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途开跑车会不会很累)95年跑长途,一个搭顺风车的少妇,她在副驾把裙子越拉越高,

网络小编 8 2025-12-19

1.开跑车跑长途累不累

那条红裙子,像一团烧在我记忆里的火,二十多年了,非但没熄,风一吹,还烧得更旺有时候在服务区迷迷糊糊地打个盹,猛一睁眼,仿佛还能看见它在我那辆老解放的副驾驶上,随着车子的颠簸,一点一点地,固执地向上挪,像某种沉默而危险的潮汐。

2.开跑车走长途

很多人都说,我们这些常年跑长途的,见的风雨多,心也野他们不懂,更多的时候,陪伴我们的只有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和心里那份对家说不出、也咽不下的挂念那几年,我以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了老婆孩子,什么苦都能吃,什么寂寞都能熬。

3.跑车跑长途累吗

直到1995年那个夏天,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坐上我的车,我才知道,有些东西,你熬不住,也猜不透那是一个能把柏油路晒化的午后,我正从省城拉了一车化肥,往几百公里外的山区县城送 第1章 烟尘里的红裙子1995年的国道,远不像现在这样平坦宽阔。

4.长途跑车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路是柏油的,可被超载的大车压得坑坑洼洼,车轮一过,总能扬起一阵黄色的烟尘我的那辆“老解放”,是跟亲戚朋友凑钱买的二手货,车头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铁锈的颜色夏天车里没空调,摇下车窗,灌进来的是混着尘土的热风,吹在脸上,跟砂纸磨过似的。

5.长途跑车伤车吗

我叫王永贵,那年二十八,跑长途第三个年头家里有个媳妇叫翠花,还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我出来跑车,图的不是别的,就是想让他们娘俩的日子能好过一点,至少,儿子买练习本的钱,翠花不用再跟人张口借可这活儿,挣的是辛苦钱,更是寂寞钱。

6.跑车开长途是什么体验

一出门十天半个月,除了在服务区跟别的司机吹吹牛,剩下的时间,就只有我和这辆“老解放”作伴那天下午,太阳毒得晃眼,我眯着眼睛,把着方向盘,心里正盘算着这趟活儿能挣多少,够不够给家里换台新的黑白电视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她。

7.跑长途能赚多少钱

在一段长长的下坡路尽头,一个女人站在路边,孤零零的,身边只有一个小小的布包袱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在那一片灰黄的背景里,红得有些扎眼那时候,乡下女人穿这么鲜亮的颜色不多见,大多是灰蓝黑,耐脏车子轰隆隆地开过去,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正眼巴巴地望着我的车尾。

8.跑长途挣钱吗挣多少钱啊

我的脚下意识地松了松油门跑车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轻易带人,尤其是女人,怕惹麻烦可那天的太阳实在太烈了,路边的杨树叶子都晒得打了卷,我仿佛能感觉到那股热气正隔着挡风玻璃炙烤着我的后背我想,这么个天,一个女人家,万一中暑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9.跑长途车赚钱吗

心里斗争了几秒钟,我还是把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大妹子,去哪儿啊?”我从车窗探出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些她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点紧张和感激“大哥,去前面的丰源县,您顺路吗?”她的声音不大,有点怯生生的,普通话里带着些本地口音。

10.跑车开长途怎么样

丰源县,正是我要去的地方我点点头,“上来吧,正好顺路”她道了声谢,拉开车门,有些费力地爬了上来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汗味飘了进来,冲淡了车里浓重的柴油和汗臭她把那个小布包袱紧紧抱在怀里,拘谨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离我远远的。

我重新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了她一眼她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不算白,但很干净,五官也挺周正,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和不安那条红裙子款式很简单,但穿在她身上,显得身段很好我心里嘀咕,这么个年轻媳...妇,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搭车?。

“家里有急事?”我没话找话地问她愣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低低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杨树看她不想多说,我也不再追问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发动机在不知疲倦地咆哮。

