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可以(人精的人)人精是怎么套你话的,你知道吗?,
102 2026-01-01
王婆的相亲店来了个 “清水姑娘”我在巷口开相亲店快十年了,街坊都喊我王婆不是戏里那卖瓜的王婆,是帮人搭线的王婆我的店小,就一间二十来平的屋子,墙上贴满红纸条,写着男女嘉宾的信息,靠窗摆着两张旧沙发,中间放个玻璃茶几,茶几上总泡着一壶菊花茶,来的人坐下先喝口茶,心就静下来了。
平常来的姑娘小伙都挺实在,有在超市当收银员的,有开网约车的,还有在工厂拧螺丝的我帮他们牵线,不图赚多少钱,就图听那句 “王婆,我们领证了”可那天上午,我正擦着玻璃门,听见身后有个轻轻的声音问 “请问是王婆相亲店吗”,我回头一瞧,手里的抹布 “啪嗒” 就掉地上了。
那姑娘站在门口,穿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裙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一根红绳,没有戴任何首饰头发是黑长直,没烫没染,就那么松松地披在肩上,额前留着齐眉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动她的脸很白,不是抹了粉的那种白,是透着气血的干净,眼睛像刚洗过的葡萄,亮得很,看我的时候带着点怯生生的笑,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活了五十多,见过的姑娘不算少,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不是那种惊艳到让人不敢靠近的美,是像山泉水似的,清得能看见底,往那儿一站,连我店里的旧沙发都好像亮堂了三分我赶紧捡起抹布,擦了擦手,说 “是是是,姑娘快进来”,又把她往沙发上让,转身去续菊花茶。
倒茶的时候我偷偷打量她,她正看着墙上的红纸条,手指轻轻点着一张写着 “男,28 岁,修鞋匠,踏实肯干” 的纸条,眼神里没半点嫌弃,倒像是在认真琢磨我把茶杯递过去,她双手接着,说 “谢谢王婆”,声音也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姑娘怎么称呼?想找什么样的?” 我坐在她对面,拿出笔记本和笔,这是我的老习惯,每个来的人我都要记清楚情况“我叫林晓溪,家是隔壁镇的,前两年从城里回来,在镇上开了个小花店” 她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碰着杯沿,“想找个踏实的,能一起在本地过日子的,不用多有钱,心好就行。
”我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晓溪这样的姑娘,往城里一站,多少小伙子得抢着要,怎么会回镇上开花店,还来我这小相亲店找对象?我没好直接问,只在本子上记 “林晓溪,26 岁,花店店主,寻踏实、本地、心善男士”,写完又忍不住多看她两眼,越看越觉得像画里走出来的清水姑娘。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敢随便给晓溪介绍人不是没人选,是我觉得没人配得上她有个开装修公司的老板,离异带个孩子,托我找对象,条件是 “年轻漂亮、能顾家”,我想都没想就拒了;还有个在事业单位上班的,三十岁,没对象,说想找个 “长得好看、有稳定工作” 的,我也没提晓溪 —— 那小伙子眼高于顶,我怕他委屈了晓溪。
直到第五天,张婶来店里串门,手里拎着一兜刚烙的馅饼,往茶几上一放,说 “王婆,给你尝尝鲜”张婶是巷口卖菜的,跟我熟得很,她儿子去年就是我帮着相的对象,今年刚生了娃我跟张婶提了晓溪,说 “这么好的姑娘,我都不敢随便介绍人”。
张婶一听,眼睛就亮了,说 “你忘了李叔家的儿子阿明了?阿明不是在街口开修鞋铺吗?人踏实,长得也周正,就是嘴笨,没对象”我一拍大腿,怎么把阿明忘了阿明今年二十七,父母走得早,就他一个人,开修鞋铺快五年了,手艺好,收费也公道。
有次我鞋跟掉了,拿去修,他不光给修好了,还免费给鞋边补了色,说 “王婆,您常帮人,这点小事不算啥”当天下午,我就去了阿明的修鞋铺阿明正蹲在地上给一双皮鞋钉掌,看见我来,赶紧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锤子,说 “王婆,您找我?”。
我把晓溪的情况跟他说了,还特意强调 “姑娘人好,不嫌弃咱们普通人”阿明听的时候,脸一直红,从耳朵根红到脖子,最后挠了挠头,说 “王婆,我…… 我怕人家看不上我,我就是个修鞋的”“你咋这么没底气?” 我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踏实肯干,靠手艺吃饭,不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强?晓溪要是嫌弃你,我还能介绍给你?”。
