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鬼医”韦海昌落网,一个月内欺负9位女患者,过程离谱
韦海昌落网那天,我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是平静地关掉了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在角落里不知疲倦地吐着白雾,像一个沉默的叹息那段日子,前后不过一个多月,却像一整个人生那样漫长我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惊醒,感觉他那双温和却又无孔不入的眼睛还在注视着我,我的丈夫陈阳也因为这件事与我争吵、冷战,我们之间原本坚固的信任,被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我从一个备受呵护的妻子,一个对生活充满期待的病人,变成了一座人人都可以投来异样眼光的孤岛直到今天,我才终于能将那块压在心口的巨石,轻轻地、带着一身疲惫,缓缓地放下一切,都要从那个挂着“杏林春暖”牌匾的诊所说起。
第1章 杏林里的“神医”我和陈阳结婚第三年,一种奇怪的病症找上了我不是什么大病,却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持续性的、毫无来由的偏头痛,伴随着严重的失眠和心悸我跑遍了市内所有三甲医院,神经内科、内分泌科、心理科,挂的专家号加起来能订成一本厚厚的册子。
CT、核磁,各种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结果永远是“未见明显异常”医生们开的药,从止痛片到安眠药,吃到最后,除了日益迟钝的反应和蜡黄的脸色,什么都没能留下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变得灰败不堪白天头痛欲裂,无法集中精神工作,只好辞了职在家休养。
晚上又在床上辗转反侧,听着陈阳均匀的呼吸声,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陈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是个典型的理工男,信奉科学与数据,面对我这种“玄学”般的病痛,他所有的逻辑和理性都失了效,只能笨拙地给我端茶倒水,一遍遍地安慰我:“会好的,林晚,肯定会好的。
”韦海昌的出现,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是陈阳单位的一个老大姐推荐的她说她多年的颈椎病就是被韦医生治好的,没用什么虎狼之药,全靠“调理”“那不是个普通的中医,”老大姐说得神乎其神,“韦医生能看到你身体里的‘气’,能找到你病根的源头,那是心病。
”陈阳起初是反对的,他觉得这听起来就像是骗子但在我 очередной一次因为头痛在深夜里抱着被子无声痛哭后,他妥协了第二天一早,他就开车带我去了那家位于老城区深巷里的诊所诊所的名字叫“静安堂”,门口挂着一块深褐色的木匾,上面是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又清雅的药草混合着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就让人焦躁的心绪平复了许多这里不像医院那样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和冰冷的器械,更像一个文人的书斋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摆着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枯荷,别有一番禅意。
韦海昌就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诊桌后面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中式褂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沉静的气质他不像其他医生那样行色匆匆,看到我们,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坐下。
他没有急着问我的病情,而是先给我们沏了一壶茶茶香袅袅,他的声音也温润如玉:“别急,慢慢说”在那样的环境和氛围里,我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所有防备我将自己两年来的痛苦、辗转求医的绝望,全都倾诉了出来陈阳在一旁不时地补充,拿出厚厚一沓检查报告。
韦海昌全程都在安静地倾听,偶尔点点头他没有看那些检查报告,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直抵我的内心等我说完,他才伸出手,示意我把手腕放在脉枕上他的手指温暖而干燥,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良久,他才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姑娘,你这病,根子不在身上,在心里”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内心最隐秘的那个盒子我愣住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他接着说:“你思虑过重,心气郁结,肝火上扰,所以才会头痛失眠所有的检查都查不出问题,是因为你的‘气’乱了西医治标,中医治本你这个病,得从‘心’上治”陈阳在一旁听得半信半疑,皱着眉问:“韦医生,那具体要怎么治?”。
“吃药只是辅助,”韦海昌看着我,温和地说道,“关键是疏导我会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帮你把郁结在心里的浊气排出去,让清气流进来这个过程,需要你对我完全的信任和配合”他的一番话,说得玄之又玄,却每一个字都敲在了我的心坎上。
那种被理解、被看透的感觉,是我在那些冰冷的医院里从未体验过的那一刻,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医生,而是一个能拯救我的“神”第一次治疗,就在诊所后面的一个独立静室里进行房间里光线很暗,点着安神的熏香韦海昌让我躺在一张舒适的软榻上,用一条薄毯盖住我的身体。
他让我闭上眼睛,全身放松,然后开始用一种非常缓慢、低沉的语调引导我他让我回忆童年,回忆那些让我快乐和悲伤的事情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仿佛能催眠我毫无保留地讲述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包括我严厉的母亲,我为了达到她的期望而付出的巨大努力,以及内心深处那种永远无法摆脱的不安感和自卑感。
这些话,我甚至从未对陈阳如此详细地说起过讲述的过程中,他会时不时地用手掌轻轻按压我的额头、太阳穴和胸口他说这是在帮我“顺气”他的手掌很温暖,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我感觉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天晚上,我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虽然头痛依然隐隐发作,但程度已经减轻了很多陈阳看到效果,也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将信将疑他私下里对我说:“虽然听起来神神叨叨的,但只要对你有用就行”我开始每周去韦海昌那里治疗两次。
