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早知道越好(90年代舞厅跳舞叫什么)90年代舞厅,一个丰满女人贴着我跳舞,她说她老公常年不在家,

网络小编 94 2025-12-01

1.90年代舞厅最火的舞蹈

多年后,当我把那张存着三万块钱的存折塞回给周师傅时,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那笔钱,像一根刺,在我心里扎了整整五年五年里,那个夜晚舞厅里摇曳的灯光,苏玉珍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还有那句“我男人常年不在家”,总在午夜梦回时,搅得我不得安宁。

2.90年代的舞厅是什么样子的

我曾以为自己窥见了一个女人寂寞的秘密,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个拯救者,或者,是个即将犯错的庸人直到最后,我才明白,在那句轻飘飘的试探背后,藏着一个家庭多么沉重的支撑一切,都得从1996年那个闷热的夏天说起第1章 旋转的灯球

3.90年代的舞厅

1996年的夏天,空气像是被泡在开水里的湿毛巾,拧一把,能滴下水来我们红星机械厂的日子,也跟这天气一样,蔫蔫的,没个盼头效益一年不如一年,车间里的机器开开停停,人心也跟着浮浮沉沉我叫陈建军,那年二十八,在厂里当个技术员,不好不坏地混着。

4.九十年代舞厅跳舞视频

老婆林晓梅在纺织厂上班,我们有个四岁的儿子,日子过得跟厂里锅炉房的水管子似的,温吞,但总归是热的那时候,年轻人唯一的宣泄口,就是厂门口那条街上新开的“夜玫瑰”舞厅一百多平米的水泥地,刷得锃亮,天花板上吊着个玻璃球做的旋转彩灯,一束光打上去,满墙满地都是流动的光斑,像无数条迷离的鱼。

5.90年代舞厅歌曲大全

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港台流行乐,什么《忘情水》、《吻别》,男男女女就在这光影和噪音里,暂时忘掉白天的烦心事我不是个爱热闹的人,但架不住车间里几个光棍兄弟的撺掇去了几次,也就习惯了那种昏暗中带着点暧昧的氛围。

6.90年代舞厅经典舞曲名字

我通常不怎么跳,就要杯两块钱的橘子汽水,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看别人跳那个晚上,改变一切的那个晚上,也是如此我刚喝了半杯汽水,一个身影就落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灯光太暗,我眯着眼才看清,是苏玉珍说起苏玉珍,整个红星厂家属区,没有男人不知道她。

7.90年代舞厅能干啥

她不是那种顶尖的漂亮,但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净,身段丰腴,不像我们厂里那些被机油和劳作磨平了棱角的女工她走起路来,腰是腰,胯是胯,像只饱满的水蜜桃,熟得恰到好处更重要的是,她是周正国,我们车间所有技术员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周师傅”的那个人的老婆。

8.九十年代的舞厅里放的舞曲

周师傅是我们厂的技术大拿,大我十几岁,平时不苟言笑,但技术上的事,只要你肯问,他从不藏私我刚进厂时,没少受他指点所以,我对苏玉珍,天然就多了一份敬畏“建军,一个人啊?”她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羽毛一样,挠在人耳朵里。

9.90年代舞厅照片

我有些局促,点了点头,“啊,嫂子跟、跟同事一起来的”她笑了笑,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看你半天了,就坐着喝汽水,怎么不下场跳跳?”“我……我不太会”我实话实说,手心里有点冒汗舞池里正好换了一首慢四,是那首《女人花》。

10.90年代舞厅纪实

苏玉珍站了起来,向我伸出手,昏暗的灯光下,她的手指圆润,指甲上涂着淡淡的粉色“嫂子教你”我脑子“嗡”的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拒绝跟自己师傅的老婆跳舞,这在厂里传出去,像话吗?可她就那么坦然地伸着手,眼睛在旋转的彩光里一闪一闪地看着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鬼使神差地站起来,把手搭在了她的手上她的手很软,带着点凉意一进舞池,她整个人就贴了过来我浑身一僵,身体绷得像块铁板隔着薄薄的的确良衬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和弹性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混着她身体的热气,一个劲儿地往我鼻子里钻。

