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错过(请病假医生建议休息的时间有工资吗)女医生请假扣了10万奖金,表示不再接手术,3个月后主任急了,
目录:
1.找医生请病假
2.病假医生不写建议休息天数
3.医生建议休息的病假条
4.请病假时间都是医生说了算吗
5.医生请假病人怎么办
6.病假怎么让医生补开证明建议休息
7.想请病假怎么和医生说
8.医生请假难
9.医生请病假可以请多久
10.医生请假怎么办
1.找医生请病假
工资条是小李悄悄塞给我的,像在传递什么地下情报一张轻飘飘的纸,捏在手里却有千斤重我把它展开,目光直接锁定了最下面那个数字然后我就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胸口堵了一团棉花,气都喘不顺,最后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呵。
2.病假医生不写建议休息天数
奖金那一栏,一个刺眼的“0”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因事假超过规定天数,本季度绩效奖金清零本季度绩效奖金,十万我把那张纸对折,再对折,塞进口袋里,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周围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护士们推着车子来来往往,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家属焦急的脚步声,消毒水的味道,一切都和我离开前一模一样。
3.医生建议休息的病假条
也和我离开前,完全不一样了我转身,走向主任办公室脚下的白色胶底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一种黏腻又坚决的声响,一步,一步,像在给我的愤怒伴奏赵主任的门虚掩着我没敲门,直接推开了他正端着一个紫砂茶壶,对着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广玉兰吹着热气,一脸的岁月静好。
4.请病假时间都是医生说了算吗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小李吗?把上周的手术数据整理一下,院里开会要用”“赵主任”我开口,声音很平静他这才把头转过来,看到是我,脸上堆起一点公式化的笑:“小林啊,回来了?家里都安顿好了?”。
5.医生请假病人怎么办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我捏得有点潮的工资条,摊开,放在他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赵主任,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目光在工资条上扫了一眼,随即又挪开,重新对准了他的宝贝茶壶,呷了一口“哦,这个啊”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财务按规定办的。
6.病假怎么让医生补开证明建议休息
”“规定?”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感觉牙根有点痒,“哪个规定?”“院里的规定嘛”他终于舍得放下茶壶,十指交叉,摆出一副要跟我谈心长谈的架势,“事假不能超过三天,你这次请了半个月,不光这个季度的,下个季度的全勤奖也没了。
7.想请病假怎么和医生说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我请假是去马尔代夫度假,而不是我爸突发脑干出血,在ICU里跟死神拔河我深吸一口气,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非但没让我冷静,反而让我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得更高了“赵主任,我请假前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我爸病危。
8.医生请假难
手术同意书都是我亲自签的,我没法走”“我知道,我知道”他摆摆手,一副“我很理解你”的表情,“但是规定就是规定,咱们科室这么多人,我不能为你一个人开绿灯,不然队伍不好带啊”队伍不好带好一个队伍不好带我看着他油光锃亮的脑门,突然想起了过去五年,我是怎么带这个“队伍”的。
9.医生请病假可以请多久
全科最难的手术,我上半夜三更的急诊,我来别人啃不下的硬骨头,我啃有一次为了一个高难度的动脉瘤剥离,我在手术台前站了十四个小时,下来的时候腿都肿了,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那时候赵主任是怎么说的?他拍着我的肩膀,满脸红光:“小林,你就是咱们科的定海神针!是咱们的‘一把刀’!”。
10.医生请假怎么办
现在,这根“定海神针”家里出了事,请了个假,回来就变成了破坏“规定”的害群之马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沉到了冰窖里我甚至都懒得去跟他争辩,去细数我那些加班加点的夜晚,那些被手术占满的周末没意思跟一个只认“规定”和“数据”的人,谈感情,谈付出,就像对着一块石头弹琴。
石头不会懂,只会觉得你吵我收回工资条,重新折好,揣回兜里“行”我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规定是吧?我懂了”赵主任看我这么“通情达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又端起了他的茶壶“这就对了嘛,小林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
钱没了可以再挣,咱们科室离不开你,好好干,年底我给你争取个突出贡献奖”他开始给我画饼,画一个又大又圆,散发着虚伪香气的饼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发自内心的,带着点凉意的笑“赵主任,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嗯?你说”他心情很好“从今天起,我不再接任何手术了”“噗——”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结结实实地喷了出来,溅了他面前的文件一塌糊涂他顾不上擦,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确保他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起,门诊、查房、带教、写论文,这些活儿我照干。
