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走相告(跟老板一起陪客户吃饭敬酒怎么说)陪老板见的大客户是我爸,饭后挽父回家,老板急了:咋傍他不傍我,
目录:
1.和老板一起陪客户吃饭敬酒词
2.跟老板陪客人吃饭敬酒场面话
3.和老板和客户一起吃饭如何敬酒
4.陪老板和客户吃饭提酒词
5.跟老板一起陪客户吃饭应该怎样倒酒
6.和老板一起陪客户吃饭
7.陪老板和客户吃饭要有什么礼仪
8.和老板陪客户喝酒应该说什么
9.和老板出去陪客户吃饭话术
10.和老板陪客户吃饭要做些什么
1.和老板一起陪客户吃饭敬酒词
很多年后,我才真正明白,有些人的世界里,所有关系都是可以被明码标价的筹码,亲情也不例外而我爸,用他那双只会摆弄扳手和零件的粗糙的手,在那一晚,沉默地为我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线那句“你怎么傍他不傍我?”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在那个初秋的深夜,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
2.跟老板陪客人吃饭敬酒场面话
说这话的人是我的老板赵鹏,他就站在那家金碧辉煌的饭店门口,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踩着一地落寞的霓虹而被我挽着胳膊,准备带回家的,是他费尽心思想要“傍上”的大客户——我的父亲,林建军从我大学毕业进入这家公司,到成为赵鹏口中“最得力、最有灵气”的助理,整整三年。
3.和老板和客户一起吃饭如何敬酒
这三年里,我习惯了他的意气风发,习惯了他画的大饼,也习惯了他那些游走在暧昧边缘、却又始终保持着上司威严的“关心”我以为这是职场的必修课,是成长的代价,直到他亲手将这层窗户纸捅破,露出的却是如此不堪的交易逻辑。
4.陪老板和客户吃饭提酒词
故事,要从那顿改变了一切的晚宴说起第1章 突如其来的晚宴“林然,今晚把所有安排都推了,跟我去见个客户,天大的客户”周五下午四点,办公室里还弥漫着即将迎来周末的松弛气息,赵鹏一个电话就将我拽回了高速运转的工作状态。
5.跟老板一起陪客户吃饭应该怎样倒酒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兴奋和紧张,这在他身上是很少见的赵鹏三十五六岁,白手起家,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平日里总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模样“好的,赵总客户什么背景?我需要准备哪些资料?”我一边应着,一边已经打开了电脑里的客户档案。
6.和老板一起陪客户吃饭
“不用,什么都不用准备”电话那头的他似乎笑了一下,“这位客户是咱们行业上游的巨头,这次来咱们市是私人行程,偶然搭上的线对方不喜欢太商业化,今晚就是吃个便饭,联络联络感情你嘛,任务很简单,活跃气氛,把我伺候好,把客户陪好,就行了。
7.陪老板和客户吃饭要有什么礼仪
”最后那句“把我伺候好”,他说得轻描淡写,像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这几年,类似的玩笑我听过不少比如在酒桌上,他会拍着我的肩膀对客户说:“这是我的左膀右臂,林然,人跟名字一样,超然脱俗,酒量可不行,你们别欺负她。
8.和老板陪客户喝酒应该说什么
”话是保护我的,但那只搭在我肩上、若有若无摩挲的手,却总让我的汗毛一阵阵竖起我压下心头那点不适,职业地回答:“明白时间地点发我一下,我提前过去安排”“不用提前,你下班后在公司楼下等我,我捎你一起过去哦,对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穿漂亮点,别穿你那身灰不溜秋的职业装,就穿你上次年会上穿的那条酒红色裙子。
9.和老板出去陪客户吃饭话术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条裙子是我为了年会特意买的,款式稍微有些修身,V领设计年会上他当着全公司的面夸我“惊艳”,还借着酒劲非要跟我喝一杯交杯酒,被我以不胜酒力为由,在同事们的打趣声中尴尬地躲了过去从那以后,那条裙子就被我压在了箱底。
10.和老板陪客户吃饭要做些什么
“赵总,那条裙子是不是太隆重了?只是便饭的话……”我试图挣扎一下“哎,听我的没错对方是大老板,见多识广,咱们得拿出最高规格的尊重打扮得体漂亮,也是尊重的一种就这么定了,五点半,楼下见”电话被干脆地挂断,留下听筒里冰冷的忙音和我一室的沉默。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报表,心里像压了一块铅我知道,我没有拒绝的余地这份工作薪水优渥,是我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本我的家庭很普通,父亲是国营老厂的技术工人,母亲是家庭主妇,他们倾尽所有供我读完大学,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安慰自己,林然,别想太多,这只是工作赵鹏或许只是欣赏你的能力和形象,希望你在客户面前为公司挣面子他有家有室,太太和孩子都在国外,他还能做什么出格的事呢?怀着这种自我催眠,我提前半小时溜回家,从箱底翻出了那条酒红色的连衣裙。
镜子里的我,皮肤被衬得雪白,裙子勾勒出还算窈窕的曲线我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将头发挽起,露出天鹅颈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带着几分成熟妩媚的自己,我心里却空落落的这身装扮,不是为了取悦自己,而是一件用来完成任务的“战袍”。
五点半,赵鹏那辆黑色的辉腾准时停在公司楼下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他正侧头看着我,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惊艳和满意“我就说,你穿这身最好看”他发动车子,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林然,好好干这次要是能搭上刘总这条线,公司明年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我给你换个部门总监当当。
”又是熟悉的画饼我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谢谢赵总,我会努力的”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晚高峰中,车窗外华灯初上,车内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赵鹏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会侧过头看我一眼,那目光像带着钩子,刮得我皮肤生疼。
我只能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今晚能早点结束晚宴的地点定在一家名为“静水轩”的顶级私人会所,古色古香的庭院,曲径通幽,服务员都穿着素雅的旗袍,轻声细语赵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领着我进了一间名为“听雨”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提前备好了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赵鹏让我坐下,他自己则站在窗边,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不停地看着腕上的百达翡丽“这位刘总,时间观念极强,说七点到,绝不会差一分钟”他对我解释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端起茶杯,用温热的杯壁暖着微凉的手指,点了点头。
