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裂推荐(和妈妈的闺蜜谈恋爱是什么电视剧)妈妈在电话里和男闺蜜叔叔撒娇,爸爸听到了关上门,陪我拼起乐高,
1.和妈妈的闺蜜保持长期关系
妈妈在电话里和男闺蜜叔叔撒娇,爸爸听到了关上门,陪我拼起乐高一妈妈的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和平时不一样她的声音平时像尺子,直直的,量着这个家的每一寸规矩量着我作业本上的字间距,量着爸爸回家的时间,量着阿姨煲汤要放几颗红枣。
2.小伙与妈妈的闺蜜的电影
但现在,她的声音是弯的,像一根被太阳晒软了的柳条“哎呀,你好烦”她说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点点黏,像我撕开一块牛轧糖时,牵出的那缕丝我手里的乐高零件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我很少听到妈妈用这种语气说话,尤其是在家里。
3.妈妈和闺蜜那些事情
她对爸爸说话,总是像在开会“陈默,今晚七点有个家长会,你不能再迟到了”“陈默,阳台那盆绿萝该浇水了,我说了两次”“陈默,乐乐的保险下个月到期,记得续”陈默是爸爸的名字妈妈叫他全名的时候,就像老师在点名,爸爸总是会下意识地站直一点。
4.与妈妈的闺蜜照解说词
可电话里那个声音,不是在点名是在……撒娇我悄悄探出头,从卧室门缝里往外看妈妈背对着我,陷在米白色的沙发里,肩膀的线条很放松她穿着一身真丝的睡衣,酒红色的,像剥开的石榴籽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头发。
5.和妈妈的闺蜜头像
“才没有呢,我就是觉得……你比较懂我”她的声音又传过来,更轻了,像羽毛拂过耳廓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笑声,很清朗,像夏天汽水打开时那一声“啵”我认识那个声音是安叔叔妈妈公司的同事,她口中的“得力干将”,也是她的“男闺蜜”。
安叔叔来过我们家几次,很高,很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会给我带最新款的机器人模型爸爸对他很客客气气,但那种客气,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人影,却看不清表情“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看乐乐了”妈妈笑着,准备挂电话。
就在这时,大门的密码锁响了是爸爸回来了妈妈显然也听到了,她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刚才还柔软的肩膀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她迅速地对着电话说:“先这样,回头聊”然后挂断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快得像电影里的快进镜头。
爸爸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他脸上带着疲惫,但看到我时,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乐乐,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他的目光越过我,投向客厅里的妈妈妈妈已经站了起来,睡衣的褶皱还没抚平,脸上那种柔软的表情也来不及完全收回。
空气,在那一刻,好像凝固了爸爸脸上的微笑,也一点一点地,僵在了嘴角他肯定听到了听到了妈妈最后那句话,和那种他从未拥有过的、柔软的语气客厅的灯光很亮,白得有些刺眼,照得爸爸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没有走向妈妈,也没有再看她。
他只是默默地换了鞋,把蛋糕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他朝我的房间走过来他的脚步很轻,像怕踩碎了什么东西他走到我门口,看着我,然后轻轻地,把我的房门关上了门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吱呀”,隔绝了客厅里所有的光和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我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光线是暖黄色的爸爸走进来,坐在我身边的小凳子上,那凳子对他来说太小了,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委屈他拿起我掉在地上的那块乐高,递给我“这是城堡的顶,对不对?”我点点头“我们一起把它拼完吧。
”他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波澜,但我觉得,那平静下面,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我们家楼下那口看不见底的井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那块零件,把它按在了城堡的尖顶上“咔哒”一声,严丝合缝那天晚上,爸爸没有离开我的房间。
我们把那座巨大的、有三千多个零件的霍格沃茨城堡,一点一点地,拼了起来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沙沙的声音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乐高零件碰撞的细碎声响爸爸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图纸,然后精准地找到每一个零件,递给我。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平时是用来画那些复杂建筑图纸的,现在却在这些五颜六色的塑料块里,显得格外耐心我偶尔抬头看他,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喉结在沉默中,偶尔会轻轻滚动一下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这座乐高城堡,在拼好之前,它只是一堆散乱的零件而现在,有什么东西,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散掉了二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那是一个周五,爸爸本来答应了要带我去科技馆看新到的恐龙展但他临时接到了公司的电话,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出了问题,他必须立刻赶回公司。
