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爆了(高三学生毕业了)高三毕业那晚,女同学约我去山顶,她说:今晚让你变成真正的男人,
目录:
1.高三毕业意味着什么
2.高三的毕业季
3.高三毕业的学生叫什么
4.高三毕业在即
5.高三毕业的时候
6.高三毕业了的说说
7.高三毕业发朋友圈的说说
8.高三学生毕业后干什么比较好
9.高三毕业哭
10.高三毕业后
1.高三毕业意味着什么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苏晴说要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和身体无关,那是一场盛大而残忍的告别那之后的许多年,我辗转于不同的城市,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也经历过几段感情,但没有任何一个夜晚,能像高三毕业那个晚上一样,深深刻进我的骨头里,成为我青春时代一个沉默而滚烫的坐标。
2.高三的毕业季
它像一枚藏在血肉里的弹片,平时感觉不到,但在每个安静的深夜,或闻到某种夏夜青草味的瞬间,就会隐隐作痛记忆拉回到那个闷热的夏天,2010年,高考结束的狂欢夜第1章 酒精、汗水与一个邀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是廉价啤酒的麦芽香,是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和辣椒的焦香,更是我们这群刚刚卸下重担的年轻人身上,混合着汗水与青春荷尔蒙的躁动气息。
3.高三毕业的学生叫什么
我们在学校附近那家常去的大排档包了个场子,几十个脑袋凑在一起,吵吵嚷嚷,像是要把三年来压抑的所有话语,都在这一个晚上吼出来班主任老马被我们灌得满脸通红,搂着几个体育生的肩膀,一遍遍地念叨着“以后要堂堂正正做人”,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
4.高三毕业在即
我叫林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生成绩中上,长相中等,性格有点偏内向,放在人群里,属于那种激不起半点涟漪的类型整个高中三年,我最大的秘密,就是暗恋苏晴苏晴不一样她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漂亮,但不是那种甜美乖巧的漂亮,而是一种带着些许疏离和清冷的漂亮。
5.高三毕业的时候
她总喜欢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白T恤,扎一个高高的马尾,走路的时候,发梢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像一道不羁的风景她的家境很好,听说父亲是做生意的,但这似乎并没给她带来多少快乐,我总觉得她眼睛里藏着事,一种与我们这个年纪不符的、淡淡的忧郁。
6.高三毕业了的说说
她就像是那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女孩,而我,只是个在她身后默默注视的读者那晚的聚会,她话很少,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瓶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我几次鼓起勇气想过去跟她说几句话,哪怕只是“恭喜毕业”也好,但脚下就像灌了铅,挪不动步。
7.高三毕业发朋友圈的说说
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桌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压低声音说:“森哥,去啊!再不去,以后就真没机会了你看她,好像不怎么开心”我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是啊,明天过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
8.高三学生毕业后干什么比较好
我考上了本省的一所师范大学,而苏晴,我听人说,她要去加拿大一个在东八区,一个在西五区,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和一整个太平洋就在我还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时,苏晴忽然站了起来她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朝我这边走来。
9.高三毕业哭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心开始冒汗,大脑一片空白我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T恤领口,好像那上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在我面前站定,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按了静音键她眼眸里映着大排档闪烁的灯火,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10.高三毕业后
她没看胖子,也没看其他人,目光就那么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林森,”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夏夜里的风,“待会儿,你送我回家吗?”我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胖子在旁边激动地又捅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啊?哦,好,好的!”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颤。
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然后说:“我家不住城里,在南山那边”南山,是我们市郊外的一座山,山顶有个观景台,是情侣们看夜景的圣地这个信息让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嗡”地一声彻底绷断了她看着我呆滞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聚会结束,你在校门口等我。
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她没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疯狂地跳动着胖子一脸“你小子行啊”的猥(猥)琐表情,凑过来低声说:“南山?我靠,森哥,你这是要一步到位啊!毕业即洞房?”。
我没理会他的调侃,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苏晴为什么会约我?还是去南山?我们平时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不超过一百句我甚至不确定她是否知道我的全名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带着一丝不真实的、甜美的危险气息,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后半场的聚会,我完全心不在焉同学们在哭,在笑,在拥抱,在互留联系方式,而我的全部感官,都系在了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上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淡地结束聚会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三三两两地告别,空气中充满了离别的伤感。
