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揭秘(八八年的属龙的,今年多大了?)八八年我去帮女老师摘玉米,傍晚突然下大雨,她红脸:留下来吧,
目录:
1.八八年属龙今年多少岁
2.八八年属龙的命运怎么样
3.八八年属龙虚岁多大
4.八八年属龙的是什么命?
5.八八年属龙的今年的婚姻咋样
6.八几年属龙的今年多大了
7.一九八八年属龙今年几岁了
8.八八年属龙的是什么命最佳答案
9.八八年属龙的今年运势怎么样
10.八八年龙是什么龙
1.八八年属龙今年多少岁
八八年的夏天,黏糊糊的,像一块化了一半的麦芽糖,沾在身上,甩都甩不掉天,是灰蓝色的,被太阳烤得褪了色我叫李铁浪,村里人都喊我“浪子”不是那个浪荡的浪,是波浪的浪但我爹说,我这辈子就跟这名字一样,浪荡,没个着落。
2.八八年属龙的命运怎么样
他说对了高考成绩下来那天,我正跟二毛在村头的小河里摸鱼邮递员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扯着嗓子喊:“李铁浪!你的信!”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鱼“刺溜”一下,滑走了我爹不识字,我娘也不识字。
3.八八年属龙虚岁多大
我哆哆嗦嗦地拆开那封决定我命运的牛皮纸信封几个黑色的铅字,像几个拳头,狠狠砸在我脸上落榜了一分之差就一分我爹没骂我,也没打我他只是拿过那张通知单,翻来覆去地看,好像多看几遍,上面的字就能变成“录取”一样。
4.八八年属龙的是什么命?
最后,他把通知单叠得整整齐齐,揣进怀里,扛起锄头就下了地一整天,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家里的空气,比地窖里的冰块还冷我成了全家的罪人也是全村的笑话那几天,我像个孤魂野鬼,在村里晃荡耳朵里塞满了闲言碎语“听说了吗?老李家的铁浪,考大学落榜了。
5.八八年属龙的今年的婚姻咋样
”“啧啧,白瞎了那么多年书”“我就说嘛,泥腿子还想飞上天?”我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就在我快要发霉的时候,我遇到了陈静老师陈老师是我高中的语文老师她不是我们村的人,听说是从南京来的,大学毕业分配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的中学。
6.八几年属龙的今年多大了
她跟村里的女人不一样她皮肤白,说话细声细气,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她看我们这些农村孩子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很温柔的东西那天下午,我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发呆,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觉得那张脸又蠢又丧气。
7.一九八八年属龙今年几岁了
“铁浪?”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我一回头,是陈老师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确是良衬衫,洗得有点旧了,但很干净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陈老师”我赶紧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还好吗?”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我低下头,“嗯”了一声。
8.八八年属龙的是什么命最佳答案
还能怎么样呢,不好不坏,半死不活她没再追问成绩的事,只是指了指远处山坡上那片玉米地“我家那点自留地,玉米该掰了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要是没事,能……能帮我个忙吗?”。
9.八八年属龙的今年运势怎么样
我猛地抬起头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上了一圈金边我看着她,心里那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好像突然裂开了一条缝“行!”我回答得又快又响,生怕她反悔“我有的是力气!”第二天一大早,我天不亮就起了床我娘看我拿着镰刀和草帽要出门,愣了一下。
10.八八年龙是什么龙
“干啥去?”“帮陈老师家掰玉米”我娘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拿了两个还热乎的煮鸡蛋塞我手里“路上吃给老师干活,麻利点,别偷懒”我心里一热“知道了”陈老师家在村子的最东头,一个独立的小院子,用竹篱笆围着。
院里扫得干干净净,墙角还种了几株凤仙花,开得正红这跟村里其他人家乱糟糟的院子,完全是两个世界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正弯着腰给院里的菜浇水她今天穿了件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用一根布条简单地束在脑后晨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陈老师,我来了”她直起身,看到我,笑了“这么早?”“睡不着”我说的是实话她递给我一双线手套,还有一壶凉白开“走吧,地里热,早点去早点回”那片玉米地在山坡上,不算大,也就一亩多点但玉米秆子长得比我还高,密不透风。
一走进去,一股热浪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就扑面而来八月的日头,毒得很没一会儿,汗就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我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干年轻的身体有的是用不完的劲儿我憋着一股气,两只手像钳子一样,左右开弓。
“咔嚓”一声,掰下一个玉米棒子,扔进背后的筐里再“咔嚓”一声,又一个我只想用这种最原始的体力劳动,把心里的烦闷和屈辱,全都随着汗水一起排出去陈老师在我旁边,她的动作没我快,但很认真一个一个,仔仔细细地掰,然后轻轻放进篮子里。
她的脸被晒得通红,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她不时地用手背擦一下汗,但好像越擦越多我停下来,看着她“陈老师,你歇会儿吧,我一个人就行”她摇摇头,对我笑了笑“没事,两个人快一点”阳光透过玉米叶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她身上。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我们俩都没怎么说话,只有玉米秆被掰断的“咔嚓”声,和我们的喘气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背篓已经满了,沉甸甸的陈老师的篮子也装满了“歇会儿吧”她说我们走到地头的一棵老槐树下。
我把背篓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整个后背都快断了她把水壶递给我“喝点水”我接过来,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水是凉的,带着一丝甜味流进喉咙里,一直爽到心里她也坐了下来,离我大概有两三步远她用手扇着风,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
