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推荐(省委书记的儿子可以做生意吗)我是省委书记,对女友说我只是小文员,女友转头跟副县长好上了,

小小兔 58 2025-11-28

1.省委书记的儿子可以做生意吗

雨下得很大,砸在省委大楼十六楼的落地窗上,像无数冰冷的指节在不知疲倦地叩问我叫林深桌上的红头文件已经审阅完毕,笔尖悬停在签名处,迟迟没有落下那支英雄100金笔,是父亲给我的他说,笔杆子里出政权,笔杆子里也要守住人心。

2.省委书记的儿子可以经商吗

我守住了很多人心,却好像正在失去一个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23:00我没有看文件,目光落在一份从云城县呈报上来的“青年干部风采录”电子文档上文档是秘书下午发来的,用于省里“优秀青年人才库”的初步筛选。

3.省委书记的子女

我的指尖,正停在一张照片上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讲台前,眉眼英挺,意气风发他叫赵鹏,云城县常务副县长,三十一岁,履历漂亮得像教科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旁边,作为“青年创业代表”一同参加剪彩仪式的那个女人。

4.省委书记儿子的含金量有多高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微笑着,眼里的光,比现场的镁光灯还要亮她叫安然是我的女朋友或者说,在我今晚看到这张照片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电脑右下角的弹窗跳出来,是秘书小王的即时消息:“书记,夜深了,需要备车吗?”。

5.省委书记的儿子可以上清华吗

我回了两个字:“不用”然后,我将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安然的笑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那是一种我许久未曾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明亮她和我在一起时,也笑但那种笑,更像是湖面上的微风,礼貌而克制,带着一丝对生活的倦意。

6.省委书记的儿子都在干嘛

而照片里的她,像盛夏的向日葵,整个生命都在朝着那个叫赵鹏的男人,那个年轻的副县长,毫无保留地绽放我的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被冰水浸泡过的紧缩感我和安然在一起三年了我是林深对外,我是省委书记但在她面前,我只是一个在省直机关档案科工作的,叫林深的普通文员。

7.省委书记的儿子算官二代吗

这是我的谎言,也是我试图保护这段感情的,一道自以为是的防火墙我以为,剥离了身份、权力和那些复杂的人事,我能得到一份纯粹的感情现在看来,我得到的,可能只是一份被同情的、被将就的、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临时合同”。

8.省委书记子女可以从商吗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一片清冷窗外的雨,没有停下的意思两天前,也是一个雨夜我难得准时下班,提着菜市场的排骨和玉米,回到我们那个租来的两居室安然正在厨房里熬汤,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温暖的食物香气。

9.省委书记子女能做生意吗

她穿着一件卡通图案的围裙,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着,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水汽濡湿,贴着她白皙的脖颈那画面,很“家”是我在无数个深夜会议的间隙,闭上眼就能想象到的,唯一的慰藉“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回头看我,语气里有小小的惊喜。

10.省委书记的子女地位

“手头的工作处理完了”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闻着真香,什么汤?”“山药排骨汤,给你补补”她拍了拍我的手,“一身的雨水,快去换衣服,一会儿就能喝了”我没动,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合着洗发水和汤羹味道的气息。

“安然,”我轻声说,“我们结婚吧”她的身体,有微不可察的一僵随即,她关掉火,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林深,我们谈谈”我知道,这五个字,通常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那锅汤,在厨房里慢慢变凉“你爱我吗?”她问。

“爱”我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我也爱你”她说,但眼神却飘向了窗外,“可是林深,爱不能当饭吃”我沉默“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她掰着手指,像是在算一笔账,“你今年三十五,我二十九你还是档案科的一个小文员,每个月拿着固定的死工资。

这套房子是租的,我们甚至不敢谈论孩子,因为我们养不起”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我们看似温馨的生活,露出下面苍白而窘迫的内里“我知道你很努力,你很好可是,我累了”她的眼圈红了,“我不想再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不想再看到喜欢的衣服就先去看吊牌,不想我未来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我想要一个确定的未来,林深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稳固的未来”我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告诉她,我能给她我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甚至更多我只需要说出我的名字,那个每天都会出现在省内新闻联播里的名字但我不能。

三年前,我刚从京城空降到这里,面临着极其复杂的局面前任留下的摊子,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我选择隐瞒身份,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一种自我放逐我厌倦了那些因为“省委书记”这个头衔而涌上来的面孔,我想知道,作为一个普通的“林深”,我还能否被一个人纯粹地爱上。

