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瘸腿新娘后续)85年娶了瘸腿姑娘,洞房夜她腿上的秘密,让我一夜暴富,
目录:
1.瘸腿新娘嫁乞丐
2.瘸腿新娘嫁给了一个捡垃圾的小说
3.瘸腿新娘嫁给傻子小说
4.瘸腿女主角
5.瘸子新娘小说
6.瘸腿的瘸
7.瘸腿的女人能娶吗
8.瘸腿啥意思
9.瘸腿女孩事件
10.瘸腿的女孩
1.瘸腿新娘嫁乞丐
1985年,我叫陈江河,二十八了在咱这陈家村,二十八岁还没娶上媳妇,那脊梁骨是真能让人戳断的我不是歪瓜裂枣,就是穷家里一间半土坯房,我跟我哥陈江海两家子人挤着我睡的是东边搭出来的那个小偏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2.瘸腿新娘嫁给了一个捡垃圾的小说
我娘天天唉声叹气,说她死了都没脸去见我爹“江河啊,你到底想咋样?村东头的王寡妇都托人来说了,人家不嫌你穷,就图你是个壮劳力”我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燎得我眼睛疼“娘,王寡妇那儿子都快跟我一边高了,我去了,是当爹还是当长工?”。
3.瘸腿新娘嫁给傻子小说
我娘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混账话!有人要就不错了!你还挑?”我哥陈江海从屋里出来,揣着手,皮笑肉不笑“娘,你别逼他了老二眼光高着呢,指不定想娶个城里姑娘”我嫂子张桂芬也跟着阴阳怪气,“可不是嘛,咱家这条件,城里姑娘一进门,怕不是得被耗子吓晕过去。
4.瘸腿女主角
”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了碾“行了,别说了我的事,自己有数”其实我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像一团被猫抓乱的麻线媒人李婶就是这时候找上门的她进门的时候,我正就着咸菜喝玉米糊糊,她那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
5.瘸子新娘小说
“江河啊,婶子给你说个亲事”我娘眼睛一亮,赶紧把李婶往炕上让我没吭声,继续喝我的糊糊这年头,能有媒人上门,不是对方有啥毛病,就是我有啥人家看不上的地方李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是邻村的,林家的闺女,叫秀娥。
6.瘸腿的瘸
”我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哪个林家?”“还能是哪个,就是西边靠山那个林家爹前年没了,就剩娘俩”我哥在旁边插嘴,“林秀娥?那个瘸子?”“瘸子”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得我娘的脸瞬间就白了李婶干笑两声,“江海你这孩子,咋说话呢?就是小时候摔了,走路有点……不方便。
7.瘸腿的女人能娶吗
但那姑娘长得水灵,手也巧,啥活儿都能干!”我嫂子撇撇嘴,“手再巧,地里的活儿能干吗?走路都不利索,能给陈家生个大胖小子吗?”这话太毒了我娘的脸彻底垮了,摆摆手,“李婶,这事……这事不成我家江河好手好脚的,咋能娶个瘸子,那不是让人笑话一辈子吗?”。
8.瘸腿啥意思
李婶脸上也挂不住了,讪讪地说:“我也是好心……那姑娘人是真好,就是命苦”她又看了我一眼,“江河,你自己咋想的?”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放下碗,碗底的玉米糊糊已经冷了,结了一层皮我想起了林秀娥见过几回,在去镇上的路上。
9.瘸腿女孩事件
她总是低着头,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篓,走路一高一低,走得很慢,但一步一步,从没停下村里的小孩有时候会学她走路,跟在她屁股后面笑她从来不回头,也不骂人,就是走自己的路那双眼睛,我记得很亮,像秋天夜里的星星,冷冷的,但有光。
10.瘸腿的女孩
“我见见”我说屋里一下就静了我娘“腾”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疯了!陈江河,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娶个瘸子进门!”我哥也说:“二弟,你可想好了这娶媳妇,是娶个能下地干活、能生养的,不是娶个菩萨回来供着。
”我没理他们我对李婶说:“婶,你安排吧”李婶如释重负,哎了一声就赶紧走了,生怕我娘把她也骂进去那天晚上,我家就像炸了锅我娘又哭又骂,说我存心要她的老命我嫂子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我娶了瘸子,以后她儿子都抬不起头。
我哥闷着头喝酒,最后摔了杯子,“陈江河,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们过不去?你娶个瘸子,彩礼是不是就不用给了?你他娘的倒是省事了!”我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是!我就是穷!我就是娶不起你们眼里的好媳妇!可穷人就不能挑了?穷人就得捡别人剩下的?”。
“林秀娥她腿脚不好,那是她的错吗?你们一个个的,嘴上积点德吧!”我吼完,摔门进了我的小屋那扇破门板,被我摔得直晃悠我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睁着眼看黑漆漆的房梁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就认准了可能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反对。
也可能,就是因为那天在路上,我看到她被小孩嘲笑,她明明眼圈都红了,却还是挺直了腰,一步一步往前走我觉得,她跟我,是同一种人都是在这世道里,咬着牙,不肯低头的人相亲那天,是在林秀娥家里一间比我家还破的土屋,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还摆着一盆不知名的野花。
林秀娥就坐在炕边,低着头,绞着衣角她娘在一旁陪着,局促不安,一个劲儿地给我倒水我看着她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就是太瘦了,下巴尖尖的,显得那双眼睛特别大她没看我,但我知道,她在听。