“铁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突然问我愣住了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除了在家种地,还能有什么打算“不知道”我闷闷地说,“大概……就跟我爹一样吧”当一辈子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娶个媳-妇,生个娃,然后等娃长大了,再让他重复我的人生。
一想到这,我就觉得一阵绝望“你甘心吗?”她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神很亮,像黑夜里的星星我被她看得有点慌甘心吗?我怎么可能甘心!我做梦都想走出这个村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去坐火车,想去看看天-安-门,想去看看那些只在书里见过的城市。
可是,我失败了“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个农民的儿子,命该如此”“谁说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谁说农民的儿子就只能当农民?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铁浪,你很聪明,真的。
你的作文,每次都是班里写得最好的你只是……这次没考好而已”“一次失败,不代表一辈子都失败了”“你还可以复读,明年再考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有机会”我的心,被她的话狠狠地撞了一下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我爹只会唉声叹气,村里人只会看我笑话。
只有她,只有陈老师,她相信我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赶紧扭过头,假装看天上的云“复读……要花钱的”我小声说“我爹不会同意的”家里已经为了我读高中,欠了一屁股债再复读一年,我爹会打断我的腿“钱的事,可以想办法。
”她说,“我可以……借给你”我猛地转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老师,你……”“我每个月有工资,虽然不多,但省着点用,够你复读的学费和书本费了”她笑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一个落榜的穷学生,一个全村的笑话她一个城里来的女老师我们非亲非故她凭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哑着嗓子问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又飘向了远方“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很不习惯”“我觉得这里又穷又落后,我想回家。
”“但是,我看到了你们”“看到你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走十几里山路去上学看到你们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用冻得通红的手写作业”“我看到你们眼睛里,对知识的渴望”“我觉得,我应该留下来,为你们做点什么”她转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很复杂,也很真诚。
“铁浪,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有天赋,你不应该被埋没在这片土地里”“我帮你,不是可怜你”“是希望有一天,你能走出大山,去实现你的梦想”“也算……实现我自己的一个梦想吧”那天,我们在那棵老槐树下,聊了很久很久从诗词歌-飞,聊到人生理想。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种地和考试,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我把我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全都跟她说了我的不甘,我的迷茫,我的恐惧她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下午,我们又干了一会儿眼看着一整片玉米地,都被我们俩收拾干净了金黄的玉米棒子,堆成了一座小山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是我落榜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个废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边的天空,烧起了一片绚烂的晚霞“今天就到这儿吧。
”陈老师说,“剩下的明天再弄”我帮她把一筐玉米背回她家她非要留我吃饭“今天辛苦你了,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我推辞不掉,只好留了下来她的厨房很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腊肉和干辣椒她淘米,洗菜,切肉动作很娴熟,一点也不像个娇滴滴的城里姑娘。
我就在旁边给她烧火,拉风箱风箱“呼嗒呼嗒”地响,灶膛里的火苗“噼里啪啦”地跳昏黄的火光,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我看着她的侧影,看得有点呆了饭菜很简单一盘腊肉炒蒜苗,一盘清炒南瓜藤,还有一大盆米饭但闻着,香得我直咽口水。
就在我们准备吃饭的时候,天,突然变了刚才还只是有点阴,一转眼,乌云就像打翻的墨汁,迅速铺满了整个天空“轰隆!”一声炸雷,在头顶响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下雨了!”陈老师惊呼一声,赶紧去关窗户。
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雨下得太大了,太急了就像天上漏了个窟窿雨幕把整个世界都隔绝了,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村里的小路,转眼就变成了一条条浑浊的泥河“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我喃喃地说我家离这儿,还有三四里山路。
这要是走回去,不被淋成落汤鸡,也得摔个半死“先吃饭吧”陈老师说她把饭菜端到堂屋的小方桌上我们俩面对面坐着外面是“哗啦啦”的雨声,和“轰隆隆”的雷声屋里,只有我们俩的呼吸声,和筷子碰到碗的轻微声响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我不敢看她,只顾着埋头扒饭今天的饭,好像格外香今天的菜,好像格外有味道我吃了三大碗米饭,把盘子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吃完饭,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没电灯,陈老师点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投下我们俩摇曳的影子。
