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爆了(被拐进大山里的小说叫什么)我被拐进深山20年,儿子考上大学那日,公公拆开我脚镣,我刚想走,

小小兔 53 202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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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哐当!”一声脆响,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连着半截铁链,被我公公王老根扔在地上,溅起一圈灰。

2.被拐到深山的小说

二十年了,我第一次感觉到左脚脚踝的轻省,轻得像是要飘起来冰冷的铁镣磨破的旧疤上,皮肤因为突如其来的自由,泛起一阵战栗的痒屋外,是山里雨后初晴的明媚天光,夹杂着泥土和野草的腥甜气息,像一把钥匙,要捅开我被禁锢了二十年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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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那张印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红得刺眼王老根咧开一口黄牙,浑浊的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算计:“林岚,我们王家没亏待你明子考上大学,出人头地了,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你自由了,走吧”我扶着门框,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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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我几乎忘了这两个字怎么写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和翻涌的恨意,迈出了二十年来的第一步可那一步,却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我的儿子,我用二十年青春和血泪浇灌出的希望——王明,那个刚刚还因为拿到录取通知书而满脸喜悦的少年,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狼崽子,猛地一步跨过来,挡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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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那声嘶吼几乎撕裂我的耳膜:“老东西,你还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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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那声“老东西”,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这是我的儿子,王明他的眉眼像我,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是我年轻时模样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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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此刻脸上的狠戾和鄙夷,却和王老根,和这个囚禁了我二十年的王家,如出一辙“明子……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王明没有回答我,而是转向王老根,眼神里的愤怒变成了邀功似的得意:“爷,你看,我就说她不老实!一解开链子就想跑!二十年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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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根“嘿嘿”一笑,那笑声像是破风箱里挤出来的,难听又得意他捡起地上的脚镣,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那是我听了二十年的噩梦交响曲“明子说得对,”王老根斜睨着我,眼角的皱纹里都夹着鄙夷,“林岚,别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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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走,是看在明子的面上,给你个体面你要是敢不识好歹,这山里多的是埋人的地方”体面?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二十年前,我,一个二十岁的重点大学大二学生,在独自一人去山区写生时,被这个村里的二流子,王老根的儿子王强,一闷棍打晕,拐回了这个叫王家坳的穷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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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就被锁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土坯房里王强那张猥琐的脸凑在我面前,满嘴黄牙地告诉我,我爹妈把我卖给他当媳妇了我哭过,喊过,绝食过,也逃跑过第一次逃跑,我刚跑到村口,就被全村的男人女人围住,他们嬉笑着,像看一出有趣的猴戏,把我重新拖回王家。

王强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牛皮鞭子把我抽得皮开肉绽王老根就蹲在一旁,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冷冷地说:“打,给老子狠狠地打!城里来的娘们就是欠教训,打服了就老实了!”第二次逃跑,我趁着他们下地,用磨尖的石头砸开了窗户上的木条,跑进了后山。

可我一个城里长大的女孩,哪里是这片深山的对手不出半天,我就迷了路,被搜山的王家人找到这一次,他们打断了我的腿养伤的日子里,王老根给我换上了更粗的铁链,另一头直接焊死在床脚的铁环上他说:“你这辈子,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休想再跑!”。

从那以后,我彻底绝望了唯一的亮光,是在我被拐的第二年,我生下了王明抱着那个柔软的小生命,我死寂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我不能死,我也不能一辈子烂在这里我要把我的儿子养大,让他读书,考上大学,走出这座大山。

他是我逃出去的唯一希望王家人重男轻女,对王明这个孙子宝贝得不得了我以此为筹码,换来了一点点喘息的空间我说,要想孙子聪明,就不能让他在一个疯疯癫癫的娘身边长大王老根竟然同意了他们不再对我随意打骂,甚至在我教王明读书时,会默许我解开一小会儿手上的镣铐,让我能握住他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

我把我所有知道的知识,所有对外面世界的向往,都倾注在了王明身上我告诉他,山外面有高楼大厦,有川流不息的汽车,有比这土坯房亮一百倍的电灯我告诉他,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摆脱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才能“带妈妈”去城里过好日子。

“带妈妈”,这是我从小就给他种下的念le念他小时候,总是会抱着我的腿,用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妈,等我长大了,考上大学,我就挣好多好多钱,给你买最漂亮的裙子,我们再也不回这里了”那时候的他,是我的天使,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可是现在,我的天使,却变成了挡在我身前的魔鬼“跑?王明,你告诉我,我能跑到哪里去?”我惨笑着,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指了指我被铁链磨得畸形的脚踝,“我这个样子,能去哪?我只是……只是想去门口看看,看看太阳。

”二十年了,我没有好好看过一次完整的日出和日落王明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但很快就被王老根的声音覆盖了“看什么太阳!一个疯婆子,别出去丢人现眼!”王老根厉声喝道,“明子马上要去城里上大学了,要是让人知道他有你这么个疯娘,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拍在桌上,那鲜红的印章像一团烙铁,烫在我的心上“林岚,我跟你交个底”王老根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明子是去上大学的,不是去带着你这个累赘的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明子毕业了,在城里站稳脚跟,把我们接过去享福。

至于你……就在这山里,自生自灭吧”自生自灭多么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我所有的幻想原来,他们从来就没想过放我走打开脚镣,不过是一场虚伪的表演,一场对我最后的羞辱他们笃定我无处可去,笃定我离不开他们,笃定我为了儿子,会选择继续忍气吞声。