我的舞步笨拙得像只踩在鼓点上的鸭子,好几次都踩到她的脚“放松点,”她在我耳边轻声说,气息温热,“跟着我的节奏”我不敢看她,只能盯着她肩膀上方的那个旋转灯球,感觉自己也跟着天旋地转她的手在我背上轻轻地抚着,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慢慢地,我的身体好像也不那么僵硬了一曲将尽,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远去了,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她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几乎是用气声说了一句话“我男人,常年不在家”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整个人都懵了,脚下的步子瞬间乱了套音乐停了她松开我,退后一步,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你看,学得不是挺快吗?”她说着,转身回了卡座,端起我的那半杯汽水,仰头喝了一口。

我愣在舞池中央,看着那个玻璃灯球投下的光斑在她身上流转,心里乱成一团麻周师傅不在家?我模模糊糊记得,好像是听人说过,周师傅被厂里派到外地一个分厂去做技术支持了,要去一两年可这话从苏玉珍嘴里说出来,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贴着我跳完一支舞之后说出来,味道就全变了。

那晚,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家,晓梅和儿子已经睡熟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苏玉珍丰腴的身体,雪花膏的香味,还有那句致命的话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开始在我心里探头探脑第2章 一碗绿豆汤那晚之后,一连好几天,我都像丢了魂。

上班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周师傅以前那个工位上瞟那台被他擦得一尘不染的铣床,现在落了层薄薄的灰,像一张沉默的脸,提醒着我主人的缺席车间里的噪音很大,可我总觉得耳朵里萦绕着那首《女人花》的旋律我开始刻意躲着苏玉珍。

上下班绕着家属区另一条路走,不敢经过她家那栋楼心里有鬼,看谁都觉得他们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晓梅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建军,你这几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晚饭时,她给我夹了块排骨,担忧地问“没……没什么,”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厂里效益不好,心里烦。

”这是个万能的借口,在90年代的国企里,没人会怀疑晓梅叹了口气,没再多问这种躲藏的日子过了大概一个星期,还是没躲过去那天下午,天热得像个蒸笼,我刚从车间出来,浑身是汗,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背上走到家属区的林荫道上,迎面就撞见了苏玉珍。

她提着个菜篮子,穿着一条碎花的连衣裙,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建军”她先开了口我头皮一麻,想装没看见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嫂子,买菜去啊?”“刚回来”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瞧你这一头汗,刚下班?”。

“嗯,刚下班”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等一下”她说着,转身就往楼上跑我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没一会儿,她又下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边还挂着水珠“喏,喝了再走”她把碗递给我,“刚冰镇的绿豆汤,解暑。

”我看着那碗绿豆汤,碧绿的汤水里浮着煮得开了花的绿豆,丝丝凉气往外冒我犹豫着,不敢接“拿着呀,”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直接把碗塞到我手里,“跟嫂子还客气什么?你周师傅在家的时候,总念叨你,说你这小伙子踏实,肯学。

”听到她提周师傅,我心里更虚了,脸上火辣辣的我端着碗,几大口就把一碗绿豆汤喝了个精光冰凉甘甜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熄了心里的燥热,也浇熄了身体的暑气确实痛快“谢谢嫂子”我把空碗递还给她“谢什么”她接过碗,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着我,轻声问:“那天……我没吓着你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说的是舞厅那晚的事我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嫂子你说的哪里话”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空碗,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人在家,时间长了,是挺没劲的你周师傅这一走,家里什么都得我一个人扛灯泡坏了,得自己踩着凳子换;下水道堵了,得自己拿着铁丝捅半天。

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疲惫这和我印象中那个总是打扮得体、脸上带笑的苏玉珍完全不一样那一瞬间,我心里那点旖旎的念头,忽然就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同情是啊,周师傅是厂里的大拿,可他也是个男人,是个丈夫。

他这一走,留下一个女人撑着一个家,肯定不容易“周师傅……什么时候回来?”我忍不住问“说是两年,现在才过去小半年”她叹了口气,抬起头,眼睛里有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建军,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重活,我能找你帮忙吗?你别多想,嫂子就是……就是实在找不到人了。

”她的眼神很真诚,带着请求我还能说什么呢?“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有事您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干的,绝不含糊我这条胳膊,就是周师傅手把手教出来的”听我这么说,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那就好,那嫂子就提前谢谢你了”那天,回家的路上,我的脚步轻松了许多我觉得自己想通了苏玉珍不是我想象中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只是一个太久没有丈夫在身边的普通女人,孤独,需要帮助而我,作为周师傅的徒弟,帮她一把,是应该的,是情义,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没关系。