我能感觉到,赵鹏对这位“刘总”的重视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个客户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生怕自己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搞砸了这笔“天大的生意”七点整,包厢的门被服务员从外面轻轻推开“刘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创科的赵鹏!”赵鹏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热情地伸出双手。
我连忙放下茶杯,也跟着站起身,准备用最职业的微笑迎接这位神秘的大客户然而,当我看清走进来的人时,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进来的人,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蓝色夹克衫,袖口洗得有些发白,脚上一双国产的运动鞋,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丝与这豪华环境格格不ubs的局促和憨厚。
他看到满脸热情的赵鹏,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目光越过赵鹏,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一刻,他眼里的局促瞬间变成了震惊和疑惑,张了张嘴,叫出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然然?你怎么在这儿?”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冲上了头顶,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位被赵鹏称为“天大的客户”、“行业巨头刘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个当了一辈子工人的父亲——林建军第2章 格格不入的父亲“爸?”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字,声音又轻又颤,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钟赵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我爸,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那双准备和我爸握手的手,还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我爸显然也没搞懂状况,他看着我这一身明显精心打扮过的样子,又看了看这奢华的包厢和旁边西装革履的赵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林……林然,这位是?”赵鹏最先反应过来,他放下手,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压抑的惊奇“这是我爸”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然后我转向我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爸,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赵总。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我爸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我怎么在这?你那个远房的表叔,就是前两年捣鼓那个什么专利发了点小财的刘伟,你忘啦?他说他有个朋友的公司想用他的技术,他自己不懂这些商业谈判,非拉着我过来帮他参谋参谋。
他说对方老板姓赵,让我直接报他刘伟的名字就行怎么是你?”刘伟表叔?我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那确实是我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早年间穷困潦倒,后来听说搞了个什么机械方面的小发明,卖了专利,一下子翻了身。
但我跟他家几乎从不来往,更不知道他和我爸还有联系原来,赵鹏口中的“刘总”,其实是我的刘伟表叔,而我爸,只是被拉来当“参谋”的想来也是,我爸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行业巨头恐怕是刘伟表叔自己不善言辞,又怕被骗,才拉上我那一辈子跟机械打交道、性格又耿直的父亲来压阵。
而赵鹏在联系时,可能只听对方说“我让林工代表我”,就想当然地以为我爸就是那位手握核心技术的“刘总”本人这是一个天大的乌龙赵鹏是什么人,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经想通了所有的关节他脸上的尴尬瞬间被一种更加热烈、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所取代。
“哎呀!原来是叔叔!您看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他一个箭步上前,无比亲热地握住我爸那只因为常年接触机油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叔叔,您快请坐,快请坐!林然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告诉我,叔叔就是咱们公司的贵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我爸往主位上让我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一个跟着来听听的,你们谈,你们谈”“那哪儿行!”赵鹏不由分说地将我爸按在座位上,然后亲自提起那把名贵的紫砂壶,给我爸满满斟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叔叔,您别客气,到了这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林然在公司,那可真是我们的宝贝,能力强,人又踏实,我平时都拿她当亲闺女看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站在一旁,看着赵鹏那张笑意盎然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拿我当亲闺女看?”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着他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骚扰,显得无比讽刺和恶心。
他现在这副嘴脸,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老板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看到了终南捷径的投机者他看重的不是我爸,而是我爸背后那个手握专利的“刘总”,以及我这层可以利用的“父女关系”我爸端着那杯茶,显得更加局促了他一辈子都在工厂车间,喝的是大茶缸子里的茉莉花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烫得直咧嘴,然后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他肯定是在想,我的女儿为什么会穿着这样的衣服,在这样的地方,陪着她的老板,应酬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客户”?“然然,你坐啊,站着干什么”我爸对我招了招手。