而我的儿子,我的王明,从头到尾,都只是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他的脸上,只有麻木和默许我看着他,二十年的含辛茹苦,二十年的血泪期盼,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我明白了,我养大的不是我的希望,而是王家的又一条狗。

一条更聪明,更会咬人的狗我的心,彻底死了02心死之后,是滔天的恨意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在这个家里,任何反抗的情绪,都会招来更残酷的镇压我必须忍,像过去二十年一样我缓缓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脸,也遮住了我眼中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怨毒。

“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儿子出人头地”听到我的“保证”,王老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王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骄傲:“看见没,还是我孙子有本事一句话,就把这疯婆子给镇住了。

”王明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仿佛刚刚吼出“老东西”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捍卫了家族荣誉的英雄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命令:“妈,你最好老实点别给我惹麻烦等我出去了,每个月会给你寄点生活费。

”生活费?他以为我是乞丐吗?我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清醒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顺从的微笑:“好,妈都听你的明子,你是妈的骄傲”我的顺从,让王家父子彻底放下了心脚镣虽然被打开了,但我活动范围依然仅限于这个院子。

王老根说了,村里人多眼杂,为了王明的“名声”,我不能出现在外人面前这对我来说,并无不同我的监狱,只是从一间小屋,扩大到了一个院子王明要去上大学了,王老根开始张罗着给他办“升学宴”这是王家坳几十年来出的第一个重点大学大学生,是天大的荣耀。

王老根决定大办三天,请全村的人来吃席家里立刻忙碌起来杀猪、宰羊,院子里支起了大锅,平日里冷清的王家小院,一时间人声鼎沸,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而我,就是这片快活空气里,唯一不和谐的杂音我被勒令待在我的那间小屋里,不许出来。

饭点,会有一个半大的孩子,把残羹冷炙从门缝里塞给我我能听到外面觥筹交错的声音,听到王老根用洪亮的声音吹嘘着他的孙子多么有出息“……我家明子,从小就聪明!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这都是我们王家的种好啊!”。

我隔着门板,冷冷地笑了王家的种?王强是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文盲,王老根也就能看懂农药袋子上的说明王明的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是我,林岚,一个曾经的重点大学高材生,趴在冰冷的地上,用树枝在泥土里,一笔一划教出来的!。

我又听到王明的声音,清朗而自信,他在给村里的长辈们敬酒“……谢谢各位叔伯大爷,等我将来在城里混出名堂,一定不会忘了乡亲们!”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我的儿子,在外面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和祝福,享受着他人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而他的母亲,却像一条狗一样,被关在阴暗的房间里,啃着发馊的馒头深夜,喧嚣散去我听到院子里传来王老根和王明的对话“明子,这次去城里,学费和生活费,爷都给你准备好了”是王老根的声音,带着醉意,“一共八万块,是咱家所有的积蓄了。

你省着点花”“知道了,爷”王明的声音有些含糊“还有,到了城里,别跟人说你家里的事,尤其别提你那个疯妈,听见没?就说你妈早就病死了不然,城里的姑娘谁看得上你?”一阵长久的沉默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王明,你会怎么回答?你会不会,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嗯,我记住了,爷”这句“嗯”,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他不仅要抛弃我,他还要诅咒我死我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林岚啊林岚,你真傻你以为你养的是一只雏鹰,却没想到,他出壳的第一件事,就是啄瞎了你的眼睛。

第二天,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是那副麻木顺从的样子王明要走了王老根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递给他,千叮咛万嘱咐王明背上包,准备出门他路过我的小屋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看我一眼,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这是五百块,你省着点花。”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我没有去捡那几张钱我只是隔着门缝,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直到他的背影彻底不见,我才缓缓地蹲下身,捡起了那五百块钱钱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我笑了王明,你以为给了我五百块,就买断了我们二十年的母子情分吗?

你以为你诅咒我死,我就真的会消失吗?你和王老根,欠我的,可不止这些这二十年的囚禁,二十年的血泪,二十年的青春,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一个不起眼的破木箱上那里,藏着我真正的“希望”。

03那个破木箱,是我忍辱负重二十年的底气所在五年前,王强因为常年酗酒,跟人赌博时起了冲突,被人一刀捅死了王老根哭得昏天黑地,嘴里骂骂咧咧,说王家要断后了王强死后,王老根对我这个“疯媳妇”的看管,有了一丝松懈。

他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他唯一的孙子王明身上就是在那段时间,我找到了一个机会村里来了个收旧货的,王老根把家里一些废铜烂铁卖了我趁着他跟人讨价还价,偷偷从那堆废品里,藏下了一部早就被淘汰的,屏幕碎裂,但还能勉强开机的旧手机,还有一根充电线。

这简直是上天的恩赐我像藏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一样,把它们藏在了床底最深处的木箱里王家坳穷,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信号在院子的某个特定角落,偶尔能连上一格微弱的网络从那天起,我每天深夜,等王老根睡熟后,都会偷偷拿出手机,像一个贪婪的求知者,疯狂地汲取着外面世界的信息。

我知道了什么是智能手机,什么是微信,什么是移动支付我知道了这些年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更重要的,我通过网络,查到了我父母的消息我的父亲,林国栋,曾经的大学教授,在我失踪后,几乎一夜白头他辞去了工作,和我的母亲一起,耗尽了半生积蓄,走了大半个中国寻找我。