我甚至为自己之前的龌龊念头感到羞愧陈建军啊陈建军,你把人想得太坏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会成为她一个可以信赖的“兄弟”,一个周师傅不在时,可以临时搭把手的晚辈我太天真了我不知道,那碗绿豆汤,只是一个开始。

它打开的,是一扇我根本没有能力关上的门第3章 三百块钱从那碗绿豆汤开始,我和苏玉珍的接触,似乎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一开始,确实都是些力气活她家的煤气罐空了,我帮着扛下五楼,再扛个满的上去她家的窗户卡住了,我拿个螺丝刀去捣鼓半天。

她儿子的小自行车链子掉了,我也是三下五除二就给装好每次帮完忙,她都会很客气地留我吃饭,或者给我塞两个苹果我大多都拒绝了我心里有条线,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帮周师傅的忙,不能越界晓梅也知道这事我跟她坦白了,说周师傅出差了,嫂子一个人在家不容易,我作为徒弟,帮衬一下是应该的。

晓梅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听我这么说,也没多想,还嘱咐我:“那你可得多上点心,周师傅人那么好,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厂里人情冷漠”有了老婆的“尚方宝剑”,我心里更坦然了厂里开始有些闲言碎语,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也就没当回事我觉得自己和苏玉珍之间,就是纯粹的、同志般的邻里互助关系直到那个周六的下午,这种平衡被打破了那天我休息,正在家看电视,传呼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苏玉珍的电话,让我回个电话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她家又有什么东西坏了?。

我跑到楼下的小卖部,给苏玉珍回了电话“建军,你在家吗?能不能……来我这一趟?”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还带着点哭腔我心里一紧,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连忙问:“嫂子,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来吧。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我不敢耽搁,跟晓梅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往苏玉珍家跑她家住在五楼,我一口气跑上去,敲开门,只见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嫂子,出什么事了?”“建军,你快进来”她把我拉进屋,关上了门屋里很乱,不像她平时收拾得那么整洁。

我看到她儿子小虎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很急促“小虎发高烧了,”苏玉珍的声音都在抖,“我带他去厂里的卫生所看了,医生说是急性肺炎,让赶紧送去市里的大医院,说可能会很严重”“那还等什么,赶紧送医院啊!”我急了。

“可是……”苏玉珍咬着嘴唇,眼泪又下来了,“医生说,住院要先交五百块押金,我……我手头就剩下不到两百块钱了”九十年代,五百块钱对我们这种普通工人家庭来说,不是个小数目我一个月工资,加上所有奖金,也就四百出头。

“你周师傅没给你留点钱?”我脱口而出苏玉珍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他走之前是留了些,可家里日常开销,孩子上学,人情往来,早就用得差不多了他每个月寄回来的钱,也就刚够我们娘俩过日子我……我没想到孩子会突然病得这么重。

”看着床上难受得直哼哼的小虎,再看看眼前这个六神无主的女人,我心里那点关于男女界限的防线,瞬间就崩塌了这会儿,她不是什么丰腴的、寂寞的女人,她只是一个快要急疯了的母亲“嫂子,你别急,”我当机立断,“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赶紧给小虎穿好衣服,我们马上去医院”我让她在家等着,自己转身就往楼下冲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去哪儿弄钱回家跟晓梅要?我们家里的钱都是她管着,突然要三百块钱,还得解释半天,一来一回就耽误了我跑回自己家,在床底下摸出一个小铁盒子。

那是我攒了快一年的私房钱,一共三百二十八块五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准备给自己买台录像机的我没犹豫,抓起三百块钱,揣进口袋,又跑回了苏玉珍家“嫂子,钱够了,我们走!”苏玉珍看到我手里的钱,愣住了,随即眼泪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哽咽着说:“建军,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钱,我……”“嫂子,别说了,救孩子要紧!”我打断她,“就当我借给周师傅的,等他回来了再还快走!”我背起滚烫的小虎,苏玉珍在后面锁了门,拿着东西,我们俩一路小跑着冲向厂门口的大路。

