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在我车里装窃听器,我将计就计,让他听了一场大戏
周日下午的阳光,像一层稀薄的金箔,懒洋洋地贴在我的红色Mini Cooper车顶上我本来只是想给它做个深度清洁毕竟,这车是周明送我的三周年结婚礼物,他说,配我的气质现在想来,这话真够讽刺的我跪在副驾的脚垫上,手里拿着小号的吸尘器喷嘴,正努力够着座椅下面那些陈年的饼干渣。
然后,我的指尖碰到了一个东西一个冰凉的、方方正正的、不属于这辆车任何一部分的东西我心里咯噔一下慢慢地,我把它从座椅滑轨的缝隙里抠了出来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比我的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侧面有个极小的指示灯,没亮。
背面是磁吸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吸尘器还在嗡嗡作响我关掉吸尘器车里死一样地寂静我盯着掌心这个小东西,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窃听器我不是没在电影里见过这玩意儿可当它真实地出现在我的车里,出现在我丈夫送我的车里时,那种感觉,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巨大的、荒谬的、被连根拔起的恶心。
我笑了真的,我没哭,没发抖,我就是笑了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周明我的丈夫那个在外人眼里温文尔雅、对我体贴入微的模范丈夫那个每天早上会给我准备好早餐,晚上会给我盖好被子的男人那个在我加班时,会算好时间开车到我公司楼下,提着一碗热汤等我的男人。
他,在我的车里,装了个窃听器我把那东西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得我生疼疼,很好疼痛能让人清醒我开始倒带最近这两个月,周明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是的他会状若无意地问我:“今天都跟谁出去吃饭了呀?聊了些什么开心的事?”。
以前他从不问这些细节他总说,要给我足够的个人空间放他妈的屁他会在我回家后,凑过来闻我的头发,笑着说:“嗯,还是我熟悉的味道,没有别的野男人的烟味儿”当时我只当是玩笑,还捶了他一下现在想来,那眼神里藏着的,是审视,是探究。
还有上周,我跟闺蜜肖嫚去逛街,回来晚了点,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跟一尊雕塑似的我一开门,吓了一跳他幽幽地说:“回来了?”那语气,活像捉奸现场原来,他不是在等我他是在“听”我听我一路上的轨迹,听我车里有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
我拿起手机,对着那个黑色小方块拍了张特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然后,我把它,小心翼翼地、原封不动地,又塞回了那个座椅滑轨的缝隙里放回去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平静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海面般的死寂周明,你想听,是吗?。
好啊那我就让你听我给你导一出年度大戏,让你听个够我关上车门,回到家周明正穿着他那件灰色的居家服,在厨房里哼着歌煲汤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拙劣的油画“老婆回来啦?累不累?汤马上就好”他转过头,冲我露出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第一次发现,他的眼角,竟然有那么多细碎的、藏着算计的纹路“不累,”我也对他笑,笑得比他还甜,“就是车里有点脏,收拾了好半天”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够了我心里那块叫“婚姻”的墓碑,被人重重地刻上了墓志铭吃晚饭的时候,我表现得和往常一样给他夹菜,听他讲公司里的八卦,在他讲到某个笑话时,适时地笑出声只是我的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假周明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他太沉浸于自己“掌控一切”的幻觉里了。
他一边喝着汤,一边看似随意地问:“对了,你那辆小红车,最近没啥毛病吧?要不要开去4S店检查检查?”来了他在试探他在确认他的“小耳朵”是否还在正常工作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没有啊,好好的,能有什么毛病?它可乖了。
”我特意加重了“乖”这个字周明满意地点点头,那表情,就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那就好,那就好女孩子开车,安全第一”我真想把面前这碗莲藕排骨汤,直接扣在他那张伪善的脸上但我忍住了好戏,需要耐心第二天一上班,我第一件事就是给肖嫚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没说话,直接把昨天拍的照片发了过去那边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是一声响破天际的国骂“我操!周明这个王八蛋!他这是在干什么?!”肖嫚的声音跟机关枪似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撕了他!”“别,”我冷静地说,“你在哪儿?老地方见。
”半小时后,在公司附近那家我们常去的咖啡馆,肖嫚看着我,眼睛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你……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搅动着面前的拿铁,咖啡的泡沫被我搅成一个混乱的漩涡“我能有什么事?我好得很”我说,“我准备离婚。
”肖嫚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离!必须离!这种变态男人,留着过年吗?”“但不能就这么便宜地离”我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他不是喜欢听吗?我要让他听个爽”我把我的计划,跟肖嫚和盘托出肖嫚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她一拍大腿。
“牛逼!简直了!你就是钮祜禄·甄嬛回宫!”她顿了顿,又皱起眉:“可是,这出戏,需要个男主角啊咱上哪儿找这么个信得过的人?”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我需要一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车里这个人必须绝对可靠,嘴巴要严,还得有点演技。
肖嫚托着下巴,眼珠子转了半天,突然,她又一拍大腿“有了!”“谁?”“我表弟,阿哲!学播音主持的,现在在搞什么广播剧配音,一天到晚在那儿‘霸道总裁’、‘深情帝王’的,演技绝对浮夸,啊不,精湛!关键是,这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靠谱!”。