“这可怎么办……”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心里开始发愁“雨这么大……”陈老师的声音,在我身后轻轻响起“路都冲坏了”我回头看她灯光下,她的脸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不敢看我,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要不……”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留下来吧”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留下来?她说,让我留下来?我看着她,她也正偷偷地抬眼看我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慌乱地躲闪开我的心,开始“怦怦”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一个二十出头、独居的女老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在这样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这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我不能害了她“不……不用了,陈老师”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皮实,淋点雨没事。
”我说着,就要往外冲“别!”她一步跨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很凉,但很用力“外面打着雷,太危险了!”她仰着头看我,眼睛里满是焦急“你今晚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我……”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听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就在这儿住下明天雨停了再走”她把我拉回屋里,关上了门门外是狂风暴雨门内,是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却又充满了危险的世界她好像也意识到气氛不对,松开我的手,脸更红了“你……你别多想。
”她低着头,解释道:“我这儿就一张床……你……你睡地上吧”她从里屋抱出一床被子和一床草席“这是我爹夏天来的时候用的,干净的”她在堂屋的地上,利索地给我铺了个地铺离她的床,隔着一张方桌的距离“晚上冷,把被子盖好。
”她说完,就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蚊帐里我傻傻地站在那儿,看着地上的铺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过了好久,我才脱了鞋,躺了上去草席很硬,硌得我后背疼但我一点也感觉不到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听觉上我能听到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能听到偶尔划过夜空的雷声还能听到……蚊帐里,她那轻微的、有点急促的呼吸声我也睡不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天她在地里擦汗的样子,一会儿是她刚才脸红的样子我翻了个身,面对着她的床。
黑暗中,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我闻到空气中,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还有一股……女孩子身上特有的、甜甜的香味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才十八岁,是一个精力旺盛、对异性充满好奇的年纪我喜欢陈老师不,不只是喜欢。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有敬佩,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我想要保护她,又想要……靠近她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怎么能有这种龌龊的想法?她是我的老师!她是那么好的人,那么纯洁我配不上她。
我就是一个落榜的泥腿子我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越是克制,脑子里的念头就越是疯狂我甚至开始想象,如果我此刻站起来,走到她床边……不!李铁浪!你不是!我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就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蚊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泣。
很小声,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一下子愣住了她在哭?为什么?是因为我吗?是因为她后悔让我留下来了吗?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愧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下来我让她害怕了,让她为难了。
“陈老师?”我试探着,小声地叫了一句抽泣声,戛然而-止屋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你……还没睡着?”“没”“对不起”我说,“我不该……”“不关你的事”她打断了我。
“我只是……想家了”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助“我一个人在这里,有时候……觉得特别孤单”“尤其是在这种下雨的晚上”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我一直以为,她像书里写的那些女英雄一样,坚强,独立,无所畏惧。
我忘了,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也会害怕,会孤单,会想家“陈老师”我坐了起来“你别难过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呢还有我们这些学生呢”我说得很笨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你对我们那么好,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我们都能帮你”黑暗中,我听到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铁浪”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谢谢你”“不用谢”“你……真的觉得我教得好吗?”“好!当然好!”我毫不犹豫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
”“你讲课,跟别的老师不一样你讲鲁迅,讲《故乡》,我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戴着银项圈的闰土”“你讲李白,讲‘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好像也想跟着他一起喝酒,一起唱歌”我把我心里想的,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黑暗,好像给了我勇气。
我听到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一样,在我心上挠了一下“你呀,就是嘴甜”“我说的是真的!”“那你……恨我吗?”她突然问“恨你?为什么?”我不解“我那时候,对你们太严厉了天天逼着你们背课文,写作文”“尤其是对你,我总是批评你。