后来,他们在朋友的帮助下,做起了生意或许是上天垂怜,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他们在各大报纸、网络上常年刊登着寻人启事,联系方式二十年从未变过照片上,他们已经满头白发,眼神里是我熟悉的,化不开的悲伤。

每一次看到他们的照片,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样疼爸,妈,女儿不孝,女儿还活着但我不能联系他们我不能贸然打一个电话过去,说:“爸妈,我被拐了,快来救我”那样太便宜王家了王老根把我当牲口一样圈养了二十年,王明,我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儿子,视我为垃圾和累赘。

如果只是简单地被警察救出去,王老根最多判个几年,而王明,作为我的“儿子”,甚至可能博得大众的同情人们会说,他也是受害者,他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他情有可原不,我不接受我要的不是解救,是复仇我要让王老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在绝望中死去。

我要让我亲手养大的“好儿子”王明,从云端跌入泥潭,让他亲口尝尝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所以,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王明我必须让他“成功”,让他考上大学,让他成为王老根最大的骄傲和希望。

因为,一个人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痛于是,我开始利用那部旧手机,为我的复仇铺路我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头像是一个温婉的中年女人我通过搜索手机号,加上了王明的微信我的身份是——一位长期资助贫困山区学生的“慈善家”,陈阿姨。

一开始,王明对我充满了警惕我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像一个真正的长辈一样,隔三差五地关心他的学习,给他讲一些大学里的趣事,鼓励他好好读书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我甚至用那张旧手机卡,给他充过几次话费金额不大,五十,一百。

但对于身处穷山沟,零花钱少得可怜的王明来说,这已经是“巨款”了渐渐地,他放下了戒备,开始主动和我聊天他向我抱怨山里的生活枯燥,抱怨他的爷爷思想陈旧,甚至,抱怨他有一个“疯了的妈妈”,是他人生的污点每一次看到他发来的这些文字,我的心都在滴血。

但我表面上,却要温柔地安慰他:【陈阿姨:小明,你不要这么想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你的妈妈生病了,你更要坚强起来,成为她的依靠啊】【王明:依靠?她就是个累赘!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出生在这么个鬼地方!陈阿姨,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离开这里!】。

【陈阿姨:阿姨明白所以你更要努力等你考上大学,来阿姨在的城市,阿姨帮你】我告诉他,我就在他报考的大学所在的城市这成了他最大的动力高三那年,他的学习压力很大,情绪也很不稳定王老根只会逼他死读书,根本不懂得如何疏导。

是我,以“陈阿姨”的身份,每天陪他聊到深夜,给他讲各种励志故事,分析他的模拟考卷,甚至通过网络,找来名校的老师给他做线上辅导这一切,我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王老根和王明都以为,他的成绩突飞猛进,是王家祖坟冒了青烟。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背后托起这一切的,是他们眼中那个“疯了的、没用的”女人我甚至,还准备了一份“大礼”我知道王老根为了王明的学费,砸锅卖铁凑了八万块我还知道,王明一直嫌弃王老根给的钱少,不够他在大城市里“体面生活”。

于是,在高考前夕,我用“陈阿姨”的微信,给王明发去了一段话:【陈阿姨:小明,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要有压力阿姨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笔助学金,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就给你打过去不是很多,五十万,足够你读完大学,甚至还可以创个业。

这是阿姨对你的投资,阿姨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五十万!我能想象到,手机那头的王明,看到这个数字时,会是怎样一副呼吸急促、双眼放光的贪婪模样这五十万,像一根带着诱人饵料的钩子,死死地钩住了他的欲望也彻底斩断了他对他爷爷王老根那“八万块”的最后一丝感激。

他开始变得更加急切,更加渴望摆脱这个贫穷的家,去拥抱他“陈阿姨”许诺给他的光明未来所以,当王老根打开我的脚镣时,他才会那么愤怒,那么恐惧他怕我这个“污点”跑出去,会毁了他即将到手的一切他吼出的那句“老东西,你还想跑?”,不是恨,是怕。

怕我这块垫脚石,在他登天之前,突然抽离04王明走了带着王老根凑的八万块钱,和我许诺给他的五十万美梦,头也不回地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死寂王老根因为孙子出人头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走路都带风他看我的眼神,也从过去的提防和厌恶,变成了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视。

在他眼里,我这个生了“龙孙”的工具,已经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成了一个只会浪费粮食的累赘他不再用铁链锁着我,因为他和我那“好儿子”王明一样,笃定我跑不掉,也无处可去他甚至不再给我送饭“想吃饭,自己做去!别指望我这个老头子伺候你!”他把一袋发了霉的玉米面倒在我屋门口,仿佛在施舍一只流浪狗。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争辩我默默地捡起那袋玉米面,走进那间我用了二十年的,油腻肮脏的厨房我开始学着生火,学着做饭我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疯癫和狼狈这正是王老根想看到的一个失去希望,彻底认命的疯女人。

他对我,彻底放下了戒心而我,则在暗中,一步步执行着我的计划王明到了大学,第一时间就用微信联系了“陈阿姨”【王明:陈阿姨,我到学校了!这里好大,好漂亮!比我们那山沟沟里好一万倍!】【陈阿姨:是吗?那就好好好安顿下来,跟同学处好关系。