我有点犹豫“这……合适吗?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麻烦个屁!”肖嫚大手一挥,“这小子欠我一人情,上次他把家里新买的沙发烧了个洞,是我帮他瞒过去的这事儿包我身上!”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演员,有了剧本,在我脑子里。
舞台,就是那辆红色的Mini Cooper唯一的观众,就是我的好丈夫,周明第一幕,我决定先来个预告片那天下午,我提前下了班,特意开车去了一个离家很远的超市在车里,我拨通了肖嫚的电话但我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喂?你别老是在我上班的时候打过来啊,不方便”我的语气,带着一丝娇嗔,还有一点点刻意的紧张电话那头的肖嫚,显然愣了一下,但她反应极快“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小姐这不是想你了嘛”她的声音也变得黏糊糊的我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继续演。
“讨厌跟你说正事呢,我今天提前走了,他不知道”“那敢情好啊,我们……”“不行!”我立刻打断她,“我得赶紧回家,不然他会怀疑的最近他看我看得很紧”“唉,真是委屈你了”肖嫚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愿意。
”我说完这句,自己都快吐了然后,我压低声音,用一种几乎是气声的音量说:“好了,不说了,先挂了记住,别用这个号打给我晚上……晚上我再跟你说”我飞快地挂断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但我相信,这一分钟里的信息量,足够周明消化一个晚上了。
我开着车,心情好得想哼歌我甚至能想象出,周明在某个地方,戴着耳机,听到这段对话时,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是震惊?是愤怒?还是……一丝丝病态的兴奋?毕竟,他的怀疑,被“证实”了那天晚上,周明回来的时候,脸色果然很难看。
他没像往常一样跟我说笑,而是阴沉着脸,把公文包重重地摔在沙发上我装作没看见,正在厨房里切水果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他的手臂箍得很紧,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喷在我的脖颈,有点痒“老婆,今天上班累不累?”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还行啊,就那样”我切下一块苹果,转身递到他嘴边,“喏,尝尝,甜不甜?”他没有张嘴他只是死死地看着我那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锥子,想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剜出来“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终于问了我心里冷笑。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段位太低了我脸上却是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瞒着你?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眨了眨眼睛,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委屈“周明,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干嘛把气撒我身上?”。
我的演技,我自己都想给它颁个奥斯卡周明看着我,眼神里的怀疑和审视,几乎要凝成实质但他找不到任何破绽最终,他松开我,泄气地叹了口气“没什么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他拿起那块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他想象中那个奸夫的肉。
“早点休息吧”他转身走了,背影萧索又僵硬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周明,别急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呢过了两天,我约了肖嫚和她表弟阿哲见面阿哲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长得眉清目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但他一开口,我就知道,肖嫚没找错人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是那种能让小姑娘耳朵怀孕的类型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窃听器这个核心我只说,我想跟我老公演一出戏,考验考验他。
阿哲听完,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姐,这事儿,我接了”他说,“对付渣男,人人有责你需要我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一个……深情的、有钱的、但又有点霸道的年下男”我想了想说,“你得表现出对我很迷恋,非我不可,同时,又对我老公的存在,感到很不屑。
”阿-哲打了个响指:“没问题,这不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本吗?我熟!”肖嫚在一旁补充:“关键是,不能太假,得有细节,有生活感”“明白!”阿哲掏出个小本子,开始刷刷地记笔记,那认真的样子,像是在准备一场重要的考试。
我们三个人,像一个秘密的作战小组,凑在一起,开始设计第二幕的“剧本”时间,周五下午地点,我的车里人物,我,和电话那头的“阿哲”这次,我们要增加一些“细节”周五那天,我特意穿了一件周明没见过的新裙子我算好时间,在下班高峰期,把车堵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一条路上。
然后,我拨通了阿哲的电话为了效果逼真,我用了蓝牙车载电话,这样周明听到的,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独白了“喂?”阿哲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是我”我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女人的羞涩“怎么才打过来?想你了。
”阿哲的语气,宠溺得能拧出水来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得硬着头皮演下去“讨厌,在开车呢,路好堵”我说,“你……你送我的那条项链,我今天戴了”这是我们商量好的台词一条根本不存在的项链“是吗?喜欢吗?”阿哲在那边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那颗蓝宝石,配你的锁骨,一定很好看。
