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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2026-01-01
我滴个乖乖,爷爷走了才三天,我在后院那口破井里听见女人哭了!我叫陈念,今年二十五爷爷是青云观的观主,走的时候八十四我爸早年间跟爷爷置气,搬去城里就没再回来,去年冬天也走了葬礼上,村里的王伯拉着我手说,青云观得有人守,按规矩该我继承。
我收拾行李从城里回来那天,天阴沉沉的青云观在村后头的半山坡上,红漆大门掉了皮,门楣上 “青云观” 三个金字被雨水浸得发暗推开大门时,门轴 “吱呀” 一声,惊得檐下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了前殿摆着三清像,供桌上的香炉积了层薄灰,插着三根没燃尽的香,烟丝细细地飘。
我放下行李箱,伸手摸了摸供桌的边缘,木纹里嵌着经年累月的香灰,糙得硌手“后生仔,来了?” 王伯挑着两桶水从门外进来,裤腿卷到膝盖,沾着泥点他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跟爷爷同辈,打小看着我长大我转身应了声王伯把水桶放在廊下,从布兜里掏出个布包递给我。
布包是深蓝色的,边角磨得起了毛,里面裹着爷爷的道巾和一本线装书“你爷爷走的前一晚,叫我去他房里” 王伯蹲在台阶上,从烟袋里捏出烟丝卷起来,“他说你要是愿意回来,这观里的规矩得教你要是不愿意,就把这包东西烧了,观门锁了就行。
”我打开布包,道巾是深蓝色的混元巾,边角绣着细银线,摸上去软软的线装书的封面上写着 “青云观纪事”,字迹是爷爷的,苍劲有力“我回来” 我说王伯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我,眼里亮了亮,没多说啥,只是点了点头。
第一天收拾前殿,扫出来的灰尘装了三个簸箕梁上挂着的幡旗褪了色,上面绣的八卦图还能看清轮廓王伯帮我搬供桌,挪开时发现底下压着个铜制的小香炉,刻着云纹,是爷爷年轻时用的“你爷爷年轻时候可是俊后生” 王伯用袖子擦着香炉上的灰,“那会儿这青云观比现在气派,香火旺得很。
后来一场瘟疫,村里走了不少人,香火就淡了”我没见过爷爷年轻的样子,记忆里的他总是穿着藏青色道袍,头发梳得整齐,用木簪绾着每天天不亮就上早课,诵经的声音从后殿传出来,带着韵律感傍晚的时候,王伯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后院那片别去收拾,尤其是那口井。
你爷爷说了,那井不用管,也别靠近”我应了声,没当回事青云观不大,前殿是三清殿,中间是院子,两边是厢房,后院隔着道木门,堆着些柴火和破旧的农具第二天一早,我想着把后院收拾出来种点蔬菜推开那扇木门时,铁锈蹭着木头发出刺耳的声音。
后院比前院小些,墙角长着半人高的杂草,乱石堆里埋着几个破陶罐井在院子最里头,被半圈石头围着井圈是青石头的,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摸上去坑坑洼洼,沾着青苔井沿上搭着块木板,木板上压着块青石板,看着有些年头了。
我走过去想把木板挪开,刚碰到木板,就听见井里传来声音细细的,像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裹着水汽飘上来我手一缩,差点坐在地上太阳刚出来,后院里亮堂堂的,杂草上的露珠还没干,可那哭声听得真切“谁在里面?” 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哭声停了,井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 响我蹲在井边,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挪开木板回到前殿时,手还在抖倒了杯温开水喝下去,才觉得好些中午王伯来送菜,见我脸色发白,问我咋了我把早上的事说了,王伯手里的菜篮子 “咚” 地放在台阶上,脸色一下子沉了。
“你是不是碰那木板了?” 王伯声音有些急我点头王伯蹲在地上,抽着烟,一口接一口,烟圈在他头顶飘着半天才开口:“那井是你爷爷年轻时镇的,具体镇着啥,他没跟我说过只说过,那井不能碰,碰了要出事”“镇着啥?” 我追问。