我打开了车上的小风扇,对着她那边吹风扇“嘎吱嘎吱”地响,吹出来的也是热风,但好歹能让空气流动起来“谢谢大哥”她小声说“没事儿”我应了一声,心里那点戒备松懈了不少看她这副样子,文文静静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大概是真的遇上难事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面越来越颠簸为了打发困意,我从仪表盘上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红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把烟盒递向她,“来一根?”她赶紧摆手,“不,不,我不会”我笑了笑,自己用打火机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我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见了她的裙子。

或许是因为坐姿不舒服,她的裙摆,比刚上车时,往上挪了一寸左右,露出了一小截浑圆的小腿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专心看着前面的路跑车的男人,成天在路上,见的人杂,听的事也多什么“仙人跳”,什么半路下药抢劫的,听得耳朵都起了茧。

我告诫自己,王永贵,别多想,人家可能就是热了,或者不小心蹭上去的你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安安稳稳把人送到地方,比什么都强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的心却怎么也安稳不下来了 第2章 副驾上的暗流车子驶过一个叫“三里铺”的小镇,没有停。

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了一些,但空气里的燥热丝毫未减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靠背上车厢里的沉默像一潭深水,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我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她还是那个姿势,抱着包袱,头靠着车窗,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

长长的睫毛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微我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渐渐平息了下去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甚至生出了一丝同情一个女人家,出门在外,总是不容易的或许她丈夫在外地打工,她这是去探亲?或许是娘家有什么急事?我胡乱猜测着,想为她的出现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车轮碾过一个大坑,车身猛地颠了一下她被惊醒了,嘤咛一声,身子下意识地动了动也就在她动弹的这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手,放在裙摆上,又将它往上拉了拉这一次,绝不是无意的裙子已经到了膝盖以上,露出了她大半截白皙的大腿。

在昏暗的车厢里,那片肌肤像是会发光一样,刺得我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的喉咙一下子干了,心跳也漏了一拍发动机的轰鸣声似乎在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双手紧紧地攥着方向盘,手心里的汗水,比刚才更多了。

她在干什么?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翻江倒海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一个女人,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做出这种举动,还能有什么意思?我不是不解风情的毛头小子,这种赤裸裸的暗示,我懂一股燥热从我的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

常年在外,说不想女人是假的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驾驶室那张小小的卧铺上,想着家里的翠花,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可想归想,我王永贵自问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家里的媳妇孩子,是我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根我猛地吸了两口烟,烟头烫到了手指,我才回过神来。

我狠狠地把烟头从车窗扔了出去,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我决定打破这要命的沉默“大妹子,你……你是不是太热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但我知道,我的声音有点发紧她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开口,身子瑟缩了一下,转过头来看我。

她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表情有些模糊不清“没……没有,还好”她小声回答,眼神却有些躲闪“哦”我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可她并没有把裙子拉下去的意思相反,在接下来的一段路里,趁着车辆颠簸或者我换挡的间隙,她又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地,将裙子往上拉。

那片红色的布料,像是在执行一个缓慢而坚决的命令,不断地挑战着我的底线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双无形的手,慢慢地推向一个危险的悬崖我的脑子里,一个声音在说:王永贵,这是个圈套,离她远点,把她扔在下一个镇上!另一个声音却在说:或许……或许她真的有什么难处?又或者,她就是那种女人……。

翠花的脸,儿子的笑脸,在我眼前交替闪现我想起临走前,翠花给我煮了满满一锅的饺子,一边给我收拾行李一边絮叨:“在外头开车,别跟人置气,也别沾那些不三不四的家里有我呢”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烦躁,也有一阵后怕。

我用力地踩了一脚油门,老解放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速度提了起来我决定了,到了前面的王家镇,我就找个借口让她下车不管她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这趟浑水,我不能蹚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不再有任何小动作,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缩在座位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我心里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可就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她抱着包袱的手,在微微地发抖而且,她的脸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头上,似乎还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不是热,倒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我的心,又一次动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3章 老刘的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还没有普及的年代,国道一到晚上就黑得像泼了墨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一小块地方,路两边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黑影。