我依言在他身边坐下赵鹏立刻也挨着我爸坐下,热情地开始介绍他们公司的发展前景,以及对刘伟表叔那项技术的渴求“叔叔,您是技术专家,您肯定懂刘总的这项技术,绝对是行业领先的我们创科呢,平台大,资源好,只要我们两家合作,不出三年,绝对能把市场占有率翻一番!到时候,给刘总的分红,那绝对是天价!”赵鹏说得唾沫横飞,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我爸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对于商业上的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只能偶尔在我表叔的名字出现时,才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得像艺术品的菜肴被端了上来,什么澳洲龙虾、东星斑、佛跳墙……每一样都价格不菲。
赵鹏殷勤地给我爸布菜,嘴里不停地介绍着每道菜的来历和做法“叔叔,您尝尝这个,空运过来的,新鲜着呢!”“叔叔,这个汤最滋补了,您多喝点”我爸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平时在家,最爱吃的就是我妈做的红烧肉和清炒土豆丝,对于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根本无从下口。
他夹起一块龙虾肉,犹豫了半天,又放下了,转头对我小声说:“然然,这……得花多少钱啊?太浪费了”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无比我看到赵鹏的嘴角不易察agger地撇了一下,那是一种来自上层阶级的、不加掩饰的轻蔑。
但他掩饰得很好,立刻又换上笑容:“叔叔,您说的哪里话!能请您吃饭,是我的荣幸,花多少钱都值!钱就是用来花的嘛!”说着,他打开了一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红酒,倒了三杯“来,叔叔,林然,我们共同举杯,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我爸连忙摆手:“我不会喝酒,一点都不能喝,一喝就上脸”“哎,叔叔,这可不是一般的酒,法国拉菲庄园的,八二年的,喝了不上头,还能活血化瘀呢!”赵鹏不由分说地将酒杯塞到我爸手里我知道我爸是真的不能喝酒,他有高血压,医生嘱咐过要滴酒不沾。
我立刻开口阻拦:“赵总,我爸身体不好,真的不能喝酒,我替他喝吧”说着,我就要去拿我爸手里的酒杯赵鹏却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指温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他笑着对我说:“林然,这怎么行?今天是叔叔的主场,你替喝像什么话。
再说了,叔叔高兴,少喝一点点,没事的”他的目光转向我爸,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意”:“叔叔,您要是不喝这杯,就是看不起我赵鹏了我可是一心一意想跟刘总合作,您可得帮我美言几句啊”我爸是个老实人,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和让别人下不来台。
他看看赵鹏,又看看我,脸上满是为难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端起酒杯,对赵鹏说:“赵总,你太客气了那……我就喝一口,就一口”说完,他仰头,将那满满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我看着父亲瞬间涨红的脸,和他因为喝得太急而引发的剧烈咳嗽,再看看旁边赵鹏那张得偿所愿的笑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屈辱,从心底里喷涌而出。
第3章 一场无声的较量父亲那杯酒下肚,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都咳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我赶紧起身,绕到他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爸,您没事吧?”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没……没事,就是喝得急了点”父亲缓过一口气,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坐下他是个要强了一辈子的人,尤其不愿在女儿的领导面前失了体面赵鹏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嘴里说着:“哎呀,叔叔,您慢点喝,是我太心急了,自罚一杯,自罚一杯!”说着,他真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亮了亮杯底,显得豪爽又诚恳。
可我看得分明,在他那看似关切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父亲的顺从,印证了他对人性的精准拿捏在他眼里,我父亲这样没见过世面的老实人,最好对付,几句高帽,一杯贵酒,就能让他们晕头转向,感恩戴德接下来的饭局,变成了一场漫长的煎熬。
赵鹏彻底将我当成了撬开合作大门的工具他不再跟我谈工作,而是不停地用一种熟稔的、仿佛我们关系匪셔的口气,向我父亲“揭露”我的日常“叔叔,您是不知道,林然这丫头有多拼上回为了赶一个项目,在公司连着睡了三天沙发,我看着都心疼。
我说让她回家休息,她非不肯,说不能拖团队后腿”我爸听了,果然露出了心疼的神色,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我心里却是一片冰凉那个项目,明明是他为了抢功,临时把截止日期提前了一周,逼得整个团队人仰马翻。
我睡在公司,是因为半夜还要随时接他的电话,改他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还有啊,林然特别会照顾人公司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她都第一个嘘寒问暖我这胃不好,她还特意给我准备了养胃的饼干和茶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她比我亲闺女还贴心。
”赵鹏说着,还故作亲昵地看了我一眼我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那些养胃饼干,是他暗示了好几次“最近胃不舒服”,我作为一个下属,出于基本的职业素养才准备的如今,这些都被他扭曲成了我对他个人的、超越工作范畴的“贴心”。
我爸是个简单的人,他听不出这些话语里的机锋和陷阱他只听到女儿在公司很努力,很受领导器重,和同事关系也好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朴实的笑容,那是为女儿感到骄傲的父亲的笑容他甚至开始主动给赵鹏夹菜:“赵总,你吃,你吃,别光顾着说。
”看着父亲那张被酒精染红、又因骄傲而发光的脸,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无法当着他的面,去戳穿赵鹏的谎言,去告诉他,你的女儿并没有那么风光,她只是在忍受一个油腻上司的权力游戏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更不想让他觉得,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其实活得这么憋屈。
我只能沉默地坐着,像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在赵鹏提到我时,就配合着露出一个微笑;在父亲看我时,就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酒过三巡,赵鹏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他开始大谈自己的创业史,如何从一个穷小子打拼到今天,又谈及自己对未来的宏伟蓝图。