他在电话里对我说了很多遍“对不起,乐乐,爸爸保证,下周一定补给你”我有点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妈妈那天也加班,家里只有我和阿姨晚上,妈妈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她很少喝酒,她是那种对自己要求极度严格的人,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酒精是她程序里的禁忌项。
她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散乱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接过水,喝了一口,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我“乐乐,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她突然问我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太大了。
她也没指望我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是为了责任吗?是为了成为别人眼中‘应该’成为的样子吗?”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我听不懂的疲惫和茫……然“我每天都在打仗,在公司,在法庭,在谈判桌上……我赢了很多次,可是我回到家,这个家,冷得像个山洞。
”她说着,眼圈有点红了“你爸爸,他很好,他是个好人,是个负责任的父亲,但他……他不懂我”“他只看得到我身上的盔甲,他从来没想过,盔甲下面的人,会不会累”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有点难过我觉得妈妈说的“山洞”,我也能感觉到。
我们家很大,装修得很漂亮,像杂志上的样板间,但总是很安静爸爸很忙,妈妈也很忙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得最多的是我的学习,爸爸的工作,妈妈的案子像是在做工作汇报那天晚上,妈妈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那种亮,像黑夜里划过的一根火柴她走到阳台去接电话,关上了玻璃门我看到她的背影,在夜色里,肩膀的线条不再紧绷,她甚至还笑了一下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不是工作是能让她卸下盔甲的人第二天,是周六。
爸爸为了补偿我,特意推掉了所有的安排,在家陪我我们一起打游戏,一起看电影,吃了很多薯片和爆米花下午的时候,妈妈说要去公司拿一份文件她换上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爸爸看着她,说:“我送你吧”妈妈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顺便在外面跟朋友吃个饭。
”“哪个朋友?”爸爸随口问了一句“你不认识”妈妈的回答很快,几乎没有思考她说完,就拿起包出门了爸爸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陪我玩游戏,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后来,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同事打来的。
“陈哥,你快看公司群,你老婆上咱们设计院的公众号头条了!”爸爸打开手机,点开了那个链接是一篇关于我们市里一个新兴文化街区改造项目的报道照片上,妈妈站在一群人中间,穿着她出门时穿的那条连衣裙,笑得很灿烂而在她身边,站着安叔叔。
安叔叔穿着白衬衫,身姿挺拔,他微微侧着头,看着妈妈,眼神里带着欣赏和笑意报道里说,妈妈作为甲方公司的法律顾问,和安叔叔带领的设计团队,经过多轮磨合,终于达成了完美的合作方案文章里有一句话,写的是:“林律师与安设计师的默契配合,是本次项目得以顺利推进的关键,他们之间的‘英雄惜英雄’,成就了一段业界佳话。
”“英雄惜英雄”爸爸反复念着这五个字,嘴角勾起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苦涩的笑他把手机关掉,放在一边“乐乐,我们继续”他指着电视屏幕上的游戏画面,但他的眼睛,却像是透过屏幕,看到了很远的地方那天晚上,妈妈很晚才回来。
爸爸一直在客厅等她,没有开灯,只留了一盏玄关的夜灯妈妈回来的时候,看到坐在黑暗里的爸爸,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开灯?”“等你”爸爸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沉“等我干什么?”“你今天……是和安洋在一起?”爸爸问安洋,是安叔叔的全名。
妈妈的身体僵了一下“是,我们团队一起庆祝项目阶段性成功,怎么了?”“没什么”爸爸说,“只是觉得,‘朋友’这个词,定义可以很广泛”“陈默,你什么意思?”妈妈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在怀疑我?”“我没有怀疑你”爸爸站起来,打开了客厅的灯。
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也照亮了他眼里的血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今天,对我说谎了”“我说的是‘和朋友吃饭’,团队同事,也是朋友,这不算说谎”妈妈的逻辑一如既往地清晰,无懈可击“是吗?”爸爸笑了笑,“那常用同行人里的备注‘小安’,也是朋友的一种吗?”。
我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时候看到妈妈手机的也许是某一次她把手机随意放在桌上,屏幕亮起,跳出的那条信息妈妈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变了那是一种被精准打击后,所有防线瞬间瓦解的苍白她没有再说话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很久,妈妈才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只是聊得来”爸爸没有接话他只是转身,走回了房间那就是两天前发生的事所以,当今天,爸爸在门口听到妈妈用那种柔软的语气和安叔叔讲电话时,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他只是关上了我的房门。
