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球星艾弗森有多高)艾弗森最伟大的地方在于让世界知道矮个子也能在NBA打出一片天空,
19 2026-01-16
那一天,我终于明白了,我和妻子林苇之间,隔着的不是猜忌,也不是谎言,而是一整个我从未窥见过,也从未被允许进入的世界那个世界,藏在她手机的购物记录里,藏在那些我从未见过她穿起的,一件件精致又陌生的性感内衣里。
我们结婚八年,从一无所有到在这座城市扎下根,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换了一套不大但温馨的两居室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生活就像那台兢兢业业运转了多年的冰箱,虽然时常发出单调的嗡鸣,但总能稳妥地保鲜着我们存放进去的每一份食物,每一份感情。
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我才发现,冰箱的某个角落,早已悄无声息地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用沉默和秘密凝结成的冰霜 第1章 购物车的秘密那个周六,阳光很好,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女儿悦悦在她的房间里安静地画画,林苇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餐,排骨汤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出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而安逸。
我坐在沙发上,拿着她的手机这不是什么刻意的窥探,而是我们之间早已形成的习惯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女儿网课的续费,基本都绑定在她的支付账户上,而她对这些琐事向来不上心,总是由我来处理“老公,帮我看看上个月的物业费交了没,他们好像又贴催缴单了。
”林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滋啦”一声,是蒜末下锅的声响“好嘞”我应着,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那个橙色的购物APP支付记录通常都在首页,我正要点进去,目光却被“购物车”图标上那个鲜红的“99+”给吸引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为这个数字,而是因为我了解林苇她不是一个喜欢囤积购物车的女人,向来是需要什么买什么,干脆利落我下意识地想,大概是给悦悦囤的文具和课外书吧,最近她正念叨着要给孩子买一套新的科普绘本。
怀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心情,我点开了购物车屏幕亮起,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缓缓加载出来第一屏,是悦悦的绘画本、水彩笔,还有几本我没听过的儿童读物,一切正常我往下滑,是她给自己买的面膜和一瓶精华液,这个我也知道,她上周还跟我抱怨说皮肤干。
再往下,是几包我们常吃的零食和一箱牛奶我的手指继续无意识地向上滑动,直到一抹刺眼的色彩和一行暧昧的文字,像一根针,猝不及just地扎进了我的眼睛里“法式蕾丝薄纱,午夜魅惑系列,深V聚拢文胸套装”我愣住了。
那张商品展示图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外籍模特穿着一套近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内衣,姿态撩人那黑色薄如蝉翼,勾勒出极致的曲线,带着一种我只在电影或杂志上见过的,充满攻击性的性感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陌生的、混杂着荒谬和错愕的感觉涌了上来。
林苇?我的妻子,那个平日里穿着棉质T恤和牛仔裤,内衣永远是纯棉或莫代尔,颜色非黑即白,连挑选睡衣都首选卡通图案的林苇?我以为是APP的推荐算法出了错可当我继续向下滑动时,我发现自己错得离谱第二件:“冰丝无痕,天鹅绒绑带情趣睡裙,酒红色。
”第三件:“真丝吊带,后背镂空设计,珍珠白”第四件,第五件……一连十几件,全是类似风格的内衣和睡裙蕾丝、薄纱、绑带、镂空……这些和我妻子的日常生活八竿子打不着的词汇,此刻正以一种无比清晰且残酷的方式,整齐地排列在她的购物车里。
它们就像一群不请自来的妖艳宾客,闯入了我平淡无奇的家庭生活,带着一种嘲讽的姿态,审视着我这个茫然无措的男主人我点开了其中一件的链接,进入了店铺然后,我看到了“已买到的宝贝”这个选项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足足半分钟。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更强烈的恐惧感在我心里交战我怕看到我不想看到的结果,又无法抑制地想知道真相最终,理智屈服于本能我点了进去购买记录一条条加载出来最近的一笔交易就在三天前,是一套墨绿色的丝绒内衣再往前,上个月,上上个月……每个月都有一到两笔交易记录,全部来自各种听起来就让人脸红心跳的内衣品牌旗舰店。
这些订单的收货地址,无一例外,都是我们家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们家里的某个角落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次都没有八年来,在我們最私密的时刻,林苇穿的永远是那些最朴素、最舒适的棉质睡衣有时甚至就是白天穿旧了的T恤。
我不是没有过幻想,也曾旁敲侧击地开玩笑说:“老婆,下次咱也换个风格?”她通常会脸一红,拍我一下,嗔怪道:“都老夫老妻了,折腾那个干嘛,不舒服”我以为她是真的保守,真的不喜欢我也就没再提过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像我们的生活一样,早已从最初的干柴烈火,演变成了温吞的白开水,解渴,但无味。
我接受了这种平淡,并以为她也一样可眼前这些购物记录,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她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不在我面前穿厨房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愈发浓郁林苇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歌,那是她心情好时的习惯。
而我坐在这片温暖的香气里,浑身却一阵阵地发冷一个可怕的念头,像一条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从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这些衣服,她穿给谁看了? 第2章 暗流涌动的餐桌那天晚上的饭桌,气氛有些诡异我努力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的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林苇。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领口因为洗过太多次而有些松垮,露出小半截锁骨头发随意地用一个鲨鱼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她正低着头,耐心地给女儿悦悦挑掉排骨上的碎骨头“多喝点汤,补钙,长高高”她把一碗汤推到悦悦面前,语气温柔。
这就是我的妻子,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慈爱的母亲我看着她,再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些图片,一种巨大的割裂感让我几乎要窒息那两个形象,一个是炉火边的圣母,一个是暗夜里的妖精,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林苇抬起头,正好对上我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汤要凉了,快喝”“哦,好”我慌乱地低下头,拿起勺子,机械地往嘴里送汤汤很鲜美,火候恰到好处,可我尝到的,只有满嘴的苦涩“爸,我今天画了一幅画,老师表扬我了!”悦悦兴奋地举起一张画纸。