我按照约定,骑着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永久自行车,在校门口昏暗的路灯下等她夏夜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叫着,搅得我心烦意乱我一遍遍地在心里演练着待会儿该说什么,是问她为什么约我,还是聊聊未来的大学生活?。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苏晴的身影出现在了校门口她换下了聚会时的牛仔裤,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几罐啤酒“走吧”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我自行车后座,很自然地坐了上来。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进我的鼻子里,是柠檬草的味道,清新又特别我能感觉到她裙子的布料轻轻擦过我的后背,那轻微的触感,却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我的全身“去……去哪儿?”我结结巴巴地问,手紧紧地握着车把她在我身后,声音隔得很近,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吹在我耳后:“上山。
我说了,带你去个地方”我用力蹬下脚踏板,自行车“吱呀”一声,晃晃悠悠地驶入了夜色之中去南山的路是一条长长的上坡,路灯渐渐稀疏,周围越来越安静,只剩下车链条转动的声音和我们俩轻微的呼吸声沉默在蔓延我拼命地想找个话题,但大脑却像生了锈的机器,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就在我快要被这尴尬的沉默憋死的时候,身后的苏晴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林森,你害怕吗?”我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是这漆黑的山路,还是即将发生的未知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还……还好。
”她在我身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说不清的意味然后,她把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膀上,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别怕,”她说,“今晚,我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第2章 山顶的风与城市的星海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自行车猛地一晃,差点连人带车摔进旁边的草丛里我费了很大的劲才稳住车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十八年来所有关于异性的、朦胧而又躁动的幻想。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搁在我肩膀上的那个下巴,以及她温热的呼吸,都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我甚至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怕一回头,自己所有的窘迫和慌乱都会暴露无遗我只能埋着头,机械地、疯狂地蹬着自行车上山的坡道变得异常漫长,每一脚踩下去,都像是踩在云端,虚浮而不真实。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浸湿了我的眼睛,咸咸的我不知道这汗水,有多少是因为费力,又有多少是因为紧张苏晴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我她的体重很轻,但我却觉得后座上载着的是整个青春期最沉重、也最甜蜜的负担。
那股柠檬草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地困在其中终于,在一阵剧烈的喘息声中,我们到达了山顶的观景台我停下车,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山顶清凉的空气苏晴从后座上跳下来,走到观景台的栏杆边,晚风吹起她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昙花。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把车停好,也走了过去站在她身边,我才发现这里的视野有多么开阔整个城市的灯火在我们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流动的星海远处的高楼大厦,街道上穿梭的车流,居民楼里透出的万家灯火,都变成了这片星海中闪烁的光点。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整个喧嚣的世界都被我们踩在了脚下,只剩下头顶的星空和眼前的灯海“好看吗?”苏晴开口,打破了沉默“……好看”我由衷地赞叹这是我第一次在晚上来到这里她从塑料袋里拿出两罐啤酒,“啪”地一声打开一罐,递给我,然后自己也打开一罐。
她仰起头,喝了一大口,白皙的脖颈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带着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却意外地让我冷静了一些“你经常来这里吗?”我没话找话地问“偶尔”她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的城市灯火,眼神有些迷离,“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跑上来。
看着这么大的城市,感觉自己的那点烦心事,就像灰尘一样,小得看不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所知道的苏晴,是成绩优异,是多才多艺,是永远被老师和同学关注的焦点我从没想过,她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有需要一个人跑到山顶来排解的烦恼。
她转过头来看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林森,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很奇怪?”我老实地点了点头她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把易拉罐放在栏杆上,双手撑着,身体微微前倾,任由山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你知道吗?下个星期,我就要走了。
去加拿大,温哥华”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我知道”我低声说,“听同学说了”“我爸妈已经在那边了,”她继续说,眼睛依旧看着远方,“他们觉得那里教育好,环境好,什么都好他们帮我安排好了一切,学校,住宿,未来的规划……好像我的人生,就是一张他们早就画好的图纸,我只需要按着线条走就行了。
”我能听出她话语里隐藏的失落和无奈我笨拙地安慰道:“出国留学……挺好的啊很多人都羡慕你”她忽然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我,那双清亮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两颗星星“好吗?林森,你觉得什么是好?”她问,“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说着不熟练的语言,吃着不习惯的食物,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这就是好吗?”。
我被她问住了,一时语塞她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想去我一点都不想去我喜欢这里,喜欢这个城市,喜欢这里的夏天,喜欢……学校后面那条街的麻辣烫”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苏晴。