他从不给我开什么复杂的药方,只是一些安神补气的寻常草药他总说,治疗的关键在于“疏导”每一次的“疏导”,他都会引导我更深地挖掘自己的内心,谈论更私密的话题,从我的童年阴影,到我和陈阳的夫妻关系我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将他奉为圭臬。
我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我的世界,我的脆弱、我的不安、我的所有秘密我以为这是治疗的一部分,我以为这是通往康复的必经之路我从未想过,我亲手递过去的,不是一把寻求帮助的钥匙,而是一柄可以肆意伤害我的利刃那条通往“康复”的路,实际上,正通向一个精心布置的、名为“治愈”的深渊。
第2章 看不见的“治疗”随着治疗的深入,韦海昌的“疏导”方式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起初,他只是在我讲述时,用手掌按压我的头部和胸口后来,他开始说我的“气脉”在背部和腹部有严重的淤堵,需要更直接的“导引”。
他会让我俯卧在软榻上,然后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用手掌沿着我的脊椎缓缓向下推拿他的动作很专业,力度也恰到好处,每次推拿完,我确实会感到一阵舒缓我当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在中医推拿里,这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我沉浸在病情好转的喜悦中,对他的信任也与日俱增。
我的头痛发作频率明显降低,睡眠质量也好了很多陈阳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甚至还专门买了两条好烟,让我带去给韦海昌表示感谢韦海昌微笑着收下了,他说:“心意领了,但烟就不要了,医者不碰这个你能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他越是这样表现得清高自持,我就越是觉得他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者和医者变化是在第五次治疗时发生的那天,他照例让我躺下,开始进行背部推拿按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语气凝重地说:“林晚,你小腹这里的‘气结’非常严重,这是寒气和怨气交织的结果,是病根所在。
如果不把它化开,你的病早晚会复发”我有些紧张地问:“那……那该怎么办?”“需要用我的‘掌心气’直接作用于气结之处,才能把它温化开”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但需要直接接触皮肤,才能保证‘气’不被衣物阻隔。
你……愿意吗?这完全取决于你的信任”我犹豫了一个男医生,要直接接触我小腹的皮肤,这让我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但这种不适感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压了下去——对疾病复发的恐惧,以及对韦海昌近乎盲目的信任他之前的每一次治疗都效果显著,他的形象在我心中早已是“神医”,是救星。
他的话,就是权威的圣旨我看到他眼神坦荡,语气诚恳,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纯粹的医学问题我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思想太龌龊,太多心了人家是德高望重的医生,我怎么能用那种想法去揣度他?“我……我愿意”我听到自己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
“好,你是个有慧根的孩子,知道孰轻孰重”他赞许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他让我将上衣的下摆撩到胸口以下,然后将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了我的小腹上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隔着那层皮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纹路和温度。
他开始缓缓地、以打圈的方式按摩“放松,林晚,不要抗拒我的‘气’”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引导力,“想象一股暖流,从我的手掌注入你的身体,正在融化那块冰冷的‘气结’……对,就是这样……感受它……”。
我努力按照他的引导去做,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的手掌确实很温暖,在那种特定的氛围和心理暗示下,我似乎真的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小腹处散开,很舒服但渐渐地,我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的手掌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向上移动,触碰到了我胸衣的下缘。
那是一种非常轻微的、试探性的触碰,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可随即,那种触碰又发生了一次我的心猛地一跳,身体再次僵硬起来“怎么了?又紧张了?”他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不要胡思乱想,集中精神感受‘气’的流动。
你的心一乱,‘气’就散了”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刚刚升起的那点疑虑是啊,肯定是我自己想多了他是医生,是在为我治病我怎么能有这么不干净的想法?我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羞愧,强迫自己再次放松下来那次治疗结束后,回家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很别扭。
那种被触碰的感觉,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我的心头但我反复告诉自己,那只是治疗的必要手段,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从那以后,几乎每一次治疗,他都会用“化解气结”的名义,直接接触我的腹部皮肤而且,他开始在治疗过程中,问一些更加私密的问题。