我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我会开拖拉机,农忙的时候能给队里干活挣点工分闲的时候,会上山砍柴,也能去镇上打打零工”“我……我没啥大本事,但肯定不会让你饿肚子”我说完,屋里一片寂静她娘紧张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很快,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马上又垂下去了但她的声音很清亮“我……我腿不好,下不了重地但我会纳鞋底,会绣花,会做饭我……我不会吃白饭的”我心里一动她没说自己有多好,也没哭诉自己有多苦她只是在告诉我,她有她的价值。
我站起来,对我娘派来监视我的李婶说:“婶,就这么定了你回去跟我娘说,彩礼的事,我去跟林家大娘商量”林家大娘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要彩礼,不要彩礼!江河,你肯要我们秀娥,我们……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说着,她眼圈就红了。
林秀娥也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没看她,我怕自己会心软我说:“大娘,规矩不能破我陈江河娶媳妇,不能让人家戳脊梁骨彩礼,必须给”我没多少钱,就这几年打零工攒下的五十多块钱。
我全拿了出来,又找人借了点,凑了一百块还买了二斤肉,一袋白面我把东西送到林家的时候,林家大娘哭得话都说不出来我娘知道后,跟我大吵一架,说我把家底都掏空了,是中了邪我哥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败家子“陈江河,你行。
为个瘸子,你把爹娘的老本都搭进去了”我懒得跟他吵日子是我自己过的婚期定得很快,就在半个月后这半个月,我成了全村的笑话大家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同情和嘲讽“江河这孩子,可惜了”“还不是穷闹的,但凡有点办法,谁愿意娶个瘸子?”。
“以后有他受的了”这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往我心上割但我没表现出来我照样下地,照样去镇上找活儿干我把我的小屋收拾了一遍,用黄泥把墙上的裂缝都糊上了,还托人从城里带回来一张大红的喜字那喜字贴在土墙上,红得刺眼。
我看着那喜字,心里忽然就踏实了管他别人说啥呢,我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家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家结婚那天,天阴沉沉的没有鞭炮,没有酒席,就请了几个本家的长辈,吃了顿便饭我哥和我嫂子全程黑着脸,好像我是娶了个仇人回来。
我娘眼睛红肿,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二十块钱,还有一对银镯子,是你奶奶传下来的给……给她吧进了我陈家的门,总不能太寒碜”我捏着那个布包,心里五味杂陈我去接亲的时候,村里好多人出来看热闹林秀娥穿着我给她买的红棉袄,头上盖着一块红布,由她娘扶着。
她走得很慢,一瘸一拐人群里有小孩的笑声,还有大人压低了的议论声我能感觉到,红布下的她,身体在发抖我大步走过去,从她娘手里接过她她的手冰凉我攥紧了,在她耳边说:“别怕,有我”她的身子震了一下,没说话我半扶半抱着她,在全村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把她带回了家。
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我娘看着林秀娥,叹了口气,把那个布包递给了她林秀娥没接,她看着我我点点头她才伸出那双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接了过去“娘”她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我娘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闹洞房的人早就被我哥打发走了,他们也觉得对着一个瘸腿的新娘子,没啥好闹的。
屋里只剩下我和她还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桌子上跳跃着屋子很小,小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坐在炕沿上,还盖着那块红布,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我心里也紧张,手心全是汗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跟一个姑娘离得这么近我倒了杯水,递过去。
“喝口水吧”她没动我有点尴尬,把水杯放在炕桌上“那个……天不早了,睡吧”我说完,自己都觉得脸红她还是没动屋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我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打鼓过了很久,我听到她极轻微的声音“你……你先睡吧。
我……我坐会儿”我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害怕换了谁,嫁给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都会害怕更何况,她还背负着那么多东西“行,那你坐着我……我去外头抽袋烟”我转身想出去,给她留点空间“别!”她忽然叫住了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惶。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终于掀开了头上的红布煤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像纸她的眼睛里,全是戒备和不安“你……你别走”“我……我有话跟你说”我重新坐回桌边的板凳上,看着她“你说”她咬着嘴唇,好像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的手,慢慢地,移向了她的右腿那条,她走路时总是拖在后面的腿她的裤腿用一根布条系着,比另一条腿显得粗壮很多我一直以为,那是为了固定,或者是为了保暖我看着她,解开那根布条,然后,把裤腿,一点一点地,往上卷。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看到什么,我都不能露出嫌弃的表情那会伤了她裤腿卷上去了露出来的,不是我想象中畸形的腿,也不是伤疤而是一层又一层,缠得厚厚的白布那白布,因为缠得太久,已经泛黄了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开始解那些布条。