他的言辞极具煽动性,仿佛只要跟他合作,立刻就能站上财富之巅我爸显然被他这番话镇住了,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敬佩这是老一辈人对“成功人士”最本能的尊重“叔叔,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赵鹏喝得双眼发亮,他把手搭在我爸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刘总那个技术,放在别人手里,最多就是个小专利。
但在我赵鹏手里,我能让它变成一个印钞机!到时候,别说刘总,就是您,跟着我们林然,也能过上好日子的”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爸,抛出了他今晚的重磅炸弹:“叔叔,您跟阿姨,现在还住那个老旧的工人小区吧?环境差,邻居也乱。
等这个项目一成,我立马给您二老在市中心最好的楼盘,全款买一套大三居!就当是我这个……晚辈,孝敬您二老的!”我爸彻底愣住了全款买一套大三居,这对于他一个拿了一辈子死工资的工人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慌乱。
“不不不,赵总,这怎么使得!我们不能要,绝对不能要!”他连连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叔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赵鹏大笑着,拍了拍我爸的肩膀,“我跟林然是什么关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这点小意思,您就当是我给林然的奖金,提前预支了!”。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豪气干云,仿佛那套房子已经写上了我父亲的名字而我,在听到“我跟林然是什么关系”这句话时,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刻意模糊了我们之间的界限,将我和我的家庭,都打包成了他商业版图里可以收买和利用的资源。
那套虚无缥缈的房子,不是奖金,而是枷锁,是想将我、将我的家人,都牢牢捆绑在他战车上的诱饵我爸虽然不懂商业,但他有他自己的一套生存哲学他是个老实人,但不是个糊涂人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赵鹏的过度热情和这突如其来的重礼,让他感到了不安。
他沉默了饭桌上的气氛,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冷却我爸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双青花瓷的碗筷,良久,他抬起头,没有看赵鹏,而是看着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问道:“然然,你在公司……工作得开心吗?”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内心所有紧锁的委屈。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我有多久没有听到有人问我“开不开心”了?父母总是问我“钱够不够花”,朋友总是问我“工作顺不顺利”,赵鹏总是问我“任务完不完成”只有我爸,在这样一个充满了金钱、利益和算计的场合,问我,开不开心。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他鬓角的白发,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真实处境我用力地眨了眨眼,把泪水逼回去,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心啊,爸赵总和同事们都对我很好”我说谎了当着我最亲近的人,为了让他安心,我说了一个巨大的谎言。
我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似乎从我的笑容里读懂了什么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然后,他转向赵鹏,放下了茶杯,语气平静但坚定地说:“赵总,谢谢你的好意房子我们不能要至于合作的事,我做不了主,我就是个陪着来听听的。
具体还得我那个表侄刘伟自己决定今天这顿饭,让你破费了”他的话,说得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赵鹏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大概没想到,自己抛出的重磅诱饵,竟然被这个看起来木讷憨厚的老头子,如此轻描淡写地推了回来。
这场晚宴,从此刻起,已经进入了一场无声的较量而我的父亲,用他最朴素的方式,替我挡住了第一波最猛烈的攻击第4章 回忆里的那碗面父亲那句平静的拒绝,像一块石头投进滚烫的油锅,虽然没有激起明火,却让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变得“滋啦”作响,充满了微妙的焦灼。
赵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打着哈哈说:“叔叔太见外了!咱们今天不谈工作,不谈工作,就是一家人吃个饭!”话虽如此,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再滔滔不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劝着酒,目光却频繁地在我脸上和父亲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数。
而我,在那一刻,思绪却飘回了很久以前那是我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夏天我们家为了庆祝,破天荒地去了一家当时市里还算不错的馆子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菜单上有那么多零,一道菜就要几十上百块我爸把菜单递给我和妈,豪气地说:“随便点,今天高兴!”。
可我看到,他自己翻来覆去,最后只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他说他晚上吃不多,吃面条舒服菜上来后,他和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自己的筷子却很少伸向那些大鱼大肉我吃了一只虾,觉得特别鲜美,就夹了一只放到他碗里他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虾吃了,咂了咂嘴,憨厚地笑着说:“是好吃,比咱家楼下菜市场的海虾味道正。
”吃完饭去结账,我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的钱包,从里面数出那些带着他体温的、有些毛边的钞票,一张一张,郑重地递给收银员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那天晚上回家,我半夜起来喝水,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悄悄走过去,从门缝里看到,我爸正戴着老花镜,拿着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在灯下写写画画我凑近一看,他是在算账学费、住宿费、生活费……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在他的账本旁边,放着他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大茶缸子,里面泡着几根茶叶梗。
第二天早上,我妈偷偷告诉我:“你爸昨天把你给他夹的那只虾,记在日记里了他还说,等他以后退休金高了,要天天买给咱们吃”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我的父亲,林建军,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拙于言辞,不懂浪漫,一辈子勤勤恳恳,把最好的都给了家人。