安然的出现,像是我这场豪赌里,唯一的亮色她在图书馆工作,安静,温和,喜欢看书和养花我们相遇,是因为一本泛黄的旧书我以为,我找到了那个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安然”我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此刻有些冰凉“多久?”她问,目光里没有期待,只有疲惫的质询。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只能这样重复,像一个无力的承诺她抽回了手,站起身,走到阳台“林深,我有个朋友,”她背对着我,声音很轻,“她最近认识了一个人,是县里的领导,很年轻,非常有能力,所有人都说他前途无量。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那个男人,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安셔,事业,看得见的未来”“她很纠结她也有一个相恋多年的男友,感情很好,但……就是看不到希望”安然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水光闪动“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那个瞬间,客厅的灯光仿佛都暗了下来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只是站起来,走到厨房,把那锅已经温吞的汤,重新放在炉子上,开火加热“汤要趁热喝”我说那晚,我们背对背躺着,一夜无话现在想来,她不是在问我,她是在通知我。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楼下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片沉默的星海我在这里,是这座城市权力金字塔的顶端但在此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困在塔尖的囚徒我拿出私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声音:“书记。

”是我的秘书,小王“帮我查一下,云城县,赵鹏我要他最完整的资料,包括近三个月的社会关系动向半小时内,发到我私人邮箱”“是”小王没有任何多余的问话挂掉电话,我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我不是一个好的爱人我用谎言构建了一座空中楼阁,并天真地以为,只要我的爱是真的,它就永远不会坍塌但现实是,任何建立在欺骗之上的东西,都注定是违章建筑风雨一来,摧枯拉朽二十分钟后,邮件抵达我点开附件,里面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报告。

赵鹏,男,31岁,C省人,名校博士,选调生出身……我快速略过他的履历,直接拉到“社会关系”那一栏报告里写着:“近三个月,赵鹏与市图书馆管理员安然(女,29岁)交往密切”“两人经‘青年联谊会’相识,介绍人,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王莉。

”“据不完全统计,两人共进晚餐17次,一同观看电影3次,周末曾一同前往邻市温泉度假村,入住同一家酒店……”报告后面,附着几张照片不是公开场合的剪彩照,而是偷拍的在一家西餐厅里,赵鹏正体贴地为安然切牛排在电影院门口,安然抱着爆米花,笑得像个孩子。

在温泉酒店的停车场,赵鹏为她打开车门,手很自然地护在车门顶上,防止她碰到头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的眼睛里我曾无数次幻想过,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带她去做这些事带她去最高档的餐厅,不必看价格包下整个影厅,只放她喜欢的旧电影。

去世界上最好的度假村,让她享受最顶级的服务我以为我还有时间原来,已经有人替我做了我关掉邮件,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安然生日,我因为一个紧急会议,没能陪她事后,我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她说,不用了,朋友送了她一件她拿出来给我看,是一条玉坠,成色极好,温润通透她说,是她一个“闺蜜”送的我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我点开赵鹏的资料,在他的“家庭背景”一栏里,看到了他父亲的名字赵振华,省内有名的玉石商人。

那一瞬间,所有的碎片,都拼凑成了一幅完整而残酷的图画原来,我所以为的“家”,早已成了一个舞台而我,是那个唯一没有拿到剧本的,可笑的演员我拿起手机,给安然发了一条微信“明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她几乎是秒回:“好。

老地方?”“不”我打字,一字一顿,“我来云城找你”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然后,屏幕亮起,只有一个字“好”第二天下午,我推掉了所有安排车子静静地驶出省委大院,汇入车流没有警车开道,没有交通管制,就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奥迪A6。

小王坐在副驾,沉默地看着前方“书记,真的不需要做些安排吗?”他还是忍不住问“不用”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这是我的私事”车内空调的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它让我保持清醒我不是去捉奸,也不是去撕破脸我是一个即将上法庭的律师,去见我的当事人,和对方的辩护人。

我需要做的,是呈现证据,明确条款,然后,进行一场关于“违约责任”的,冷静的谈判抵达云城时,天色已经擦黑我让小王在酒店住下,自己打了一辆车安然约定的地点,是县城中心的一家咖啡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精致看到我,她站起来,对我笑了笑,有些不自然“你来了”“嗯”我坐下,点了杯美式服务员走后,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不敢看我“云城……挺远的,你怎么突然想过来了?”她没话找话。