“你和陈阳的夫妻生活和谐吗?”“他能理解你内心深处的痛苦吗?”“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他并不真正懂你?你们的灵魂,在同一个层面上吗?”这些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了医患问诊的范畴但我当时被他完全洗脑了,觉得他是在从“灵性”层面,探究我病情的根源。
我甚至真的开始在他的引导下,反思我和陈阳的关系,觉得我们之间似乎真的存在着他所说的那种“灵魂的隔阂”他会一边用手掌在我的小腹上画圈,一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你看,你的身体是不会骗人的我一问到你和丈夫的关系,你这里的‘气’就立刻变得紊M乱。
这说明,你们关系中的不和谐,是造成你‘气结’的重要原因之一”他将我正常的夫妻矛盾,巧妙地解读为我生病的根源然后,他又将自己塑造成唯一能理解我、能从“灵魂层面”治愈我的人“陈阳是个好人,但他太粗糙了,他不懂你这颗细腻敏感的心。
”他叹息道,“你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你灵魂共振的人来引导你,帮你净化身体里积压的负面能量”我完全被他这套说辞迷惑了我开始觉得,陈阳确实不理解我他只会让我“别想太多”,却从未像韦海昌这样,深入我的“灵魂”,倾听我的“心声”。
除了在诊所的治疗,韦海昌还开始通过微信对我进行“关心”他会深夜十一点多给我发信息,问我:“睡了吗?今天头还痛吗?”或者“刚刚打坐,感应到你的‘气场’有些不稳,是不是又有什么烦心事了?”起初,我只觉得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医生。
但后来,信息的内容开始变得暧昧“你这样的女人,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呵护,而不是在凡俗的婚姻里消耗自己”“今晚月色很好,可惜你的‘气场’带着忧伤,让我有些心疼”收到这些信息,我内心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但每次我试图拉开距离,回复得比较客气疏远时,他就会在下一次治疗时,用一种悲悯的、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我,说:“林晚,你在筑起心墙。
你在抗拒真正的治疗,你在害怕面对真实的自己这样下去,你的病永远都好不了”“病好不了”这五个字,是我的死穴每次听到这句话,我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警惕和防备,就瞬间土崩瓦解我害怕再次回到那个被头痛和失眠折磨的无边地狱。
为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我只能选择继续相信他,继续接受他那套“看不见的治疗”我像一只被温水慢煮的青蛙,在那个名为“治愈”的锅里,一步步丧失了挣扎的力气和警惕的本能我能感觉到水温在一点点升高,却不断地自我麻痹:没事的,水是温的,是为了我好。
第3章 丈夫的裂痕我和陈阳之间的第一道裂痕,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陈阳是个心思很细的人虽然他不懂韦海昌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什么心事都第一时间跟他分享我开始频繁地对着手机发呆,时而皱眉,时而叹气。
他问我怎么了,我总说没什么,只是在想韦医生说的那些关于“气场”和“心结”的话有一次,他无意中瞥到了我手机屏幕上韦海昌发来的微信,那句“你这样的女人,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呵护”,被他看了个正着他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林晚,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韦医生为什么跟你说这种话?”我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身后,辩解道:“你别误会,韦医生是在开导我,他说我的病根是心情郁结,让我要学会爱自己”“爱自己需要一个男医生三更半夜发微信来教吗?”陈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是他少有的失态,“他是个医生,又不是你的知心姐姐!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我当然不肯那些聊天记录里,有太多我向韦海昌倾诉的、关于我们夫妻之间矛盾的私密话语如果被陈阳看到,他一定会觉得我是在向一个外人告他的状更重要的是,我内心深处,也隐隐觉得那些对话有些越界,我不敢让他看,仿佛一旦被他看到,我内心那点不为人知的、被“特殊关怀”的虚荣和动摇就会被彻底戳穿。
我的拒绝,在陈阳看来,就是心虚的铁证那天晚上,我们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林晚,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什么‘气场’,什么‘灵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陈阳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我让你去看医生,是让你去治病的,不是让你去认一个精神导师的!”。
“你根本就不懂!”我红着眼睛冲他喊,“你只关心我的病好没好,你关心过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吗?你觉得我的痛苦是乱七八糟的,可韦医生他懂!他能理解我!”“我怎么不懂了?我陪着你跑了多少家医院?你睡不着的时候,我在旁边守了多少个晚上?”陈阳的眼睛也红了,“可他一个外人,跟你才认识多久?他就比我还懂你了?他说的话就句句是真理,我说的话就全成了耳旁风?”
“那不一样!”我几乎是口不择言,“你只会让我别想太多,可他会教我怎么去面对!他是在帮我!”“他帮你?他一个男的,让你撩起衣服给他摸肚子,这也是帮你?”陈阳终于把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事情吼了出来这件事我之前跟他提过一嘴,当时轻描淡写地说是“隔着衣服推拿”,但显然,他从我闪烁的言辞中猜到了更多。
他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羞耻、愤怒、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尖叫道:“陈阳!你思想怎么这么肮脏!那是治疗!是为了治病!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医生和病人之间都会有龌龊事?”。
“我思想肮脏?”陈阳气得笑了起来,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林晚,你清醒一点吧!正常的医生会这样吗?你扪心自问,如果他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或者是个女医生,你还会觉得这一切都这么理所当然吗?你敢不敢把你们所有的聊天记录,所有的治疗过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闺蜜张曼,看她怎么说!”