画上是歪歪扭扭的太阳、房子,还有三个手拉手的小人“画得真好,”我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她的头,“这是爸爸、妈妈和悦悦吗?”“对呀!我们永远在一起!”女儿清脆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永远在一起……”我重复着这几个字,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看着对面笑容温婉的林苇,第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她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她的手机里,除了购物记录,还有没有别的秘密?晚饭后,林苇去洗碗,我陪悦悦搭积木我的心思完全不在积木上,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厨房里的一切动静。
我听到她把碗碟放进消毒柜的声音,然后是水流声停止,一阵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提示音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她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擦着湿漉漉的汗,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翘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打着字。
“谁啊?”我状似不经意地问“哦,我同事,张岚问我明天部门聚餐的餐厅订好了没”她头也没抬地回答,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张岚是她部门的一个女同事,我见过几次,是个咋咋呼呼的姑娘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是在我心里,那条毒蛇又开始吐信子了。
真的只是同事吗?一个普通的同事问题,需要让她露出那样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吗?我痛恨自己的猜忌,这让我觉得自己面目可憎可是,我控制不住那些购物记录就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心里,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刺扎得更深一点,流出名为“怀疑”的毒液。
晚上十点,悦悦睡着了我和林苇像往常一样,各自躺在床的一边玩手机这是我们夫妻俩一天中难得的独处时间,却也是最沉默的时间以前我没觉得有什么,觉得这是老夫老妻的默契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疏远我假装在看新闻,实际上却在偷偷观察她。
她侧躺着,背对着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肩膀会轻轻耸动一下我的喉咙发干,很想开口问她:“你在看什么?”但我不敢我怕得到的答案会证实我最坏的猜想,也怕我的质问会彻底撕毁我们之间那层看似 peaceful 的窗户纸。
一旦撕破,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在这时,她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我手机屏幕也随之转了过来我眼疾手快地看到,她正在浏览的,是一个类似小红书的APP界面,上面是一篇关于“如何通过健身改善体态”的帖子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看这些“还没睡?”她轻声问,顺手把手机锁屏,放在了床头柜上“嗯,快了”我应道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她似乎已经准备睡了而我,却因为刚才那一瞥,心里又生出新的疑问改善体态?她最近确实去健身房比以前勤快了。
我一直以为她是为了健康,但现在想来,会不会是为了穿上那些漂亮的内衣,去取悅某个人?“老婆……”我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开口“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我翻了个身,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她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了。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以前,我的拥抱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最近……是不是工作很累?”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还行吧,老样子”她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我的手不自觉地在她柔软的腰间游走,然后慢慢向上,抚上她的后背。
隔着那层棉质的睡衣,我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身体里某种沉寂已久的欲望开始苏醒我吻了吻她的后颈,低声说:“今天……我们……”我的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她轻轻地、但却不容置疑地把我环在她腰上的手拿开,然后从我怀里转了出去,重新背对着我。
“明天还要早起送悦悦去上兴趣班,早点睡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我有点累了”我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累了”,多么熟悉而又万能的借口过去几年,我听过无数次我一直以为她是真的累但今天,在这个发现了惊天秘密的夜晚,这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怀疑的大门。
黑暗中,我们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我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在假装而我,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那些蕾丝、薄纱、绑带,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在我脑海里盘旋飞舞,嘲笑着我的愚钝和失败。
第3章 回忆的锚点失眠的夜里,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我躺在床上,身边的林苇呼吸平稳,似乎已经进入了沉沉的梦乡而我,却被各种纷乱的思绪和回忆包裹着,无法挣脱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我们刚认识那会儿那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喝果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在那个喧闹的环境里,她的安静显得格外特别我鼓起勇气过去搭讪,聊的不过是些天气和电影,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应得很认真那时候的我们,穷得叮当响我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着最底层的设计工作,每个月拿着微薄的薪水。