他的人生哲学里,没有投机取巧,没有不劳而获每一分钱,都必须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别人对他的一点好,他会记在心里,加倍偿还;而别人想从他这里占一点便宜,哪怕只是言语上的,他也会本能地竖起防备他或许不懂赵鹏口中的“资本运作”和“市场前景”,但他能清晰地分辨出,什么是真诚的善意,什么是包裹着糖衣的算计。
赵鹏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对他而言,不是诱惑,而是一种侮辱因为那意味着,他的女儿,他的家庭,是可以被收买的此刻,看着眼前满桌的珍馐美味,我却无比怀念那个夏天,父亲那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那碗面里,有他对我最深沉的爱和期望,干净、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
而赵鹏,他永远不会懂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交易他对我好,是因为我能为他创造价值;他对我父亲好,是因为我父亲能成为他拿下项目的“钥匙”他用金钱和职位来衡量一切,也以为金钱和职位能买到一切,包括亲情和尊严思绪被赵鹏的声音拉回现实。
“林然,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是不是在想,以后搬了新家,要怎么装修啊?”他还不死心,还在用那套虚无缥缈的房子来试探我,或者说,是试探我父亲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第一次没有躲闪我平静地说:“赵总,我没想过搬家。
我觉得我们家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邻里和睦,生活也方便”我的话,等于是在我父亲的拒绝之上,又垒了一块砖,彻底堵死了他的幻想赵鹏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他大概在想,我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听话的下属,今天怎么变得如此“不识抬举”。
饭局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大家开始沉默地吃饭,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我爸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他吃了几口菜,然后放下筷子,对我说:“然然,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是在给我解围。
我立刻心领神会,站起身说:“是啊,时间不早了赵总,今天谢谢您的款待我爸他喝了点酒,我得早点送他回去休息”赵鹏看了看手表,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这才九点,着什么急要不这样,咱们下半场,去唱个歌,放松放松?”。
他这是在做最后的努力在酒桌上没能搞定的事情,他或许想在KTV那种更暧昧、更放松的环境里找到突破口“不了,赵总”我直接拒绝了,“我爸年纪大了,熬不了夜而且他不喜欢那种吵闹的环境”我说着,走到我爸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能感觉到,他因为常年劳作而肌肉结实的臂膀,是那么的坚实和温暖,给了我无穷的力量“爸,我们走吧”我爸点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看着赵鹏,很客气地说:“赵总,今天真的谢谢了让你破费了”赵鹏也站了起来,他看着我挽着我父亲胳膊的亲密姿态,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里面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丝我当时看不懂的嫉妒“叔叔,您太客气了那我送送你们”他强撑着风度,跟我们一起走出了包厢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会所外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门口的侍者已经把赵鹏的车开了过来,停在台阶下。
“叔叔,林然,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赵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不用了,赵总”我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路,“我们自己打车就行,不麻烦您了”我不想再和他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多待一秒钟赵鹏的耐心,似乎终于耗尽了。
他关上车门,转过身,直视着我饭店门口华丽的灯光,将他的脸映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紧紧挽着父亲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他用一种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我和父亲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
“林然,你可真行”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最后落在我父亲那身半旧的夹克衫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嘲讽“你怎么傍他不傍我?”第5章 闺蜜的点醒那句话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我和父亲之间炸开我爸当场就愣住了,他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变得铁青。
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更没听过这么露骨、这么侮辱人的话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理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死死地拉住了他我看着赵鹏,那个前一秒还“叔叔”长“叔叔”短、满脸堆笑的男人,此刻脸上只剩下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和高高在上的轻蔑。
他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为你父亲摆下如此盛宴,许下如此重诺,你们非但不领情,还急着要走这个又老又穷、什么都给不了你的糟老头子,到底有什么好?你宁愿挽着他,也不愿上我的车?在他的价值观里,这是一种背叛一种对他所代表的财富、地位和机会的背叛。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那一刻,我的心出奇地平静因为他这句话,反而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底色所有伪装都被撕下,露出的,是赤裸裸的交易和控制欲在他眼里,我不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员工,而是一个他投资了情感和资源、期待回报的“资产”。
我父亲的出现,让他以为这笔资产可以迅速增值,而我们的拒绝,则让他感到了投资失败的愤怒我挽着父亲的手,转身,一句话都没说,向着马路边走去“林然!”赵鹏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我没有回头我能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