”“嗯……”我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充满了想象空间“等不及想见你了,”阿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宝贝儿,你什么时候才能跟他摊牌?我一天都不想等了”来了,戏肉来了我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然后,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他……他毕竟对我还不错。
”“不错?他那叫不错?”阿哲的声调瞬间拔高,带上了“霸道总裁”式的怒气,“他给你买辆破Mini就叫不错了?我下周就去给你订一辆帕拉梅拉!你听着,我不要你受半点委屈!”我差点笑出声这演技,太浮夸了,但对周明这种已经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男人来说,绝对是致命一击。
“你别这样……”我用一种欲拒还迎的语气说,“我们……我们的事,不能太急”“我不管!”阿哲开始不讲理了,“这个周末,你必须空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可是,他周末要我陪他回他爸妈家……”“推掉!”阿哲的语气不容置喙,“就说你闺蜜失恋了,要陪她。
他要是敢多问一个字,你就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好家伙,这戏加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我尽量”我用一种无奈又甜蜜的语气说“不是尽量,是必须”阿哲强调“嗯那……先不说了,前面好像不堵了我挂了啊”“等一下。
”“嗯?”“亲我一下”我忍着恶心,对着手机话筒,轻轻地“啵”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阿哲满意的笑声挂断电话,我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车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戏演的,比我上一天班还累但我知道,这颗重磅炸弹,已经精准地投进了周明的耳朵里。
项链、帕拉梅拉、周末的约会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刀,会把他那颗充满猜忌的心,凌迟得鲜血淋漓果不其然那个周末,周明彻底爆发了周五晚上我一回家,他就跟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见我,他通红着眼睛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今天戴的什么项链?!”他嘶吼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今天根本没戴任何项链我脖子上空空如也我抬起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周明,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我哪有戴什么项链?”他愣了一下,低头看我的脖子,果然什么都没有。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古怪,像是愤怒,又像是迷茫“不可能……我明明……”他喃喃自语“你明明什么?”我抽回我的手,揉着被他捏红的手腕,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周明,你到底怎么了?你最近真的好奇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啊!”。
我开始反客为主,倒打一耙把一个被丈夫的异常行为吓到的、无辜又委屈的妻子形象,演得淋漓尽致周明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我打压了下去他看着我泫然欲泣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没……没什么对不起,老婆,我……我可能真的压力太大了,出现幻觉了。
”他试图给我一个拥抱我侧身躲开了“你不要碰我”我带着哭腔说,“你吓到我了”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我知道,周明那一晚,肯定彻夜未眠而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睡得格外香甜周六早上,我故意起得很晚。
等我收拾好走出房间,周明已经做好了早餐,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局促地站在餐桌旁“老婆,起来了?快来吃早餐”我没理他,径直走到玄关,开始换鞋“你去哪儿?”他追过来问“肖嫚失恋了,心情不好,我得去陪陪她”我头也不抬地说。
这理由,是我昨天在电话里,亲口“喂”给他的周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点一点褪去,变得惨白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他不敢他不敢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巧,和我电话里说的一模一样。
因为一旦质问,就等于承认了,他在监听我那层“模范丈夫”的画皮,就会被他亲手撕下来我看着他那副想问又不敢问,憋屈得快要内伤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我今天可能不回来了,你自己吃饭吧”我扔下这句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几乎要将我烧穿的视线当然,我没有真的去找肖嫚我开车去了市郊的一个温泉酒店开了一间房,泡了泡温泉,做了个SPA,然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刷了一下午的剧傍晚的时候,我点了一份丰盛的晚餐,还开了一瓶红酒。
我拍了张照片照片里,有精致的食物,有摇曳的烛光,还有两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我故意让另一只酒杯,只露出一小半然后,我把这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配文是:“有些情绪,需要被安放晚安,世界”发完之后,我屏蔽了除了周明之外的所有人。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开始舒舒服服地享受我的“二人世界”我知道,这张照片,对周明来说,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我撒了谎我没有在陪失恋的闺蜜我在和一个“男人”,享受着浪漫的烛光晚餐那个男人,就是送我“蓝宝石项链”,要给我买“帕拉梅拉”的男人。