她在一个培训机构当助教,收入也不高我们租住在城中村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单间里,夏天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吱吱呀呀的老旧风扇但那段日子,却是我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光我们的感情炽热而纯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每天下班,我都会骑着那辆二手自行车去接她,我们在路边摊吃六块钱一碗的牛肉面,然后手牵手,在昏黄的路灯下走很长很长的路回家。
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我们挤在一张一米二的床上,分享着彼此一天的见闻和对未来的憧憬我记得有一次,我发了第一笔奖金,不多,八百块钱我瞒着她,偷偷跑到商场,给她买了一条她盯着橱窗看过好几次的裙子那条裙子要三百多,几乎花掉了我奖金的一半。
当我把裙子递给她时,她先是愣住,然后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嘴上骂我败家,说一条裙子这么贵,还不如买点好吃的可转过身,她就迫不及不及待地换上了她穿着那条淡蓝色的碎花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和羞涩。
她问我:“好看吗?”“好看,”我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我们,“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那天晚上,她就穿着那条新裙子,没有脱下来我们相拥在狭小的床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
她的吻带着一丝甜意,身体柔软而热情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依恋和全然的信赖,那是毫无保留的交付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那时候的林苇,虽然也害羞,但从不吝于表达她的爱意她会给我写肉麻的小纸条,偷偷塞进我的午餐盒里;她会在我加班晚归时,不管多晚都亮着一盏灯等我;她会像只小猫一样赖在我怀里,跟我撒娇,索要拥抱和亲吻。
我们之间的亲密,是流淌在生活每一个细节里的自然而然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我想了很久或许是从悦悦出生后开始的有了孩子,我们的世界一下子被填满了喂奶、换尿布、哄睡……无穷无尽的琐事占据了我们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林苇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从一个有些娇气的女孩,迅速成长为一个无所不能的母亲我则为了给她们母女更好的生活,拼命工作,加班、出差成了家常便饭我们开始分床睡,因为我要保证睡眠,第二天好有精神上班,而她需要起夜照顾孩子。
我们之间的话题,也渐渐从风花雪月变成了孩子的教育、学区房的价格和双方父母的健康我们不再手拉手散步,取而代之的是推着婴儿车在小区里匆匆走一圈我们不再有二人世界,所有节日都变成了亲子活动我以为这是所有家庭的必经之路,是生活的常态。
我看着林苇的脸上渐渐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添上了母亲的温柔和疲惫,我觉得这是幸福的印记我看着她不再关注时尚杂志,购物车里塞满了婴儿用品和打折的家居品,我觉得这是她为这个家做出的牺牲,心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愧疚。
我甚至还记得,大概是悦悦两岁多的时候,有一次我们难得有机会独处,我试图找回从前的激情可进行到一半,隔壁房间的悦悦突然哭了起来林苇像被按了弹射键一样,瞬间从我身下翻走,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好就冲了出去等她把孩子哄睡回来,我已经没了任何兴致。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亲密次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程序化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项夫妻间的义务没有了前戏,也没有了温存,直奔主题,然后各自睡去我不是没有失落过,但看着她日渐憔悴的脸,和这个运转得井井有条的家,我又觉得,或许不该要求太多。
激情总会褪去,剩下的不就是亲情和责任吗?我一直这么安慰自己可现在,那些躺在她购物记录里的内衣,像一个巨大的讽刺它们告诉我,激情没有褪去,它只是转移了,或者说,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收藏进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花园。
而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却被关在了花园的门外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大概半年前,公司组织体检,我比预定时间早了两个小时结束我想着给她一个惊喜,就没告诉她,直接回了家那天不是周末,悦悦在幼儿园我用钥匙打开门,家里静悄悄的。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想从背后吓她一下卧室的门虚掩着,我刚要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音乐声,是一首我没听过的,节奏感很强的英文歌我从门缝里看进去,看到了让我至今都无法忘怀的一幕林苇没有在床上休息,也没有在做家务。
她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酒红色真丝睡裙,那颜色像陈年的葡萄酒,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裙子的吊带很细,堪堪挂在肩上,后背是大面积的镂空,露出了漂亮的蝴蝶骨她正对着穿衣镜,随着音乐的节奏,有些生涩但却很认真地扭动着身体。
她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但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专注的、沉醉的、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光她不是在跳给谁看,她只是在欣赏镜子里的自己,享受着那一刻的自我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那一瞬间,她美得让我感 thấy陌生。
我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悄悄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大门,然后躲在楼下的花坛边,抽了半包烟我没有上去戳穿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林苇半小时后,我才重新上楼,装作刚刚才到家的样子。
她已经换回了那身熟悉的灰色家居服,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看到我回来,她惊讶地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我的幻觉现在想来,那件酒红色的睡裙,应该就是她购物记录里的其中一件吧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穿上它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观众,还是,观众其实一直都存在,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回忆像一把双刃剑,一面是曾经的甜蜜,另一面是如今的酸楚我越想越清醒,也越想越心寒我意识到,我和林苇之间的问题,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我们之间,不只是激情褪짰了,而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地看过彼此了我把她当成“悦悦妈”,当成“我的妻子”,却忘了她首先是“林苇”,一个独立的、有自己喜怒哀乐和欲望的女人。