在我印象里,她总是骄傲的,清冷的,像一只白天鹅而此刻,她在我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一个十八岁女孩最真实的迷茫和脆弱“那你……跟你爸妈说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说了没用”她回答得干脆利落,“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个孩子,不懂得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他们总说,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带着一种我无法解读的深意“林森,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吗?”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我们班那么多男生,有比你帅的,有比你成绩好的,有比你更会说话的。
但我觉得,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她慢慢地说,“你很安静我注意你很久了上自习课的时候,你总是很认真地做题,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眼神很干净运动会的时候,你参加长跑,跑得脸都白了,还在坚持,没有一个人给你加油,你就自己跟自己较劲。
我觉得……你是个很认真的人”我完全没想到,我在她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原来,在我默默注视着她的时候,她也曾将目光投向过我这个发现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和酸楚她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凄美“我不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我想在离开之前,做一件疯狂的、出格的、能让我记一辈子,也让你记一辈子的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想留下一点属于我自己的痕迹,而不是按照他们画好的图纸走我想证明,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做决定。
”她向我走近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啤酒味的柠檬草香她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新说了一遍刚才在山路上说的话“所以,林森今晚,我想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调侃,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认真。
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双 cố gắng (gùgắng) 表现出勇敢和无畏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和欲望无关这更像是一场献祭她想用一种最激烈、最极端的方式,来告别她的青春,来反抗她那被安排好的人生。
而我,林森,这个在她眼中“干净”又“认真”的普通男孩,被她选中,成为这场盛大告别仪式的见证者和参与者第3章 一场没有发生的“成人礼”山顶的风,比山下要大得多它穿过我们之间的缝隙,吹得苏晴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
我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也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有属于一个十八岁少年最原始的冲动,有对未知的好奇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心疼我看着眼前的苏晴,她就像一只即将被关进笼子里的鸟,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选择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这让我感到一阵阵的心痛她所谓的“变成真正的男人”,不过是她为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场悲壮的成人礼,而她,既是主持人,也是唯一的祭品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晴眼中的那份决绝,开始慢慢褪去,转而浮现出一丝疑惑和受伤。
她或许以为,我的沉默是拒绝,或者是不知所措的懦弱“你怎么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颤抖,“你……是害怕了吗?还是觉得我很随便?”我深吸了一口气,山顶清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让滚烫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终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苏晴,”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我觉得,一个真正的男人,不是靠做某件事情来证明的”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继续说道:“我不知道真正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像我爸那样,每天起早贪黑在菜市场卖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从没抱怨过一句,只为了能让我安心读书或许是像马老师那样,平时很严厉,但毕业聚会上,却为了我们这群不成器的学生,哭得像个孩子”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教会我的,不是怎么去占有一个女孩的身体,而是怎么去尊重一个人,怎么去承担责任。
如果所谓的‘变成男人’,是要以伤害一个我……我很在意的女孩子为代价,那我宁愿永远都当一个男孩”我说完这番话,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这不像是我,那个平时沉默寡言、连跟女生说话都会脸红的林森能说出来的话或许是酒精壮了胆,或许是眼前这个脆弱的苏晴,激发了我内心深处某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
苏晴定定地看着我,眼里的光芒忽明忽暗过了很久,她的眼眶慢慢红了,然后,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观景台冰凉的水泥地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那副 cố gắng (gùgắng) 维持的坚强和不在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像个受了委屈却一直强忍着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卸下防备的角落我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我只是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递给她她没有接,而是忽然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我。