他提到了张曼,我的死党,一个性格火爆、看问题一针见血的姑娘我瞬间就哑火了我不敢,我下意识地知道,如果让张曼知道这一切,她一定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蠢我的沉默,让陈阳彻底寒了心他不再争吵,只是疲惫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忘不了的话。
“林晚,我感觉我快不认识你了”说完,他转身进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那一晚,我们分房睡了我躺在冰冷的双人床上,头痛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我蜷缩在被子里,眼泪无声地流淌我恨陈阳的不理解,恨他的“思想肮脏”,但同时,他说的那些话,又像一根根针,扎进了我一直试图忽略的那个角落。
我真的被洗脑了吗?我拿起手机,点开了韦海昌的微信头像他刚刚又发来一条信息:“夜深了,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记住,你的‘气’要顺,心要静”看着这条信息,我内心的天平再次摇摆一边是丈夫的愤怒和质疑,一边是“神医”的温和与关怀。
我痛苦地发现,在那一刻,我竟然更倾向于相信后者我觉得陈阳的反应,恰恰印证了韦海昌的话——他是个“凡俗”的人,他无法理解这种“灵性层面”的治疗我给韦海昌回了一句:“谢谢您,韦医生我丈夫不理解我,我们吵架了。
”很快,他回复道:“意料之中浊气过重的人,是无法理解清气的世界的你不要被他影响,坚持做对的事情治愈的路上,注定是孤独的”“治愈的路上,注定是孤独的”这句话,像一剂强效的麻醉剂,瞬间抚平了我内心的所有挣扎和痛苦。
我将陈阳的质疑,归结为他的“浊气过重”,而将自己的孤立,看作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我擦干眼泪,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陈阳只是暂时的不理解,等我的病彻底好了,他就会明白,韦医生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从那天起,我和陈阳之间,仿佛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我们不再谈论我的病情和治疗,甚至连日常的交流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不再过问我去看诊的事情,只是每次我出门前,他都会用一种复杂而担忧的眼神看着我,欲言又止而我,则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执拗,继续着我的“治疗”之路。
我以为我是在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而“忍辱负重”,却不知道,我正在亲手将我们的婚姻,推向一个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那道裂痕,在无声的对峙中,越扩越大 第4章 回忆的锚点:失控的琴弦为什么我会对韦海昌那套看似荒谬的理论深信不疑?为什么陈阳这样一个与我朝夕相处、深爱着我的人的激烈反对,都无法将我唤醒?要回答这个问题,我必须回到我的童年,回到那架至今仍会出现在我噩梦里的黑色钢琴前。
我的母亲,是一位对自己和对别人都要求极高的小学音乐老师她年轻时曾梦想成为一名钢琴家,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于是,她将自己未竟的梦想,全部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从我四岁起,我的童年就被黑白琴键分割成了无数个枯燥的节拍。
别的小朋友在院子里跳皮筋、捉迷藏的时候,我正在琴房里,被母亲用一把戒尺敲着手背,一遍遍地练习着枯燥的指法母亲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林晚,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满意一次?”她对我有着近乎苛刻的完美主义要求一个音弹错,重来;一个节拍不稳,重来;情感不够饱满,重来。
我很少得到她的表扬,更多的是皱着眉的挑剔和不耐烦的叹息为了得到她哪怕一丝一毫的肯定,我拼了命地练习,将所有的童年乐趣都献祭给了那架冰冷的钢琴我渐渐形成了一种讨好型人格,我渴望被认可,害怕被否定,并且习惯于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自己——一定是我不够好,一定是我不够努力,所以妈妈才会不满意。
那根紧绷的弦,在我十岁那年的全市少儿钢琴比赛上,彻底断了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参加大型比赛,母亲对此寄予了厚望她提前半年就为我选好了曲目——肖邦的《幻想即兴曲》,一首技巧和情感都要求极高的曲子那半年,我几乎是住在琴房里的。
每天练习超过八个小时,手指磨出了血泡,用创可贴包上继续弹我把那首曲子练了上千遍,自信已经可以做到万无一失比赛那天,母亲亲自为我盘了头发,换上了漂亮的公主裙在后台,她蹲下来,扶着我的肩膀,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期待。
她说:“晚晚,今天,就看你的了不要让妈妈失望”“不要让妈妈失望”,这六个字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我小小的肩膀上我怀着无比紧张的心情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脸上,有些刺眼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我看不清观众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第一排评委席上,母亲那灼热的、充满审视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放在琴键上音乐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开头的急板部分,我完成得非常流畅,我甚至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里透出了一丝满意我渐渐放松下来,沉浸在音乐中然而,就在乐曲进行到最舒缓、最需要情感表达的中段时,我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也许是灯光太晃眼,也许是连续几个月高强度的练习让我疲惫到了极点,那一瞬间,我的手指僵住了我忘了下一个音是什么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音乐厅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台下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我慌乱地看向母亲,只见她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羞愤。
那个眼神,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我的大脑嗡嗡作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胡乱地按了几个音,试图把曲子接下去,但越是慌乱,就越是出错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弹完的,只记得下台的时候,我的双腿都在发软。
那次比赛,我当然是名落孙山回家的路上,母亲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不敢哭,也不敢说话,只能紧紧地攥着裙角,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一进家门,她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林晚!我那么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我在那么多同事和评委面前,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会紧张,没有问我累不累,她只关心她的脸面和我的失败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我哭着说:“我太紧张了,我忘了……”“忘了?!”她打断我,声音尖利得刺耳,“练了一千遍的东西,你说你忘了?我看你就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好!”。