这一晚,对周明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而我,睡得像个婴儿周日晚上,我才慢悠悠地开车回家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茶几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空酒瓶周明蜷缩在沙发上,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濒死的野兽“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不是说了吗?陪肖嫚”我把包放在鞋柜上,语气平淡“陪肖嫚?”他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我面前,把他的手机,狠狠地砸在我脸上。
还好我躲得快,手机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撞在墙上,四分五裂“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他指着地上破碎的手机,对我咆哮屏幕虽然碎了,但还亮着,上面定格的,正是我那条朋友圈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害怕。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摊牌的时刻,终于到了“你看到了?”我问“我看到了!”他吼道,“你跟那个野男人,去开房了是不是?!你这个!”他扬起手,想打我我没有躲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说:“周明,你打我一下试试”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因为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就那么僵住了,迟迟没有落下来“你跟踪我?还是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我继续问,一步步地逼近他“我……”他语塞了“都不是,对不对?”我替他说了出来,“你是在我的车里,装了东西吧?”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你……你怎么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走到客厅的抽屉里,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个小小的U盘我把它插到电视上电视屏幕亮了,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角度很低,是从我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拍的。
时间,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深夜视频里,周明,我的好丈夫,鬼鬼祟祟地打开副驾车门,趴在地上,摸索了半天,然后把一个黑色的东西,塞进了座椅下面做完这一切,他还直起身子,对着空无一人的驾驶座,露出了一个诡异的、满足的微笑。
铁证如山周明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整个人都傻了他脸上的愤怒、嫉妒、疯狂,在这一刻,全都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恐慌“不……不是的……老婆,你听我解释……”他开始语无伦次我没有理他我关掉电视,走到他面前“周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阿哲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姐,怎么了?”阿哲那清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周明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就是这个声音!这个在他耳机里,出现了无数次,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声音!
“阿哲,”我说,“谢谢你前几天的帮忙,戏演完了,效果很好”“嗨,姐,客气啥”阿哲在那边笑,“对了,我姐呢?她没跟你在一起?”我看了周明一眼,他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呆滞“你姐?肖嫚吗?她不在啊。
”我说“哦哦,那行那姐你先忙,有事再叫我”“好,拜拜”我挂断电话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周明傻傻地站着,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他不是傻子他听懂了肖嫚阿哲表姐弟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戏一场专门为他一个人,量身定做的戏。
“为……为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脆弱,像是随时都会碎掉“为什么?”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周明,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我走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心口“你在这里,装了一把刀却反过来问我,为什么会流血?”。
“我把我的车,当成我的移动城堡,我的私人空间可你呢?你把它变成了一个监听我的囚笼!”“你怀疑我,不信任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监视我!从你把那个东西放进我车里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决绝。
积压了这么多天的愤怒、恶心、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那个男人,那条项链,那辆帕拉梅拉,那顿烛光晚餐……全都是假的!”“但你对我的不信任,是真的!”“你骨子里的控制欲和猜忌,是真的!”“我们这段婚姻的腐烂,是真的!”。
周明瘫倒在地上,抱着头,开始痛苦地呜咽“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他开始忏悔,开始求饶这些话,在以前,或许还能让我心软但现在,我听着,只觉得无比的可笑和虚伪。
“爱?”我冷笑着反问,“周明,你那不叫爱,那叫占有你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收起你那套说辞吧,我听腻了”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甩在他的面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离婚协议书”。