我把车开进了一个叫“胖嫂饭店”的 truckers stop这是方圆几十里唯一一个像样的地方,能吃饭、能给车加水、还能睡个囫囵觉我打算在这里吃晚饭,顺便,也把这个“麻烦”解决掉“下车吃点东西吧”我把车停稳,熄了火,对她说。

我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点冷她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打开车门下去了下了车,站在灯光下,我才发现她的腿脚好像有点不方便,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胖嫂饭店里烟雾缭绕,混合着饭菜香、汗臭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几个光着膀子的司机正围着一张桌子划拳喝酒,声音喊得震天响。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也跟着我,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还是那副拘谨的样子我点了两碗面,一盘拍黄瓜等面上来的工夫,我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路过大堂,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哟,这不是永贵吗?”我回头一看,是老刘。

老刘也是跑长途的,比我大十几岁,算是这路上的老油条了他人不坏,就是嘴碎,爱开玩笑“刘哥,你也在这儿啊”我笑着走过去,给他递了根烟老刘接过烟,点上,然后用下巴朝我那桌点了点,挤眉弄眼地小声说:“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从哪儿弄来这么个水灵的妞儿?看那小腰,那小脸,啧啧……”。

我的脸一热,赶紧解释:“刘哥,你别瞎说,路上碰到的,搭个顺风车”“顺风车?”老刘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我的肩膀,“我懂,我懂,咱们跑车的,谁还没搭过几个‘顺风车’啊?不过我跟你说,永贵,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你可得小心点。

有的图你钱,有的,是跟人合伙下套的你别看她长得老实,心里指不定多黑呢!前年,有个叫小马的司机,就是在路上带了个女的,结果半夜在服务区,人连车带货都被弄走了”老刘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同情又给浇灭了。

是啊,我怎么就忘了这些事呢?人心隔肚皮,我跟她素不相识,凭什么相信她?她那些奇怪的举动,十有八九就是个引子,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呢“我知道了,刘哥,我心里有数”我敷衍着,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到座位上,面已经上来了。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似乎没什么胃口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老刘的话在我耳边回响,再看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只觉得一阵虚伪我快速地把一碗面吃完,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我吃饱了,”我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大妹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从这儿到丰源县城不远了,明天一早就有班车我就不带你了,我这车货赶时间,得连夜走”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慌和乞求“大哥,你……你别丢下我天这么黑,我一个女人家……”“那我就管不着了”我的心肠硬了起来,“我跟你非亲非故,能把你从半道上捎到这儿,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自己想办法吧”说完,我转身就走,不再看她身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哥,求求你,我给你钱,我有钱……”我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钱?我王永贵虽然穷,但还没到那份上我怕的是麻烦,是未知的危险家里的翠花和儿子,还在等我回去。

我大步走出饭店,跨上我的老解放,插上钥匙,发动了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我没有再往饭店里看一眼,挂上档,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停车场,汇入漆黑的国道车里,那个女人的气息似乎还没有散去我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想把那股味道吹散。

我告诉自己,我做得对,我这是在保护自己,保护我的家可车子开出去十几公里,我的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那个女人惊慌失措的眼神,总是在我眼前晃一个单身女人,被扔在人生地不熟的 truckers stop,会遇到什么,简直不敢想。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司机,看她的眼神就像狼看见了羊我王永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了?烦躁,懊悔,不安,各种情绪搅得我不得安宁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很远 第4章 翠花的电话。

车子又往前开了半个多小时,路过一个岔路口,旁边有个小小的加油站,还兼营一个小卖部,门口挂着一个“公用电话”的牌子我鬼使神差地把车停了下来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每次出长途,只要有机会,我都会给家里报个平安我想听听翠花的声音,听听儿子的声音,那能让我混乱的心绪安定下来。