而她呢?她在我面前,又扮演了多久那个“合格的妻子”和“完美的母亲”?夜色深沉,我转过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林苇的侧脸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并不安稳我伸出手,想去抚平她的眉头,可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去触碰她的梦 第4章 朋友的酒局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白天在公司,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设计图改了一遍又一遍,总是不满意同事跟我说话,我也常常反应慢半拍到了晚上,回到那个熟悉的家里,面对着一无所知的林苇和天真烂漫的女儿,我更是觉得如坐针毡。
我成了一个蹩脚的演员,努力扮演着一个正常的丈夫和父亲,内心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林苇的一切她什么时候回家,手机响了几次,和谁在聊天,甚至她洗澡用了多长时间,我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种猜忌让我觉得自己卑劣又可笑,但就像一种戒不掉的毒瘾,我无法停止。
林苇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她依旧每天忙碌于工作和家庭之间,按部就班只是,我发现她去健身房的次数更频繁了,从以前的一周两次,变成了一周三到四次她还给自己报了一个瑜伽班,说是可以改善体态和气质她的身材确实越来越好了。
原本因为生孩子而有些松弛的小腹变得紧实,腰线也愈发明显她开始尝试一些以前从不穿的衣服,比如修身的针织衫和剪裁得体的连衣裙虽然依旧是素雅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却透出一种不同以往的韵everyday elegance。
她变得更美了,更有女人味了这本该是让我高兴的事,可我心里却只有 crescente的不安为悦己者容她这么努力地变美,是为了谁?周五晚上,我终于受不了这种内心的煎熬,约了我的大学同学兼死党,赵鹏,出来喝酒。
我们在一家常去的大排档坐下,点了烤串和啤酒赵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几乎无话不谈他是个情场老手,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但对朋友却很仗义“怎么了?一脸死了老婆的表情”赵鹏给我起开一瓶啤酒,递过来,调侃道。
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一口气灌下半瓶冰凉的啤酒,麦芽的苦涩和二氧化碳的刺激感,让我的喉咙一阵灼烧,却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我可能,真的要没老婆了”我苦笑着说赵鵬的表情严肃起来:“怎么回事?你跟林苇吵架了?”。
我摇摇头,把那天发现她购物记录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包括那些性感的内衣,她在我面前的冷淡,以及我发现她一个人在家穿着睡裙跳舞的事我讲得很慢,像是在剥开一个已经化脓的伤口,每说一句,都觉得难堪又痛苦赵鹏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地给我递烤串,给我倒酒。
等我说完,我已经喝了两瓶啤酒,脸颊发烫“所以,你怀疑她外面有人了?”赵鹏看着我,一针见血我沉默了这是我最害怕承认,却又无法回避的猜测我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酒精让我有了一丝虚假的勇气“不然呢?她买那么多那种衣服,不是穿给我看的,那是穿给谁看的?我们俩现在一个月都未必有一次,她对我冷淡得像块冰。
可她却有心情一个人穿着那些衣服跳舞,还拼命健身,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漂亮这正常吗?”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赵鹏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他拿起一串烤腰子,慢悠悠地吃着,然后才开口:“陈凯,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问”“你上一次夸林苇漂亮,是什么时候?”我愣住了我想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自从她生完孩子后,我就很少再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她了我更多的是说“辛苦了”、“你真能干”“你上一次送她礼物,不是在节或者纪念日这种‘规定动作’下,纯粹只是因为想送她,是什么时候?”。
我又是一阵沉默我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我省吃俭用给她买裙子的事可是结婚后,尤其是有孩子后,我们所有的开销都变得目的性极强给孩子报班,换大家电,还房贷……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送礼物这种“不实用”的消费,早就被我们默契地摒弃了。
我甚至觉得,林苇也是不赞成这种“浪费”的“最后一个问题,”赵鹏的眼神变得很锐利,“你们上一次,不是为了生理需求,而是纯粹因为爱和激情而亲热,是什么时候?”这个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心上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爱和激情?这两个词对我来说,已经遥远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我们的婚姻,早已被生活的柴米油盐磨得只剩下亲情和责任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赵鹏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我不是在指责你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很辛苦,你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把林苇当成一个功能性角色太久了?她是‘孩子的妈’,是‘管家婆’,是‘一起还房贷的战友’,但你有多久没把她当成一个‘女人’了?”“女人是需要被看见,被欣赏,被渴望的当她从你这里得不到这些的时候,她怎么办?有些女人会枯萎,会认命,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黄脸婆。
但有些女人,她们不甘心”赵鹏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一直不愿正视的现实“你的意思是……她买那些衣服,是为了她自己?”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不然呢?你就那么笃定她是为了别的男人?”赵鹏反问我,“陈凯,你太不了解女人了。
有时候,女人做一件事,不是为了取悦男人,而是为了取悦她自己当她在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里,感觉自己快要被磨得面目全非的时候,她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自己还是一个有魅力、值得被爱的女人”。