但是,任何手术,包括急诊,我都不会再上了”“你疯了?!林岚!”他连名带姓地吼我,口水星子喷了我一脸我没躲,也没擦“我没疯,赵主任我很清醒”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不是神仙,也不是机器我家里的事还没处理完,我爸刚出院,需要人照顾。
我需要时间,需要精力”“最重要的是,”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我得遵守‘规定’我怕万一再有什么急事,又得请假,到时候别说奖金,工作都得丢了我得对自己负责,对吧?”说完,我没再看他是什么反应我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赵主任气急败坏的咆哮,还有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声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我却像是没听见,没看见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安静从那天起,我真的成了一个“坐班医生”早上八点,准时到科里打卡查房,写病历,带着小李他们几个年轻医生分析病例。
下午是门诊,一天看四五十个病人,开药,开检查单,耐心解答他们千奇百怪的问题五点一到,准时下班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正常人了我会去菜市场买菜,跟大爷大妈为了一毛钱的差价讨价还价。
我会回家给我爸熬一锅汤,听他絮絮叨叨地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我甚至有时间捡起了多年不看的专业书,不是为了应付手术,就是纯粹地想看看最新的研究进展日子过得清闲,甚至有点无聊但我的心,是踏实的科里炸了锅我“罢工”的第一天,赵主任把所有人都叫到办公室,开了一个长达两小时的会。
具体内容我不知道,因为我没去小李后来偷偷告诉我,赵主任在会上把我批得体无完肤,说我无组织无纪律,自私自利,辜负了医院和科室的培养说到激动处,还拍了桌子“他说,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咱们神经外科不是她林岚一个人的天下!”小李学得惟妙惟肖。
我听了,只是笑笑“然后呢?”“然后……然后刘副主任他们几个脸都绿了”我能想象我是科里唯一能独立完成高难度颅内动脉瘤夹闭术和复杂脑肿瘤切除术的医生我歇了,意味着这些手术要么转院,要么就得刘副主任他们几个硬着头皮上。
转院,影响的是科室的声誉和收入他们硬着头皮上,影响的可能就是患者的生命赵主任心里比谁都清楚他骂我,不过是做给别人看,也是在给自己壮胆第一个星期,风平浪静几个常规的脑膜瘤、垂体瘤手术,刘副主任他们分担了,做得也还算顺利。
赵主任的腰杆又硬了起来,在走廊里碰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哼一声就过去了我乐得清静有几个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私下里找我“岚姐,你这又是何必呢?跟老赵那种人置气,犯不上”“是啊,林医生,十万块钱呢,就这么算了?”。
“你不在,我们几个压力好大啊”我只是笑“放心,我没置气我就是累了,想歇歇”他们看我油盐不进,也就不再劝了只有护士长王姐,给我发了条微信“干得漂亮”后面跟了个“为你鼓掌”的表情包我心里一暖王姐在科里干了三十年,见过的风浪比我走过的路还多。
她懂第二周,问题开始出现了一个从下面县城转上来的病人,颈内动脉的巨大动脉瘤,位置非常刁钻,紧贴着视神经这种手术,以前都是我的刘副主任在办公室里对着CT片子研究了整整两天,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手术做了八个小时病人是救回来了,但术后出现了并发症,左眼视力严重受损,几乎失明家属闹了起来赵主任焦头烂额,又是赔礼道歉,又是找医务科调解那几天,他办公室的门几乎就没关过,全是吵嚷声我在门诊,隔着长长的走廊都能听到。
小李来找我,欲言又止“岚姐,那个病人……其实手术方案是你之前带我做过的一个改良版,刘主任他……他可能没完全掌握”我拿着听诊器的手顿了一下“手术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我说“可是如果是你做……”“没有如果”我打断他,“上了手术台,主刀医生就是唯一的神。
现在,我不是那个神了”小李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我冷血或许吧当我的热血被十万块钱的“规定”浇得冰凉时,我就只剩下这一身冷骨头了那天下午,赵主任来门诊找我了这是我“罢工”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他把我叫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那里人少“林岚”他递给我一支烟,被我摆手拒绝了他自己点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总是很严肃的脸“那个动脉瘤的病人,你知道了吧?”“听说了”“家属天天来闹,点名要见你,说之前打听过,你是这方面最好的专家。
”“我现在不是了”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我现在就是个看头疼脑热的门诊医生”他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他锃亮的皮鞋上“林岚,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不就是十万块钱吗?你至于把整个科室都搭进去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赵主任,你搞错了不是我要把科室搭进去,是你的‘规定’”“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而且,这不是十万块钱的事”我盯着他的眼睛,“这是脸的事我的脸,被你按在地上踩现在,我想自己把它捡起来,不行吗?”。