我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拨通了村里小卖部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是小卖部的王婶“喂,谁啊?”王婶的声音大嗓门,带着点不耐烦“王婶,是我,永贵麻烦您帮我叫一下我家的翠花”“哦,是永贵啊等着!”电话那头传来王婶扯着嗓子的喊声:“翠花——你家永贵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翠花气喘吁吁的声音“喂?永贵吗?”“是我”听到她的声音,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触动了,鼻子有点发酸“家里都好吗?儿子呢?”“都好,都好你刚走,儿子还念叨你呢,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给他买玩具枪。

”翠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我也听出了一丝疲惫“等我这趟回去就给他买”我顿了顿,问道:“你呢?累不累?地里的活儿干完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翠花才说:“差不多了你别担心家里,照顾好自己就行在外面开车,眼睛放亮点,别老想着省钱,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安全第一”“我知道”我们俩就这么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说着这些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的话我知道她辛苦,她也知道我寂寞可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生活把我们磨成了两块粗糙的石头,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相互支撑就在这时,我想起了临走前的那天晚上。

那天,因为儿子上小学的学费还差一百多块钱,我跟翠花吵了一架也不是吵,就是我俩都坐在炕上,对着那堆凑出来的零钱发愁我抽着闷烟,一根接一根翠花就坐在旁边,借着昏暗的灯光缝补我的旧袜子“要不,我回我娘家借点?”翠花低声说。

“别!”我立刻打断了她,“你娘家也不容易我这趟活儿跑完就有了”“可开学就这几天了,能来得及吗?”翠花的声音里带着忧虑“来得及!”我的语气有点冲,带着一股无能为力的烦躁,“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看到翠花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手里的针线活儿也停了我知道我伤了她她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我不该这么跟她说话屋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炕头那只老座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好久,我才把手里的烟摁灭,伸手过去,想拉她的手我的手又粗又糙,她的手也一样,布满了做农活和家务留下的口子“翠花,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笨拙地道歉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永贵,我知道你累可我心里也急啊。

我不想让儿子在学校里抬不起头”那一刻,看着她那张被岁月和辛劳过早刻上痕迹的脸,我心里堵得难受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这个为了我、为了这个家默默付出的女人,我欠她太多了“等我,等我跑完这趟,一切都会好的”我在她耳边说。

“嗯”她在我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永贵?永贵?你在听吗?”电话里传来翠花的呼唤,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啊,在,在听”我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我挺好的你跟儿子也早点睡”“行那你也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站在加油站的灯光下,点了根烟,却迟迟没有上车夜风格外地凉,吹得我心里一片空落我想起翠花,想起她对我的嘱咐,想起我对她的承诺我又想起那个被我扔在“胖嫂饭店”的女人老刘说得对,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呢?我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跟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在一起,跟亲手把一只羊推进狼群有什么区别?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王永贵下半辈子能睡得着觉吗?我将来怎么跟我的儿子说,他爹是个见死不救的孬种?

内心的愧疚和不安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长我狠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跳上车,发动引擎,在狭窄的空地上,费力地掉了个头老解放发出一阵抗议似的嘶吼,车头灯重新照向来时的路回去!我得回去看看!就算她真是个骗子,我也得亲眼确认她没事。

如果她有危险,我不能不管这是我王永贵做人的底线 第5章 裙摆下的伤疤车子在漆黑的国道上往回飞驰,我的心也跟着车轮一起,焦急地转动着我把油门踩到了底,老解放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只希望,我回去得还来得及。

胖嫂饭店的灯光重新出现在前方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把车停在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跳下车,快步朝饭店走去饭店里依旧人声鼎沸,那几个光膀子的司机还在喝酒,只是声音比之前更大了,脸上都带着醉意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没有坐在原来的位置,而是缩在饭店最角落的一张空桌子旁她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是抱着那个布包袱,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还好,她还在,看样子也没出什么事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她似乎察셔到了有人,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是我,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充满了戒备和不解“你……你回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我……”我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我良心发现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说:“我忘了点东西看你还在这儿,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吧?”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走吧”我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家待在这儿不安全我还是送你去县城”她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不是说……”“我改主意了上车吧”我站起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她迟疑地站了起来,跟在我身后当我们走出饭店门口时,那桌喝酒的司机里,有个醉醺醺的家伙吹了声口哨,怪声怪气地喊道:“小别跟那穷开车的啊,跟哥哥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转身想骂回去可她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对我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恐惧我只好忍住气,护着她快步走到了车旁重新回到那熟悉又狭小的驾驶室,气氛比之前更加尴尬和沉重她依旧坐在副驾驶,离我远远的,一言不发。