一圈,两圈,三圈……布条很长,她解了很久随着布条一层层解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弥漫开来我的心,揪得更紧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伤,需要这样层层包裹?终于,最后一层布条解开了露出来的,不是伤口而是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个东西,就绑在她的腿肚子上,扁扁的,方方正かの她把那个油布包拿下来,放在了炕上然后,她把裤腿放下来,整理好整个过程,她始终没有看我她把那个油布包,往我这边,推了推“这个……给你”我愣住了“这是什么?”
她还是不看我,声音低得像要碎掉一样“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拿起那个油布包很沉入手的感觉,至少有半斤重我解开外面缠着的细麻绳,一层一层地打开油布油布里面,还有一层布布里面,才是那个东西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那是一沓钱有十块的大团结,有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还有很多毛票和分币所有的钱,都用一根红线捆着,码得整整齐齐但因为压得太久,很多纸币的边角都已经磨损了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这笔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在1985年的农村,这甚至可以说是一笔巨款。
我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这……这是哪来的?”她终于抬起了头,直视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新嫁娘的羞涩,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平静,和深深的疲惫“这些年,我绣花,纳鞋底,偷偷拿到镇上去卖,攒下来的”“我娘不知道”“我每天都把它绑在腿上,睡觉也绑着。
所以走路……就更不方便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原来,她那条腿,之所以显得那么“瘸”,不只是因为旧伤还因为,她常年累月地,在腿上绑着这么一个沉甸甸的秘密半斤,何止半斤重这是她所有的希望和防备我看着她,喉咙发干。
“你……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锐利,像是在审视我“这是我的嫁妆”“我知道,你们家娶我,受了很多委屈,也花光了钱”“这些钱,给你算是……算是我的补偿”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那句话,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如果你……嫌弃我,看不起我你就拿着这笔钱,明天,我就走就当我们……没结过这个婚”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煤油灯的火苗,轻轻地跳动了一下,拉长了我们俩的影子我看着桌上那沓钱,再看看她那张倔强又苍白的脸我忽然明白了。
这笔钱,不是她的嫁妆,也不是什么补偿这是她的底气,是她的退路是她在嫁给我这个陌生人之前,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她把她最深的秘密,最重的依靠,都摊在了我面前然后告诉我,你可以选择钱,也可以选择我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我胸口翻腾。
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丝……敬佩我愤怒的,是这个世道,是那些嘲笑她、看轻她的人他们把一个好好的姑娘,逼到了这个地步需要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来试探人心我伸出手,把那沓钱,推回到了她面前我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秀娥,你听着”“我陈江河,今天娶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腿,也不是你的钱”“这钱,是你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是你自己的你收好”“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撑。
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男人,就把这钱收起来,以后别再绑在腿上那玩意儿,沉”我说完,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就是那么无声地流着泪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炕席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有震惊,有委屈,有不信,还有一丝……微弱的,像火星一样的光那天晚上,我们分了两头睡我睡在炕梢,她睡在炕头中间隔着一床被子,像楚河汉界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我就听见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睁开眼,看见林秀娥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炕沿上,就着微弱的天光,把那包钱,重新往腿上绑我心里一沉她还是不信我我坐起来,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她察觉到我的目光,动作停住了。