那天晚上,她把我一个人关在琴房里,让我对着乐谱反省我哭着拍门,她就在门外冷冷地说:“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冰冷的琴房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趴在那架黑色的钢琴上,哭到筋疲力尽。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我只知道,我让妈妈失望了,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是我毁掉了一切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钢琴母亲也再未提过这件事成了我们母女之间一个讳莫如深的伤疤但它在我心里留下的阴影,却伴随了我整个成长过程。
我变得极度不自信,尤其是在权威面前,我总是不自觉地想要去讨好,去迎合,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会再次招来像母亲当年那样的失望和否定我内心深处,始终住着那个十岁的、因为弹错一个音符就觉得自己罪无可赦的小女孩。
而韦海昌,精准地抓住了我内心深处的这个“小女孩”在他那间昏暗的、点着檀香的静室里,在我毫无防备地向他讲述了这段童年创伤后,他用一种无比悲悯和理解的语气,对我说了一段话他说:“可怜的孩子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太想得到母亲的爱和认可了。
你的身体里,积压了太多童年时未被疏解的委屈和恐惧这些东西,就是你现在头痛的根源它们像一团黑色的能量,堵在你的身体里”他顿了顿,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着我,声音轻柔却充满了力量:“但是,你现在遇到我了。
我会帮你,把这些黑色的能量一点点地排出去我会给你当年最渴望、却没有得到的那种理解和肯定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做到完美,你可以犯错,你可以脆弱我会接住你所有的不安”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一道温暖的光击中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正中我的靶心。
他给了我渴望已久的“赦免”,告诉我“那不是你的错”他扮演了一个完美的、无条件接纳我的“理想父亲”的角色我内心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在听到这番话后,几乎是立刻就对他缴械投降了他后来所有那些越界的行为和暧昧的言语,都被我用这套逻辑进行了自我合理化。
他对我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我内心的警铃也会响起,但那个“小女孩”会立刻跳出来说:他是在为我好,他是在帮我排除“黑色的能量”,他不会伤害我的,如果我拒绝,就是不信任他,他就会像妈妈一样,对我失望陈阳的质疑,也被我归结为他“不懂”。
因为他没有经历过我的童年,他无法理解我内心深处对“被肯定”和“被接纳”的那种近乎病态的渴望韦海昌利用我的过去,成功地在我 和陈阳之间打入了一个楔子,将我从我最亲密的关系中孤立出来,让我只能依赖他我的病,成了他控制我的工具。
我的童年创伤,成了他操纵我的密码我以为我是在接受治疗,实际上,我只是在重复我童年的模式——为了得到一个“权威”的认可,毫无底线地去讨好,去顺从,去放弃自我只是这一次,我付出的代价,远比一首弹错的曲子,要沉重得多。
第5章 与曼曼的下午茶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在那之前,它身上已经背负的无数根在我彻底清醒之前,张曼就是那个让我看清自己背上到底有多少稻草的人和陈阳冷战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张曼的电话,她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林晚大小姐,你都快发霉了吧?赶紧的,换上你最贵的裙子,姐带你去喝下午茶,见见太阳!”。
张曼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结婚时的伴娘她是个风风火火的姑娘,在一家外企做市场总监,精明干练,看人看事通透得像个X光机我生病后,她没少来看我,也知道我在韦海昌那里治疗,但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我本来想拒绝,那几天我情绪低落,形容枯槁,实在没心情打扮出门。
但张曼不容分说:“我车都开到你小区门口了,给你十五分钟,不下来我就上去逮人!”我拗不过她,只好草草地换了件衣服,连妆都懒得化,就下了楼咖啡馆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甜点的香气。
张曼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妆容精致,和对面素面朝天、一脸憔悴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开门见山地问:“说吧,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头又疼了,你这脸色,一看就是心里有事跟陈阳吵架了?”我低下头,用小勺子无意识地戳着面前的提拉米苏,点了点头。
“为什么吵?”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怕她像陈阳一样,觉得我“思想龌龊”,不理解韦医生的“良苦用心”张曼看出了我的顾虑,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表情严肃了起来:“晚晚,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跟你那个‘神医’有关系?”。
她一针见血,让我无处遁形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包括和陈阳的争吵,韦海昌那些暧昧的微信,以及他以“治疗”为名的那些身体接触,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我讲得很混乱,充满了自我辩解。
我说:“其实韦医生人很好的,他真的很关心我……”“那些接触都是为了治病,是我自己想多了……”“陈阳就是不理解,他思想太保守了……”我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我发现,当我试图将这些事情组织成语言,讲给第三个人听时,它们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谬和不可思议。
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张曼全程没有打断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脸色随着我的讲述,一点点地从严肃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愤怒等我说完,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她猛地一拍桌子,咖啡都溅了出来“林晚,你是不是傻?!”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引得邻桌的人都朝我们看来,“这哪里是什么治病?你这是被PUA了!你被一个老色狼给骗了!”
“PUA”这个词,我只是听说过,但从没想过会跟自己扯上关系我下意识地反驳:“你别乱说,曼曼,韦医生不是那样的人……”“不是那样的人?”张曼气得笑了起来,她拿出手机,飞快地在上面搜索着什么,然后把屏幕怼到我面前,“你自己看!什么叫‘煤气灯效应’?什么叫‘情感操控’?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跟这上面写得一模一样!”。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第一步:建立信任,将自己塑造成权威或拯救者的形象”“第二步:孤立受害者,切断其与家人朋友的正常联系,让她只相信自己”“第三步:打压受害者的自信,让她觉得问题都出在自己身上。
”“第四步:进行精神和身体的控制,让她彻底丧失反抗能力”……我一条条地看下去,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韦海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都精准地对应着上面的条款他先是用“神医”的身份让我深信不疑,然后用“灵魂伴侣”的姿态离间我和陈阳,再用“你的病根在心里”来打压我,最后,通过那些暧昧的言语和越界的身体接触,对我进行控制。
“他根本就不是在治你的病,他是在利用你的病!”张曼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愤怒,“他抓住你急于求成的心理,抓住你和陈阳之间的矛盾,把你一步步地引到他的陷阱里!什么狗屁‘气场’,那都是他为了对你动手动脚编出来的借口!”