“想你了”我说她搅动咖啡的勺子,停了一下“林深,”她抬起头,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们……”“我看到了”我打断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到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赵鹏在讲台上意气风发,而她,在台下仰望着他,满眼星光。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但我们这一方小小的角落,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地攥住了衣角我知道,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他是谁?”我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一个……一个朋友”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什么样的朋友?”我追问,“可以让你在两天前的晚上,问我那个选择题?”她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林深,你听我解释……”“我在听”我靠在椅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特意从省城过来,就是为了听你解释。

”我的冷静,似乎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让她更加恐惧她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对不起……对不起……”她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声音哽咽“我不要对不起”我说,“我要答案”“我……我和他,我们……”她语无伦次“你们在一起了,对吗?”我替她说了出来。

她猛地一震,然后,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颓然地点了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我看着她哭,心里 strangely calm没有愤怒,没有心痛,只有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我像一个法官,在审视一个证据确凿的案子。

所有的情绪,在此刻都显得多余和不专业“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三个月前”“为什么?”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因为我累了,林深我真的累了”又是这句话“我跟你说过的,我想要一个确定的未来赵鹏他……他能给我。

”“他能给你什么?”我问,“一个副县长的位置,一个看得见的前途?”“不只是这些!”她激动起来,“他懂我!他知道我喜欢什么,他会带我去听音乐会,去看画展!他会跟我聊契诃夫和村上春树!而你呢?你每天除了上班加班,你跟我聊过什么?”

“我们聊过房租,聊过水电,聊过菜市场的菜价”我说她愣住了“是,我们是聊过这些”她苦笑一声,“因为我们的生活里,就只剩下这些了林深,你是个好人,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柴米油盐里,我也有梦想!”。

“所以,你的梦想,就是找一个副县长?”我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讥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她被刺痛了,“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挣扎了很久,我给了你机会的!那天晚上,我问你,再给你一点时间是多久,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她模仿着我当时的语气:“‘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林深,这是最无能为力的男人,才会说的话!”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我,林深,省委书记,在她的眼里,居然是一个“无能为力”的男人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听过,最黑色幽默的笑话。

“所以,你选择了赵鹏”我陈述道“是”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他年轻有为,他有能力,有背景,他能给我安全感和他在一起,我不用再担惊受怕,我能看到我们的未来,是光明的”“光明?”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刺耳。

“对,光明”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径直朝着我们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安然,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会,来晚了”他走到桌边,才注意到我的存在,愣了一下“这位是?”他看向安然。

安然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和紧张“他……他是我朋友,林深”然后,她又对我介绍道:“林深,这是……赵鹏”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连安排一场“偶遇”的力气都省了赵鹏显然没料到这个局面,但还是很有风度地对我伸出手。

“你好,赵鹏”我看着他,没有伸手我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我说赵鹏愣住了“云城县,常务副县长,三十一岁,C大经济学博士,前途无量”我缓缓地说出他的履行,像在背诵一份报告赵鹏的脸色,开始变了他不是傻瓜。

一个普通的“文员”,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谁?”他收回手,眼神里带上了警惕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安然“安然,你确定,这就是你想要的‘光明’?”安然的嘴唇在颤抖,她求助似的看向赵鹏赵鹏往前站了一步,将安然隐隐护在身后。

这个小小的动作,很有担当“这位先生,”赵鹏的语气已经变得很客气,但带着疏离,“这是我和安然之间的私事,我想,您没有立场来过问”“私事?”我笑了我站起身,身高上,我比他要高出半个头我逼近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赵鹏同志,你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与有明确社会关系的女性保持不正当往来,这,还是你的‘私事’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赵鹏的心上他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你到底是谁?”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我没有理他,再次看向安然“安然,我再问你一遍这是你的选择,对吗?”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困惑,还有一丝……不甘她咬着唇,点了点头“好”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电话。

“喂,老周”电话那头,省纪委周书记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惊讶:“林书记?您……您怎么用私人手机?”“林……书记?”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咖啡馆里炸响安然和赵鹏,同时僵在了原地赵鹏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嘴巴微张,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鬼而安然,她脸上的表情,比见鬼还要精彩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恐惧、荒谬、以及彻底崩溃的表情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林……林深……你……”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看她,继续对着电话说“老周,我给你提供一个线索云城县,常务副县长,赵鹏个人作风问题,可能涉及权色交易你派人查一下”“是!书记!我马上安排!”周书记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咖啡馆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两个人“现在,”我看着赵鹏,语气平淡,“你还觉得,这是‘私事’吗?”赵鹏的身体,在抑制不住地发抖他想说什么,但牙关都在打颤,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三十一岁的常务副县长,前途无量的政治新星。