我们俩在昏暗中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我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家里没地方放吗?”她低下头,“我……我习惯了”“那是个坏习惯”我说,“以后,家里我说了算我说不许绑,就不许绑”我掀开被子下地,从墙角的一个破木箱子里,翻出一个小铁盒子。
那是我以前放宝贝的,里面装着几颗弹珠,还有我爹留下的一支不能用的钢笔我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把铁盒子擦干净,放到她面前“放这里面箱子我给你加把锁”她看着那个生了锈的铁盒子,又看看我这一次,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她默默地,把腿上的布条解了下来,把那个油布包,放进了铁盒子里。
“咔哒”一声,我把锁扣上了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俩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好像也跟着“咔哒”一声,松动了天亮了我娘过来叫我们吃饭饭桌上,气氛很诡异我哥和我嫂子,不停地用眼角瞟林秀娥我娘则是一脸愁容我嫂子最先憋不住。
“弟妹啊,这新媳妇过门,按规矩,是不是得给长辈敬茶啊?”林秀娥紧张地攥住了衣角,求助似的看向我我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先吃饭咱家没那么多规矩”我嫂子“呵”地笑了一声,“哟,这还没咋地呢,就护上了二弟,你可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我娘的脸拉得更长了我放下筷子,看着我嫂子“嫂子,秀娥刚进门,有什么不懂的,你多教教她别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一家人,有意思吗?”我哥把碗重重一放,“陈江河,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是实话。
”我看着他,“哥,咱们分家吧”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我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分家?江河,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啊!”“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哥已经成家了,孩子都那么大了。
我也成家了总挤在一起,锅碗瓢盆的,难免磕磕碰碰”“这个家,本来就该分”我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分家?行啊!这房子,爹娘,怎么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这破房子,分了谁都住不了爹娘,更是烫手的山芋我嫂子在一旁凉凉地说:“分家可以啊,房子归我们,毕竟我们有孩子。
爹娘嘛,当然是一家一半”我看着他们俩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行”我说,“房子归你们娘,跟着我”我娘愣住了,“江河……”“娘,你跟我过我住的那个偏房,虽然小,但收拾收拾也能住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我哥和我嫂子对视一眼,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们以为占了大便宜他们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所谓的家,我早就不想待了林秀娥一直没说话,但她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地,碰了碰我的胳膊我转头看她,她对我摇了摇头那眼神在说:别冲动我心里一暖这个家里,第一个为我着想的,竟然是她。
分家的事,最终还是没分成我娘死活不同意她说,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兄弟俩就不能散日子,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过下去了林秀娥很能干,比我想象的更能干她腿脚不便,干不了地里的重活但家里的活,她全包了做饭,洗衣,喂猪,喂鸡,样样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还把我那间破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用碎布做了个帘子,挡住了漏风的窟窿我每天干活回来,总能喝上一口热汤,穿上干净的衣裳这种感觉,我二十八年来,从来没有过我娘看在眼里,对她的态度,也慢慢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不怎么跟她说话,但至少,不会再指桑骂槐了。
只有我嫂子,看她越来越不顺眼她觉得林秀娥抢了她的风头,分了我娘对她的关注她开始变着法儿地找茬今天说林秀娥做的饭咸了,明天说她洗的衣服没洗干净林秀娥从来不跟她争辩,她说什么,她就低着头听着然后,下一次默默地改。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几次,我都想冲出去跟我嫂子理论,都被林秀娥拉住了她总是对我摇头,眼神很平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家人,忍忍就过去了”我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又气又心疼“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你腿上绑钱那股劲儿呢?”。