】【王明:嗯!陈阿姨,那个……您之前说的助学金……】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提了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陈阿姨:当然阿姨说话算话不过,这笔钱不是小数目,直接给你,我怕你年轻,不懂得规划这样吧,你先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每个月给你打两万块生活费,剩下的钱,我先帮你存着,等你什么时候需要做正事了,再跟阿姨说。

】每个月两万!这个数字,让王明欣喜若狂他们那个山村,一年的收入加起来都不到两万【王明:谢谢陈阿姨!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再生父母?我看着这几个字,觉得无比讽刺王明很快把卡号发了过来。

我当然没有五十万但我有另一件东西我的父母,这些年一直在找我他们名下的公司市值几十个亿,区区五十万,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并且能精准地把钱,把恨意,都送到王明手上,而不是直接派人来救我的方法。

我拿出那部旧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刻在心里二十年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了起来“喂,你好?”那是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一丝上位者威严的男人声音是我的父亲,林国栋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我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泄露所有的情绪“喂?哪位?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想必这些年,他接过太多骚扰和诈骗的电话了我挂断了电话,平复了许久,然后用那个“陈阿姨”的微信号,给这个手机号发去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我修改了无数遍【林董事长,您好我是一位长期关注失踪人口的志愿者我这里,可能有一条关于您女儿林岚的消息二十年前,她在X省Y县Z乡写生时失踪据我调查,她可能被拐到了一个叫‘王家坳’的村子请不要声张,更不要报警。

因为您女儿的情况很特殊,她为拐走她的男人生下了一个儿子,叫王明今年,王明考上了XX大学您女儿二十年来,受尽折磨,精神已经有些失常,贸然相认,可能会刺激到她她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这个儿子】【如果您想救她,我有一个计划。

请您配合我】【第一,请您以‘助学金’的名义,每个月向这个叫王明的账户里,打入两万块钱卡号是:XXXXXXXXXXXX】【第二,请您动用您的关系,让王明在大学里过得‘顺风顺水’,让他尝到金钱和权力的滋味,让他彻底迷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请您暗中收集王家坳拐卖妇女,以及王老根、王强父子非法拘禁、虐待您女儿的证据】【时机成熟时,我会再联系您请相信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林岚能够真正地,从身体到心灵,都获得解脱】发完这条短信,我几乎虚脱。

这是一个赌博我赌我的父亲,能看懂我文字背后隐藏的恨意和计划我赌他爱我,胜过一切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父亲的回信,只有一个字【好】我看着那个“好”字,泪流满面我知道,我的天罗地网,已经张开王明很快收到了第一笔两万块钱。

他在微信上激动得语无伦次【王明:陈阿姨!钱我收到了!两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谢谢您!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陈阿姨:好好学习钱不够了,就跟阿姨说】有了钱,王明的生活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买了一身的奢侈品牌,成了他们宿舍,乃至整个系里,最“阔绰”的人他开始频繁地请客吃饭,出入高档场所,很快就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身边围了一群溜须拍马的“朋友”他还交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是校长的女儿。

这一切,都在我父亲的暗中安排下,进行得无比顺利金钱和虚荣,像最烈的毒品,迅速腐蚀着他的心智他越来越看不起自己的出身,越来越厌恶那个贫穷的山村,和那个“疯了的母亲”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不是打给我这个母亲,而是打给王老根。

我当时正在院子里劈柴,王老根开了免提“喂,明子啊!在学校怎么样啊?”王老根的声音充满了谄媚“还行吧”王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爷,我跟你说个事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也别说你认识我我同学问起来,我就说我是个孤儿。

”“哎,哎,好,好!都听你的!只要我孙子有出息,让爷干啥都行!”王老根没有丝毫被嫌弃的愤怒,反而觉得这才是“城里人”该有的样子挂了电话,王老根还回头冲我啐了一口:“听见没?疯婆子!以后你敢坏我孙子的名声,我扒了你的皮!”。

我低下头,继续劈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只是,斧头落下的时候,力气更大了几分木柴应声而裂,就像我此刻的心情王明,你离地狱,又近了一步很快,寒假到了王老根天天掰着手指头,盼着他的宝贝金孙荣归故里王明果然回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回了他那个“校长的女儿”女朋友女孩叫李倩,长得漂亮,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被宠坏的娇纵和傲慢她穿着名贵的貂皮大衣,脚踩高跟靴,看着王家坳泥泞的土路,和这间破败的土坯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阿明,这就是你家?怎么这么破啊?跟个猪圈一样!”王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立刻讨好地笑道:“宝贝,委屈你了我早就说了,我就是从这穷山沟里飞出去的金凤凰我跟这里,早就没关系了”他说着,眼神若有若无地瞥向了我所在的,那间阴暗的小屋。

王老根像个奴才一样,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哎呀,是明子的女朋友吧?快,快屋里坐!外面冷!”李倩捏着鼻子,一脸不情愿地被王明拉进了堂屋而我,依旧被关在我的房间里王老根提前警告过我,敢出来发出一点声音,就打断我的腿。

我隔着门缝,看着外面那对光鲜亮丽的“金童玉女”,听着他们的对话“叔叔……哦不,爷爷好”李倩敷衍地打了声招呼“哎,好,好!”王老根笑得合不拢嘴,“姑娘你真俊,跟我家明子真是天生一对!”“那是”李倩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追我的人可多了,要不是看阿明有上进心,对我又大方,我才看不上他呢。

”“大方!必须大方!”王老根拍着胸脯,“我们王家的男人,对自己媳妇,从来不小气!”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准备了许久的红包,递了过去:“姑娘,第一次上门,这是爷爷给的见面礼”李倩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当着王老根的面就拆开了。