“那件性感的内衣,可能就是她的战袍穿上它,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在镜子里看到,她也能找回一点自信,找回一点作为‘林苇’而不是‘谁的妻子’或‘谁的母亲’的自我她去健身,去练瑜伽,也许不是为了勾引谁,只是为了对抗地心引力,对抗岁月,为了让自己感觉更好。
”我呆呆地听着,赵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打在我脸上的耳光,火辣辣的疼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猜忌和委屈里,觉得自己是那个被蒙蔽、被背叛的受害者我从来没有站在林苇的角度,去想一想她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只看到了那些刺眼的内衣,却没看到她藏在背后的孤独和挣扎。
“当然,”赵鹏话锋一转,“我说的这些只是一种可能性也有可能,她真的在外面有人了”我刚稍微放松下去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急切地问,“直接摊牌问她吗?”“千万别!”赵鹏立刻制止了我,“现在你手上有什么证据?就凭一个购物记录?你这么去质问她,如果她真的没什么,你这就是最大的侮辱,你们的感情就彻底完了。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你这么一问,就是打草惊蛇,她只会藏得更深”“那我该怎么办?就这么装着?”我痛苦地抓了抓头发“你得先搞清楚,你想要什么结果”赵鹏严肃地看着我,“你是想抓到证据然后离婚,还是想挽回这段感情?”。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不想离婚我爱她,我爱这个家”“那就行了”赵鹏点点头,“既然你想挽回,就不能用‘抓奸’的思路你得用‘追’的思路”“追?”我愣住了“对,重新追她一次”赵鹏的眼睛里闪着光,“你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了?你得让她重新在你身上,找到被爱、被欣赏、被渴望的感觉。
你得让她觉得,她不需要再去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秘密花园里寻找自我,因为你,就是那个最懂得欣赏她的人”“送她花,不分节日地送带她出去吃饭,就你们两个人,不带孩子在她换上一件新衣服的时候,认真地告诉她‘你今天真美’。
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按按肩膀,而不是只说一句‘早点睡吧’你得让她感觉到,你的眼睛,重新回到了她身上”“至于那些内衣……”赵鹏顿了顿,“找个机会,你也给她买一件买最贵、最漂亮的那种然后告诉她,‘老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穿给我看’。
把选择权交给她,而不是用质问把她逼到墙角”那一晚,我和赵鹏聊到深夜大排档的客人都走光了,桌上摆满了空酒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赵鹏的话,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重新追她一次”我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林苇,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已经是八年的夫妻了,却要我重新去“追”她,这听起来多么荒唐可是,不这么做,我又能怎么办呢? 第5章 无声的爆发听了赵鹏的建议,我决定开始我的“挽回计划”周一的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林苇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第一次主动承担了做早餐的任务。
我煎了鸡蛋,烤了吐司,还热了牛奶虽然手艺比不上林苇,但看起来也像模像样林苇起床后,看到餐桌上的早餐,一脸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怎么想起做早餐了?”“看你最近挺累的,让你多睡会儿”我笑着把一杯牛奶递给她,“快尝尝我的手艺。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坐下来吃了她吃得很慢,没有多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心情似乎不错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我心里想下午,我趁着午休时间,跑到公司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香槟玫瑰我让花店写了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送给我最美的妻子。
”然后让外卖员直接送到了她公司我幻想着她收到花时的惊喜表情也许她会立刻给我发微信,或者打个电话过来我一整个下午都把手机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时不时就解锁看一眼然而,直到下班,我的手机都静悄悄的没有微信,也没有电话。
下班回到家,我看见那束花被随意地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包装纸都有些蔫了林苇正在客厅陪悦悦玩,看到我回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以后别乱花钱了,一束花好几百,过两天就谢了,不实用”我的心,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问她喜不喜欢,想告诉她我的心意,此刻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哦”我最后只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换了鞋,走进了房间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赵鹏的理论,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也许,林苇的心真的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所以无论我做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但我不甘心我告诉自己,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或许是我太心急了接下来的几天,我继续我的努力我开始主动分担家务,晚上抢着给悦悦讲睡前故事,让她能有更多自己的时间我会在她看电视的时候,默默地给她端去一杯热茶,削好一个苹果。
我会在出门上班前,给她一个拥抱她对我的这些改变,依旧是淡淡的没有惊喜,也没有感动,只是平静地接受我们的关系,看起来比以前和谐了,我付出的多了,她似乎也轻松了些但那种我所期望的,情感上的回暖,却丝毫没有出现。
我们之间,依旧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六的晚上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提前半个月就订了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还请我妈过来帮忙带一晚悦悦我想给林苇一个真正的惊喜,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夜晚。
我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却没有告诉她我只是让她晚上穿得漂亮一点,说要带她出去吃饭她似乎没什么兴致,说:“就在家吃不行吗?出去吃又贵又麻烦”“今天不一样,”我坚持道,“听我的,去换件漂亮的衣服”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她终于不情愿地走进了卧室。