她的身体很瘦,隔着薄薄的T恤,我能感觉到她骨骼的形状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释放出来,从一开始的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她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我胸前的衣服,滚烫滚烫的,像是要把我灼伤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最后,我还是轻轻地、试探性地,将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笨拙地拍着,就像小时候妈妈安慰我那样“哭吧,”我轻声说,“哭出来就好了”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十八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和迷茫,都随着眼泪一起流出来。
山风依旧在吹,城市的灯火依旧在闪烁,而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顶,我抱着我暗恋了三年的女孩,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没有半分旖旎的念头,只有无尽的怜惜我忽然觉得,在这一刻,我们都长大了不是通过那件她计划中的“成人礼”,而是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拥抱和痛哭中。
她明白了反抗不等于自我放逐,而我明白了,成长意味着懂得克制与守护第44章 回忆的锚点:那个孤独的生日哭了不知道多久,苏晴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小声的抽泣她没有松开我,只是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传来。
“林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没有”我摇了摇头,尽管她看不见,“我只是……觉得你很勇敢”她在我怀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像是不屑,又像是自嘲“勇敢?我才是最胆小的那个我不敢反抗我爸妈,不敢对他们说不,我只能用这种幼稚又愚蠢的方式,来发泄我的不满。
”她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你不好奇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点了点头她松开我,走到栏杆边,重新拿起那罐只喝了几口的啤酒,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似乎能让她冷静下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的声音很轻,飘散在山风里“我上小学的时候,我爸妈的生意刚起步,特别忙,忙到几乎没有时间管我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保姆他们总说,‘晴晴乖,爸爸妈妈在外面赚钱,都是为了给你最好的生活’他们确实给了我最好的,最好的衣服,最好的玩具,最好的学校。
但我最想要的,他们从来没给过”“我记得我十岁生日那天,他们答应我,晚上一定会回来陪我切蛋糕我从下午放学回家就开始等,穿上了我最漂亮的公主裙,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地数。
保姆做了一大桌子菜,都凉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了又熄灭,熄灭了又点燃”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我能从她紧握着啤酒罐而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上,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我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后来保姆接了个电话,说他们临时有重要的应酬,回不来了电话里,我还能听到我爸跟别人觥筹交错的声音,很大声,很热闹”“我没哭也没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保姆在外面敲门,我也不开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公主裙,像个傻瓜一样的自己,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孤独。
不是一个人待着的孤独,而是你身处一个热闹的世界,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你的感受,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独”“从那天起,我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们给我的所有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是可以计算的唯独陪伴和爱,是奢侈品。
他们用‘为我好’这个借口,剥夺了我所有选择的权利,包括选择不快乐的权利”“上高中后,他们把生意做到了国外,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只剩下每个月打到我卡里的生活费,和偶尔打来的、不超过五分钟的电话。
电话内容也永远是那几句:‘钱够不够花?’‘学习怎么样?’‘要听话’”“他们决定让我出国,也是在电话里通知我的没有商量,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像通知我明天要交作业一样简单我跟他们吵,我说我不想去,我在这里有朋友,有我熟悉的一切。
我妈在电话那头说:‘小孩子懂什么,我们都是为了你的将来等你长大了,就会感谢我们了’”她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仰头把罐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感谢他们?我为什么要感谢他们?感谢他们让我变成一个没有根的、漂泊的木偶吗?”她把空了的易拉罐用力捏扁,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所以,我才想在走之前,做点什么。
做一件完全由我自己决定的,疯狂的,不计后果的事情我想创造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记忆,一个他们永远无法掌控,也无法理解的记忆这个记忆,要足够深刻,深刻到可以支撑我在国外度过那些孤独的日日夜夜”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林森,对不起我把你卷了进来或许在你看来,我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坏女孩但我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不会看轻我我觉得你能懂”听完她的故事,我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在她清冷骄傲的外表下,藏着这样一颗孤独而又渴望被理解的心。
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而那件所谓的“疯狂的事”,是她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也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苏晴,我懂而且,我不觉得你是个坏女孩”我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捏扁的易拉罐从她手里拿了过来,连同我自己的那个一起,放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但是,”我说,“创造一个深刻的记忆,不一定非要用那种方式我们可以有更好的方式”她疑惑地看着我:“什么方式?”我笑了笑,指着山下的万家灯火,说:“你看,这个城市这么美我们可以在离开之前,好好地跟它告个别。