王伯摇头:“不知道你爷爷守了这井六十多年,每天早上都要去后院转一圈,雷打不动有一次我跟他去后山砍柴,问起这井,他只说,是个可怜人”我想起昨晚翻爷爷的纪事本,里面记着些日常琐事,比如 “三月初五,给三清像上漆”“七月十五,放河灯”,翻到最后几页,有一行字被墨水晕开了,只能看清 “苏月” 两个字。
“苏月是谁?” 我问王伯王伯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的山:“那是你爷爷年轻时认识的一个姑娘,住在山那边的苏家坳六十年前那场瘟疫,苏家坳全没了,就剩她一个,后来也不见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井里的哭声,会不会跟这个苏月有关?。
下午的时候,来了个年轻人,背着个帆布包,穿得干干净净站在观门口喊:“请问陈道长在吗?”我从厢房出来,问他有啥事年轻人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 “李响,文物修复师”“我是市文物局的,” 李响笑着说,“听说青云观有几尊清代的神像,想来看看能不能申请修复资金。
”我把他领进前殿李响拿出放大镜,对着三清像仔细看,一边看一边记笔记他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跟我这几天干活磨出茧子的手完全不一样“这神像保存得不错,就是颜料有些脱落” 李响放下放大镜,“申请修复资金没问题,就是后续得有人专门维护。
”“我会守着的” 我说李响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点惊讶:“你就是陈道长?我以为是位老师傅”我笑了笑,跟他说起爷爷去世,我继承道观的事李响听完,点了点头:“挺好的,现在愿意守着这些老东西的年轻人不多了”聊得投缘,我留李响吃晚饭。
做饭的时候,我想起道观的规矩,问王伯说的 “过堂” 是咋回事李响正好听见,接过话头:“过堂就是道士吃饭的礼仪,要衣冠整齐,先供奉祖师”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懂这个李响笑着说:“我以前修复过一座道观的壁画,跟里面的道长聊过不少。
”他跟我讲,过堂的时候,每个人面前两只碗,左饭右菜,横筷子放在两碗前想添饭就用筷子指左碗,添菜就指右碗吃好后把筷子直着放在两碗中间,示意斋毕“我这几天吃饭都没讲究这些” 我有些不好意思李响摆了摆手:“刚接手,正常。
以后慢慢学就行,我下次带本道教礼仪的书给你”晚饭做了炒青菜、番茄炒蛋,还有王伯早上送来的腊肉吃饭的时候,李响突然问:“后院是不是有口井?”我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你怎么知道?”“刚才在后院转了转,看见那口井了。
” 李响说,“井圈上的花纹是清代的,挺少见就是那木板和石板压着,有点奇怪”我没敢跟他说哭声的事,只说爷爷不让碰李响也没多问,继续吃饭天黑后,李响要走,我送他到观门口他走了没几步,又回头说:“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头回到观里,关上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我想起后院的哭声,心里有些发毛,索性把前殿的灯开着,坐在供桌旁翻爷爷的纪事本翻到中间一页,记着 “民国三十七年,九月十二,雨苏月来观里避雨,赠她半袋米”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她穿青布衫,梳两条辫子,眼睛像山泉水。
”我心里一动,这应该就是王伯说的苏月再往后翻,还有几处提到苏月,比如 “十月初五,苏月送来了一双布鞋,针脚很细”“十一月廿三,苏月说苏家坳的人都咳嗽,怕是不好”最后一次提到苏月,是 “十二月初八,雪苏月来观里,脸色苍白。
把她安置在后院厢房” 后面就没有了,再往后翻,就是些日常琐事,再也没提过苏月我合起纪事本,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突然,后院传来哭声,比早上更清晰,带着委屈和悲伤,断断续续的,飘在前殿里。