“可是……我的头痛确实好了很多……”我还在做着最后的、无力的挣扎“那叫心理暗示!”张曼毫不留情地戳穿我,“一个骗子,如果连这点让你感觉‘有效’的本事都没有,他还能叫骗子吗?他让你觉得他能治好你,你精神放松了,症状自然就缓解了!这不是他的功劳,是你自己的身体在起作用!”。
她握住我冰冷的手,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然充满了力量:“晚晚,你醒醒吧!陈阳没有错,他是在保护你!一个真正关心你的人,看到你被这样对待,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愤怒和阻止,而不是像那个姓韦的,只会把你往更深的泥潭里推!”
“你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张曼说这一次,我没有再拒绝我颤抖着手,解开手机锁,将微信递给了她张曼飞快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到那些“心疼你”、“你的灵魂需要净化”之类的字眼时,她气得直接骂出了脏话“!伪君子!”她把手机重重地放在桌上,“晚晚,你不能再去找他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骚扰了,这是猥亵!我们必须报警!”
“报警?”我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没有证据啊那些……那些接触,我都是自愿的而且,传出去我怎么做人?陈阳的工作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我的反应,是典型的受害者思维羞耻感、恐惧感,以及对后果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张曼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说:“林晚,我问你,如果今天坐在我对面的,不是你,而是我,你遇到了这种事,你会怎么劝我?”我愣住了“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骂我傻,让我去报警,让我保护好自己?”她追问道。
我无言以对“所以,为什么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就退缩了?”张MAN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怕丢人,怕麻烦,怕这怕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沉默和退让,只会让这个去伤害更多像你一样无助的女人?你以为你忍气吞声,这件事就过去了?它会成为你心里一辈子的疙瘩,成为你和陈阳之间永远也拔不掉的一根刺!”。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是啊,如果我不反抗,这件事就会永远地横亘在我 和陈阳之间他会永远觉得我愚蠢、识人不清,而我,也会永远活在被欺骗的羞耻和对他的愧疚之中我们之间那道裂痕,将永远无法弥合。
看着张曼那双充满力量和担忧的眼睛,我混乱的、被迷雾笼罩的大脑,第一次,有了一丝清明的迹象那天的下午茶,我一口没吃离开咖啡馆时,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张曼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那些我一直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被我强行合理化的疑点,此刻都争先恐后地浮出水面,构成了一张清晰而丑陋的网。
而我,就是那张网里,被困得最紧的那只猎物 第6章 无声的惊醒和张曼谈过之后,我一整晚都没睡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我眼里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内心的天人交战理智告诉我,张曼是对的,韦海昌是个骗子,我应该立刻和他断绝一切联系,然后报警。
但情感上,我却还残留着一丝侥幸和懦弱万一张曼和陈阳都错了呢?万一韦医生真的是个特立独行、只是治疗方式比较特殊的“高人”呢?如果我错怪了他,那我不仅会失去一个治好我的机会,还会变成一个忘恩负E的、用龌龊思想揣度医者的小人。
更重要的是,我害怕面对真相承认自己被骗,就等于承认自己愚蠢、轻信、识人不清这对我而言,是一种巨大的羞辱就在我辗转反侧之际,韦海昌的微信又来了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他总能在我最摇摆不定的时候出现“林晚,今晚的‘气场’非常紊乱,充满了斗争和怀疑。
你被负能量干扰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通往治愈的道路是孤独的,你要相信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外界的杂音”这条信息,成了压垮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它太精准了,精准得就像他亲眼看到了我和张曼的谈话那一刻,我内心深处升起一股寒意。
他对我心理的掌控,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一个念头,疯狂地在我脑中滋生:我要再去见他一次不是作为病人,而是作为一个求证者我要亲眼去看,亲耳去听,撕开他那层温文尔雅的画皮,看清楚他到底是个“神医”,还是个魔鬼。
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就当是最后一次告别第二天,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去了诊所我甚至在包里,悄悄地放了一支录音笔这是张曼昨天塞给我的,她说:“如果你非要去,就带上它记住,从现在开始,保护好你自己”走进“静安堂”,那股熟悉的药草和檀香味依然让我感到一阵恍惚。
韦海昌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来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吧?”我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他引我进了静室,关上门房间里依旧是昏暗的灯光和缭绕的熏香我躺在软榻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我们今天,要做一次深度的‘净化’”韦海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低沉和富有磁性,“你体内的负能量,因为外界的干扰,正在剧烈反抗我们必须用更强的力量,把它彻底清除出去”他让我闭上眼睛,开始引导我放松。
但这一次,我没有闭眼我透过昏暗的光线,死死地盯着他他似乎没有察觉,开始了他的常规流程他将手掌放在我的额头,然后缓缓向下,经过我的胸口当他的手掌即将覆盖到我的小腹时,我听到他说:“林晚,把衣服撩起来一点,今天的‘净化’需要更直接的能量传导。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没有动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俯下身,离我的脸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草和檀香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怎么了?还在被那些凡俗的念头困扰吗?你必须彻底地信任我,把自己完全地交给我。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需要我的引导才能得到净化”“把自己完全地交给我……”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所有迷雾我猛地睁大眼睛,直视着他他的眼神,不再是我熟悉的温和与悲悯在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我看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和掌控感。