我满心期待地在客厅等着,想象着她会穿上哪一件我给她买的连衣裙过了很久,她出来了她穿的,却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米色针織衫和一条黑色长裤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披着我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笑着说:“很漂亮。
我们走吧”餐厅的氛围很好,烛光摇曳,小提琴声悠扬我点了她最爱吃的牛排和红酒我努力地找着话题,跟她聊我们大学时的趣事,聊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窘迫我想让她想起我们曾经的美好她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她在听。
她会时不时地附和一句“是吗”、“我都不记得了”,脸上挂着礼貌而疏远的微笑那顿饭,我吃得食不知无味回到家,我妈已经把悦悦哄睡着了送走我妈后,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气氛有些暧昧酒精壮了我的胆。
我从背后抱住她,吻着她的头发,低声说:“老婆,纪念日快乐”她没有推开我,但身体依旧是僵硬的“今天,别拒绝我,好吗?”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要说“我累了”但最后,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心里一喜,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了卧室我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了下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我期望的方向发展然而,就在我解开她衬衫的扣子,手掌抚上她光滑的后背,触碰到她内衣搭扣的时候,我的动作,连同我的整个世界,都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我熟悉的,那种宽厚的、带着几个排扣的棉质搭扣我的指尖触到的,是一种冰凉而纤细的触感我下意识地摸索了一下,那是一个小巧的、精致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前扣式的搭扣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它们是她购物记录里的那些东西她今天穿了她终于穿了可她穿它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应付我,为了完成这个纪念日的“任务”她的眼神里没有情动,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认命她不是为我穿的她只是懒得在我面前再扮演那个纯棉女孩了。
或者说,她已经不在乎我会不会发现了那一刻,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盼、所有的自我欺骗,都轰然倒塌我像一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小丑,演完了整场独角戏,才发现台下自始至终,一个观众都没有我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躺在旁边,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怎么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c察的颤抖我没有回答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重这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令人窒息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听到她起身的声音,然后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然后,她走到床边,给我盖了盖被子,声音低得像梦呓:“睡吧,很晚了”说完,她就走出了卧室,去了隔壁的书房,并轻轻地带上了门那一晚,我们分房睡了这是我们结婚八年来,第一次因为矛盾而分房。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只有一场无声的爆发,和一颗被彻底击碎的心我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再也回不去了 第6章 第三方视角下的真相纪念日那晚的无声爆发,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我跟林苇之间我们开始了冷战。
这种冷战不是摔门砸碗,不是恶语相向,而是更令人窒息的平静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我们会为了女儿的教育问题进行简短而高效的交流,会在饭桌上礼貌地给对方递上酱油瓶,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余的言语。
她不再对我隐藏什么她会当着我的面,穿着健身服去运动,回来后哼着歌洗澡她甚至有一次,洗完澡出来,身上裹着的浴巾松开了,露出了里面一件黑色的蕾iso内衣她看到了我错愕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拉紧浴巾,走回了卧室。
那种平静,比任何解释都更伤人那是一种宣告:这就是我,我不想再伪装了,你接不接受,都与我无关我彻底陷入了绝望赵鹏的办法失败了,我的所有努力都像打在棉花上,毫无回应我开始认真地思考离婚这件事也许放手,对我们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就在我准备起草离婚协议的时候,我接到了林苇的闺蜜,苏晴的电话苏晴是林苇从高中时就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婚礼的伴娘她是个性格爽朗、说话直接的女人“陈凯,你跟阿苇到底怎么了?”电话一接通,苏晴就开门见山地问,“她昨天哭着给我打电话,什么都不肯说,就一个劲儿地哭。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心里一惊林苇哭了?在我面前,她冷静得像一座冰山,我以为她根本不在乎“我们……是有点矛盾”我含糊地回答“有点矛盾?我看是大问题吧!”苏晴的语气很冲,“陈凯,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男人,对阿苇也好。
你别让我看错你!阿苇她性子闷,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她!”“我欺负她?”我苦笑起来,满腹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苏晴,你知不知道,她……”我把发现她买性感内衣,却从来不穿给我看,以及我们之间越来越冷淡的关系,全都告诉了苏晴。
我以为苏晴会站在我这边,至少会理解我的痛苦和猜疑然而,听完我的话,苏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陈凯,”她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想她的”“难道我错了吗?”“你错得离谱!”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她为什么买那些衣服吗?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去健身吗?你知道她为什么在你面前越来越沉默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在问你!”“好,我告诉你!”苏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陈凯,你还记得阿苇生完悦悦之后,得了产后抑郁吗?”我当然记得那段时间,她情绪非常不稳定,经常一个人偷偷哭,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带她去看医生,给她买各种补品,费了很大劲才让她慢慢走了出来“我记得那跟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苏晴说,“那次抑郁,对她的伤害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她看着自己走形的身材,肚子上的妊娠纹,还有因为哺乳而下垂的胸部,她觉得自己变得又老又丑,毫无吸引力。