看到里面那一沓崭新的一百元,她撇了撇嘴,数都没数,就扔在了桌上“就这么点?两千块?阿明,你爷爷也太小气了吧?这还不够我买一支口红的”王老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两千块,是他卖了好几百斤粮食,又东拼西凑才凑出来的。

王明也觉得脸上无光,赶紧打圆场:“宝贝,山里人不都这样嘛你别生气,回头我给你买个包,好不好?”“这还差不多”李倩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她环顾四周,忽然好奇地问:“对了阿明,你不是说你妈早就死了吗?那旁边那个小屋里,怎么好像有人啊?我刚才好像看到个人影。

”我的心,猛地一紧王老根和王明的脸色,同时变了王明的心虚和慌乱只持续了零点一秒,他立刻换上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轻描淡写地对李倩说:“哦,那个啊,是我家以前养的一条老母狗,疯了,见人就咬,所以一直关着不用管它。

”他说完,还嫌不够,竟抬脚朝着我的房门,狠狠踹了一脚,怒吼道:“老东西,叫什么叫!再叫唤,今晚就宰了你炖狗肉!”门外,李倩发出一阵娇媚的笑声,王老根也跟着嘿嘿干笑而门内的我,听着他将我比作疯狗,听着他要将我宰了炖肉的恶毒诅咒,积攒了二十年的滔天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缓缓地,从床底的木箱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份被我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是我托“陈阿姨”,也就是我父亲的人,辗转弄到的我走到门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声音,对着门外说道:“王明,你这么确定,我是狗,你是人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那个赌鬼爹王强,是怎么死的吗?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他吗?这里有份DNA鉴定报告,一份是你的,一份是王强的,还有一份……是村头那个光棍屠夫赵老三的。

”05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院子里轰然炸响门外那令人作呕的笑声,戛然而止死寂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到王老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粗重得像是要把肺给吸出来还有李倩那声短促的、充满惊疑的“啊?”。

门板被我用身体死死抵住,我能感觉到王明僵硬的身体就贴在另一面他没有再踹门,也没有说话,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血色尽失,惊骇欲绝“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老根,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你这个疯婆子!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明子,别听她的!她就是想毁了你!”。

“我是不是胡说,让他自己看,不就知道了?”我冷笑着,将那份用塑料袋包裹的文件,从门板下方早就被我磨损扩大的缝隙里,一点点地塞了出去“王明,看看吧看看你引以为傲的王家血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文件袋“啪”地一声,掉落在门外的泥地上。

没有人去捡它就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足以摧毁一切的邪恶气息“阿明……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倩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嫌弃和恐惧,“她说什么DNA?什么屠夫?你……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一个“体面”的、有钱的男朋友,和一个可能是屠夫私生子的野种,这中间的差距,足以让她之前所有的虚荣和爱慕,瞬间崩塌“你闭嘴!”王明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把沙子他不是对我吼,而是对李倩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应该是蹲下了身。

然后,是撕开塑料袋的刺啦声王老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了过去:“别看!明子!别看!这是假的!是这个贱人伪造的!”“滚开!”王明一把推开了王老根我听到王老根“哎哟”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接着,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静静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审判的不是我,而是门外那对自以为是的父子(祖孙)“不……不可能……”王明的喃喃自语,像是从地狱里飘来的游魂“这不可能……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最清楚”我一字一句地说道,“王明,你从小就被人笑话,说你长得不像王强,反而跟村头那个杀猪的赵老三有几分像,不是吗?你以为王强是怎么死的?跟人赌博起冲突?那是王老根骗你的!”。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怨毒和快意“真相是,那天晚上,王强喝醉了酒,又一次对我拳打脚踢赵老三正好路过,他冲进来,跟王强扭打在了一起混乱中,王强被赵老三用杀猪刀捅死了王老根为了保住你这个‘孙子’,为了不让王家绝后,也为了不让家丑外扬,给了赵老三一笔钱,让他永远闭嘴,然后对外宣称,王强是死于赌博!”。

“而你,王明,”我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进他的心脏,“你就是我跟那个屠夫的儿子!你身上流的,根本不是什么‘金凤凰’的血,而是杀猪匠的血!你不是王家的种,你是个野种!”“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王明口中爆发出来紧接着,是拳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一声又一声,狂乱而绝望“疯子!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疯了我精心构建的,关于他身世的谎言,和他自己亲手建立的,关于未来的美梦,在这一刻,被这份DNA报告,和我冰冷的话语,彻底击得粉碎。

没有什么比身份的崩塌,更能摧毁一个人的骄傲了“阿明!你冷静点!”李倩的尖叫声充满了恐惧“杀人啦!疯子要杀人啦!”王老根的哭喊声也响了起来院子里一片鸡飞狗跳而我,只是靠在门后,静静地听着我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淋漓尽致的快感。

王明,这只是开始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混乱中,我听到了李倩的声音,尖锐而刻薄:“王明!你这个骗子!你就是个野种!你全家都是疯子!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分手!我们分手!”高跟鞋踩在泥地上的声音匆匆远去,带着决绝和鄙夷。

王明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倒了他砸门的力气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无力的抽泣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一个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此刻,就像一条被抽了筋骨的狗,瘫倒在我的门前而我,缓缓地拉开了门栓吱呀——门开了。