拦了辆“面的”,直奔市人民医院在医院里,挂号、交钱、找医生、办住院,我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苏玉珍抱着孩子,整个人都还是懵的直到小虎打上点滴,在病床上安稳下来,她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我们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坐着,谁也没说话。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各种人的声音,让人心里很压抑过了很久,苏玉珍才开口,声音沙哑:“建军,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娘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嫂子,别说这话,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我看着她憔悴的脸,心里挺不是滋味。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然后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她说:“建军,你是个好人”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怕被别人听见:“比我男人强”我心里猛地一跳这句话的分量,比舞厅那句“我男人常年不在家”要重得多。

那一句,是试探,是暗示而这一句,是抱怨,是评判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她好像也没指望我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他就是个工作狂,一辈子就认那些机器厂里让他去外地,二话不说就去了,家里的事,他问过几句?他只知道每个月按时寄钱回来,以为钱就是万能的。

他不知道,小虎有多想他,我……我一个人有多难”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怨气我忽然觉得,我借给她的那三百块钱,好像不只是钱那么简单了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最隐秘的抱怨而我,这个借钱给她的人,似乎也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一个不该扮演的角色。

我开始感到不安一种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第44章 厂区的风小虎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住了三天院,烧就退了,肺炎也控制住了苏玉珍总算松了口气那三天,我一下班就往医院跑,送饭,陪着说说话,帮着打打下手晓梅问起来,我就说是周师傅的儿子病了,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晓梅还特地炖了鸡汤,让我给苏玉珍娘俩送去我看着晓梅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地发虚我总觉得,自己像个骗子我骗了她,虽然我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但有些心思,有些情景,是不能对她说的比如苏玉珍在我面前流泪的样子,她抱怨周师傅时那种脆弱和依赖,这些都像一粒粒种子,在我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悄悄发了芽。

小虎出院后,苏玉珍特地请我到她家吃饭饭桌上,她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看我的眼神,也和我之前熟悉的完全不同那里面有感激,有亲近,甚至还有一丝……依赖“建军,这三百块钱,我尽快还你”她说“嫂子,不急等周师傅回来再说。

”我埋头吃饭,不敢看她的眼睛“那怎么行,一码归一码”她顿了顿,又说,“以后,你就把我当亲姐有什么事,跟姐说”我含糊地应着这顿饭,我吃得如坐针毡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厂区就那么大点地方,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第二天就能传遍。

我频繁出入苏玉珍家,尤其是在医院那几天,早就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风言风语,像初春的柳絮,开始在厂区里飘荡最先传到我耳朵里的版本,是车间的几个单身汉开玩笑午休的时候,他们围着我,挤眉弄眼“建军,可以啊你,真人不露相。

周师傅前脚走,你后脚就跟上了”“就是,苏玉珍那样的,啧啧,厂里多少男人惦记着呢,没想到让你小子给拿下了”我脸涨得通红,把手里的饭盒往桌上一摔,“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帮周师傅的忙,你们思想能不能干净点?”。

我一发火,他们也就不敢再说了,但那种暧昧的笑,比直接说出来更伤人很快,这股风就吹到了晓梅的耳朵里是纺织厂的同事,七拐八弯地传过去的那天我下班回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晓梅坐在饭桌前,没动筷子,儿子小宝在一边自己玩积木。

“回来了?”她声音冷冷的“嗯”我放下包,去洗手“陈建军,”她忽然开口,连名带姓地叫我,“我问你,你跟那个苏玉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什么怎么回事?我都跟你说了,她家孩子病了,我帮了把手。

”“帮忙?”晓梅冷笑一声,“帮忙要帮到全厂都知道你们俩有一腿?今天我们车间的李大姐都问我了,说你天天往人家寡妇家里跑,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什么寡妇!人家男人是出差!”我声音也大了起来,“晓梅,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那是周师傅家,我师傅!他老婆孩子有难,我能不管吗?”