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女人’,只是一个喂奶的工具”“那段时间,你确实对她很好,很关心她的身体但你有没有,真正地关心过她的‘心’?你有没有在她因为身材走样而自卑哭泣的时候,抱住她,告诉她‘你依然很美,我依然爱你’?没有!你只会说‘没关系,慢慢会恢复的’、‘当妈的都这样’!”。
苏晴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我心上我确实说过那些话,我以为那是在安慰她“后来,她慢慢走出来了她开始努力恢复身材,开始重新关注自己她买那些漂亮的内衣,不是为了穿给哪个野男人看!她是在自救!她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我林苇,还是一个漂亮的、性感的女人’!她一个人在家,穿上那些衣服,对着镜子,不是在孤芳自赏,也不是在等什么,她是在给自己打气,是在跟那个自卑的自己作战!”。
“她去健身,去练瑜伽,累得跟狗一样,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想让你能重新像以前一样欣赏她?她以为,只要自己变回了从前那个样子,你就会重新看到她可结果呢?你看到了什么?你只看到了背叛和猜忌!”。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苏晴的每一句话都像重磅炸弹,在我耳边炸响“还有,”苏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结婚纪念日那天,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肯穿你喜欢的裙子吗?因为那束花!你送她的那束花,卡片上写着‘送给我最美的妻子’。
她收到的时候,开心得像个小姑娘,立刻拍照发给我看,说你终于开窍了可她开心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你手机里,和那个叫赵鹏的朋友的聊天记录”我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聊天记录?我跟赵鹏的聊天记录?我猛地想起,那天晚上和赵鹏喝完酒,我心里还是很乱,回去后又在微信上跟他聊了很久。
我问他那些“追”老婆的招数到底有没有用,还抱怨林苇可能根本不吃这一套赵鹏给我出了很多主意,比如送花,订餐厅,甚至最后还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先把人哄回来再说,兄弟你这属于战略性投资”我的手机,林苇知道密码她看到了……她全都看到了。
“她看到了你们的聊天记录,”苏晴的声音冰冷,“她才知道,你做的所有一切,送花,订餐厅,说那些好听的话,都不是出自真心那不是爱,那是你朋友教你的‘招数’,是你为了‘挽回’而使用的‘策略’你把她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用计谋来攻克的堡垒吗?”。
“所以,她才那么冷淡她不想配合你演这场戏她觉得特别讽刺,也特别心寒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还因为你的一束花而沾沾自喜她宁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去赴你的约,就是想告诉你,她不想再玩这种虚情假意的游戏了”“至于那晚的内衣……那是她最后的挣扎。
她穿上了,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她想看看,你究竟是真的重新爱上了她这个‘人’,还是只在乎她的‘身体’和那些表面的东西结果呢?你一摸到那件内衣,就立刻停下了,然后就用那种冰冷的沉默来惩罚她陈凯,你让她彻底失望了。
”我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都是这样我以为我是受害者,原来我才是那个最残忍的刽子手我用我的愚蠢、我的猜忌、我的自以为是,亲手将她推得越来越远我把她的自救,当成了背叛的证据。
我把她最后的希望,当成了应付我的敷衍我自诩爱她,却从未真正地走进她的内心,去倾听她无声的呐喊“陈凯,”苏晴最后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阿苇是个好女人,她爱你,也爱这个家她做这一切,从头到尾,想要的不过是你的一句肯定,一个真心的拥抱。
她想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赚钱养家的丈夫,而是一个能看到她的光芒,懂得欣赏她的爱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挂掉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第7章 未曾寄出的信苏晴的电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所有死结。
愧疚、悔恨、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我淹没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没有立刻去找林苇我知道,简单的道歉是苍白的我需要做的,是让她看到我的改变,是真正地去理解她,而不是用另一种“策略”去弥补。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睡书房我回到卧室,林苇已经睡了,背对着我我没有上床,而是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我这才发现,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鬓角也藏着几根我从未留意过的白发。
这些年,我只顾着在外面打拼,却忽略了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agi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她的青春和所有,而我回报给她的,却是怀疑和伤害我坐了一整夜想了很多很多我想起我们一起吃苦的日子,想起她为我做过的无数件小事,想起她看着女儿时温柔的眼神。
这个女人,是我发誓要爱护一生的人,我怎么会把她弄丢了呢?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我没有告诉林苇我去了我们去过的所有地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KTV,虽然已经换了老板,改了名字;我们常去的那家路边面馆,老板还认得我,笑着问我“你媳妇儿怎么没来”;我们租过的那个城中村,已经被拆迁,盖起了高楼大厦。
物是人非我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里却充满了陌生的情绪我试图找回过去的自己,那个眼里只有林苇,会因为她一笑而开心一整天的愣头青晚上,我回到家,林苇和悦悦已经吃过了晚饭看到我,她只是愣了一下,什么也没问我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她没有接,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戒备我知道,她以为这又是我的什么新“招数”“不是礼物”我轻声说,把盒子放在桌上,“你打开看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盒子里面没有珠宝,没有化妆品,也不是什么昂贵的衣服。