在这一刻,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光环,被我轻描淡写的一通电话,击得粉碎他的“光明”,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然后,我把目光,转向了安然她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你……你是……省委书记?”她喃喃自语,仿佛在确认一个荒诞到极点的梦。

“是”我回答“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起来,“你为什么要骗我三年!”“为了一个答案”我说,“一个关于‘如果我一无所有,你还会不会爱我’的答案”“现在,我得到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安然,你想要的‘光明’,我能给。

全世界最好的那种,我都能给”“但是,你配不上了”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向咖啡馆门口走去背后,传来安然崩溃的哭喊声我没有回头走出咖啡馆,外面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块堵了很久的石头,好像终于被搬开了。

不,不是搬开是被我自己,亲手敲碎了很疼但,通透了我没有立刻回酒店我让小王不用管我,自己一个人,在云城县城的街上走夜晚的县城,很安静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像一个普通的游客,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这里,是我治下的一个县。

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项目,最终的审批文件,都可能经过我的案头我在这里,拥有近乎绝对的权力但我却在这里,输掉了一场最普通的爱情不,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拥有过我只是一个道具,一个安然用来对比和选择的参照物。

一个叫“林深”的,一无所有的参照物当更优选项出现时,我被毫不犹豫地抛弃这很公平只是,代价有点大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书记,我是赵鹏求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不知道安然是您的人求您高抬贵贵手。

”短信的措辞,卑微到了尘埃里那个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权力面前,瑟瑟发抖的求生者我删掉了短信我不会用权力去报复一个情敌,那很掉价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一个有作风问题的干部,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至于纪委能查出什么,那是他的命又一条短信进来是安然“林深,你在哪?我们谈谈,求你了”我看着“林深”这两个字,觉得有些恍惚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直呼我的名字了在省委大院里,他们叫我“书记”在各种会议上,他们叫我“林书记”。

在家里,父亲叫我“深儿”只有安然,叫我“林深”这两个字,曾经是我褪去所有身份后,唯一的栖身之所现在,这个栖身之所,也塌了我回了她地址,我住的酒店有些事情,必须有一个正式的结尾就像一份合同,履行完毕,总要双方签字确认,归档封存。

半小时后,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我打开门,安然站在门口她已经哭过了,眼睛红肿,妆也花了但她换了一身衣服,那件我送给她的,浅紫色的连衣裙她走了进来,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吧”我说她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林深……不,林书记……”她开口,声音沙哑“叫我林深”我说,“今晚,没有书记,只有林深”她愣了一下,眼泪又涌了上来“对不起”她低下头“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给她倒了杯水,“我们说点别的”“说什么?”“说说我。

”我说,“说说我为什么骗你”她抬起头,看着我我把三年前,我刚到任时的处境,简单地和她说了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那些如履薄冰的日日夜夜“我需要一个地方透口气,安然一个没有任何身份标签,可以让我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的地方。

”“你和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就是我当时的氧气”“我贪恋那种感觉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知道,抛开我拥有的一切,我是不是还值得被爱”“这是一个很自私,也很愚蠢的,中年男人的幻想”我看着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赌输了。

”安然静静地听着,眼泪无声地流淌“所以,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是”我承认,“从一开始,我就把我们的关系,建立在了一场不公平的测试上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我站起身,对着她,微微鞠躬。

安然彻底愣住了她可能想象过我会愤怒,会报复,但她一定没想过,我会向她道歉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声“现在,该你了”我说,“告诉我,你和赵鹏,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再说那些‘累了’‘想要光明’的套话。

”“我要听实话”安然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他很耀眼”“第一次在联谊会上见到他,他就是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围着他,听他说话他谈吐风趣,知识渊博,身上有一种……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那种自信,我在你身上,从来没见过”“他注意到我了他走过来,跟我聊我正在看的那本书他说他也喜欢那个作者”“你知道吗,林深?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光照亮了”“后来,他经常约我他带我去的地方,是我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的。