我重新发动车子,汇入国道这一次,我把车速放得很慢,开得很稳“对不起”过了很久,我听见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什么?”我没听清“我说对不起,”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一点,“刚才……给你添麻烦了”我心里不是滋味。

“没什么”我闷声说车又开了一段路,我发现她又开始有了那些小动作她的手,又一次放在了裙摆上,慢慢地,犹豫地,把它往上拉我的心又悬了起来都到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这样?难道老刘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个……一股无名火在我胸中燃烧。

我决定不再忍耐,我必须把话问清楚我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因为惯性,她的身子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弹回座位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你一路上把裙子拉这么高,是什么意思?你把我王永贵当成什么人了?你要是再这样,现在就给我下车!”

我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愤怒和羞辱她被我的怒吼吓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砸在那个陈旧的布包袱上她没有辩解,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哭泣,那副样子,充满了绝望和委屈。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我最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翠花她一哭,我就觉得是自己天大的不是就在这时,老解放的车灯似乎因为电压不稳,猛地闪了一下,变得异常明亮也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借着这刺眼的光,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她的裙子,已经被她自己拉到了大腿根部那里,没有我想象中的白皙肌肤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已经发黑发紫的淤青淤青的中央,是一道长长的、狰狞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高高肿起,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流脓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条,胡乱地缠在伤口上,已经被血和脓水浸透,紧紧地粘在了皮肉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诱惑那是地狱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之前所有的猜疑、愤怒、欲望,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排山倒海般的羞愧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她一路上不停地拉扯裙子,不是为了勾引我。

是因为伤口在发炎、在化脓,粘住了裙子的布料车子一颠簸,布料摩擦着伤口,那种疼痛,该有多钻心!她把裙子拉起来,只是为了让伤口透透气,只是为了减轻那难以忍受的痛苦!而我,我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我都想了些什么?我把她当成了什么?我用最肮脏、最龌龊的心思,去揣度一个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可怜女人!

我王永贵,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第6章 县城卫生所“你……你的腿……”我的声音在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的反应似乎让她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把裙子拉了下来,盖住那片恐怖的伤口,双手死死地按住,仿佛想把那个秘密重新藏起来。

她把头埋得更低,身体因为哭泣和疼痛,剧烈地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道歉,仿佛做错事的人是她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了,疼得我喘不过气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扇了十个耳光还要难堪。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她的伤口看样子非常严重,再不处理,这条腿可能就废了“这不是你的错”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她没有回答,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那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心上我不再追问还有什么好问的?能把一个女人伤成这样的,除了那个本该保护她的男人,还能有谁?“别怕”我说,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沉重无比“前面就是丰源县城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别怕,有我呢”我重新发动车子,这一次,我的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她这不仅仅是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更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车子连夜开进了丰源县城九十年代的县城,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只有几条主街还亮着路灯。

我找了好几圈,才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县人民卫生所”我把车停在门口,跳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到了,我们去看医生”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她想自己下车,但试了几次,腿都使不上劲,疼得她直抽冷气。

“别动,我来”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抱着她,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生怕碰到她的伤口卫生所里只有一个值班的老医生,戴着老花镜,正在打瞌睡。

被我叫醒后,他一脸的不耐烦但当他看到女人腿上的伤口时,脸色立刻就变了“胡闹!简直是胡闹!”老医生一边用镊子小心地揭开那块脏布条,一边冲我发火,“伤成这样,怎么现在才送来?再晚来半天,这条腿就要烂掉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夫妻俩吵架,下手怎么没个轻重!”