那是一种猎人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那些暧昧的微信,那些越界的触碰,那些离间我和陈阳的话语……所有的伪装,都在他此刻的眼神里,轰然坍塌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的爆发,是无声的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我的头撞到了他凑过来的下巴他“哎哟”一声,捂着下巴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错愕和恼怒一闪而过我死死地盯着他,一言不发我的眼神里,一定充满了震惊、厌恶和彻骨的寒冷。
他也看着我,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他扶了扶眼镜,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林晚,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中断治疗,会让浊气反噬,你的病会比以前更严重!”“病?”我终于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嘶哑不堪,“我的病,是不是永远也治不好了?是不是只有永远地依赖你,永远地‘信任’你,才能得到缓解?”。
他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反问,一时语塞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奉若神明的人,看着他此刻脸上那副虚伪又狼狈的表情,一股巨大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我的腿在发抖,后背全是冷汗,但我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
“林晚!”他在我身后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再也别想回来!你会后悔的!”我没有回头,用尽全力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我几乎睁不开眼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幽深的水底,挣扎着浮上了水面。
我冲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趴在膝盖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有被欺骗的愤怒,有对自己愚蠢的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撕心裂肺的后怕。
如果今天,我没有来,如果张曼没有点醒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想我的手,在包里,紧紧地攥住了那支冰冷的录音笔它没有录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在那一刻,它是我唯一的武器,是我反抗的开始 第77章 举证的孤舟。
回到家,陈阳正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步看到我失魂落魄地走进来,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是不是又去找他了?”看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和写满担忧的脸,我再也控制不住,抱着他嚎啕大哭。
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我的试探,韦海昌的真实面目,我的恐惧和后怕,全都哭着说了出来陈阳紧紧地抱着我,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不停地抚摸着我的后背,一遍遍地说:“没事了,晚晚,没事了都过去了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把你拉回来的。
”那一刻,我们之间那道因为猜忌和争吵而产生的裂痕,仿佛被泪水重新粘合了起来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无条件站在我这边的,永远是这个被我误解、被我伤害的男人哭过之后,是冷静下来的愤怒“我们报警!”陈阳的声音斩钉截铁,“这种,绝对不能让他再继续害人!”。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然而,举证的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艰难第二天,我和陈阳一起去了派出所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刘的警官,他很耐心地听完了我的陈述但是,当他问到关键证据时,我们却陷入了困境“林女士,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记录下来了。
但是,要立案调查,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刘警官的表情很严肃,“比如,他有明确的猥亵行为的录音或录像吗?有其他目击证人吗?那些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暧昧,但在法律上很难界定为,他完全可以辩解说那是他独特的‘心理疗法’。
”我拿出了那支录音笔,但里面的内容,大多是我和他的平静对话,以及他那些模棱两可的、关于“净化”和“能量”的说辞最关键的那段对峙,因为我当时极度的紧张和恐惧,声音录得非常模糊,而且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至于身体接触,就像刘警官说的,我当时是“自愿”的。
在没有造成明确身体伤害的情况下,很难定性为猥M亵从派出所出来,我的心凉了半截我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孤独的小船,在大海上看到了远方的恶龙,我奋力地向岸上的人呼救,但他们却因为看不清恶龙的全貌,而无法向我伸出援手。
陈阳看出了我的失落,他握紧我的手,说:“晚晚,别怕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就去找间接证据他不可能只对你一个人下手的,肯定还有其他受害者我们把她们找出来!”在陈阳和张曼的帮助下,我们开始了一场艰难的“寻人”行动。
陈阳利用他的人脉,找到了当初推荐我们去的那位老大姐起初,老大姐根本不相信韦海昌是那种人,觉得我们是在污蔑“神医”直到陈阳将那些暧昧的微信截图和我的经历详细地告诉她,她才将信将疑地给了我们几个同样被她推荐去看诊的女性的联系方式。
我鼓起巨大的勇气,一个一个地打电话过去过程充满了挫败大部分人一听我的来意,就立刻挂断了电话,把我当成了骗子有的人即使听完了,也表示韦医生对她们很好,治好了她们的病,觉得是我自己思想有问题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掉进了一个泥潭,你好不容易爬了出来,回头想去拉后面的人,她们却反而觉得是你弄脏了她们干净的鞋子。
我几乎就要放弃了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噩梦,梦到韦海昌那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梦到他那句“你会后悔的”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搞错了?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是陈阳一直在鼓励我“晚晚,你没有错错的是他我们不能因为艰难就放弃。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要把他揪出来”转机出现在我们联系到第五个女人的时候她叫李姐,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全职太太,因为更年期综合征,也在韦海昌那里治疗电话里,当我小心翼翼地提到韦海昌的“特殊治疗方式”时,李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用一种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问我:“他……他是不是也跟你说,你的病根在‘气结’,需要用他的‘掌心气’来化解?”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我哽咽着说:“是”那一刻,我们两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在电话两端,都哭了。