因为他知道,有些战争,不适合让孩子看见他选择用沉默和陪伴,为我撑起一个临时的避难所而那座我们一起搭建的乐高城堡,就是这个避难所的围墙三我和爸爸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雨停了,久到阿姨敲门喊我们吃晚饭爸爸打开门,客厅里很安静。
妈妈不在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阿姨有些不安地看着爸爸“林律师说她没胃口,在书房”爸爸点点头,盛了一碗汤,对我说:“乐乐,我们先吃”那顿饭,我们吃得很慢爸爸不停地给我夹菜,他自己却没吃几口吃完饭,爸爸让我回房间写作业。
他端了一碗汤,走到了书房门口他敲了敲门“进来”是妈妈的声音,很冷,像冰爸爸推门进去,然后把门关上了我写不进作业我的耳朵一直在努力地捕捉着书房里的动静一开始,很安静然后,我听到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你到底想怎么样?”是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想知道,为什么”是爸爸的声音,疲惫,但执着“没有为什么就是你看到的,听到的那样”“林晚,我们结婚十年了”爸爸的声音里,透着深切的无力感,“十年,我们之间,连一句诚实的对话都不能有了吗?”“诚实?”妈妈冷笑了一声,“诚实就是,我很累,陈默。
我跟你在一起,很累你永远活在你的世界里,你的图纸,你的模型,你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你关心过我吗?你问过我今天在法庭上是赢是输吗?你记得我上一次因为胃病疼得整晚没睡是什么时候吗?”“我……”“你不知道”妈妈打断了他,“你只知道你工作辛苦,你压力大。
可是陈默,我也是人,我也会累,我也会需要一个可以靠一下的肩膀,一个能听我说话的人”“所以,安洋就是那个人?”书房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我以为他们不会再说话了然后,我听到了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她说“他会听我说,他会夸我做的PPT漂亮,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他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一杯热柠檬水……这些,都是很小很小的事情,可是,你从来没为我做过”“他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我不是一台只会工作的机器,不是一个只会管教孩子的母亲,我还是一个……女人。
”爸爸没有说话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种被最锋利的话语刺穿心脏的、混杂着痛苦和震惊的表情我把头埋在臂弯里我不想再听下去了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那些话,像一把把小刀,不仅刺伤了他们,也划伤了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开了。
爸爸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张网,网住了所有情绪他看到我趴在书桌上,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心很凉“乐乐,去睡觉吧”“爸爸……”我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事。
”他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大人的事,大人会解决”他把我抱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睡吧,明天一切都会好的”他关上灯,走出了我的房间但我知道,不会好的有些东西碎了,就算用再好的胶水,也还是会有裂痕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们家的房子,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山爸爸在冰山的一头,妈妈在另一头,冰山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越来越宽我站在裂缝的中间,不知道该往哪一边跑海水从裂缝里涌上来,冰冷刺骨我被冻醒了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外是灰蒙蒙的一片。
我听到客厅里有动静我悄悄下床,打开一条门缝客厅的灯亮着爸爸和妈妈,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茶几上,放着一张纸,和一支笔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陈默,我们谈谈吧。
”“不是谈离婚”“是谈……我们的婚姻,接下来该怎么继续”她看着爸爸,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的婚姻,就像一份合同现在,这份合同的‘忠诚条款’,出现了违约风险”“我承认,我在情感上,越界了”“这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违D约责任。
”爸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所以,我起草了一份补充协议”妈妈把那张纸,往爸爸面前推了推“第一,我会处理好和安洋的关系从明天起,除了必要的工作对接,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私人联系我会把他从我的微信里删除,拉黑电话。
我会向公司申请,调离现在的项目组”“第二,关于我们的家庭我承认我之前投入得不够从现在开始,我承诺,每周至少有三个晚上,八点前回家每周我们至少要有一次家庭活动,只有我们三个人”“第三,关于我们的沟通我们可以约定一个时间,比如每周日晚上,作为我们的‘诚实沟通时间’。
不管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不满,我们都摊开来说不能冷战,不能逃避”“第四……”妈妈一条一条地说着,像在法庭上陈述案情理性,清晰,有条不紊她把他们的婚姻,他们的感情,全部变成了可以量化的条款爸爸一直沉默地听着。
