪婪。

但同时,我又感到一种刺骨的悲凉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眼睛里有星星的青年,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温师傅?”典当行的老板看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您……知道他在哪儿吗?”我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不知道。

”送走那人,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工作台前,久久无法平静程小冉看我状态不对,给我倒了杯热水,担忧地问:“师父,您没事吧?”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墙上的那只老挂钟上“滴答,滴答……”那声音,曾经是我觉得最安稳、最悦耳的旋律。

但此刻听来,却像是在为一个人,一段人生,敲响的丧钟07我最终还是找到了顾景明在他租住的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不忍心,偷偷告诉我的地址我找去的时候,他正抱着一瓶廉价的白酒,喝得酩酊大醉,满屋子都是刺鼻的酒气和泡面味。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那件曾经笔挺的衬衫,现在皱得像块咸菜干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羞愧、怨恨和自暴自弃的冷笑“怎么?来看我笑话了?”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指着我说,“温玉华,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你当初说得都对,我就是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把手里的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酒液四溅“我完了!我什么都完了!”他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房子没了,钱没了,工作也没了!我还欠了一屁股的债!那些人……那些人会杀了我的!”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那点残存的怨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我走过去,避开地上的玻璃碴,在他面前蹲下“顾景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的追问下,他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他被一个所谓的“投资圈大佬”拉进了一个局对方用几块真的古董表做样品,吹嘘有一大批从海外回流的“硬货”,只要投钱进去,转手就能翻好几倍顾景明被那巨大的利润冲昏了头,不顾我的劝阻,不仅投进了卖房子的钱,还借了高利贷,把所有的身家都押了进去。

他甚至还被对方利用,拿着一块真表去做“样品质押”,骗取了更多人的信任那块江诗丹顿,就是骗子头目给他的“道具”结果,钱投进去后,对方就人间蒸发了他去交货地点一看,只有一个空仓库,和一堆仿冒的假表他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而那些被他拉进来的“下线”和放高利贷的人,都开始找他要钱他走投无路,想把那块作为道具的真表拿去典当,又怕典当行看出问题,就自作聪明地把机芯弄坏,想伪装成意外损坏,结果还是被识破了“我……我不是人,”他泣不成声,语无伦次,“玉华,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这个家……”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贪婪,是原罪它会蒙蔽人的双眼,让人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顾景明不是坏人,他只是太想走捷径,太想证明自己,结果却被欲望拖进了深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不到十平米的,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房间。

“哭能解决问题吗?躲在这里,债就能自己消失吗?”他抬起头,满眼绝望地看着我:“那……那我还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去自首”我说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他猛地一抖,惊恐地看着我:“自首?不!我不能去坐牢!我……”。

“顾景明!”我厉声打断他,“你参与了诈骗,这是事实!只有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躲在这里,能躲一辈子吗?你以为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是吃素的吗?”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把他从崩溃的情绪中浇醒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听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这是成年人最基本的道理坐牢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辈子都活在恐惧和悔恨里,再也抬不起头来你自己选”说完,我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店里所有的流动资金,你先拿着,把最紧急的债还上一点。

剩下的,等你出来,再慢慢想办法”他看着那沓钱,又看看我,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哀嚎,而是无声的忏悔“玉华……我……”“别说了”我转过身,不想再看他,“明天早上八点,我在派出所门口等你你来不来,自己决定。

”我没有再回头,径直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地下室当我重新站在阳光下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天,很蓝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去但我知道,这是我能为他,为我们那段逝去的婚姻,做的最后一件事0.8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了派出所门口。

秋日的早晨,空气清冽我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心里七上八下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或许是他的出现,也或许,是一场空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街角是顾景明。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依旧憔悴,但胡子刮了,头发也梳理过,整个人看起来,至少有了几分人的样子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谢谢你,玉华”他哑着嗓子说。

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迈上了派出所的台阶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知道,那个曾经被欲望和虚荣蒙蔽的顾景明,终于找回了最后一丝担当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顾景明因为有自首情节,并且主动配合警方提供了很多线索,最终被判了三年。