我们找到了彼此,就像在茫茫黑夜里航行的孤舟,终于看到了对方船上的灯火李姐的经历和我如出一辙,甚至比我更过分韦海昌以“治疗”的名义,对她进行了更出格的身体接触她一直觉得羞耻和恐惧,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默默忍受。
有了李姐这个突破口,事情开始变得顺利起来通过她,我们又联系到了另外两位受害者大家鼓起勇气,建了一个小小的微信群在群里,我们分享着各自被欺骗的经历,那些原本独自承受的、无法言说的羞辱和痛苦,在彼此的倾诉和支持中,渐渐转化成了愤怒和力量。
我们发现,韦海昌的套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他专门挑选我们这种身患慢性病、长期求医无果、内心脆弱又渴望被关怀的已婚女性下手他利用“神医”的光环,精准地抓住我们每个人的心理弱点,然后一步步地将我们引入他精心编织的陷阱。
一周后,我们四个人,在陈阳和张曼的陪同下,再次走进了派出所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我们每个人都写了详细的陈述材料,打印了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刘警官看到四个不同的人,讲述着几乎完全相同的被侵害过程时,他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他告诉我们,其实在我们之前,已经有零星的报案,但都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深入而我们这一次,提供了多名受害者的联合指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谢谢你们的勇敢”刘警官对我们说,“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
”从派出所出来,阳光正好我看着身边这几个和我一样,曾经深陷泥潭、如今选择站出来的“姐妹”,看着一直坚定地陪在我身边的陈阳和张曼,我第一次感觉,那艘孤独的小船,终于靠岸了前方的路或许依旧漫长,但我们,已经不再孤单。
第8章 没有终点的句号立案调查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快,也比我想象的要煎熬警方介入后,韦海昌的“静安堂”被查封了消息很快传开,陆陆续续地,又有五位女性主动联系警方,提供了她们的证词一个月内,九个受害者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投进了我们这个平静的城市,激起了轩然大波。
韦海昌很快被刑事拘留他起初百般抵赖,声称一切都是“治疗所需”,是我们这些女病人“思想龌龊”、“因爱生恨”的诬告直到警方出示了我们九个人高度一致的证词,以及从他诊所电脑里恢复的、一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偷拍照片时,他才终于无力辩驳。
他落网那天,新闻铺天盖地我手机上收到了好几条推送,标题都用着触目惊心的字眼——《“鬼医”韦海昌落网,披着白褂的恶魔》我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内心只有一片空茫的平静我关掉手机,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世界,感觉那一切都与我无关。
这场战争,我看似赢了,却感觉自己失去的更多我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他的落网而回到正轨我和陈阳的关系,虽然重归于好,但那道裂痕,却永远地留在了那里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件事,但它就像房间里的大象,我们彼此都看得见,却假装它不存在。
我知道,在他心里,始终会有一个疙瘩——他的妻子,曾经那么愚蠢地、毫无保留地去相信另一个男人,甚至为了那个男人而与他争吵而我心里,也始终有一份愧疚我伤害了他最珍贵的信任我们依然相爱,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亲密无间的状态了。
这是一种带着遗憾的和解,生活还在继续,但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我的病,在停止“治疗”后,奇迹般地没有再复发也许真如张曼所说,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暗示但我对医生这个职业,却产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我开始害怕去医院,害怕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害怕那种被审视、被诊断的感觉。
我宁愿自己硬扛着,也不愿再轻易地将自己的身体和信任交出去而社会舆论,是另一把无形的刀虽然新闻报道里,我们的身份都被打了码,但在那个小小的城市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能感觉到邻居们看我时异样的眼神,能听到他们在我背后窃窃私语。
他们不说我可怜,只说我“不检点”,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九个受害者,成了不知廉耻的、主动招惹是非的女人我不敢出门,不敢见人,再次将自己封闭起来我才明白,将恶魔绳之以法,只是这场战役的开始。
而真正的战场,在我心里我要面对的,是漫长的、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外界眼光的战后重建最终,我和陈阳决定离开这座城市我们卖掉了房子,他辞掉了稳定的工作,我们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南方小城,重新开始搬家前,我们那个小小的受害者群里,大家最后一次聊天。
有人说,她和丈夫离婚了;有人说,她得了抑郁症,正在接受心理治疗;也有人说,她准备去考个法律学位,以后要帮助更多像我们一样的女性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因为这一个月的遭遇,而拐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才学会了如何去辨别善恶,如何去设立边界,如何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里,更好地保护自己。
如今,我在这个新的城市里,找到了一份清闲的图书管理员的工作生活平淡如水偶尔,在整理书架时,看到那些关于心理学和人性的书籍,我还是会想起韦海昌,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我不再恨他了恨意是一种消耗,我不想再为他浪费任何情绪。
我只是把他看作是我人生路上一个深刻的教训,一个代价高昂的“老师”他让我看清了人性的幽暗,也让我看清了自己性格里的懦弱和缺陷我也终于理解了,真正的治愈,从来不来自于某个“神医”或“救世主”,而是源于自我内心的觉醒和强大。
当你学会直面自己的伤口,学会对不合理的要求说“不”,学会相信自己内心的声音,而不是外界的权威时,你才能成为自己真正的“医生”那段经历,像一道丑陋的疤痕,永远地留在了我的生命里它时常会隐隐作痛,提醒我曾经的愚蠢和天真。
但它也像一个警钟,时刻告诫我,要永远保持警惕,永远不要放弃自我这是一个没有终点的句号。故事结束了,但生活给我上的这一课,将伴随我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