二十年来,我第一次,以一个审判者的姿态,站在了他们面前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看着瘫倒在地的王明,和他身边同样面如死灰的王老根“现在,我们来算算,你们王家欠我的第二笔账”06我走出那间囚禁了我二十年的小屋,脚下踩着冬日里冰冷坚硬的土地,心却从未有过的滚烫。

王明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怀里死死抱着那几张纸,身体不住地颤抖他抬起头,那张曾经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泥土,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怨毒和绝望王老根则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瘫坐在地上,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这个他用谎言和暴力维系了二十年的“家”,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子面前,被我亲手撕得粉碎“你……你这个毒妇……”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王家养了你二十年,你竟然……竟然这么害我们!”。

“养?”我笑了,笑声凄厉而冰冷,“是圈养吧?像养一条母狗一样,把我锁起来,给我馊饭,生了儿子,就想把我一脚踢开?王老根,你扪心自问,这二十年,你们王家给过我一天人的日子吗?”我的目光转向王明,声音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还有你,我的好儿子你嫌弃我,骂我是老东西,是疯狗,是为了你的前途,为了你那个有钱的女朋友现在,你的前途呢?你的女朋友呢?你引以为傲的王家血脉呢?”我每说一句,王明的身体就抽搐一下“不……你骗我……你都是骗我的……”他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

“我是不是骗你,你可以去问赵老三不过,你可能见不到他了”我淡淡地说道王老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把他怎么样了?”“我没把他怎么样”我看着王老根,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你准备给你宝贝孙子办升学宴的时候,我已经用那部你以为是废品的手机,报了警。

赵老三因为故意杀人,王强因为强奸,而你,王老根,因为非法拘禁、虐待、以及包庇杀人犯,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嗡”的一声,王老根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整个人都晃了晃“报警?你……你什么时候……”“就在你得意洋洋地向全村炫耀你孙子有出息的时候。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不仅报了警,我还把我父母的联系方式,以及这些年我偷偷录下来的,你和王明商量着怎么抛弃我的录音,全都交给了警察”我顿了顿,欣赏着他脸上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的精彩变化,然后抛出了最后一击。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父亲,叫林国栋你可以在网上搜搜这个名字”林国栋这个名字对王老根来说,无比陌生但很快,他就不需要去搜了院子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手持警棍和防爆盾,蜂拥而入。

领头的是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他看到我身上单薄破烂的衣服,看到我脚踝上那圈狰狞的疤痕,看到我苍白消瘦的脸,一向坚毅的眼神瞬间红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考究,头发花白,却依旧身姿挺拔的老人。

当那个老人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手中的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野兽哀鸣般的呜咽“岚……岚岚……”是爸爸!是我的爸爸!二十年的委屈、痛苦、仇恨和思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的腿一软,跪倒在地,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大哭“爸——!”林国栋,我的父亲,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老泪纵横,他踉跄着向我跑来,一把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的女儿……我的岚岚……爸爸来晚了……爸爸对不起你……”。

他宽阔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脖颈上,灼热得像是要将我二十年的冰冷都融化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王老根看到这阵仗,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而王明,则彻底傻了他看着我父亲身后跟着的律师团队,看着那些记者手中“咔嚓”作响的相机,看着我父亲身上那股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不容侵犯的威严气场。

他终于明白,他所谓的“陈阿姨”,他所谓的“再生父母”,他所谓的“五十万助学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华丽的陷阱而他,就是那个最愚蠢,最贪婪的猎物两个警察上前,给王老根戴上了冰冷的手铐王老根如梦初醒,开始疯狂地挣扎和哭嚎:“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是这个疯婆子害我!是她勾引我儿子,是她害死了我儿子!”

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嚣当警察走向王明时,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死死地抱住我的腿“妈!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哭得涕泗横流,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和狠戾,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乞求“妈,你跟他们说,我是你儿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爷爷逼我的!你救救我,妈!我不想坐牢!我还得上大学啊!”

他抱着我的腿,就像小时候一样可我只觉得一阵恶心我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将他踹开“别碰我”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07王家彻底倒了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我父亲林国栋的雷霆手段,让这个封闭落后的小山村,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权势。

王老根因涉嫌参与拐卖、非法拘禁、虐待、包庇等多项罪名,被当场刑事拘留面对如山的铁证——包括我这些年偷偷录下的录音,以及我父亲派人暗中搜集到的、他与赵老三的交易证据——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在审讯室里就把所有罪行都招了。

连带着,当年参与围堵、殴打我的那些村民,以及对村里拐卖妇女现象视而不见的村干部,一个都没跑掉,全都被带走调查整个王家坳,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地震而王明,我那“好儿子”,则成了这场地震的震中他虽然未成年时没有直接参与对我的囚禁,但他成年后,尤其是在我被解开脚镣后,对我的辱骂、威胁、以及限制自由的行为,都被我房间里那个隐藏的旧手机,录得一清二楚。

“老东西,你还想跑?”“再叫唤,今晚就宰了你炖狗肉!”这些话,配上他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通过我父亲授意的媒体,一夜之间传遍了全网《寒门贵子?不,是囚母恶魔!——被拐二十年女大学生血泪控诉》《从重点大学到深山阶下囚,她用二十年养出一个白眼狼》。