他送我的礼物,是我几个月工资都买不起的”“他让我觉得,我值得最好的”“而你……”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很好,你对我很好你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请假照顾我你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给我煮红糖水你会记得我所有不经意说出的话。

”“但是,你给我的,是生活而他给我的,是梦想”“我贪心,我两样都想要”“我一边享受着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享受着他带给我的虚荣和刺激”“我骗了你,也骗了他我对他说,我单身”她痛苦地闭上眼“直到,他向我求婚。

”“他说,他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我点头,我们很快就能结婚他能帮我调动工作,到市里最好的单位他说,他会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动摇了”“那天晚上,我问你那个问题,其实是在给我自己找一个死心的理由。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承诺,一个具体的,哪怕是骗我的承诺你说‘年底我们就买房’,或者‘明年我就升职了’只要你说了,我可能……可能就回头了”“但是你没有”“你只是让我喝汤”她说完,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我静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原来,压垮我们的,不是那份遥不可及的未来而是一碗,来得不是时候的,山药排骨汤“所以,你答应他了?”我问她摇了摇头:“我没答应,也没拒绝我说,给我一点时间考虑”“那个玉坠,是他求婚时给我的?”“是”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明白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安然,我们的关系,从我撒下第一个谎言开始,就已经走错了方向”“你背叛了我,我也欺骗了你”“从这个角度看,我们扯平了”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明天,你回省城,把东西搬走吧。

”我说,“那套房子,租约还有半年,你继续住就当是我,对这三年欺骗的补偿”“赵鹏那边,纪委会按规矩办他的前途,与你我无关了”“至于你……”我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脸“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找一个,你能看得见‘光明’的,真正适合你的人吧。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我的语气,平静,但决绝像法官,在宣读最终的判决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安然的眼泪,又一次决堤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坐在那里,无声地流泪,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林深……”她站起来,想向我走来。

“就这样吧”我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累了”这是她对我说过的话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她停住了脚步,脸上,是彻底的绝望许久,她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说完,她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缓缓地,靠着窗户,滑坐在地毯上窗外,是云城县城的万家灯火很美也很孤独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是父亲“这么晚,还没睡?”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没,刚处理完一点事”“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私事?”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我沉默了片刻“爸,我好像……搞砸了”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过了很久,父亲才缓缓开口:“深儿,权力是把双刃剑它能帮你解决很多问题,但唯独在感情上,它常常会成为最大的障碍。

”“你越是想把它藏起来,就越是说明,你对它,对你自己,都没有足够的自信”“你害怕别人爱的不是你,而是你的位置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位置,你承担的责任,你因此而形成的眼界和格局,本身就是‘你’的一部分?”“你把它剥离掉,剩下的,只是一个不完整的林深。

”父亲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那个最隐秘的死结是啊我一直在纠结,安然爱的,究竟是“林深”,还是“书记”但我从来没想过,“书记”,本就是“林深”的一部分是我用三年的时间,用无数个日夜的殚精竭虑,才塑造出的,现在的我。

我亲手割裂了自己,然后去质问别人,为什么不能爱上那个残缺的我何其荒谬“爸,我明白了”“明白就好”父亲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早点休息吧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挂掉电话,我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心里那片被敲碎的废墟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重新生长出来。

回到省城的第二天,安然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联系她我们像两条相交后,又各自延伸的直线,默契地走向了不再有彼此的未来下午,小王敲门进来“书记,云城那边,有初步结果了”他把一份报告,放在我桌上我打开赵鹏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他利用职权,为他父亲的玉石生意,提供了诸多便利他还和几个当地的商人,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至于作风问题,除了安然,他还和另外几名女性,保持着暧昧关系那个所谓的“光明”的未来,不过是一个用谎言和交易堆砌起来的,金玉其外的败絮。

“处理意见呢?”我问“周书记的意思是,证据确凿,建议‘双开’,移交司法”小王说“按规矩办”我合上报告这件事,到此为止晚上,我回到那个“家”推开门,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安然的东西,已经都搬走了很彻底衣柜里,她那一半,空了。

洗手台上,她的护肤品,不见了阳台上,她养的那些花,也都被带走了,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花盆她走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决绝也好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剩下半锅山药排骨汤已经凉透了我把它端出来,倒进了水槽然后,我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没有葱花,没有荷包蛋,就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白面我坐在那张,我们曾经一起吃饭的桌子旁,一个人,慢慢地吃着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是为那段逝去的感情,还是为那个,自作聪明的,愚蠢的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开会,调研,批阅文件我用高强度的工作,来填满所有可能产生情绪的缝隙我瘦了,眼窝深陷,但眼神,却比以前更加锐利省委大院里,开始有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林书记最近,变得不近人情了说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我听到了,但不在意。