我用力握了握他的胳膊,想给他一些力量,也给自己一些力量我们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迅速地钻了进去车子开动,将那家金碧辉煌的饭店和赵鹏那张扭曲的脸,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车厢里,父亲一直沉默着,只是扭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知道他心里肯定翻江倒海他为我骄傲了半辈子的女儿,原来在外面是这样工作的他肯定在自责,是不是自己没本事,才让女儿需要在外面受这种委屈“爸,”我轻轻地叫了他一声,“您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父亲回过头,看着我,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他眼圈红了。
“然然,”他的声音沙哑,“那个……赵总,他平时,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对你?”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我无法再用“他对我很好”这样的谎言来欺骗他我沉默了而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父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覆在我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要是不开心,”他说,“咱就不干了回家,爸养得起你”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无声地哭泣父亲的肩膀并不宽厚,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安稳的港湾那个周末,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里也没去。
周六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手机响一下,我都会惊跳起来,以为是赵鹏打来的但手机一直很安静周日,我约了最好的闺蜜苏彤出来我们需要一个第三方,一个清醒的旁观者,来帮我梳理这一切我们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我把周五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她,包括赵鹏平时那些暧昧的言行,以及最后那句“你怎么傍他不傍我”。
苏彤听完,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咖啡都溅了出来“!这根本就是职场和精神控制!”她义愤填膺,“林然,你早就该辞职了!这种老板,你还指望他能带你走上人生巅峰?他只会把你拖进泥潭!”“可是……”我犹豫了,“这份工作,薪水真的很高。
而且,我现在辞职,下一份工作也不好找我怕……”“你怕什么?”苏彤打断我,“你怕找不到这么高薪的工作?还是怕让你爸妈失望?林然你醒醒!钱是可以再挣的,工作也是可以再找的,但是尊严没了,就真的没了!他最后那句话,已经不是在侮辱你了,他是在侮辱你和你父亲之间的感情!他觉得你爸碍事,挡了他‘傍’上你的路!”
苏彤的话,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醒了我“他不是在傍你爸,他是在利用你爸来‘傍’你或者说,是想通过你爸,把你彻底捆绑住你想想,如果当时你爸真的被那套房子诱惑了,答应了,那你以后怎么办?你就成了夹心饼干,一边是收了重礼的父母,一边是‘恩重如山’的老板,他再对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你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我听得手脚冰凉苏彤说得对,我之前只感到了屈辱,却没有想得这么深赵鹏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的算计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而且,他那句话,‘你怎么傍他不傍我’,潜台词是什么?”苏彤的眼神变得锐利,“潜台词是,在他眼里,你就是一个需要‘傍’大款才能活下去的女人。
你的人生选择,无非是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做选择题他觉得他比你爸有钱,有地位,所以你理所当然应该选择‘傍’他他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一个独立的、有尊严的个体来看待!”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工作努力,业务能力强,就能赢得尊重。
可是在赵鹏眼里,我的所有价值,最终都要通过依附一个更强大的男性来实现这比任何轻浮的玩笑和暧昧的触碰,都更让我感到恶心和悲哀“辞职吧,林然”苏彤握住我的手,语气无比坚定,“离开那个垃圾你这么优秀,到哪里都能发光。
别为了那点薪水,把自己耗死在粪坑里你爸说得对,大不了回家,我们从头再来没什么过不去的”看着闺蜜真诚而担忧的眼睛,我混乱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是啊,我到底在留恋什么呢?留恋那份看起来光鲜的薪水?留恋那个虚假的“总监”许诺?还是留恋那个让我每天都如履薄冰的工作环境?。
都不是我只是害怕,害怕改变,害怕面对未知的未来,害怕让父母的期望落空可是,如果继续待下去,我会失去更多我会失去自尊,失去快乐,甚至会扭曲自己的价值观,慢慢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那天下午,阳光很好,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暖暖地照在身上。
我和苏彤聊了很久,她帮我分析了我的职业优势,规划了接下来的求职方向,甚至帮我修改起了简历当我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我做出了决定第6章 冷暴力与辞职信周一,我怀着一种赴死般的平静,踏进了公司的大门。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诡异同事们看到我,眼神都有些闪躲,没人像往常一样跟我打招呼开玩笑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发现桌上那盆我养了很久的绿萝,叶子黄了一半,像是被人恶意浇了开水我心里明白,赵鹏已经开始行动了果然,九点的晨会,他全程没有看我一眼,布置工作时,也完美地跳过了我。
他把我晾在了一边,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向整个办公室宣告:林然,已经失宠了这是一种比直接的责骂更具杀伤力的冷暴力他要让我在集体中被孤立,让我感受到被排挤的恐慌,从而逼我就范晨会结束后,人力资源部的经理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她是我入职时的面试官,平时关系还不错“林然啊,”她欲言又止,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赵总说,你最近工作状态不太好,让你……先停下手头所有的项目,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所谓的“休息调整”,就是架空我手头跟了半年的几个重要项目,就这么被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剥夺了。