《DNA报告揭开惊天丑闻,状元郎竟是屠夫之子》一篇篇触目惊心的新闻报道,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王明彻底“火”了他考上的那所重点大学,第一时间发布声明,称“对失德学生零容忍”,宣布取消王明的入学资格他那个“校长的女儿”女朋友李倩,也在媒体上哭哭啼啼地表示,自己是被王明欺骗了感情,痛斥他是个“衣冠禽兽、道德败坏的骗子”。

他之前在大学里那些靠金钱维系的“朋友”,也纷纷跳出来划清界限,爆料他如何炫富,如何看不起穷人,如何吹嘘自己有个“有钱的干妈”王明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他被警察带走问话,但因为我父亲的授意,并没有立刻拘留他。

我父亲说:“让他坐牢,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活着,清醒地活着,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苦心钻营的一切化为泡影,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和世人的唾骂中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我被父亲接回了二十年未归的家那是一栋坐落在市中心江边的别墅,明亮、宽敞、温暖。

我的母亲,那个在我记忆中总是温柔娴雅的女人,如今已是满头银发她抱着我,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我的岚岚……我的女儿……让妈妈看看……你受苦了……”她抚摸着我粗糙的双手,看着我脚踝上丑陋的疤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换上了干净柔软的衣服,吃到了二十年来第一顿像样的饭菜看着镜子里那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女人,我陌生得不敢相认父亲给我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和营养师,帮我调理身体和心理我开始学着重新融入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我学着使用智能手机,学着上网购物,学着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在阳光下只是,每到深夜,我还是会从被铁链锁住的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二十年的创伤,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抚平的而王明,在被放出警察局后,彻底成了过街老鼠他无家可归。

王家坳的村民们,因为被他家牵连,对他恨之入骨,他根本回不去他身无分文父亲冻结了那张银行卡,他卡里剩下的,从我这里“骗”来的钱,一分都取不出来他去找李倩,却被李倩的家人叫保安打断了腿他想去找工作,却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要他这个“全国闻名”的“囚母恶魔”。

他只能像一条流浪狗一样,在城市的角落里苟延残喘,靠捡垃圾为生他一定很恨我但他更恨的,或许是那个把他从天堂推入地狱的自己08在我回家一个月后,王明找来了他是在我们别墅区外的垃圾桶旁被保安发现的他瘦得脱了形,身上穿着捡来的、散发着馊味的脏衣服,头发长得遮住了眼睛,一条腿还瘸着,看上去比我当初在王家坳时还要狼狈。

如果不是保安从他身上搜出了学生证的复印件,我几乎认不出,这就是那个曾经光鲜亮丽,对我颐指气使的“天之骄子”他见到我,隔着别墅的铁门,“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妈!妈!我错了!”他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额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很快就见了血。

“妈,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那么对您!都是我的错!您原谅我吧,妈!您让他们放过我吧!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他哭得撕心裂肺,引来了不少邻居和路人的围观我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原谅?当他骂我是“老东西”的时候,他想过我的感受吗?当他为了一个刚认识几个月的女朋友,把我比作“疯狗”的时候,他有过一丝愧疚吗?当他和他爷爷商量着,等他出人头地后,就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他有过半点不忍吗?。

没有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他只是把我当成一块垫脚石,一块通往他光明前程的,可以随时丢弃的垫脚石如今,他所谓的“前程”毁了,他又想回来求我这块垫脚石,给他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凭什么?父亲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岚岚,要不要……让保安把他赶走?”。

我摇了摇头“不,爸让他跪着”我轻声说,“我要让他知道,有些错,是永远无法被原谅的”王明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到后来的低声啜泣,再到最后的悄无声息他或许以为,用这种苦肉计,就能唤起我心中那可笑的母爱。

他太不了解我了二十年的囚禁,早已把我心中所有的柔软,都磨成了坚硬的仇恨第二天,我父亲的律师团队出现在他面前律师递给他一份文件“王明先生,这是林岚女士委托我们转交给你的一份是‘脱离母子关系声明书’,另一份,是你这些年从林岚女士及其家人处,以‘助学金’名义骗取的,共计十二万元的‘欠款协议’。

”律师的声音冰冷而专业“林女士念在你毕竟是她所生,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但这笔钱,你必须偿还你可以选择分期,也可以选择一次性还清如果你拒绝签署,我们将立刻以‘诈骗罪’对你提起诉讼”王明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律师,又看向阳台上冷漠的我。

他的眼神,从乞求,慢慢变成了怨毒“林岚……你好狠的心!”他嘶吼道,“你真的要逼死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亲生儿子?”我终于开了口,声音通过别墅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到他耳中,“当我被铁链锁着,吃着发霉的馒头时,你在哪里?当我被你爷爷打得遍体鳞伤时,你在哪里?当你为了前途,诅咒我去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王明,你记住从你对我吼出那句‘老东西’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我看着他被绝望彻底吞噬的脸,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签了它,然后滚出我的世界永远”说完,我转身走回房间,拉上了窗帘我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一眼都不想。

外面,传来了王明疯狂的咒骂声,以及律师冰冷的警告声最终,一切都归于平静律师告诉我,王明签了字他拿着那份欠款协议,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消失在了街角我知道,他这辈子,都完了背负着十二万的债务,和一个永远也洗刷不掉的污点,他的人生,将永远活在阴影里。

这,就是我送给他的,最后的“礼物”09王家的案子,很快就开庭了作为最重要的证人,我出席了庭审时隔数月,我再次见到了王老根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头发全白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佝偻着身子,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半分嚣张。