一个月后,我回了一趟家母亲正在院子里,侍弄她的那片石榴树看到我,她愣了一下“怎么瘦成这样了?”她心疼地拉着我的手“最近工作忙”我笑了笑父亲从屋里走出来,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我一把剪刀“陪我,给石榴树剪剪枝。

”我们在院子里,一言不发地修剪着枯枝败叶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心里的枯枝,也要及时剪掉”父亲忽然开口,“不然,它会耗尽你所有的养分,让你整个人,都变得枯萎”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剪掉了”我说“那就好。

”父亲点点头,“剪掉了,才能有新的枝丫长出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母亲给你炖了汤,去喝吧”我走进屋,厨房里,飘着熟悉的,山药排骨汤的香味母亲给我盛了一大碗“慢点喝,烫”我喝了一口,很香,很暖从胃,一直暖到心里。

“妈,以后别给我做这个汤了”我说母亲愣了一下:“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喝吗?”“腻了”我笑了笑,“想换换口味”“好”母亲没再多问,“那下次给你做别的”那天,我在家里住了一晚躺在我从小睡到大的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我睡了近一个月来,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我回到省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只是,有些东西,确确实实地,不一样了我开始允许小王,在非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开始参加一些,以前会推掉的,相对轻松的社交活动我甚至开始学习,如何使用朋友圈我发了第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照片,省委大院里,一棵开花的树配文是:“春来了”没有分组,所有人可见很快,下面就有了很多点赞和评论有下属的,有同僚的,还有一些,是许久不联系的朋友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头像,忽然觉得,那个把自己藏在套子里的人,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个周六的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看书小王敲门进来“书记,楼下有位女士找您,她说她叫安然”我的手,翻过一页书,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不见”我说“她说,她有一样东西,必须亲手还给您”我抬起头,看着小王。

“让她上来吧”五分钟后,安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裙子,脸上没有化妆,嘴唇是白的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林书记”她叫我“进来吧”她走到我办公桌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桌上。

“这个,还给你”我打开,里面,是那个玉坠晶莹剔tou,温润如初“这不是我送的”我说“我知道”她低声说,“但是,它代表着一个错误的开始我想,把它结束掉”“赵鹏……他被判了十年”她忽然说“嗯”我应了一声“他托人带话给我,说他不恨我,也不恨你。

他说,是他自己,欲望太大,走错了路”“他说,他很羡慕你”“羡慕我什么?”我问“羡慕你,能守得住自己的心”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我把工作辞了”安然说,“我准备回老家了”“那个小县城,虽然不繁华,但很安静我想,我应该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林深,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也想说一声,再见”“我祝你……前程似锦”说完,她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决绝地离开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摩挲着里面那块冰凉的玉良久,我按了内线电话“小王,进来一下”小王推门进来“把这个,交给省纪委作为赵鹏案的,补充证物”“是”小王接过盒子,转身要走“等等”我叫住他“书记?”“今天天气不错,”我看着窗外,“陪我,去走走吧。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好的,书记”我们没有开车就沿着省委大院外面的林荫道,慢慢地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有风吹过,很舒服我看到路边,有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在说笑。

我看到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互相搀扶着,在散步我还看到,有孩子,在草地上,追逐着一只蝴蝶人间烟火真好我走了很远,才回到办公室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桌上,放着一杯已经泡好的茶,还冒着热气是小王刚才放下的我坐下来,喝了一口。

很香手机,在这时,轻轻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很短,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图片上,是安然她站在一个老旧的火车站台,背着一个双肩包,正准备上一列绿皮火车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而释然的微笑。

图片下面的那句话是:“林书记,故事真的结束了吗?她带走的,可不仅仅是几件衣服”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点开那张照片,放大在安然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红绳的下面,隐约露出的,不是那块被退回来的玉坠而是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石榴核,被细心地打磨过,串了起来。

那是我去年秋天,在家里,陪母亲摘石一榴时,随手给她串的当时,她还笑我幼稚我以为,她早就扔了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发信人是谁?他想告诉我什么?安然的离开,是真的告别,还是……另一种开始?我看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

窗外,夜色渐浓。而我的故事,似乎,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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