他沉默了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很久,他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窗台上,转身走了“林岚,你会后悔的”他丢下这么一句话我没后悔后悔的是他第一个月过去了科室的手术量,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几个高难度的手术,全都转走了。
赵主任在院周会上被点了名,灰头土脸他开始想办法先是找了院里的领导来做我的思想工作工会主席,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妈,拉着我的手,苦口婆心“小林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咱们做医生的,不能意气用事啊病人是无辜的,对不对?”。
我点头:“主席,您说得对所以我现在在门诊,每天都在为病人服务”“可那些重病人怎么办?他们需要你啊”“医院不是只有我一个外科医生我相信我的同事们”工会主席说不动我,摇着头走了接着是医务科的科长,一个以严肃著称的中年男人。
他上来就给我扣帽子“林岚同志,你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闹情绪,往大了说,是拿病人的生命当儿戏!是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的!”我看着他,笑了“科长,我爸在ICU的时候,科里扣我奖金,算不算违反人道主义精神?规定大,还是人命大?如果一个医院的文化,是把为家庭尽孝的医生当成反面典型来处罚,那这个医院的职业道德,又体现在哪里?”。
医务科长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最后摔下一句“冥顽不灵”,气冲冲地走了赵主任的招数都使完了,我还是老样子他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怨毒,最后,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他开始绕着我走科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刘副主任他们几个,手术压力巨大,精神高度紧张,脾气也越来越差。
有一次,刘副主任在手术室里因为器械护士递错了一把钳子,当场就发了火,骂得小护士眼泪直流我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而我,在漫长的清闲里,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到底想要什么?钱吗?十万块,对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也不至于让我赌上我的职业生涯。
一口气?确实那口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但现在,气好像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每天看着赵主任那张便秘一样的脸,就是最好的顺气丸那我还在坚持什么?那天,我爸出院后第一次复查,我陪他去做CT看着他被推进那个巨大的白色圆环里,我的心揪了一下。
我想起了他刚病倒时,我接到电话,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我想起了我连夜开车七百公里赶回家,跪在ICU门口,求着里面的医生,告诉我他还有救我想起了我签下手术同意书时,那支笔重得我几乎拿不稳我是一个神经外科医生,我救过无数人的命。
但在那一刻,我只是一个随时可能失去父亲的女儿我那么害怕,那么无助而我的单位,我的“家”,在我最需要支持和理解的时候,给了我什么?一纸冰冷的“规定”一个清零的奖金账户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我不是在为自己一个人争。
我是想让他们知道,医生也是人我们有血有肉,有家人,有软肋我们不是手术台上永不疲倦的机器,不是绩效报表上冷冰冰的数字我们的专业技能应该被尊重,我们的情感和付出,也同样应该被尊重如果这次我妥协了,那以后呢?。
是不是还会有下一个“林岚”,因为家里的急事,因为身心的疲惫,而被“规定”无情地抛弃?我不能退退一步,就什么都没了第二个月,赵主任开始服软了他不再找人来当说客,而是亲自出马第一次,他借着查房的机会,堵在我的诊室门口。
“小林,晚上科里聚餐,一起去吧?就当……我给你赔个不是”他的声音很低,姿态放得很谦卑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都好奇地看着我们我摇摇头:“不了,赵主任我得回家给我爸做饭”他的脸僵了一下第二次,他拿了一个信封来找我。
“这里面是五万块钱,你先拿着剩下的,我慢慢想办法给你补上”他把信封往我桌上一推我没看,直接推了回去“赵主任,我说了,不是钱的事”“那到底是什么事!”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又提了起来,“林岚,你别得寸进尺!我一个主任,三番五次地跟你低头,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平静地说,“我就想朝九晚五,按时下班,当一个遵守‘规定’的好医生”他死死地瞪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后,他抓起那个信封,狠狠地摔在地上,走了几张红色的钞票从信封里飞出来,散落在地上,像几片凋零的枫叶。
小李赶紧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把钱捡起来,塞回信封,递给我“岚姐……”我摆摆手,示意他拿走“给科里买点水果吧”我知道,我跟赵主任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只有一个胜利者的战争第三个月,决战的时刻到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门诊看一个头晕的老太太小李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脸都白了“岚姐!不好了!出事了!”我心里一沉:“慢慢说,怎么了?”“急诊刚送来一个小男孩,八岁,从三楼摔下来了,颅内多发出血,已经深度昏迷了!”。
我立刻站了起来:“瞳孔呢?生命体征怎么样?”“瞳孔不等大,光反射消失,血压在往下掉!”小李的声音都在抖,“刘主任他们都在手术,根本抽不开身!赵主任让你……让你赶紧过去!”我抓起桌上的听诊器,一边往外跑,一边问:“CT片子呢?”