她听我提起这事,脸红了“那不一样”她小声说我知道不一样那时候,她是在为自己争一条活路现在,她是在为一个家,求一份安宁可这份安宁,不是靠忍让就能求来的有一天,我从镇上回来,给她带了一块红糖那个年代,红糖是好东西。
我把红糖递给她,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什么宝贝她小心翼翼地把红糖用纸包好,藏在了我们的箱子里第二天,我嫂子就嚷嚷开了说她放在厨房的半袋红糖不见了,问是谁偷了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瞟林秀娥我娘也被她嚷嚷得没办法,只好把一家人叫到一起。
“谁拿了就拿出来,都不是外人”我哥皱着眉,“桂芬,你是不是记错了?咱家哪来的红糖?”“我娘家送来的!”我嫂子理直气壮,“就放在那个柜子里,现在没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秀娥林秀娥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绞着衣角,嘴唇都在抖。
我心里全明白了这是栽赃我刚要开口,林秀娥却拉住了我她站了出来,低着头“是……是我拿的”我震惊地看着她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我嫂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就知道是你!手脚不干净的瘸子!我们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她骂得越来越难听我娘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我一把甩开林秀娥的手,冲到我们屋里,把那个铁盒子拿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哐当”一声,把锁砸开我把我买的那块红糖拿出来,狠狠拍在桌子上“看清楚了!这是我昨天从镇上给秀娥买的!供销社的票还在这儿!”。
然后,我又把那个油布包拿了出来,解开那沓钱,散在了桌子上所有人都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我哥的眼睛都直了我嫂子更是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指着那堆钱,看着我嫂子,冷笑“张桂芬,你看看清楚!”“秀娥有这么多钱,她会看得上你那半袋子红糖?”。
“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看秀娥能干,我娘对她好了点,你心里不舒坦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林秀娥是我陈江河的媳妇,谁要是再敢欺负她,别怪我陈江河翻脸不认人!”我这一通吼,把所有人都吼懵了。
我嫂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哇”的一声哭出来,跑回了屋我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追了进去我娘看着桌上的钱,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江河……这……这钱……”“这是秀娥的嫁妆”我说,“她怕你们看不起她,一直没敢拿出来。
”我拉起还愣在一旁的林秀娥,把她带回了我们的小屋关上门,我才发现,我的手也在抖林秀娥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你……你为什么要……”“为什么?”我打断她,“你是我媳妇,我不护着你护着谁?”“刚才你为什么要承认?你傻不傻?”。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想你为了我,跟家里人吵架”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我伸出手,把她揽进了怀里她的身子很瘦,隔着棉袄,我都能感觉到她的骨头她在我的怀里,轻轻地颤抖着“秀娥”我叫她的名字。
“嗯”“以后,别怕了有我呢”她没说话,只是把头,更深地埋进了我的胸口那天之后,家里安静了很多我嫂子再也不敢明着找茬了,看见林秀娥,都绕着道走我哥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嫉妒,有猜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忌惮。
钱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能改变很多事情我把桌上那些钱,重新包好,还给了林秀娥“还是你收着”她这次没有拒绝但她从里面,抽出了一小部分,大概有两百块钱“江河,我想……把咱们的屋子修一修”“天快冷了,那屋子漏风,娘年纪大了,住着不好。
”我看着她,心里热乎乎的她想的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买什么,而是修房子,为了我娘“好”我说,“都听你的”我找了村里的几个壮劳力,买了砖瓦和木料我们没动家里的主屋,就把我住的那个偏房,还有旁边挨着的猪圈,全都推倒了。
然后,在那片空地上,重新起了三间大瓦房我哥和我嫂子看得眼睛都红了他们没想到,林秀娥竟然舍得拿出这么多钱来盖房子房子盖好的那天,我娘站在新房门口,摸着那崭新的墙壁,哭了“秀娥啊,是娘对不住你……”林秀娥扶着她,也红了眼圈。
“娘,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那天晚上,我们搬进了新房三间大瓦房,一间我跟秀娥住,一间给我娘住,还有一间做了堂屋虽然里面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但宽敞,明亮,再也不用担心漏风漏雨了我躺在崭新的木板床上,闻着木头和石灰的味道,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林秀娥睡在我身边这是我们第一次,睡得这么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味我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秀娥”“嗯?”“谢谢你”她也转过身来,看着我“该说谢谢的,是我”。