“我知道了,谢谢王姐”我平静地回答“哎,”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我说,“林然,你是不是……哪里得罪赵总了?他今天早上发了好大的火你……要不找个机会,跟他服个软?”我笑了笑,摇了摇头:“王姐,谢谢你我心里有数。
”回到工位,我成了整个办公室最清闲的人同事们被赵鹏召集起来,开了个紧急会议,重新分配我手里的工作我能听到会议室里传来赵鹏拔高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怒气,却穿透了玻璃门,弥漫在整个办公区没有人敢跟我说话。
偶尔有人需要我交接资料,也是匆匆地把文件拿走,眼神不敢与我对视我像一个坐在孤岛上的人,看着周围潮水汹涌,而我即将被淹没换做以前,我可能会感到恐慌、焦虑,会想尽办法去挽回但经历了那个周五的晚上,和苏彤的点醒,我的内心异常平静。
我甚至有闲心,给那盆半死的绿萝浇了点水,把枯黄的叶子一片片摘掉下午,赵鹏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这是我们自那晚饭局后的第一次独处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许久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开口,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林然,”他终于转过身来,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反问道:“赵总,您觉得呢?”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态度,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看来那天晚上的饭,是白吃了。
我真是小看你了,也高看你爸了我以为他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父亲的轻蔑“我爸是什么样的人,不用赵总您来评价”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他只关心自己的女儿工作得开不开心,安不安全。
他不懂什么大生意,也不想要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好一个不想要!”赵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跟我装清高了,林然在这个社会上,谁不想要钱?谁不想要好房子?你爸那是没见过钱,被吓住了!你要是真的为你爸妈好,就该抓住这个机会!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我,想跟我攀上关系,我都不给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现在,去给刘总,也就是你那个表叔打电话,告诉他,创科的条件是最好的,让他尽快跟我们签约只要合同签了,之前我对你承诺的一切,都兑现。
那套房子,立马就能写上你爸的名字那天晚上的不愉快,我就当没发生过”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欲望和自信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赵总,”我缓缓开口,“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从始至终,想跟我们合作的是您,不是我们求着您。
我表叔的技术,不止您一家想要至于您承诺的东西,对不起,我不敢要,我们家也要不起”“你!”赵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指着我,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林然,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我信”我平静地点了点头,“以赵总您的人脉和手段,我相信您能做到”我的顺从,反而让他积蓄的怒火无处发泄,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双手递到他的办公桌上“所以,我不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赵总,我正式向您提出辞职感谢公司这三年来对我的培养按照合同,我会完成一个月的工作交接希望您能批准”赵鹏看着桌上的那封信,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大概设想过一万种我痛哭流涕、或者委曲求全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我会主动递上辞职信。
这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他猛地抓起那封辞职信,狠狠地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辞职?你想得美!”他咆哮道,“你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你手里的项目资料,客户信息,都是公司的商业机密!我告诉你,林然,只要我不签字,你就别想走!我要让你在这里耗着,耗到你哭着求我为止!”。
他这是要用竞业协议和离职流程来卡我我看着地上的纸屑,心里反而彻底松了一口气“没关系,”我说,“那我就慢慢等等到赵总您什么时候消气了,愿意签字了,我再走”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身上那副沉重了三年的枷锁,终于被打开了。
门外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明亮了起来第7章 父亲的沉默与一碗面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公司的“透明人”赵鹏说到做到,他扣下了我的辞职信,却又不给我安排任何工作我就像一个活体雕塑,每天准时上班,然后在自己的工位上枯坐八个小时,再准时下班。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让我主动低头办公室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同事们对我避之不及,生怕和我沾上关系,惹怒了赵鹏午饭时间,再也没有人约我一起去食堂茶水间里,只要我一走进去,原本热烈的谈笑声就会戛然而生我成了办公室政治斗争失败的典型,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但我并没有像赵鹏预想的那样崩溃相反,我利用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以前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我系统地复习了专业知识,在网上报了新的技能课程,每天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还把苏彤帮我改好的简历,悄悄投递给了几家心仪的公司。
每天下班,我都会准时回家我妈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问我工作是不是不顺利我只说公司最近项目少,比较清闲父亲从那晚之后,再也没有问过我关于公司和赵鹏的任何事他只是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每天我回家,他都会给我开门,接过我的包,然后默默地走进厨房,帮我妈端菜。
吃饭的时候,他会不停地给我夹我爱吃的菜,把我的碗堆得高高的我知道,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我的心疼和支持他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刚到家,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骨汤香味父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灶上炖着一大锅奶白色的汤。