“在路上了!赵主任在急诊抢救室等你!”我一路狂奔走廊里的人和景物都在飞速后退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肾上腺素和使命感的味道,又一次充满了我的鼻腔我忘了奖金,忘了“规定”,忘了我和赵主任之间的所有恩怨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我冲进抢救室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小男孩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呼吸微弱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赵主任正手足无措地指挥着几个年轻医生做心肺复苏,满头大汗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林岚!你可算来了!快!快看看!”
我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到床边,戴上听诊器,检查孩子的瞳孔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这是最凶险的急性硬膜外血肿,形成了脑疝再拖下去,不出十分钟,孩子就没了“备皮!插管!上甘露醇!立刻送手术室!”我冷静地发出一连串指令。
那几个年轻医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赵主任愣愣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CT片子!”我冲他吼道他如梦初醒,赶紧把刚传过来的片子调出来我只扫了一眼,就确定了血肿的位置和大小“马上手术!我主刀!”。
说完,我转身就冲向了手术室换衣服,刷手,消毒每一个动作,都像演练了千百遍一样,精准而迅速当我重新穿上那身熟悉的绿色手术服,戴上无菌手套,站在无影灯下时,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那个被称为“一把刀”的林岚,回来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孩子被送了进来麻醉医生,器械护士,巡回护士,都已经各就各位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开始吧”我说电钻发出尖锐的啸叫,划破了颅骨我用铣刀小心翼翼地打开骨窗,暗红色的血肿立刻涌了出来。
“吸引器!”我一边清除血肿,一边寻找着破裂的血管是脑膜中动脉找到了我用双极电凝,精准地在出血点上轻轻一点“滋啦”一声涌动的鲜血,瞬间止住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最危险的一步,过去了接下来的清创,缝合,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两个小时后,我放下了最后一根缝合针“手术结束”监护仪上,孩子的血压和心率,已经恢复了平稳我脱下沾满血污的手套,走出手术室,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术室外,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妇,想必就是孩子的父母他们看到我,立刻冲了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我赶紧把他们扶起来“手术很成功,但还没脱离危险期,要送去ICU继续观察”孩子的母亲哭得泣不成声,父亲也红着眼圈,一个劲儿地跟我鞠躬我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我的工作。
一个能让人跪下来感谢你的工作也是一个能因为请假照顾病危的父亲,而被扣掉十万块奖金的工作多讽刺赵主任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等家属被护士带走后,他才慢慢地走过来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林岚,”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谢谢你”我没说话,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太累了“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他继续说,“奖金的事,是我混蛋我明天就去跟院里打报告,一分不少地补给你不,我给你申请双倍!”我还是没睁眼。
“还有,以后科里的事,你说了算手术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歇着假你想请多久就请多久,工资奖金照发!”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像是在发誓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他的脸上,满是急切和讨好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主任,那个用“规定”把我踩在脚下的赵主任,现在,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急了他是真的急了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害怕他害怕失去我这把“刀”,害怕他屁股底下的主任位子坐不稳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这场持续了三个月的战争,我好像赢了赢得了金钱,赢得了特权,赢得了他的低头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什么都没有改变如果今天这个病人没有出现,如果我没有在关键时刻出手,他会低头吗?不会这个系统,这套规则,依然在那里它就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小李,后天可能是任何一个有血有肉,却被逼着要活成钢铁的人。