我吓得站起来,手里的纪事本掉在地上哭声持续了大概几分钟,又停了我捡起纪事本,手心全是汗第二天一早,我去村里找王伯王伯正在地里干活,看见我来了,放下锄头“王伯,你跟我说说苏月的事呗” 我开门见山王伯把我拉到田埂上坐下,从烟袋里捏出烟丝:“那都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苏月是苏家坳的,长得俊,手也巧,会做布鞋那时候你爷爷还年轻,没当观主,跟着你太爷爷打理道观”“苏月经常来观里,送点自己做的咸菜、布鞋村里的人都以为他们俩会成” 王伯抽了口烟,“后来瘟疫来了,苏家坳先开始的,一天就走了好几个人。
苏月的爹娘也走了,她就来观里避着”“再后来呢?” 我追问“再后来,瘟疫传到了我们村” 王伯的声音沉了下去,“你太爷爷为了救村里人,开了药铺,免费送药可瘟疫太厉害,村里也走了不少人有一天,你爷爷突然把苏月安置在后院厢房,不让任何人见。
”“为啥?”“不知道” 王伯摇头,“那时候我才二十多岁,天天帮着你太爷爷熬药有一次我偷偷去后院,听见你爷爷跟苏月说话,说‘委屈你了,等瘟疫过去就好了’再后来,瘟疫结束了,苏月就不见了你爷爷说她走了,去城里了。
可村里没人看见她走”我想起井里的哭声,心里有个猜测:苏月是不是没走,就在那口井里?回到观里,李响已经来了,手里拿着本《道教礼仪概要》他还带了些工具,说要帮我看看井圈上的花纹“你真要去看?” 我有些犹豫李响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我就看看花纹,不碰那木板。
”我带着他去后院李响蹲在井边,用放大镜仔细看着井圈上的花纹看了半天,他皱着眉头说:“这花纹不是普通的装饰,像是道教的镇符”“镇符?” 我心里一紧“对,你看这纹路,” 李响指着井圈上的一道花纹,“这是‘镇灵符’的一部分,一般用来镇压邪祟。
但这花纹不完整,像是只刻了一半”我想起爷爷纪事本里的记载,苏月最后被安置在后院厢房,而这口井就在后院难道爷爷是用这口井镇压了苏月?可王伯说爷爷跟苏月关系好,怎么会镇压她?“这井里会不会有东西?” 李响突然问。
我心里发慌,不敢说哭声的事,只说爷爷不让碰李响也没再追问,只是把放大镜收起来:“这井圈挺有文物价值的,我回去查查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中午吃饭的时候,观门口来了个女人,穿着白大褂,背着医药箱我以为是来看病的,刚要开口,女人先说话了:“请问是陈念吗?我是林晚,是县医院的医生。
”我愣了一下,不认识她林晚笑着说:“我是王伯的外孙女,我外公让我来看看你,说你刚接手道观,怕是不适应”王伯没跟我说过他有外孙女林晚长得很清秀,眼睛很大,穿着白大褂,显得很干练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个体温计:“外公说你昨天脸色不好,我给你量个体温,看看有没有感冒。
”我听话地量了体温,36.8 度,正常林晚又拿出些感冒药和创可贴:“这感冒药备着,创可贴是给你干活时用的,看你手上有茧子,怕是经常磨破”我有些不好意思,手往后缩了缩林晚笑了笑:“我外公说你爷爷是个好人,当年瘟疫,他跟你太爷爷救了不少人。
我小时候经常听外公说起你爷爷”“你外公没跟你说过后院的井?” 我问林晚摇头:“没说过我小时候来观里玩,外公不让我去后院,说有危险”李响在一旁听着,突然说:“林医生是吧?我是文物局的李响这道观里有不少文物,以后可能需要你们医院的帮助,比如给神像做防虫处理啥的。
”林晚点头:“没问题,有需要随时找我”下午林晚要走,我送她到观门口她走了没几步,又回头说:“要是晚上害怕,就给我打电话我住村里,离这儿不远”我点头,心里暖暖的回到观里,李响正在帮我整理前殿的幡旗他把褪了色的幡旗摘下来,叠好放在箱子里:“这些幡旗可以修复,我下次带材料来。
”“谢谢你啊” 我说“客气啥” 李响笑着说,“我对这些老东西有感情,能帮上忙挺好的”天黑后,我把前殿的灯开着,坐在供桌旁翻李响带来的《道教礼仪概要》里面讲了过堂、上香、叩拜的礼仪,图文并茂我照着书里的样子,学着叠手礼,刚叠好,后院又传来哭声。
这次的哭声比之前更响,还带着说话声,模糊不清的,像是在喊 “救命”我鼓起勇气,拿起手电筒,往后院走后院的杂草被风吹得 “沙沙” 响,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走到井边,哭声停了我蹲在井边,看着压在木板上的青石板,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挪开。