“管?你怎么管的?”晓梅站了起来,眼睛也红了,“三百块钱,说拿就拿出去,跟我商量过一声吗?那是我们俩攒着给儿子上幼儿园的钱!你现在倒大方,拿去讨好别的女人!”我这才知道,她连我拿私房钱的事都知道了我那个铁盒子,肯定是被她发现了。

“我那是借!借!你懂不懂?人命关天的事,我哪有时间跟你商量?”我感到一阵无力我觉得自己做得光明磊落,可是在别人嘴里,在晓梅眼里,一切都变了味“人命关天?我看是你的魂被那个勾走了!”晓梅的眼泪掉了下来,“陈建军,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个老实人,可老实人更容易被坏女人骗!她男人不在家,她就来勾搭你,你还真上钩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气得浑身发抖那天晚上,我们结婚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碗摔了,桌子也掀了,儿子被吓得哇哇大哭最后,晓梅抱着儿子回了娘家我一个人坐在狼藉的客厅里,抽了半包烟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是嘲笑,又像是叹息。

我忽然觉得很累,很委屈我做错了吗?我扪心自问,我没有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跟苏玉珍之间,明明隔着万水千山,可是在别人的嘴里,我们已经滚在了一张床上我跟晓梅之间,明明是最亲密的人,可是一点风言风语,就足以摧毁我们之间所有的信任。

我看着桌上那碗没动过的饭菜,心里一片冰凉从那天起,我再也没去过苏玉珍家在路上碰到,也只是远远地点个头,然后飞快地走开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几次想跟我说话,都被我躲开了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去岳母家赔礼道歉,好话说尽,才把晓梅和儿子接了回来。

日子好像恢复了平静,但我们俩心里都清楚,有根刺,已经扎下了而那三百块钱的借条,就压在我和苏玉珍之间,也压在我和晓梅之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开始盼着周师傅快点回来,把钱还了,把这一切都了结了。

第5章 一封信和晓梅和好之后,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那道裂痕,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我们之间的话变少了,晓梅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审视为了让她安心,也为了彻底断了厂里的流言蜚语,我开始主动加班,下了班就回家,哪儿也不去。

舞厅那种地方,更是再也没踏足过我像一只惊弓之鸟,拼命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和苏玉珍,彻底断了联系在厂区里偶尔遇见,也只是隔着很远,匆匆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目光我能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一些失落和不解,但我只能装作看不见。

我以为,只要这样坚持下去,时间会冲淡一切,等周师傅回来,所有误会都会烟消云散然而,一个多月后的一天,苏玉珍却主动找到了我那天我刚下班,在车间门口,她拦住了我她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建军,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生怕被人看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了车间后面一个废弃的仓库角落里这里平时没人来“嫂子,有什么事吗?”我保持着距离,语气也很客气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没接“你周师傅寄回来的信”她说,“信里……提到你了”我心里一惊,难道周师傅知道了厂里的流言?是苏玉珍在信里说了什么?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是那种很薄的,印着红色横格的信纸。

周师傅的字,跟他的人一样,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严谨信的开头,是些问候家常的话,问她和儿子的身体怎么样,钱够不够花然后,我看到了我的名字“……玉珍,这次家里多亏了建军小虎生病的事,你在信里说了建军这孩子,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为人踏实,重情义。

你替我好好谢谢他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就是条件艰苦些,但为了这个家,也为了给小虎治病,苦点累点都值我不在家,家里里外外都靠你,辛苦你了有事就找建军,他是个靠得住的兄弟……”信的最后,提到了最关键的一点“……关于小虎的病,上次你寄来的化验单我找这边的专家看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是慢性粒细胞白血病,虽然是早期,但后续治疗费用很高,需要骨髓移植。

我在这边的矿上,签了三年的合同,下井有高额补贴,就是危险点等我攒够了手术费,我就回去这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说,尤其是建军,我不想欠人家太多人情,更不想让人家可怜我们那三百块钱,等我下个月发了补贴,我第一时间寄回去还他。

告诉建军,他的情,我周正国记一辈子”看完信,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白血病……骨髓移植……矿上……下井……这些词,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一直以为,小虎得的只是普通的肺炎,我以为周师傅只是去外地分厂做技术支持。

我怎么也想不到,真相竟然是如此沉重和残酷那个不苟言笑,对技术一丝不苟的周师傅,竟然一个人在遥远的地方,用下矿井这种最危险的方式,去挣他儿子的救命钱而苏玉珍,这个我曾经以为寂寞、甚至有些轻浮的女人,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秘密,要照顾生病的孩子,要应付生活的琐碎,还要承受丈夫不在身边的孤独。

我再抬起头看她,她正用手背擦着眼泪“嫂子,这……这是真的?”我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不敢跟别人说我怕……我怕别人用那种眼光看我们你周师傅是个多要强的人,他不愿意被人同情”我瞬间明白了我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我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去舞厅,那不是放纵,而是一个被巨大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唯一的、短暂的逃避我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我说“我男人常年不在家”,那不是勾引,而是一种绝望的试探她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一个能搭把手的人,而我,作为她丈夫最器重的徒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人选。