“我已经签好字了”我说,“车子、房子,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立刻,马上,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周明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他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糊在一起,狼狈不堪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向温顺、依赖他的我,会做得这么绝。
“不……我不要离婚……老婆,我不要离婚……”他爬过来,想抱我的腿我嫌恶地一脚踢开他“别碰我,我觉得脏”那一刻,我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趴在地上,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和疲惫。
一场婚姻,走到这个地步,何尝不是一种悲哀但,我没有回头路了信任一旦崩塌,就像摔碎的镜子,就算你用胶水粘起来,那裂痕,也永远都在我不想,也不愿意,在余生的每一天里,都对着一道道裂痕,自欺欺人接下来的事情,比我想象中要顺利,也比我想象中要狗血。
周明不愿意离婚他开始了他的表演先是痛哭流涕地忏悔,给我写了几万字的保证书,发誓再也不会犯见我无动于衷,他又开始打温情牌每天准时准点地给我送饭,风雨无阻把我以前随口说过想吃的东西,全都买回来,堆满冰箱他甚至跑到我父母家,跪在二老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的过错,恳求他们帮自己说情。
我爸妈一开始确实被他打动了,还打电话来劝我,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只问了我妈一句话“妈,如果我爸在你枕头底下装个摄像头,你还会跟他过下去吗?”我妈沉默了温情牌失效,周明开始走威胁路线。
他给我发信息,说如果我坚持要离婚,他就把我们之间的事情,闹到我公司去,让我身败名裂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我直接把信息截图,连同那个窃听器的照片,一起发给了我的律师然后,我回复他“好啊,你去闹我正好也想让大家看看,一个名校毕业、在知名企业做高管的男人,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
我们看看,最后身败名裂的,到底是谁”周明怂了他再也不敢提这件事最后,他使出了杀手锏财产他请了律师,说我婚内出轨,要求我净身出户我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和阿哲的证人证言,一起交给了法庭事实清清楚楚,证据链完整。
那场戏,不仅是演给周明听的,更是演给法律看的开庭那天,周明的律师,在法官面前,被我的律师驳斥得哑口无言周明坐在被告席上,脸色灰败,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人偶最终,法院判决我们离婚婚内财产,一人一半那辆红色的Mini Cooper,因为是周明婚前财产购买,赠予我的,所以判给了我。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天气很好我走出法院,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肖嫚来接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你,脱离苦海!”我笑着说:“同喜同喜,晚上请你和阿哲吃饭,你们可是头号功臣”“那必须的!必须得宰你一顿大的!”肖嫚笑得比我还开心。
离婚后的第一件事,我就是把那辆Mini Cooper卖了看到它,我就会想起那些恶心的过往我用卖车的钱,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给自己换了一辆小小的、白色的二手车很普通,但开着它,我心里踏实我搬了家,换了手机号,拉黑了所有和周明有关的联系方式。
我开始了一段全新的生活我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我的设计方案,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认可,年底还升了职,加了薪我开始健身,学着做以前从没尝试过的菜我周末会和肖嫚一起,去逛画展,听音乐会,或者干脆开车去周边的小镇住两天。
我的生活,变得比以前更忙碌,但也更充实,更自由我才发现,原来离开一个男人,天,真的不会塌下来反而,会更蓝,更广阔有一次,我和肖嫚在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偶然遇到了周明以前的一个同事那人看到我,表情有些尴尬。
寒暄了几句,他还是没忍住,八卦地问我:“你……知道周明现在怎么样了吗?”我说:“不知道,很久没联系了”“唉,”他叹了口气,“他现在……挺惨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监听你的事情,在公司传开了领导找他谈了好几次话,最后,他自己辞职了。
”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后来,他又找了份工作,但好像干得也不顺心听说,他现在变得特别敏感多疑,跟谁都处不来,女朋友也换了好几个,都处不长”“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他前段时间还找我喝酒,喝多了,一直在说,说他后悔了,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后悔?他后悔的,或许不是做错了事他后悔的,只是被我发现了而已有些人的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吃完饭,和那个同事告别肖嫚看着我,问:“心里……会不会有点难过?”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难过只是觉得,像看了一场很长的、很无聊的电影现在,电影散场了,我也该走了”我们走到停车场我打开我那辆白色小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车位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清爽的草木香气。
我打开音响,里面放着一首我最近很喜欢的歌歌里唱着:“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我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路,突然就笑了是啊周明,谢谢你谢谢你用那么不堪的方式,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我自己让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更坦荡的,更光明的爱与生活。
至于那场为你一个人上演的大戏。就当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吧。剧终,人散。从此以后,我们各自安好,永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