突然,木板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下面推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电筒掉在地上,光对着井圈就在这时,我看见井圈上的花纹在手电筒的光下闪了一下,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我捡起手电筒,不敢再待,转身跑回前殿,锁上了后院的木门。
回到前殿,我坐在地上,心跳得厉害拿起手机,想给李响打电话,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是半夜犹豫了半天,给林晚发了条信息:“你睡了吗?我在后院听见奇怪的声音了”没过几分钟,林晚回了信息:“我马上过来”二十分钟后,林晚来了,手里拿着根木棍,气喘吁吁的:“咋了?出啥事了?”。
我把刚才的事跟她说了林晚皱着眉头,走到后院门口,推了推木门:“锁着的?”我点头林晚想了想:“要不我们进去看看?两个人一起,别怕”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木门林晚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手电筒,我跟在后面走到井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林晚蹲在井边,仔细看了看:“这木板和石板挺沉的,下面要是有人,推不动吧?”我也觉得奇怪,刚才明明看见木板动了林晚伸手摸了摸井圈上的花纹:“这花纹挺特别的,像是刻上去的符咒”“李响说这是镇灵符” 我说林晚愣了一下:“镇灵符?那是用来镇压鬼魂的。
你爷爷难道用这口井镇压了什么东西?”我想起苏月的事,把爷爷纪事本里的内容跟林晚说了林晚听完,若有所思:“会不会苏月当年没走,而是死在了观里,你爷爷为了不让她的鬼魂出去害人,就用这口井镇压了她?”这个猜测跟我想的一样。
可爷爷那么疼苏月,怎么会忍心镇压她?“不对” 林晚突然说,“镇灵符一般是镇压恶魂的,要是苏月是好人,你爷爷不会用镇灵符可能这里面有误会”我也觉得有道理林晚看了看表:“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跟李响和王伯商量商量。
”我点头,锁上后院的木门,跟林晚回到前殿林晚给我倒了杯热水:“别害怕,明天我们一起查”“谢谢你啊,大半夜麻烦你过来” 我说林晚笑了笑:“客气啥,王伯让我照顾你再说,我也好奇这井里到底有啥”林晚走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苏月的事,还有井里的哭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睡着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就听见观门口有动静出去一看,是李响和王伯李响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王伯手里拿着个木盒子“后生仔,我跟李响商量了,得把这井的事弄清楚。
” 王伯说,“这木盒子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他走的时候说,要是你想知道后院井的事,就把这盒子给你”我心里一动,接过木盒子盒子是红木的,上面刻着青云观的图案,有个小锁,没锁上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还有一块玉佩。
信是爷爷写的,字迹有些颤抖,应该是他晚年写的我展开信纸,里面的内容让我愣住了“念念吾孙: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经发现后院井里的哭声了井里的不是别人,是苏月六十年前那场瘟疫,苏月染上了,可她体质特殊,死后魂魄不散,要是出去了,会被瘟疫的戾气影响,变成恶魂。