我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说周师傅“不如我”,那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用命去换钱的心疼和埋怨而我呢?我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我都想了些什么?我怀疑她的动机,我享受那种被需要的虚荣,我甚至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就疏远她,躲着她,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一股巨大的羞愧感,瞬间淹没了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建军,”苏玉珍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歉意,“对不起,之前厂里的那些话,给你和你家晓梅添麻烦了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摇了摇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三百块钱……”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些钱,是些零零散散的票子,凑在一起,“这是我这个月省下来的,先还你五十剩下的,我慢慢还你”我看着她手里的那把零钱,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我猛地把她的手推了回去“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钱,我不要!我陈建军要是收了这钱,我还算个人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嫂子,你听我说这事,不能就这么扛着钱的事,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厂里不是有困难补助吗?我们可以去申请!还有工会,大家捐款,人多力量大!”苏玉珍却拼命摇头,泪水涟涟:“不行,建军,不行!你周师傅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要是知道我把这事说出去了,他会扒了我的皮!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我沉默了是的,以周师傅的性格,他宁可自己把命搭进去,也绝不会开口求人那个下午,我和苏玉珍在仓库的角落里站了很久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彼此心里都清楚,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了不再是暧昧的试探,不再是流言蜚语的困扰。

我们成了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有一个共同的秘密,也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守护好周师傅的尊严,也守护好那个小小的家第6章 我自己的决定回到家,我魂不守舍晓梅已经做好了饭,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在厂里受气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和我同床共枕的女人,我该怎么对她说这件事?说了,以她的善良,肯定会支持我,但同时,也等于把周师傅一家的隐私,暴露给了第三个人不说,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又该如何向她解释?那晚,我几乎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周师傅信里的每一个字,苏玉珍通红的眼睛,还有小虎苍白的脸第二天是周日,我起了个大早晓梅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打开了我们家唯一一个带锁的抽屉里面放着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一张两千块钱的定期存单。

这是我们俩省吃俭用,从结婚开始攒到现在的,准备等单位分了新房子,用来装修的我盯着那张存单,手在抖我知道,这笔钱对我们这个小家意味着什么晓梅一直盼着能有个像样的家,墙壁刷白,地上铺上地板革,再买一套组合家具。

这是她最大的梦想如果我动了这笔钱……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把存单拿了出来,又悄悄地放了回去然后又拿出来,又放回去如此反复了四五次,手心全是汗最终,我一咬牙,把存单揣进了口袋我给晓梅留了张字条,说厂里有急事,就出了门。

我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到市里的银行九十年代的银行,还没有取号机,人们排着长长的队我排在队伍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轮到我的时候,我把存单和身份证递进去,声音都有些发虚:“取钱”“取多少?”柜员头也不抬地问。

“全……全都取出来”柜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存单,“定期的,现在取出来,利息可就按活期算了,亏不少呢”“我知道,取吧”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两千块钱,在当时是一沓不小的钞票我数了两遍,用报纸包好,塞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感觉那里沉甸甸的,压得我心口发慌。

我没有直接去找苏玉珍我知道,如果我这么直接把钱给她,她绝对不会要周师傅的尊严,也是她的尊严我骑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悠路过邮局的时候,我停了下来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慢慢成形我走进邮局,要了一张汇款单在汇款人一栏,我犹豫了很久,最终,我没有写我自己的名字,而是写下了三个字:老工友。

在附言栏里,我写道:“老周,安心工作,家里有我们这点钱不多,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给孩子买点营养品不用查是谁,也不用还”我把两千块钱,连同我身上剩下的一百多块零钱,一共两千一百三十五块,全部汇了出去收款人,是苏玉珍。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邮局,感觉阳光有些刺眼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好像落了地,但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又悬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家面对晓梅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晓梅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我留的字条,和那个被我打开的抽屉,就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钱呢?”她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我站在门口,没敢过去,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我……用了”“用了?”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陈建军!你把钱拿去给谁了?是不是给那个了?!”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我知道,任何解释在此时都是苍白的我不能说出真相,那等于背叛了对苏玉珍的承诺,也践踏了周师傅的尊严我只能选择沉默我的沉默,在晓梅看来,就是默认“好,好你个陈建军!”她松开我,连连后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为了别的女人,连这个家都不要了!那是我们俩的钱,是小宝的钱!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做!”。