他显然是把我当成她丈夫了我的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算是“帮凶”如果我早点发现,如果我没有把她扔下,她也不用多受这么多罪她虚弱地想替我解释:“医生,不是他……”我打断了她:“大夫,您别骂了,赶紧给治吧。

需要什么药,您尽管用,用最好的”接下来的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对她来说,是一场酷刑伤口和布料已经长在了一起,每撕开一点,她都疼得浑身痉挛,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汗水湿透了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苍白的脸上。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受罪,心如刀绞我把自己的胳膊递到她嘴边,“疼就咬着,别硬撑着”她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最后,只是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肉里,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老医生终于包扎好伤口,我们俩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打了破伤风针,也开了消炎药记住,这几天伤口千万不能碰水,按时换药还有,”老医生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两口子过日子,床头吵架床尾和,别动手打坏了,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我低着头,连声称是我扶着她走出卫生所,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林芳”她说“我叫王永贵”我说,“林芳,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回家,还是……”提到“家”这个字,她的眼神立刻黯淡了下去,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我……我不能回去他会打死我的”“那你去哪儿?你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她想了想,说:“我有个姐姐,嫁到了南边的省份我想去找她”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第7章 黎明的分岔口我扶着林芳,在县城里找了一家还开着门的早点铺。

我们要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几根油条一夜的折腾,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安定了许多她小口地喝着豆浆,偶尔会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又迅速地低下头“永贵大哥,谢谢你”她轻声说,“医药费……等我到了我姐那儿,我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不用了”我摆摆手,“没多少钱你一个女人家,出门在外,身上多留点钱防身”我从兜里掏出我身上所有的现金这趟活儿的运费,加上我自己的钱,拢共还有五百多块我数出三百,推到她面前“这些钱你拿着,路上用去你姐姐那儿,路不近,买车票、吃饭都得花钱。

”“不,不,这不行!”她急忙把钱推回来,“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拿着!”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好好地活下去到了你姐姐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别再回来了”她看着我,眼圈又红了她没再推辞,默默地把钱收进了那个小布包袱里。

吃完早饭,我开车送她去了县城的长途汽车站清晨的汽车站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南来北往的旅客,拖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我帮她买了一张去往南边省会城市的车票检票口,我把车票和剩下的零钱都塞到她手里“林芳,上了车,好好照顾自己。

到了地方,给你姐姐打个电话报平安以后……别再那么傻了”我想说,别再忍受家暴,也想说,遇到困难要懂得求助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成了这句笨拙的叮嘱她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永贵大哥,你是个好人你的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个好人昨晚,我心里那些龌龊的念头,还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我只是在最后关头,守住了做人的底线而已“快上车吧,车要开了”我催促道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检票口隔着栏杆,她向我用力地挥了挥手。

我也抬起手,朝她挥了挥我看着她登上了那辆开往南方的长途汽车,看着汽车缓缓驶出车站,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我知道,从此以后,我们可能再也不会相见她会去开始新的生活,而我,也要回到我自己的轨道上我回到我的老解放上,发动了车子。

一夜未睡,我却毫无困意晨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给车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副驾驶座上空荡荡的,林芳留下的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似乎也已经被清晨的风吹散了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也吹不散的这趟活儿,我耽误了半天,肯定要被货主扣钱。

我自己兜里也空了可我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车子驶出县城,重新回到了国道上路边的田野里,已经有早起的农人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太阳升起来了,把整个世界都照得亮堂堂的我想起了翠花,想起了我的儿子我想快点把这车货送到,然后回家。

我想抱着翠花,跟她说一声“你辛苦了”我想把儿子高高地举起来,告诉他,爸爸回来了在下一个服务区,我停下车,走进那间熟悉的小卖部,又一次拿起了那部油腻腻的公用电话电话接通了,还是王婶的大嗓门很快,翠花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永贵?怎么又来电话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笑了笑,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暖洋洋的,“就是想再跟你说句话。”“啥话啊?”我顿了顿,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翠花,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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