她说,“江河,是你……给了我一个家”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不像别的农村女人那样粗糙,很软,但有点凉我把她的手,放进我的掌心,用力握了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日子,真的像我说的那样,越来越好了秋收后,我用队里分的粮食,还清了之前借的债。
林秀娥的钱,我们一分没动她还是每天做着她的针线活,绣一些枕套、门帘,拿到镇上去卖她的手艺好,回头客很多我也没闲着农闲的时候,我就开着拖拉机,帮人拉货,从镇上拉砖,拉化肥,一天也能挣个几块钱我们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很安稳。
我娘的身体也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她现在看林秀娥,比看我还亲总说,是秀娥给我们陈家带来了福气我哥和我嫂子,虽然还是眼红,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他们看着我们盖了新房,日子越过越红火,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有一次,我哥找到我,吞吞吐吐地,想跟我借钱。
说他想做点小买卖我没同意不是我小气我知道,这钱要是借出去,就打了水漂了而且,这钱是秀娥的,我没资格做主我哥为此跟我大发雷霆,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兄弟我只是淡淡地说:“哥,想挣钱,就自己凭本事去挣别总惦记着别人的。
”转眼,就到了冬天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很大,把整个村子都埋了林秀娥怀孕了查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三个月了我高兴得像个傻子,抱着她在雪地里转了好几个圈我娘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家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就连我嫂子,也过来看了几回,虽然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至少没再找过麻烦林秀娥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她的腿,也因为怀孕,变得更加不方便走路的时候,需要我扶着我把所有的活儿都揽了过来,不让她再碰冷水,不让她再熬夜做针线活。
她总是笑着说我太紧张可我就是忍不住这是我的媳-妇,我孩子的娘,我得把她当成宝第二年夏天,秀娥生了是个儿子,七斤六两,哭声洪亮孩子出生的那天,我守在产房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当稳婆抱着孩子出来,告诉我母子平安的时候,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冲进屋里,秀娥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头发都被汗湿透了她看见我,虚弱地笑了笑“江河,你看,是个儿子”我握着她的手,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辛苦你了,秀娥辛苦你了”我有了儿子,我爹娘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我给儿子取名叫陈望,希望的望。
我希望他,能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望儿的出生,给我们这个家,带来了无尽的欢乐我娘整天抱着孙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干活也更有劲儿了我觉得,我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为了给秀娥补身子,也为了让望儿有奶吃,我把家里剩下的一点钱,都拿去买了鸡和鸡蛋。
我嫂子看着眼红,又开始说酸话“哟,真是金贵啊我们家小宝出生的时候,连个鸡蛋都没吃全乎呢”我懒得理她但秀娥心里过意不去,总会偷偷地给小宝塞两个鸡蛋小宝是我哥的儿子,比望儿大三岁日子就在这种平淡又琐碎的幸福中,一天天过去。
望儿一岁的时候,会走路了他学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特别可爱但他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到处乱跑他总喜欢跟在秀娥后面,像个小尾巴秀娥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有时候秀娥坐着做针线活,他就抱着秀娥的腿,安安静静地待着他好像知道,他娘的腿,跟别人的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因为秀娥走路的样子,而感到奇怪或者害怕我看着他们母子俩,心里又暖又酸改革开放的风,吹得越来越猛村里开始有人出去打工,也有人做起了小买卖我哥看着眼热,也跟着村里人,去了南方的工地上他走的时候,我嫂子哭哭啼啼的,好像生离死别。
我知道,她是怕我哥在外面学坏了我哥走了之后,我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有时候,秀d娥会让我送点米面过去我嫂子嘴上不说,但看我们的眼神,没那么扎人了1988年,望儿三岁了村里搞土地承包,我家分了五亩地。
光靠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秀娥看着我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很心疼有一天晚上,她把那个铁盒子拿了出来里面的钱,这些年她做针线活,又攒了一些,更多了“江河,我们买一台拖拉机吧”她说“买我们自己的拖拉机”我吓了一跳。
一台拖拉机,要好几千块钱,那几乎是我们所有的家当了“这……这太冒险了”“不冒险”秀娥的眼神很坚定,“现在家家户户都分了地,都需要机器我们买了拖拉机,不光能耕自己的地,还能帮别人耕,收钱”“这是个买卖”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比我有远见。