“晓梅,你听我解释……”“我不听!”她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喊,“我不想听你撒谎!陈建军,我们……我们离婚!”“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我整个人都懵了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她脸上的绝望和痛苦,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那个晚上,晓梅没有再跟我吵,她只是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第二天一早,她就带着儿子,再次回了娘家这一次,我知道,可能真的再也接不回来了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心里一片荒芜。

我做了一个我认为对的决定,一个男人该做的决定可是,我却为此付出了失去家庭的代价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我只知道,周师傅远在千里之外的矿井下,用生命在为儿子掘一条生路而我,在这里,把自己的家,掘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第7章 两年接下来的两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两年晓梅说到做到,真的向我提出了离婚我们没有去法院,只是找了双方的家人和单位领导,坐在一起开了个“协调会”会上,晓梅哭着说我心里有了别人,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去贴补外人了。

我百口莫辩我不能说出真相,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这种苍白的辩解,没人相信所有人都认为我理亏最后,在领导的调解下,我们没有立刻办离婚手续,算是“分居”,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晓梅带着儿子,住回了娘家。

一个完整的家,就这么散了厂里的流言蜚语,更是达到了顶峰我成了整个红星厂的“反面教材”,一个为了婚外情抛妻弃子的陈世美走在路上,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车间的同事,也不再跟我开玩笑,而是用一种混合着鄙夷和同情的眼神看我。

我成了孤家寡人苏玉珍来找过我一次她收到了那笔汇款,从邮局查到了汇款地点,猜到是我她把一个布包塞给我,里面是厚厚一沓钱“建军,这钱我不能要!你快拿回去,跟晓梅好好解释清楚!”她急得快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我把钱推了回去,态度很坚决:“嫂子,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周师傅的,是给孩子的救命钱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把孩子照顾好,让周师傅在外面能安心我的事,你别管”我没告诉她,我已经家破人T散我不想让她背上更沉重的心理负担。

从那以后,她没再来找我,但我们之间有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她会定期给我送些自己做的包子、饺子,放在我宿舍门口而我,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会留下一半,匿名地汇到她家的地址我知道,这点钱对于小虎的病来说,是杯水车薪,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和煎熬中一天天过去我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没日没夜地待在车间,研究图纸,改进工艺只有机器的轰鸣声,才能让我暂时忘记心里的痛两年时间,我瘦了二十斤,头发也白了不少,看起来比同龄人苍老了许多。

厂里的人都说,陈建军这是被那个榨干了我从不辩解这两年里,我偶尔会去岳母家楼下,远远地看一眼晓梅和儿子儿子长高了,会骑小自行车了晓梅也憔悴了,但看得出,她把儿子照顾得很好每次看到他们,我心里都像刀割一样疼。

我无数次想冲上去,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但我不能我答应过苏玉珍,要替周师傅守住这个秘密一个男人的承诺,有时候,比天还大终于,在1998年的秋天,周师傅回来了他是在一个傍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车间门口的两年不见,他像变了个人。

原来那个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的汉子,现在变得又黑又瘦,背也有些驼了,脸上刻满了风霜,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他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当时正在操作一台机床,看到他,整个人都定住了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师傅……”我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他朝我走过来,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建军,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我们俩就那么站着,相对无言周围的机器还在轰鸣,可我却觉得世界安静得可怕。

那天晚上,他请我去了厂门口的小饭馆我们俩要了两盘菜,一瓶白酒他给我满上一杯,自己也满上,然后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建军,”他看着我,眼圈红了,“这两年,家里的事,多亏了你这杯酒,我敬你”说完,他一仰脖,一杯酒就见了底。

我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得我喉咙发疼,眼泪差点流出来“师傅,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他摆了摆手,坐下来,从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东西打开来,是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还有一本存折。

“建军,这是三万块钱”他把钱和存折推到我面前,“你这两年,陆陆续续给家里汇的钱,玉珍都一笔一笔记着账加上你最开始借的三百,还有那笔两千多的‘老工友’汇款,我知道,都是你这里是本金,还有利息,我按银行最高的利息给你算的。