”第55章 胖子的电话与另一种成长从南山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回去的路是下坡,我不用费力地蹬,只需要轻轻带着刹车,自行车就载着我们俩,在寂静无人的马路上滑行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也吹散了我们之间最后的那点尴尬和酒精带来的燥热。
苏晴没有再靠着我,而是挺直了背,坐在后座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不再像来时那样紧绷一种奇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我们之间流淌我们都清楚,这个夜晚,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我把她送到她家小区门口那是一个高档小区,门口的保安亭灯火通明。
“我到了”她从车上跳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嗯”我点点头,脚撑着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是说“再见”,还是“一路顺风”?似乎都显得太过苍白她看着我,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之前在山顶的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了决绝,没有了凄美,也没有了自嘲,而是像雨后的天空一样,干净又明朗。
“林森,”她说,“谢谢你”“谢我什么?”我有些不解“谢谢你……没有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坏女孩”她说完,对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进了小区白色的连衣裙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我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保安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才如梦初醒,骑上车,往家的方向赶去。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空落落的,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那个晚上,我们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甚至连接吻都没有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近我们分享了彼此最深的秘密和脆弱,完成了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无声的告别。
几天后,我的手机在半夜里疯狂地震动起来我睡得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是胖子的大嗓门“森哥!你干嘛呢!睡得跟猪一样!”“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我不满地嘟囔着“出大事了!你猜我刚才在朋友圈看到什么了?”胖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八卦的兴奋,“苏晴!苏晴今天走了!她发了张在机场的照片,定位是浦东国际机场!她说‘再见了,我的青春’!”。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了那个我们几乎不怎么用的社交软件果然,在最新动态里,看到了苏晴的更新照片里,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后是即将起飞的飞机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还是那个熟悉的马尾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神里,却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和释然。
配文只有那短短的七个字:再见了,我的青春下面已经有了很多同学的评论,大多是“一路顺风”、“学姐加油”、“常联系”之类的客套话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我知道,她终究还是踏上了那条被安排好的路,但她的心态,已经和那个在山顶痛哭的女孩,完全不同了。
“喂?森哥?你在听吗?”胖子在电话那头嚷嚷,“那天晚上,你们俩到底干嘛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嘿嘿嘿……”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胖子,”我缓缓开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一个男人?”。
胖子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哲学问题问懵了:“哈?什么怎么样才算男人?有钱有车有女人,不就算男人了?”“不是那种”我说,“我是说……在十八岁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胖子大概是在思考我这个深奥的问题过了半天,他才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呃……敢作敢当?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或者……能喝一斤白酒不倒?”。
我笑了“那天晚上,”我说,“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胖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不会吧?这么好的机会……森哥你是不是不行啊?”“我们只是在山顶看了一晚上的夜景,聊了聊天”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听她讲了她的故事,她也听我讲了我的。
我们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就这?”胖子显然无法理解“就这”我肯定地回答,“但是胖子,我觉得,就是那个晚上,我好像……真的长大了那么一点点”我没有告诉胖子苏晴的眼泪,没有告诉他那个孤独的生日故事,更没有告诉他那个疯狂的邀约。
这是属于我和苏晴之间的秘密,我会永远为她守护挂掉电话后,我对着苏晴的那条动态,犹豫了很久,最终只在评论区里,敲下了四个字:“祝你快乐”我知道,这四个字或许会淹没在众多的祝福里,她甚至可能都看不到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知道她能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成长,不是轰轰烈烈的宣告,而是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你学会了克制,学会了尊重,学会了用一种更温柔的方式,去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这或许,也是“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的另一种定义。