典当行的老板看在我出面调解,并且主动退还了部分款项的份上,也没有再追究至于那些高利贷,才是最麻烦的我用我所有的积蓄,加上店铺抵押的一部分贷款,才勉强帮他还清了最要命的那部分很多人不理解,包括程小冉他问我:“师父,您为什么还要管他?你们已经离婚了,他这是咎由自取。

”我当时正在给一块老旧的机芯除锈,我一边用特制的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锈迹,一边对他说:“小冉,这块机芯,因为保养不当,生了锈,走不动了你说,我是该把它直接扔掉,还是想办法把锈除掉,让它重新走起来?”“当然是除锈啊。

”小冉不假思索地说“是啊”我抬起头,笑了笑,“人也一样他虽然犯了错,就像这生了锈的机芯但我不能因为他生了锈,就眼睁睁看着他彻底报废我帮他,不是因为还爱他,也不是为了复合只是因为……我们曾经是咬合在一起的两个齿轮,一起走过一段路。

现在虽然分开了,但我不希望看到他因为锈蚀,而被时间彻底抛弃”我只是,想为我们那十年的时光,画上一个不算太糟糕的句号做完这一切,我几乎身无分文,还背上了一些债务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时光驿站”。

白天在店里修表,教导小冉,晚上就看书,研究更复杂的机芯结构日子过得清贫,却很充实梁师傅知道我的情况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他珍藏多年的一套德国制表工具送给了我他说:“丫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有这手艺在,饿不死。

”我捧着那套沉甸甸的工具,眼眶发热我知道,师傅给我的,不只是工具,更是一份肯定,一种传承0.9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三年里,“时光驿站”的名气越来越大我不仅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把店铺的规模扩大了一倍。

程小冉也已经能够出师,成了店里的顶梁柱我开始尝试着自己设计、制作一些具有中国元素的机械表,虽然产量很低,但在一些小众的收藏圈子里,颇受欢迎我过得很好,平静,且自由顾景明出狱那天,我没有去接他是他的家人去的。

几天后,他来到了我的店里他看上去和三年前判若两人皮肤晒黑了,人也精瘦了,但眼神却变得沉静、踏实岁月和牢狱,磨平了他身上的浮躁之气,也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他站在店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铺和里面忙碌的我和小冉,眼神里有些恍惚,也有些欣慰。

“你……做得很好”他走进来,有些局促地说我正在调试一块手表,闻言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像对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你也是,看着精神不错”我们之间,没有尴尬,也没有怨怼,只剩下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他在店里站了一会儿,说:“玉华,我……我来是想把钱还给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柜台上“这里面是我这几年在里面劳动改造攒下的所有钱,还有我爸妈帮我凑的一些我知道,离你当初帮我还的,还差很远但你放心,剩下的,我一定会慢慢还给你”我把卡推了回去“不用了,景明。

那笔钱,就当我为我们过去那十年,买个单吧两清了”他愣住了,坚持要把卡给我我摇了摇头:“你现在刚出来,用钱的地方多好好找份工作,重新开始吧别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收回银行卡,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玉华,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接受了他这个迟到了三年的道歉他走后,程小冉凑过来,小声问:“师父,就这么算了?”我笑了笑,拿起手边刚修好的一块表,侧耳倾听着里面清脆的“滴答”声。

“小冉,你看,这表修好了,就该让它继续往前走人也是一样一直回头看,是走不远的”窗外,阳光正好老街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一个孩子举着风车跑过,五彩的风车在阳光下“呼啦啦”地转着,像不知疲倦的时光我低头,继续我手里的工作。

镊子在指尖灵活地跳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精准而稳定我的世界,又恢复了它应有的秩序和宁静我知道,顾景明会有他自己要走的路,而我,也有我的我们的故事,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未来,还有无数空白的篇章,等着我自己,一笔一划,用时间和心血,去慢慢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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