等妈妈说完,他才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林晚”他的声音很沙哑“你觉得,婚姻……是靠这些条款来维持的吗?”“以前我觉得不是”妈妈说,“但现在,我觉得是当信任的基础被动摇,我们就需要规则规则,是保护我们,也是保护乐乐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不是善良,陈默,我是不喜欢事情变得肮脏克制不是恩赐,是义务”“签了它”妈妈把笔递给爸爸,“就当我们,重新开始”爸爸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了笔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我看到爸爸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签完字,他把笔放下“我也有一个条件”他说妈妈看着他“我需要时间”爸爸说,“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也需要时间,来重新相信你”“好”妈妈点了点头天,在那一刻,亮了第一缕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这个冷清的客厅,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暖。
一场风暴,用一种最冷静、最理性的方式,暂时平息了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摔门而去的决裂只有一份签了字的“补充协议”,和两颗已经有了裂痕的心四从那天起,我们家的“新规则”开始运行了妈妈真的做到了她说到做到,像执行一份最严谨的合同。
安叔叔再也没有来过我们家我再也没有听妈妈提起过他的名字她开始准时回家,会陪我检查作业,会给我讲睡前故事她的手机,也常常会正面朝上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没有任何秘密爸爸也变了他不再那么沉默了他会主动和妈妈说话,问她工作上的事。
虽然他们的对话,还是有点像工作汇报,但至少,不再是冰冷的寂静每周日的晚上,是他们的“诚实沟通时间”他们会把我安顿好,然后在书房里待一个小时我不知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我只知道,每次他们从书房出来,表情都会很疲惫,但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融化。
我们开始有了家庭活动日第一周,爸爸补上了欠我的科技馆恐龙展我们三个人站在巨大的霸王龙骨架下,妈妈给我讲着白垩纪的故事,爸爸在一旁给我们拍照照片上,我们三个人都笑了,但笑容都有些僵硬,像三个不太熟练的演员,在努力扮演一个幸福的家庭。
第二周,我们去郊外爬山爬到一半,我累得走不动了爸爸背起我,妈妈在一旁,很自然地从爸爸的背包里拿出水,拧开瓶盖,递到爸爸嘴边爸爸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妈妈,说了一声“谢谢”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客气”。
那个瞬间,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好像,他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冰,正在一点点变薄妈妈煲的汤,又开始出现在餐桌上是爸爸最喜欢喝的莲藕排骨汤爸爸出差回来,会给妈妈带她最爱吃的那家店的石榴。
他会把石ro剥好,一颗一颗晶莹剔T透的果肉,放在白色的瓷碗里,像红宝石生活,好像真的在按照那份“补充协议”,一点一点地,回到正轨那座被我们拼好的乐高城堡,被爸爸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展示柜里每天,妈妈都会用掸子,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有一次,奶奶来我们家奶奶是爸爸的妈妈,一个很传统的老人她看着我们家这种“按规则办事”的氛围,有些不习惯吃饭的时候,她对妈妈说:“林晚啊,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别老是绷着个脸,像跟谁置气似的。
”妈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奶奶又对爸爸说:“阿默,你也是,多让着点你媳妇一个大男人,心胸要开阔实在不行,你们再要个孩子,有了二胎,家里热闹了,什么矛盾都没了”爸爸放下筷子,很认真地对奶奶说:“妈,不一样的。
”“我和晚晚,现在有我们自己的相处方式我们不是在置气,我们是在修复”“修复?”奶奶不理解,“好好的日子,修什么?”“修复信任”爸爸说,“信任就像一个灯泡,碎了,就很难再亮起来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一起,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试着重新粘合。
”“也许它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亮了,但至少,我们努力过,让这个家,不至于陷入黑暗”奶奶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却好像有点懂了爸爸说的那些碎片,我看见过就在他签下那份协议的那个清晨,在他颤抖的手指间,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而妈妈,她用她的冷静和规则,给了爸爸一个可以用来粘贴碎片的胶水虽然这种方式,看起来很冷,甚至有点可笑但对于两个骄傲又疲惫的成年人来说,这或许,已经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体面的方式五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缓和爸爸和妈妈之间的对话,不再仅仅是“工作汇报”他们会聊一些轻松的话题,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妈妈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真实,不再是那种挂在脸上的、职业性的微笑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爸爸在里面加班妈妈端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推门进去我听到她用很温柔的声音说:“别太晚了,伤身体”爸爸“嗯”了一声,然后说:“你也早点睡”他们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但那种淡淡的,却又实实在在的关心,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我开始觉得,也许,那个灯泡,真的可以被慢慢粘好我和爸爸的关系,也变得更亲密了他会花更多的时间陪我,我们一起研究星象,一起组装四驱车,一起把家里的旧电脑拆得七零八落他教我,任何复杂的东西,都是由一个个最基础的零件组成的。