阿明想了半天,才点点头,说 “那…… 那我听王婆的”我跟晓溪约了周六上午见面,地点就在我的店里那天晓溪来得早,还是穿那件棉布裙子,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两束向日葵,说 “王婆,给您和那位先生的,向日葵看着亮堂”。
我把向日葵插在玻璃瓶里,刚摆好,阿明就来了他穿了件新的格子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一个纸袋子,紧张得手都在抖我给他们互相介绍了,就借故去里屋拿东西,留他们俩在外面我在里屋没敢走远,听见晓溪先开口,问 “阿明哥,你修鞋修了多久了?”。
阿明的声音有点闷,说 “五年了”“那一定很辛苦吧?天天蹲在地上”“不…… 不辛苦,能挣钱就行”然后就没声音了,我急得在里屋跺脚,这阿明也太嘴笨了过了一会儿,听见晓溪又说 “我看王婆墙上贴了你的信息,说你免费给老人修鞋?”。
阿明 “嗯” 了一声,说 “老人赚钱不容易,能帮就帮点”“你真好” 晓溪的声音带着笑,“我开花店的时候,有个老奶奶经常来门口看花,我后来就每周送她一束康乃馨,她可高兴了”“是吗?那…… 那你也很好”我听见外面的气氛慢慢松下来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了点。
又待了一会儿,我才出去,看见他们俩正看着茶几上的向日葵,晓溪在跟阿明说 “向日葵的花期长,能开半个月呢”,阿明点点头,眼睛一直看着晓溪,嘴角带着笑临走的时候,阿明从纸袋子里拿出一双布鞋,是黑色的千层底,说 “晓溪姑娘,我…… 我给你做的,你平时开花店站得久,布鞋软和,穿着舒服”。
晓溪接过布鞋,翻开鞋底看了看,上面的针脚又细又密,她抬头看阿明,眼睛里亮晶晶的,说 “谢谢阿明哥,我很喜欢”他们俩走的时候,是一起走的,阿明帮晓溪拎着布包,晓溪跟在他旁边,两个人走得很慢,偶尔说句话,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得很。
我以为这事就成了,可没过两天,晓溪就来店里找我,脸色有点不好我赶紧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菊花茶,问 “怎么了?是不是阿明欺负你了?”晓溪摇了摇头,说 “不是阿明哥的错,是我自己的事”她犹豫了半天,才跟我说,她开花店的时候,借了点钱,现在债主催得紧,她怕拖累阿明,想跟阿明算了。
我一听就急了,说 “你怎么不早说?阿明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嫌你有债的”晓溪低着头,说 “我跟阿明说了,他说愿意帮我一起还,可我…… 我觉得太委屈他了他攒点钱不容易,不能因为我欠了债,就把他的钱都花了”我叹了口气,这姑娘就是太善良,总想着别人。
我跟她说 “你要是信我,我去跟阿明说说,你们俩一起商量,没有过不去的坎”当天下午,我又去找了阿明阿明正在修一双旧布鞋,看见我来,赶紧站起来,说 “王婆,您是不是为晓溪姑娘的事来的?”我点点头,把晓溪的顾虑跟他说了。
阿明听完,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鞋锥子,半天没说话我以为他要打退堂鼓,刚想劝他,他突然站起来,说 “王婆,我知道晓溪姑娘是为我好,可我不能因为她有债就跟她分开我攒了点钱,虽然不多,但够还一部分,剩下的我们一起挣,总能还完的”。
我看着阿明,心里挺感动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想着自己,像阿明这样肯担事的,不多了我把阿明的话带给了晓溪,晓溪听的时候,眼泪一直掉,掉在棉布裙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说 “王婆,我…… 我是不是太傻了,总想着推开他”。
“不是傻,是善良” 我拍了拍她的手,“但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要互相担着,不然怎么叫一家人?”从那以后,他们俩就经常一起出来阿明每天早上先去修鞋铺开门,中午就去晓溪的花店里帮忙,给花浇水、剪枝,下午再回修鞋铺。
晓溪呢,每天晚上都会去修鞋铺接阿明,手里拎着保温桶,里面装着她做的晚饭,有红烧肉,有炒青菜,还有米饭有次我路过修鞋铺,看见阿明在给晓溪修鞋,晓溪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朵雏菊,插在阿明的耳朵上,阿明笑得像个傻子,一点都不生气。