第6章 一张来自温哥华的明信片大学生活按部就班地开始了我离开了家,住进了四人一间的宿舍,每天过着上课、吃饭、去图书馆、和室友打游戏的简单生活日子像白开水一样,平淡,但也自在我和高中同学的联系渐渐少了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过去的一切,都像是上个世纪的旧闻,被封存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我偶尔会从胖子那里听到一些关于苏晴的零散消息听说她在国外的大学读设计,很辛苦,但成绩很好;听说她交了一个男朋友,是个ABC(美籍华人),后来又分手了;听说她放假也没有回国,而是在打工,或者去旅行每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我的心都会像被石子投入的湖面,泛起一阵小小的涟漪,但很快又会恢复平静。
她离我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星球的人我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个夏夜的山顶我谈过一次恋爱,是和同系的一个女孩她很文静,很善良,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但最终还是因为性格和对未来的规划不同,和平分手了。
分手的时候,我没有太多的伤心,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我发现,我很难再像高中时那样,对一个人投入全部的热情和专注了那个夏夜,似乎提前透支了我青春里大部分的激情大三那年的冬天,北方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我正窝在宿舍里,裹着被子复习期末考试,接到了宿管大爷的电话,说我有封国际信件。
我当时很纳闷,我在国外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谁会给我寄信?我顶着风雪跑到收发室,看到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贴着花花绿绿的邮票,邮戳显示来自加拿大温哥华我的心,猛地一跳字迹是陌生的,收件人地址写得很详细,但没有写寄件人。
我撕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一张明信片明信片的正面,是一张温哥华的风景照是卡皮拉诺吊桥,悬挂在郁郁葱葱的峡谷之上,背景是连绵的雪山,很美,但也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险峻我把明信片翻过来,背面写着几行字,是熟悉的、清秀的字体。
“林森:展信佳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这是我在这里的第三个冬天,很冷,也经常下雨我常常会想起我们家乡的夏天,闷热,吵闹,但很有人情味我现在过得还好学业很重,偶尔会去打工,也去了很多地方旅行这张照片上的吊桥,我一个人走过,风很大的时候,桥会晃得很厉害,有点害怕,但我还是走到了对岸。
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只是忽然很想跟你说说话那个晚上的事情,我后来想了很久我很庆幸,那天晚上遇见的是你你让我明白,成长不一定需要激烈的仪式,也可以是安静的守护是你让我带着尊严和勇气,开始了新的生活谢谢你,我的‘骑士’。
祝好苏晴”没有署日期,也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就好像,这封信是从遥远的时空漂流而来,只为了告诉我这些我捏着那张薄薄的明信片,站在宿舍楼道冰冷的穿堂风里,看了很久很久眼眶有些发热原来,她一直都记得原来,那个夜晚对她而言,也同样意义非凡。
“我的‘骑士’”这四个字,像一颗温暖的石子,投进了我平静了许久的心湖我忽然觉得,我那看似平淡无奇的青春,因为这个夜晚,因为这个称呼,而被赋予了某种闪闪发光的意义我不是一个英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在那个特定的夜晚,我用我笨拙的方式,守护了一个女孩的尊严。
这就够了这张明信片,我一直珍藏着,夹在我最喜欢的一本书里它像一个锚点,将那段青涩的岁月,牢牢地定格在了我的生命里第77章 重逢在城市的另一端大学毕业后,我顺利地成为了一名高中语文老师,就在我当年就读的那所城市,但不是我的母校。
生活稳定,工作体面,不好不坏我按揭买了房,养了一只猫,偶尔和胖子他们聚会,吹吹牛,喝喝酒,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我以为,我和苏晴的故事,就以那张明信片为句号,彻底结束了我们就像两条相交后又渐行渐远的直线,只会离彼此越来越远。
直到七年后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我被学校安排去参加一个全市范围内的青年教师公开课比赛比赛地点在市里最好的实验中学,离我住的地方很远,横跨了整个城市我讲的是一堂古诗词鉴赏课,苏轼的《定风波》讲到“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时,我习惯性地扫视了一眼台下坐着的评委和观摩老师。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目光,和一个坐在评委席末尾的女人对上了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头发剪短了,烫着微卷,化着精致的淡妆她的气质比年少时更加沉静、干练,眉眼间却依然有我熟悉的清冷轮廓是苏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差点忘了下一句要讲什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我的讲课,但我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那个方向她也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一丝探寻,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笑意那堂课的后半段,我讲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在备课充分,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比赛结束,评委离席我看到她站起身,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的同事们正在围着我,祝贺我讲课成功,我一边应付着,一边紧张地看着她越走越近她在我面前站定,周围的同事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们。
“林老师,讲得很精彩”她先开口,声音成熟而又悦耳,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谢谢……苏老师?”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因为我看到她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上,写着“评委:苏晴”“是我”她点了点头,笑容加深了一些,“好久不见,林森。
”“好久不见”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周围的同事识趣地散开了些我能感觉到无数道八卦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还是她先打破了尴尬,“你现在是老师了”“嗯,毕业就当老师了。
”我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学生,局促不安,“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当评委?”“我三年前回国了现在在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工作,是合伙人之一”她简单地解释道,“这次的活动,我们公司是赞助方之一,我被邀请过来当个挂名评委,凑凑数。
”原来是这样我们已经活在了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她是事业有成的设计公司合伙人,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师巨大的落差感让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过得好吗?”我问了一句很俗套的话“挺好的”她看着我,眼神很真诚,“工作很忙,但很充实。