你点点”我看着那沓钱,心里翻江倒海“师傅,我不能要……”“必须拿着!”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你应得的我周正国这辈子,不欠人情,尤其不欠你的人情”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慢慢地说:“矿井下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家里有你这么个兄弟照应着,我就是死了,也闭得上眼”“我回来的时候,玉珍把所有事都跟我说了包括厂里的风言风语,包括你和晓梅的事……”他抬起头,虎目含泪地看着我,“建军,我周正国对不住你。

我把你当兄弟,却让你替我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害得你家都散了”他说着,一个快五十岁的汉子,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我的眼泪,也再也忍不住了这两年所有的委屈、孤独、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决了堤我趴在桌子上,哭得像个孩子。

第8章 阳光下的路第二天,周师傅做了一件轰动全厂的事他拿着一个大喇叭,站在了厂办公楼前的广场上那时候正是上班时间,人来人往他打开喇叭,用他那嘶哑的嗓子,对着全厂的人喊话他没有说儿子得白血病的事,那是他最后的底线。

他只说,他离家的这两年,家里全靠我陈建军帮衬,孩子生病住院是我送去的,钱是我垫的后来他手头紧,也是我这个做徒弟的,省吃俭用接济他们家他说,我陈建军是他周正国的亲兄弟,可就因为这,厂里有些人,不说人话,不说人事,传些腌臢的瞎话,污蔑我的人品,破坏我的家庭。

“我周正国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他对着喇叭吼道,“谁要是再敢在我背后嚼我兄弟的舌根,别怪我周正国不客气!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拼了命,也要撕烂他的嘴!”整个厂区都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场面镇住了那些曾经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人,都低下了头。

喊完话,周师傅丢下喇叭,拉着我,直接去了纺织厂,找到了晓梅他当着纺织厂车间所有人的面,对着晓梅,深深地鞠了一躬“弟妹,”他声音哽咽,“是我周正国对不住你们建军是个好男人,是我连累了他你们家的钱,是他拿来救我周家人的急了。

是我没本事,害得你们夫妻生分我今天来,就是替建军给你赔罪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跟他回家吧这么好的男人,你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晓梅站在那里,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周围的女工们,也都红了眼圈那天,晓梅跟着我回家了。

家里还是她走时的样子,只是落了层灰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俩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好像要把这两年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带着哭腔:“你个傻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摇摇头,走过去,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都过去了”是啊,都过去了我和晓梅复婚了周师傅用他带回来的钱,给小虎做了骨髓移植手术配型很成功,手术也很顺利为了这事,厂里工会也终于知道了真相,组织了一次全厂范围的捐款,大家你五十,我一百,又凑了五万多块钱,解了周师傅的燃眉之急。

那些曾经的流言蜚语,一夜之间,都变成了对我的赞扬和敬佩那笔三万块钱的存折,我最终还是没有收这就是文章开头的那一幕在周师傅家,我把存折塞回给他“师傅,这钱,我不能要”我态度坚决,“当初我帮您,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情分。

您教我技术,带我入行,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现在您家里刚缓过来,正是用钱的时候这钱您要是硬塞给我,就是看不起我陈建军”周师傅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旁边的苏玉珍,早已是泪流满面她走过来,对我说:“建军,不管怎么样,我们周家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我笑了笑,心里从未有过的敞亮和踏实从周师傅家出来,天已经黑了厂区的路灯亮了起来,把回家的路照得一片通明我抬起头,看到自家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我知道,晓梅和儿子,正在等我回家吃饭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夜玫瑰”舞厅里,那个旋转的灯球,那些迷离的光斑,还有苏玉珍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

那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如今,梦醒了我终于明白,生活不是舞厅里的慢四步,没有那么多暧昧和试探生活,是实实在在的责任,是沉甸甸的情义,是哪怕被全世界误解,也要坚守自己内心那点光亮的固执钱,可以借,可以还。

但人与人之间那份最朴素的、在危难时愿意拉你一把的情义,是拿多少钱都换不来的我加快了脚步,向着那片温暖的灯光走去。我知道,那才是我的舞厅,是我一辈子都跳不腻的、最安稳的舞步。

上一篇: 干货分享(黄豆踩脚底能治病吗)踩了一天黄豆后,我晚上睡得很香,
下一篇: 深度揭秘(弓步深蹲左右视频)10个深蹲不如5个弓步蹲!坚持弓步蹲的5大好处,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