“赵主任”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哎,哎!你说!”他立刻凑了过来“钱,我不要了”他愣住了“那……那你要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以科室的名义,向院里提交一份关于‘完善医务人员人性化关怀和休假制度’的改革方案。
”“什么?”他显然没听懂“我要的,不是特权”我继续说,“我要的,是规则一个真正尊重人,保护人的规则我要让今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在任何一个同事身上”“我要所有人都知道,医生在脱下白大褂之后,也是会哭会痛的普通人。
我们救死扶伤,但也需要被理解,被体谅”“这个方案,你写写好了,拿给我看我满意了,就回手术台”“我不满意,咱们就继续这么耗着”我说完,不再看他震惊到扭曲的脸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向更衣室身后,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这比让他赔钱,比让他道歉,要难得多这等于是在挑战他已经习惯了的一切,是在动摇他赖以生存的那个僵化的体系但我不在乎我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只知道埋头干活的林岚了那被扣掉的十万块钱,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我的天真,也剖开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它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比手术更重要有些战斗,比在手术台上跟死神搏斗,更有意义第二天,我没有等来赵主任的改革方案我等来了院长的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是林岚医生吗?我是院长,张启明”声音温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心里“咯噔”一下到底还是捅到最上面去了“院长,您好”“小林医生,你现在有时间吗?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我们聊聊”不是商量,是通知我挂了电话,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小李看到我往外走,紧张地问:“岚姐,你去哪?”。
“去见一个大人物”我对他笑了笑院长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窗明几净,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医院张院长大概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他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而是把我让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亲自给我倒了杯水。
“小林医生,坐别紧张”我确实不紧张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紧张的了大不了,就是脱下这身衣服,换个地方凭我的技术,到哪里都不愁没饭吃“昨天那个小男孩的手术,我听说了”张院长开口了,“做得非常漂亮,干净利落。
赵主任跟我说,要是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他先是肯定我的功劳,这是标准的谈话艺术我没接话,只是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也听说了你和赵主任之间的一些不愉快”他话锋一转,“还有你提的那个……改革方案”来了,正题来了。
“小林医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看着我,眼神很诚恳,“你父亲生病,作为女儿,你心急如焚医院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确实有欠妥当,过于僵硬,缺乏人情味我代表医院,向你表示歉意”他站起来,微微向我鞠了一躬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他会像赵主任一样,先是威逼,再是利诱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放得这么低“院长,您言重了”“不重”他重新坐下,表情严肃起来,“你提出的问题,其实也是我们管理层一直在反思的问题医院发展得太快,楼盖得越来越高,设备越来越先进,但我们的管理理念,我们对员工的关怀,是不是跟上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你知道我们医院一年有多少台手术吗?五万多台有多少门诊病人?三百多万我们就像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个医生,每个护士,都是上面的一个零件我们要求零件精准,高效,不能出错但我们常常忘了,零件也是会磨损,会疲劳的。
”他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这不就是我这几个月来,最深切的感受吗?“你这次的‘罢工’,说实话,在院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他苦笑了一下,“很多人都在看,看我这个院长,怎么收场”“有人说,要严肃处理,杀一儆百,不然以后队伍就没法带了。
”“也有人说,要安抚,要满足你的要求,不然科室就瘫痪了”“但我觉得,这两种方法,都治标不治本”他看着我,目光灼灼“林岚,你是个好医生,是个有想法,有担当的医生你不是在闹情绪,你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给我们这些管理者敲响警钟。
”我沉默着我没想到,他能把我看得这么透“你想要的那个改革方案,我答应你”他说得斩钉截铁我猛地抬起头“但是,”他又说,“不能由赵主任来写,也不能只由你来提我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你来担任副组长。