你呢?”“我也挺好”我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有太多的话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想问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想问她为什么会回国,想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个夜晚最终,是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说:“方便加个微信吗?难得遇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好,好”我连忙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调出我的二维码“滴”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她的微信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很平静“那我先走了,还有个会”她对我笑了笑,“回头联系”“好”我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干练而又优雅。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机里那个新增的联系人,感觉像做了一场梦第8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苏晴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我平静生活里的深水炸弹,炸出了早已沉底的、关于青春的种种回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一会儿是十八岁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一会儿又是今天这个穿着职业套装的成熟女性这两个身影不断重叠,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恍惚第二天,我收到了她的微信“林老师,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当年在山顶的‘救命之恩’。
”后面还跟了一个调皮的吐舌头表情“救命之恩”四个字,让我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我回道:“好啊,苏总赏光,荣幸之至”我们约在了一家环境很雅致的私房菜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了她换下了一身职业装,穿了件简单的羊毛衫,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轻松我们聊了很多,聊各自的大学生活,聊现在的工作,聊这些年的见闻她告诉我,她在国外的那几年,过得并不轻松语言的障碍,文化的差异,学业的压力,都曾让她崩溃过但每当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那个夜晚,想起那个在山顶对她说“我们可以有更好的方式”的男孩。
“你知道吗,林森,”她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神有些迷离,“那个晚上,对我来说,是一个真正的转折点在那之前,我的人生是被动的,充满了反抗和怨气但在那之后,我开始学着去接受,去主动地生活我努力学习,拼命打工,不是为了向我爸妈证明什么,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想成为一个,能配得上那晚那个‘骑士’守护的女孩”我的心被她的话重重地敲了一下我从没想过,我当年一个笨拙而又青涩的举动,会对她产生这么深远的影响“那你……和你爸妈的关系呢?”我问“和解了”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不是原谅,是和解。
我回国后,跟他们长谈了一次我告诉他们我这些年的想法,也试着去理解他们的苦衷我们都老了,没必要再互相折磨现在我们保持着一种很客气的、互相尊重的距离,我觉得这样挺好”我点了点头,为她感到高兴饭吃到最后,我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会突然回国发展?”。
她放下酒杯,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因为累了”她轻声说,“在外面漂了那么多年,总想落叶归根而且……我也想回来找一个人”我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回国后,找胖子打听过你的消息。
我知道你当了老师,知道你还留在这座城市只是没想到,我们会以那样的方式重逢”窗外的夜色渐浓,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美丽、事业有成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和十八岁那年一样清亮的光芒,忽然觉得,这七年的等待和空白,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故事没有像小说里那样,在重逢之后就立刻迎来一个轰轰烈烈的结局我们开始像朋友一样,不咸不淡地联系着她会偶尔约我吃饭,或者看一场画展我会在她加班到很晚的时候,给她点一份夜宵我们的关系,在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节奏里,慢慢地升温。
又一个夏天,还是那个熟悉的、闷热的季节一天晚上,她给我发微信:“今晚有空吗?我们再去一次南山吧”我没有犹豫,回了一个“好”我没有再骑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而是开着我的车她坐在副驾驶,车里放着我们都喜欢的陈奕迅。
一路上,我们聊着天,气氛轻松而又自然还是那个观景台,山下的城市灯火比十年前更加璀璨我们没有买啤酒,而是带了两杯热咖啡“你看,”她指着山下的星海,对我说,“十年了,这里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是啊”我附和道。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林森,”她说,“十年前,我问你,敢不敢让我把你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现在,我想问你另一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你敢不敢,让我做你的女朋友,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陪着我,让我变成一个更好的女人?”。
山风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期待和真诚,笑了我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就像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样但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安慰,而是为了承诺“我敢”我在她耳边,轻声而又坚定地说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成长,不是要经历多少惊涛骇浪,而是在经历了所有的风雨之后,还能找到那个愿意为你撑伞、也愿意和你一起走进阳光里的人那个高三毕业的夜晚,苏晴没有让我变成一个生理意义上的男人但她,却用一场漫长的告别与重逢,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