“就像我们的家,乐乐”他指着一堆电脑零件对我说,“爸爸,妈妈,还有你,我们是核心部件只要我们三个都还在,都愿意为了这个‘主机’运转,那就算有时候某个线路出了问题,我们也能想办法修复它”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只是觉得,爸爸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累了他的眉头,舒展了很多他看妈妈的眼神,也渐渐地,从审视和戒备,变回了温和那天是周六,我们一家人去逛超市妈妈在挑水果,爸爸推着购物车,我在购物车里坐着妈妈拿起一个柠檬,闻了闻,说:“安……”。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立刻停住了空气,在那一秒钟,又一次凝固了爸爸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我看到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购物车的手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个名字,像一根看不见的刺,虽然被拔掉了,但伤口还在轻轻一碰,还是会疼。
妈妈的脸,也白了她有些慌乱地把柠檬放回去,好像那是个烫手的山芋“我……我只是想说,可以买点柠檬,做柠檬水”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爸爸没有看她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松开了紧握的手,从货架上,拿起了两个最新鲜的柠檬,放进了购物车。
他对妈妈说:“好”只有一个字但那一个字,像一场及时雨浇熄了一触即发的火焰也让妈妈瞬间红了眼眶她转过身,假装去看别的蔬菜,我看到她悄悄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我知道,那个伤口,还需要时间来愈合但爸爸,已经愿意,陪着她,一起等。
他选择了原谅不是因为那份协议,而是因为,他还爱着她也爱着这个家那天晚上,爸爸做了一大扎柠檬水酸酸甜甜的,很好喝我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一部很老的喜剧电影我靠在爸爸身上,妈妈靠在我身上电影里的人在哈哈大笑,我们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我看到妈妈的眼泪,流了下来爸爸伸出手,没有去擦她的眼泪,而是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们的手,在沙发昏暗的灯光下,交握在一起我悬了两个月的心,终于,在那一刻,落了地我想,我们家的灯泡,亮起来了虽然,可能没有以前那么亮了。
但它,确实在发着光温暖着我们每一个人六又过了一段时间一切都很好好得,就像那场风波,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妈妈彻底退出了那个文化街区的项目,换到了一个新的业务组,每天忙碌,但很充实爸爸的设计所,也接下了一个大单子,他整个人都意气风发。
我们家的“补充协议”,还在继续执行着但渐渐地,它变得不再像一份冷冰冰的合同,而更像一种我们三家人的生活习惯我们习惯了每周一次的家庭日,习惯了把问题摊开来说,习惯了在忙碌的生活里,为彼此留出时间和空间那座乐高城堡,依然静静地立在柜子里。
它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我们家,如何从破碎的边缘,一步一步,走了回来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爸爸的手机,在客厅里响了一下是很轻微的,信息提示音我翻了个身,没在意过了一会儿,我又被渴醒了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想去厨房倒杯水。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爸爸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我走过去,无意中瞥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发送人的头像是朵白色的莲花,名字叫“苏静”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消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陈工,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你太太,真幸福”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陈工那是爸爸在工作上的称呼我抬起头,看向主卧的方向门关着,里面一片漆黑和寂静爸爸和妈妈,应该已经睡熟了。
月光照在茶几上,也照在那条信息上那几个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我不知道那个叫“苏静”的女人是谁我也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时候送她回家的我只知道,爸爸今晚回家的时候,对妈妈说,公司加班,项目很赶。
他说谎了就像两个月前,妈妈对他说谎一样那个被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快要粘合好的灯泡在这一刻,好像又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痕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却足以让所有的光,都从那道缝隙里,漏了出去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水很凉,一直凉到了我的胃里。
我悄悄地走回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月色如水可我却觉得,那个曾经被我以为正在消散的、巨大的冰山,又开始慢慢地,聚拢了回来而这一次,站在裂缝对面的,是爸爸我不知道,妈妈发现了吗?或者,她会不会也像爸爸当初一样,选择关上门,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们家,这个刚刚开始回温的“山洞”,会再一次,变得冰冷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晚上,我再也没有睡着而那座乐高城堡,在月光下,投下了一个巨大而沉默的阴影它看起来,是那么的完整却又那么的,不堪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