我站在远处看着,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可没过多久,又出了个事有天晚上,晓溪的花店进了贼,把她准备还账的钱偷走了,还把好几盆名贵的花砸了晓溪第二天早上发现的时候,坐在花店门口哭,阿明赶来的时候,看见晓溪那样,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街坊们听说了,都来帮忙张婶给晓溪送了早饭,李叔帮着收拾碎花盆,我也把自己攒的一点钱拿出来,给晓溪应急阿明更是没日没夜地忙,白天修鞋,晚上就去花店帮晓溪整理,还帮她装了监控,说 “以后我每天晚上都来守着,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晓溪看着大家这么帮她,心里过意不去,说 “谢谢大家,我以后一定好好还钱,好好开花店”那天晚上,阿明跟晓溪说 “晓溪,我跟你说个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戒指,样式很简单,没有钻,就一圈光溜溜的银。
“我没多少钱,买不起金的,这个银戒指是我攒钱买的,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晓溪看着戒指,又看着阿明,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笑着掉的,她说 “我愿意,阿明哥,我愿意”阿明把戒指戴在晓溪的手上,大小正合适。
晓溪举起手,借着路灯的光看戒指,说 “真好看”阿明挠了挠头,说 “等以后我有钱了,给你换个金的”晓溪摇摇头,说 “不用,这个就很好,是你给我的,我就喜欢”他们俩的婚事定在国庆节,就在镇上的小饭店办结婚前一天,晓溪来店里找我,给我送了一双布鞋,跟阿明给她做的那双一样,是千层底的,说 “王婆,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就遇不见阿明哥了”。
我拿着布鞋,心里热乎乎的,说 “傻姑娘,是你们俩有缘分,我就是搭了个线”国庆节那天,我去了饭店晓溪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盘了起来,戴了个小小的珍珠发夹,还是那么清纯,却多了点新娘的温柔阿明穿了套西装,站在门口接客人,看见我来,赶紧迎上来,说 “王婆,您坐里面”。
婚礼很简单,没有司仪,是李叔帮忙主持的当李叔问 “林晓溪,你愿意嫁给陈明吗”,晓溪看着阿明,声音很坚定,说 “我愿意”阿明也看着晓溪,眼圈红红的,说 “我愿意”台下的街坊们都鼓掌,张婶一边鼓掌一边擦眼泪,说 “真好,两个好孩子”。
婚礼结束后,晓溪和阿明给我敬茶,晓溪说 “王婆,以后您就是我们的长辈,我们会常去看您的”阿明也说 “王婆,有啥活儿您尽管说,我随叫随到”我喝了那杯茶,甜到了心里我想起第一次见晓溪的时候,她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问 “请问是王婆相亲店吗”,那时候我还担心没人配得上她,现在才明白,最好的缘分不是看条件,是看人心。
晓溪善良,阿明踏实,他们俩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安排后来,晓溪的花店越开越好,还雇了两个小姑娘帮忙阿明的修鞋铺也扩大了,加了个修包的业务,生意很红火他们俩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回家,偶尔会来我的店里坐一会儿,喝杯菊花茶,跟我说说店里的事。
有次我跟晓溪说 “你是我开店这么多年,见过最美的姑娘”晓溪笑了,说 “王婆,美不算啥,心里踏实才重要我现在有阿明,有花店,有这么多街坊帮忙,我觉得比啥都好”我看着晓溪的笑脸,觉得她说得对真正的美,不是外表有多好看,是心里干净,待人真诚。
晓溪就像一汪清水,不仅自己清澈,还能把身边的人都染得温暖我的相亲店还在巷口开着,墙上的红纸条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我总忘不了那个穿浅蓝色棉布裙子的姑娘,忘不了她眼里的光,忘不了她和阿明一起走在阳光下的样子那是我这辈子,帮人搭线最开心的一次,不是因为成了一桩婚事,是因为看到两个好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有时候街坊问我 “王婆,你最得意的姻缘是哪一对啊”,我总会笑着说 “是晓溪和阿明啊,那姑娘,是我见过最清的水,那小伙子,是最实的土,水和土在一起,才能长出好庄稼,才能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