我没办法,只能用井暂时困住她,井圈上的镇灵符是半道,只是困住她,不是镇压她我守了这井六十年,就是为了用观里的香火净化她身上的戾气现在我走了,该轮到你了玉佩是苏月的,当年她来观里避雨时落下的,你把玉佩放进井里,她身上的戾气就会化解,就能转世了。
切记,一定要在月圆之夜放进去,那时香火最盛,戾气最弱”我手里的信纸飘落在地上原来爷爷不是镇压苏月,是在保护她,保护村里的人“你爷爷真是个好人” 王伯叹了口气,“当年他没跟我们说实情,是怕我们害怕,也怕有人去打扰苏月。
”李响捡起信纸,看了看:“原来如此那井圈上的镇灵符是半道,我就说怎么不完整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通了”林晚也来了,听见我们的话,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等月圆之夜,把玉佩放进井里”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准备李响查了农历,下周六就是月圆之夜。
王伯帮我准备了香烛纸钱,林晚帮我查了道教的祭祀礼仪,确保到时候不出差错我每天早上都会去后院,给井边的杂草浇水,跟苏月说说话虽然她不回应,但我觉得她能听见我跟她说爷爷的事,说村里的事,说我接手道观后的打算。
有一次,我跟她说:“苏月阿姨,等你转世了,一定要投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 井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像是回应我月圆之夜很快就到了那天晚上,月亮很圆,照得青云观一片银白前殿里,我们点了香烛,三清像前的香炉里插满了香,烟丝袅袅。
王伯、李响、林晚都在王伯穿着爷爷留下的道袍,教我叩拜的礼仪“双手交叠,左手在上,举到额头,躬身叩拜” 我照着做,心里很虔诚叩拜完毕,我们拿着玉佩,往后院走打开木门,井边的杂草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摆着四个香炉,里面插着香。
我蹲在井边,深吸一口气,挪开了压在木板上的青石板石板很沉,李响过来帮忙,才挪开接着,我们一起挪开木板井里黑漆漆的,有淡淡的水汽飘上来月光照进井里,能看见水面上飘着一层薄雾突然,井里传来哭声,这次的哭声没有悲伤,带着点期待。
我拿起玉佩,玉佩是白玉的,上面刻着一朵莲花,摸上去暖暖的我按照爷爷信里说的,把玉佩放进井里玉佩掉进水里,发出 “叮咚” 一声轻响就在这时,井里的水汽突然涌了上来,形成一个淡淡的人影是个姑娘,穿青布衫,梳两条辫子,眼睛像山泉水,跟爷爷纪事本里写的一样。
“谢谢你,小陈道长” 姑娘开口,声音很轻,“也谢谢陈观主,守了我六十年”我愣了一下,说不出话姑娘笑了笑,身影越来越淡:“我要走了,以后青云观就拜托你了”说完,人影消失了,井里的水汽也散了井里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哭声了。
我们把木板和石板放回原位,回到前殿香烛还在燃着,烟丝飘得很高王伯拍着我的肩膀:“你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很欣慰”李响笑着说:“以后青云观的修复工作,我包了”林晚递给我一杯热水:“辛苦了,以后有我帮你,不用怕。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一片明亮从那以后,我正式成了青云观的观主每天天不亮就上早课,诵经的声音飘在前殿里李响经常来帮忙修复文物,王伯每天都会来送菜,林晚隔三差五就来看看我后院的井,我还是每天都会去看看。
虽然再也没有哭声了,但我知道,那里藏着爷爷的善良,藏着一段六十年的等待有一天,我在爷爷的房里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了,上面是年轻的爷爷和苏月爷爷穿着道袍,苏月穿青布衫,站在三清殿前,笑得很灿烂我把照片放进相框里,摆在供桌旁。
每次上香的时候,我都会看看照片青云观的香火慢慢旺了起来,村里的人经常来上香,城里也有人来参观我会跟他们讲爷爷和苏月的故事,讲那口井的故事我知道,爷爷没走,他一直在看着我,看着青云观我会守好青云观,守好爷爷的心血,守好那段温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