在法庭上,他看到了坐在原告席上的我我穿着得体的套装,化了淡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我和他,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悔意不是对我的悔意,而是对自己落到如此下场的悔恨法庭上,公诉人一条条地宣读着他的罪状。

拐卖妇女罪、非法拘禁罪、虐待罪、包庇罪……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我的律师团队,还对他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他赔偿我这二十年来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共计五百万元当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时,王老根整个人都傻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在被告席上挣扎起来“我没钱!我没钱!杀了我吧!我一分钱都没有!”法官敲响了法槌,法警将他死死按住最后的审判结果,毫无悬念王老根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赵老三因故意杀人罪,但有自首情节(是我父亲的人说服他自首的),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村里那些参与过的村民和村干部,也都根据情节轻重,受到了法律的制裁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走出法庭的那一刻,阳光明媚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压在我心头二十年的大山,终于被彻底搬开了父亲走过来,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岚岚,都结束了”“嗯”我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爸,谢谢你”“傻孩子,跟爸说什么谢”父亲揽住我的肩膀,“我们回家”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是,林岚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怯懦的男人声音我皱了皱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你是?”“我……我是王明”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有事吗?”我的语气冷了下来“我……我看到新闻了我爷……他被判了无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我就是想……想跟您说一声。

”“说完了吗?说完我挂了”我没有丝毫同情“别!”他急忙喊道,“林女士……不,妈!我知道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不求您原ang我,我只是……我只是想问问,我以后……该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绝望“我找不到工作,没有地方住,我腿也瘸了,还欠着十二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他开始在电话那头痛哭起来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怎么办?这是你应该问我的问题吗?你的人生,从你选择成为王家帮凶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由你自己负责“王明,”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也最残忍的语气说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黑我不会再给他任何纠缠我的机会有些人,不值得同情有些伤疤,永远不会愈合我能做的,就是把他从我的人生里,彻底剔除10彻底解决了王家的事情后,我的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轨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我开始慢慢尝试着与过去和解。

我不再频繁地做噩梦,也敢于一个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我重新拾起了我的专业——美术父亲为我开了一间画室,我开始教孩子们画画看着那些天真烂漫的笑脸,我冰封的心,也仿佛被一点点融化我还用父亲给我的那笔“赔偿金”,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用于救助像我一样被拐卖的妇女,为她们提供法律援助、心理疏导和就业培训。

我把我的故事,我的经历,分享给她们,告诉她们,即使身处黑暗,也不要放弃希望因为,只要活着,就总有见到光明的一天我的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我渐渐地,快要忘记王明这个人的存在了直到半年后的一天,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他们在一处废弃的桥洞下,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根据他身上仅有的一张皱巴巴的“欠款协议”,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警察问我,是否认识一个叫“王明”的人我沉默了许久,说:“认识”警察告诉我,经过法医鉴定,王明死于急性脏器衰竭,是长期营养不良和滥用药物导致的。

简单来说,他是活活饿死、病死的他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破碗,和那张被他捏得死紧的,写着欠我十二万的协议挂了电话,我站在画室的窗前,久久没有说话窗外,阳光正好,孩子们在院子里嬉笑打闹我没有去认领他的尸体对我来说,他早就死了。

死在了那个他对我吼出“老东西”的午后我只是让律师,去处理了他的后事骨灰没有墓地,直接撒进了江里就让他,和他那个从未存在过的“光明未来”一起,随波逐流,彻底消失吧一年后我的画室举办了一场慈善画展,展出的都是我和那些被解救的姐妹们的作品。

画展的主题,叫“新生”开幕式那天,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些曾经和我一样满身伤痕,如今却能笑对阳光的姐妹们,我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力量我拿起话筒,缓缓地讲述了我的故事。

从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到二十年后的今天我没有刻意渲染痛苦,也没有放大仇恨我只是平静地叙述,一个生命,如何从被摧毁,到自我救赎“……二十年的时间,我失去了一个女儿、一个妻子应有的一切但我没有失去我自己”“我曾以为,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那个我亲手养大的儿子。

但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希望,从来都不是寄托在别人身上,而是握在自己手里”“镣铐可以锁住我的身体,但锁不住我的灵魂黑暗可以遮蔽我的眼睛,但遮蔽不了我心中对光明的渴望”“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幸存者的身份。

我想告诉所有和我有着同样经历的姐妹们,不要怕,不要放弃我们所经历的苦难,不会摧毁我们,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强大”“我们的新生,从我们决定反抗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看到我的父母,在第一排,热泪盈眶地为我鼓掌。

我看到我的那些姐妹们,彼此拥抱着,泪中带笑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明亮我知道,我终于,彻底自由了人性总结:这个故事深刻地揭示了人性的复杂与幽暗在极端的环境压迫下,亲情会异化成最锋利的武器故事中的儿子王明,并非天生恶人,他是在贫瘠、愚昧和自私的土壤中,被畸形的价值观精心浇灌出的恶之花。

他对母亲的背叛,是精致利己主义在生存压力下的必然选择而主角林岚的复仇,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对人性之恶的终极审判她没有选择简单的宽恕,而是用对方最在意的“前途”和“名誉”作为武器,完成了从肉体到精神的双重毁灭。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解救与复仇的爽文,更是一个关于自我觉醒的悲歌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强大,不是寄望于他人的拯救,而是在最深的绝望中,点燃自己灵魂深处那不灭的、反抗的火焰当一个人决定不再做垫脚石,而是成为审判者时,她便获得了真正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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