”“我?”我愣住了“对,就是你”他点点头,“我需要你这样来自一线的声音我需要你告诉我,我们的医生,到底需要什么是更多的奖金,还是更长的假期?是更先进的设备,还是一个可以让他们喘口气的,更人性化的工作环境?”。
“这个工作小组,不光有你,还会有护士代表,年轻医生代表,行政后勤代表我要听所有人的声音”“方案出来后,我们会在全院范围内进行试点如果效果好,我会向整个卫生系统推广”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林岚,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这可比做一台手术,要复杂得多,也困难得多。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的脸,看着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最初的念头,只是想讨个公道,出口恶气但现在,一个更大的,更有意义的可能,摆在了我的面前去改变。
去创造去建立一个我理想中的,那个真正尊重医生,关怀生命的体系这确实比任何一台手术都更具挑战性但这不也正是我一直想要的吗?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向他伸出了手“院长,我愿意”我的“罢工”,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赵主任把那十万块奖金,一分不少地打到了我的卡上见到我的时候,他的表情极其不自然,像是老鼠见了猫“林……林组长”他结结巴巴地打招呼我成了他的领导,哪怕只是在一个临时的工作小组里这感觉,挺奇妙的我重新回到了手术台。
当我再次拿起手术刀时,我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我依然热爱这个地方,热爱这份工作,热爱在生死线上冲锋陷阵的感觉但我知道,我身上还扛着另一份责任工作小组的会议,每周开一次每一次,都吵得不可开交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有无数的苦水和要求。
财务部门抱怨人力成本太高,临床科室抱怨排班不合理,护士们要求提高夜班补助,年轻医生希望有更多的培训机会和休息时间……千头万绪,错综复杂我才发现,当一个管理者,比当一个主刀医生,要难上百倍做手术,敌人是病魔,目标明确,路径清晰。
而做管理,你要面对的是人心,是利益,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和盘根错节的关系有好几次,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太累了比连着站二十个小时的手术台还累但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爸在ICU里生死未卜的样子,想起那个小男孩的父母跪在我面前的样子,想起小李那双充满迷茫和期待的眼睛。
我就会想起张院长对我说的话:“林岚,敲响警钟很容易,但做一个修钟的人,很难我希望你能成为后者”于是,我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我们花了半年的时间,调研,访谈,开了一次又一次的论证会那份名为《关于提升医务人员职业幸福感及建立人性化支持体系的若干办法》的方案,改了十几稿,终于成型。
方案里,我们重新定义了“绩效”的内涵它不再仅仅是手术量和收入,还包括了教学贡献,科研成果,甚至是同事之间的互助和患者的满意度我们建立了弹性的休假制度直系亲属发生重大变故,或者医生本人出现严重的心理或生理问题时,可以申请长达一个月的“关怀假期”,期间工资奖金不受影响。
我们还设立了“医生支持中心”,提供心理咨询,法律援助,甚至是子女托管服务方案提交给院务会讨论的那天,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这比我第一次主刀做开颅手术还要紧张张院长在会上,逐条解读了方案的内容他说:“我们培养一个成熟的外科医生,需要十年。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僵化的规定,一次冷漠的管理,就寒了他们的心,毁掉这份宝贵的财富”“医院的‘院’字,外面是一个框,里面是一个‘完’字我希望我们的医院,能成为一个让所有员工都感到完整和安全的地方,而不是一个冰冷的牢笼。
”最终,方案全票通过当结果宣布的那一刻,我看见张院长的眼角,似乎有泪光闪过我也差点哭了方案试行的那天,医院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我从人群后面走过,听到了他们的议论“这个‘关怀假期’是真的吗?以后家里有事,不用提心吊胆了。
”“绩效改革了,我们这些不怎么上手术台,主要带学生的,也能被看到了”“心理咨询好啊,我早就觉得压力大得快崩溃了”我看到王姐也在人群里,她回头看到我,远远地,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看到小李和他的一群小伙伴,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充满希望的光彩。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我觉得,我做了一件比成功完成一千台手术,更有价值的事情几个月后,我爸来复查CT显示,他恢复得很好,脑部的积液已经完全吸收我扶着他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正好,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岚岚,”我爸突然开口,“我听说了,你现在不光是‘一把刀’,还是个‘官’了”我笑了:“什么官啊,就是个干活的”“不一样”我爸摇摇头,他拍了拍我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骄傲,“我女儿,现在不光能治人的病,还能治‘医院’的病了。
”我愣住了。是啊。治“医院”的病。这条路,还很长,很难。但我会一直走下去。因为,我是一个医生。我的战场,不只在手术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