我总想着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过日子而她,却已经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我被她说服了我们俩带着所有的钱,去了县里的农机站当那台崭新的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回陈家村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那是我们村,第一台私人拖拉机。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陈江河疯了,把所有钱都换了这么个铁疙瘩”“等着瞧吧,有他哭的时候”我嫂子也跑过来看,嘴里啧啧称奇,眼神里全是嫉妒“二弟,你们可真有钱我跟小宝,都快揭不开锅了”我没理会这些。
我相信秀娥的判断事实证明,她是对的拖拉机买回来之后,生意好得出奇春耕的时候,找我耕地的人,几乎把我家门槛都踏破了我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人虽然累,但心里是甜的一天下来,就能挣几十块钱那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秀娥负责记账,收钱她不识字,就用画圈画杠的方式记每天晚上,我们俩就着煤油灯,数着那些零零碎碎的票子,脸上都笑开了花一个春耕下来,我们不仅收回了买拖拉机的本钱,还小赚了一笔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从嘲笑,变成了羡慕和嫉妒。
以前那些说闲话的人,现在见了我们,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江河哥”这就是现实你穷的时候,呼吸都是错的你富了,放个屁都是香的日子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秀娥,去县里的医院,给她看腿医生检查了之后,说她的腿是小时候骨折,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落下的病根。
骨头已经长死了,没办法再恢复成正常的样子但是,可以通过手术,减轻她的痛苦,让她走路的时候,不那么费力我毫不犹豫地决定,做手术秀娥不同意“太花钱了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好!”我第一次对她发了火,“钱花了可以再挣!你的腿,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这条腿,受一点点的委屈”秀娥看着我,眼圈红了手术很成功虽然她的腿,还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但她走路的时候,明显轻松了很多也不再需要常年用布条绑着,来支撑力量出院那天,她换上我给她买的新裙子,站在阳光下。
我看着她,觉得她真好看比村里任何一个女人都好看我们的日子,就像那台拖拉机一样,“突突突”地,充满了干劲,奔向了更好的前方我们用挣来的钱,把家里的三间瓦房,又扩建成了五间还买了电视机,洗衣机我们成了村里,第一户“万元户”。
我哥从南方回来了他没挣到钱,反而因为在工地上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他回来那天,人又黑又瘦,像个要饭的他找到我,跪在我面前,求我帮他还债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是我的亲哥哥啊我把秀娥叫过来,跟她商量。
秀娥看着跪在地上的我哥,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说:“钱可以借但要写借条而且,他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让他,跟着你干开拖拉机,拉货,做什么都行我们不给他工钱,就当是抵债什么时候债还清了,他什么时候自由。
”我明白了秀娥的意思她是想,给我哥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不是单纯地用钱,把他打发走我哥答应了他跟着我,起早贪黑地干活一开始,他很不情愿,怨气冲天但慢慢地,当他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第一笔收入,虽然那笔钱直接被我们拿去抵了债,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他开始真正地,把我当成他的弟弟,而不是一个靠着媳-妇发家的暴发户我嫂子的态度,也彻底变了她开始真心实意地,帮着秀娥,做家务,带孩子两家人的关系,前所未有地融洽我娘看着我们兄弟俩能和好如初,每天都乐呵呵的。
她说,她这辈子,值了1995年,望儿上小学了我开着新买的四轮拖拉机,送他去镇上的学校秀娥坐在我旁边,给他整理着衣领望儿背着新书包,好奇地看着窗外“爹,娘,以后我也要开大拖拉机!”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小子,有志气!但你得先好好读书,有文化,才能开更好的车。
”秀娥看着我们父子俩,笑得很温柔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这些年,她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不再像以前那么凉了,很温暖,很有力我转头看着她,看着这个当初村里没人要的“瘸腿姑娘”。
是她,用她的坚韧,她的智慧,她的善良,撑起了我们这个家是她,让我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穷光蛋,活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洞房夜,她从腿上拆下的那半斤重的钱,拆开的,何止是钱那是一个女人的全部尊严、防备和希望而我,何其有幸。
我没有辜负这份沉甸甸的托付。拖拉机在乡间的小路上“突突”地开着。路两边的田野里,稻浪滚滚,一片金黄。我知道,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