盒子里装的,是厚厚的一沓照片,还有一张CD照片是我们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有我们刚在一起时拍的大头贴,笑得傻气又灿烂;有我们结婚时的照片,她穿着婚纱,美得像个仙女;有她怀孕时的大肚照,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还有悦悦出生后,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跑遍了家里所有的角落,从旧相册里,从电脑的硬盘里,把这些照片一张张整理出来,重新冲洗了一遍CD里,是我录的一首歌是我们恋爱时,她最喜欢的那首老情歌我已经很多年没碰过吉他了,手指生疏得厉害,录了一下午,弹错了无数次,嗓子也唱哑了,最后勉强录出了一个完整的版本。
林苇一张一张地翻看着那些照片,手微微颤抖当她看到我们大学时在图书馆前的合影时,她的眼圈红了我把CD放进播放器里当那熟悉的旋律响起,伴随着我那并不完美的歌声时,我看到她的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老婆,对不起”我的声音哽咽了,“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只看到了那些衣服,却没有看到你的孤独我只顾着自己的委屈,却没有想过你的痛苦。
我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却忘了你也是需要被爱、被呵护的小公主”“我忘了我们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我忘了你为我,为这个家,牺牲了多少我把你当成了我的附属品,却忘了你首先是你自己,是那个独一無二的林苇”“赵鹏教我的那些,是错的。
爱不是招数,不是策略爱是看见,是理解,是心疼对不起,我看得太晚了,也懂的太晚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我今天写的我本来没打算给你看,我怕你觉得我还在演戏但现在,我想让你看看我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真实的想法。
”林苇接过那封信,信封已经有些湿了,是我的手心汗浸的她打开信,里面的字迹因为我的激动而显得有些潦草信里,我没有再道歉,也没有再辩解我只是写下了我对她的所有回忆,从我们相识的第一天起,那些被我遗忘在岁月里的,甜蜜的、温暖的、闪着光的细节。
我写下了我对她的愧疚,写下了我看到她一个人跳舞时的震撼与心疼,写下了我这些天来所有的反思信的最后,我写道:“林苇,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重新看到了你不是‘悦悦的妈妈’,也不是‘我的妻子’,而是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却让我一眼万年的女孩。
如果可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学着去爱你吗?不是用什么招数,而是用我的余生”林葦看完信,早已泣不成声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委屈,有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理解后的释然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委屈和压抑的宣泄我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我的肩膀,心里酸涩又庆幸我知道,我们之间那层厚厚的冰,终于开始融化了 第8章 衣柜深处的风景那晚之后,我和林苇之间的坚冰,虽然没有立刻完全消融,但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我们开始重新学着沟通不再是那种“今天吃什么”、“孩子作业写完了吗”的程序式对话,而是真正的交流我会跟她聊我工作上的烦恼,她也会跟我分享她瑜伽课上的趣事我们开始在睡前放下手机,聊一会儿天,有时候只是说说笑笑,有时候也会聊到一些很深刻的话题。
我不再刻意地去制造什么浪漫惊喜,而是把关心融入到日常的细节里她生理期的时候,我会提前给她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她加班晚归,我会做好饭菜等她,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自己先吃;她换了新的发型,我会第一个发现,并且由衷地赞美她。
我把那封信里承诺的“看见”,努力地实践在每一天里有一天晚上,我洗完澡回到卧室,看到林苇正站在衣柜前整理衣服她的睡衣挂在一边,身上穿的,是一件淡紫色的蕾丝内衣那是她购物记录里,我见过的一件在柔和的灯光下,那层薄纱显得朦胧又性感,勾勒出她因为长期健身而愈发美好的曲线。
我的呼吸不由得一滞她从镜子里看到了我,眼神有些闪躲,下意识地就想 grabbing 睡衣穿上“别动”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地环住她的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我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镜子里的她,脸颊绯红,眼神羞涩又紧张,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镜子里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爱意“真美”我由衷地赞叹,声音因为动情而有些沙哑,“比商品图上的模特美一万倍”她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把头埋在我胸口,小声地嘟囔:“哪有……”。
“真的”我吻了吻她的头发,“老婆,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美,还愿意做我的妻子”我的话,似乎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转过身,抬起头,主动吻住了我的嘴唇那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一丝试探,一丝羞怯,还有一丝久违的热情。
我们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回到了那个只有彼此的夜晚那一晚,卧室的灯没有关我终于看到了那些只存在于我猜忌中的,衣柜深处的风景每一件蕾丝,每一条绑带,都像是她写给自己的情书,记录着她不为人知的坚持与美丽。
而现在,她愿意把这些情书,一封一封地,读给我听她在我面前,不再只是那个朴素的、温柔的妻子,她展现出了她的另一面,那一面,性感、热烈,充满了生命力而我,也不再是那个只懂得欣赏棉布质感的丈夫,我学会了去欣赏蕾丝的精致,去读懂薄纱下的风情。
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依然要为房贷奔波,为女儿的升学焦虑,为生活的柴米油盐而争论但是,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林苇的购物车里,依然会有那些漂亮的内衣,但她会大大方方地拿给我看,问我哪个颜色好看。
她衣柜里的那些“秘密”,也不再是秘密,而是变成了我们夫妻生活里,心照不宣的情趣而我,也终于明白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激情褪去,不是生活琐碎,而是我们忘记了如何去“看见”彼此是我们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把对方当成了背景板,忘记了他/她也是一个独立的、闪闪发光的个体。
那次购物记录引发的危机,像一场婚姻的重感冒它让我们痛苦,让我们煎熬,但也让我们在病愈之后,获得了更强的免疫力我们学会了在平淡的生活里,为对方保留一份欣赏;在漫长的岁月里,为爱情注入新的活力现在,我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发现秘密的下午,想起那些让我彻夜难眠的猜忌。
但心里,不再是苦涩和恐慌,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很庆幸,我没有让猜忌毁掉我们的家我很庆幸,我最终选择了理解,而不是质问我很庆幸,我没有彻底失去她,那个我发誓要爱一辈子的,穿着棉布T恤很好看,穿着蕾丝内衣更好看的,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