看到我回来,他憨厚地笑了笑:“回来了?快去洗手,面条马上就好”那天晚上,父亲亲手给我做了一碗猪骨汤面面条是手擀的,筋道爽滑,汤头浓郁鲜美,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撒了翠绿的葱花我吃了一大口,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温暖了我的胃,也温暖了我的心。
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是我父亲的拿手绝活只有在我考试考砸了,或者在外面受了委屈的时候,他才会亲自下厨,给我做这碗面我埋头吃着面,眼泪却不听话地滴进了碗里父亲坐在我对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我吃完了大半碗,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然然,这是爸这些年存的一点钱,还有你爷爷奶奶留下的一些,加起来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坚定,“钱不多,但够你缓一阵子了工作的事,别急,也别怕咱不受那个气辞了就辞了,天塌不下来。
爸还没老,还能再干几年,养得起你”我看着那个有些陈旧的信封,和我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哭的不是赵鹏的刁难,也不是工作的失意我哭的是,在我最狼狈、最低谷的时候,我的家人,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他们或许给不了我市中心的大三居,也给不了我光鲜亮得的地位,但他们给了我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无条件的爱和支持那一刻,我彻底释然了赵鹏能夺走我的工作,能污蔑我的名声,但他永远也夺不走我内心最珍贵的东西。
他以为可以用金钱和权力来衡量一切,但他永远不会明白,有些东西,是无价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另一家公司的HR打来的,通知我去面试那是我投递简历的公司之一,规模虽然不如创科,但在业内的口碑非常好。
我的人生,似乎在那个晚上,吃完那碗面之后,悄然转了个弯,驶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第8章 崭新的人生一个月的“冷藏期”很快就过去了这期间,我顺利地通过了新公司的两轮面试,拿到了正式的Offer薪水比创科略低一些,但职位更有发展空间,最重要的是,公司文化非常健康,面试我的部门总监是一位干练而亲和的女性,和她交谈的半个小时,让我感到久违的尊重和舒心。
在我办完所有入职手续,确定了报到日期的那天,我最后一次走进了创科的大门我直接走进了赵鹏的办公室,没有敲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皱了皱眉,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等一下”,然后捂住话筒,不耐烦地问我:“又有什么事?”。
“赵总,我来办理离职手续”我平静地说,“按照劳动法规定,我提前三十天提交了书面辞职,无论您批不批准,三十天后,我们的劳动合同都自动解除今天是最后一天”赵鹏的脸色变了变他或许以为我还在苦苦等待他的“恩准”,没想到我已经找好了退路,并且把法律条文都研究得清清楚楚。
“你想走?”他冷笑一声,放下了电话,“可以把公司的客户资料全部清空,电脑格式化,然后去财务那里,把你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都扣掉,作为你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这是赤裸裸的耍无赖了我没有跟他争辩,只是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赵总,您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如果您执意要克扣我的合法收入,并且没有任何书面依据,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在劳动仲裁委员会见面了到时候,或许我们可以顺便聊一聊,您在工作之外,对我个人的一些‘关心’行为”。
赵鹏的脸色,瞬间变得像调色盘一样精彩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白兔的林然,会有朝一日,如此冷静地、有条不紊地,拿出法律的武器来对抗他。
我们就这样对峙了足足一分钟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靠回了椅子上,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地说:“滚!去人事部办手续,马上给我滚!”我关掉录音,收起手机,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转身离开了这间我待了三年的办公室。
办理离一职手续异常顺利人力资源部的王姐飞快地给我办好了一切,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佩服和释然财务也结清了我所有的工资和奖金,一分都不少当我抱着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走出公司大门时,外面阳光灿烂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的写字楼,心里没有一丝留恋。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信息:“爸,我辞职了今晚回家吃饭,我想吃您做的红烧肉”很快,我爸回了信息,只有一个字:“好”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他,看到这条信息时,脸上露出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容后来我听说,我那个刘伟表叔,最终并没有和创科合作。
他通过别的渠道了解到,赵鹏在业内的名声并不好,为人霸道,喜欢算计合作伙伴他把自己的专利,授权给了一家更有诚意的国企而赵鹏,因为失去了这个重要的项目,又加上后续几个项目决策失误,公司很快陷入了困境一年后,我听说创科被一家更大的公司收购了,赵鹏也黯然离场,不知所踪。
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如今,我已经在新的公司工作了五年,从一个普通职员,做到了部门负责人的位置我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了热爱的事业,也遇到了一个懂得尊重我、爱护我的伴侣偶尔,我还是会想起那个夜晚,想起赵鹏那句“你怎么傍他不傍我”。
那句话,曾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但现在,它更像一个警钟,时刻提醒着我,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取决于依附于谁,而在于你是否能坚守自己的底线和尊严而我的父亲,他依然是那个沉默寡言、不善表达的普通工人他从不跟我讲什么人生大道理,但他用他的一生,教会了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富有”——那不是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也不是市中心的大房子,而是当全世界都想让你随波逐流时,还有一个温暖的家,一碗热腾腾的面,在告诉你:别怕,做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