”我笑了“陈老师,我那时候是不懂事现在明白了,你是为我好”“要不是你逼着我,我连一篇完整的文章都写不出来”“说不定,这次连一分之差的机会都没有”我们俩,就这么隔着一张桌子,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床上,聊了起来。
聊我的童年,聊她的大学聊村里的趣事,聊城里的繁华我发现,她其实也很爱笑,也很爱开玩笑一点也不像在课堂上那么严肃我们聊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聊到后来,我的眼皮开始打架外面的雨声,好像也小了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她说:。
“铁浪,答应我,一定要考出去”“好”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一晚,我睡得特别沉,特别香连个梦都没做第二天,我是被公鸡的打鸣声吵醒的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雨停了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柱。
空气里,是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我转头看去,陈老师的床上,已经没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豆腐干我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我穿上鞋,走过去陈老师正在灶台前忙活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得很整齐。
“醒了?”她回头看到我,笑了笑“嗯”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快去洗脸吧,早饭马上好了”院子里的石槽里,已经给我备好了洗脸水和新毛巾我洗了把脸,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早饭是稀饭,还有两个白面馒头,一碟咸菜很简单,但我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我就要告辞了“陈老师,我回去了”“嗯”她点点头,把我送到门口“路上滑,慢点走”“知道了”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她还站在门口,看着我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温暖“陈老师!”我冲她喊“嗯?”“谢谢你!”她笑了,冲我摆了摆手。
我转身,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脚下的路,虽然还是泥泞的,但我感觉,心里亮堂堂的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一个雨夜的留宿一段温暖的谈话一个属于我和她之间的小秘密可是,我太天真了我低估了我们村里,那些长舌妇的威力。
我前脚刚到家,后脚,流言蜚语就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村子“哎,你听说了吗?老李家的浪子,昨天晚上没回家!”“去哪儿了?”“在陈老师家过的夜!”“我的天!真的假的?孤男寡女的……”“还能有假?王大嘴家就在陈老师隔壁,她亲眼看见浪子今天早上才从她家出来!”。
“啧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一个女老师,一个男学生……这叫什么事儿啊!”我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正在院里劈柴他手里的斧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冲进屋,一把揪住我的领子,眼睛瞪得像牛眼“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的耳朵“嗡嗡”作响“你这个!”我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白了“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我们老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急着解释,“我跟陈老师,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就是……就是因为下大雨,我才……”“你闭嘴!”我爹根本不听我解释“什么都没发生?谁信!一个黄花大闺女,留你一个大小伙子在家过夜,你跟我说没发生?”。
“你当全村人都是傻子吗!”他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我身上抽“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打死你!”我娘哭着上来拉他“他爹,你别打了!会把孩子打死的!”“打死他!打死他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省得他出去丢人现眼!”。
那天,我被我爹打得遍体鳞伤但我身上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我最担心的,不是我自己是陈老师我是个男的,皮糙肉厚,被人说几句闲话,过段时间就忘了可她不一样她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名声,比命还重要在这个闭塞的村子里,这种流言蜚-语,足以毁了她一辈子。
果然,没过两天,我就听说,学校的校长找陈老师谈话了一些学生的家长,也跑到学校去闹说她作风不正,带坏了学生要求学校开除她我听到这些消息,心如刀割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留下来如果我冒着大雨冲回家。
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我像个疯子一样,冲出家门,想去找那些嚼舌根的人理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陈老师是好人!”“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可是,没人听我的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笑“哟,还护上了?”。
“做了就做了,还不承认?”“小伙子,有本事啊,连老师都敢搞”那些污言秽语,像一把把刀子,插在我心上我去找陈老师我想跟她说声“对不起”可是,她家的门,总是关着我去了学校,也找不到她听说,她请了病假一连好几天,我都没再见过她。
我每天都活在无尽的自责和悔恨中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爹看我这样,也不再打我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抽旱烟,唉声叹气“浪子啊……是爹对不住你”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对我说“爹不该打你”“是爹没本事,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看着他,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头发白了更多,背也更驼了“爹……不关你的事”我沙哑着说“咱们……走吧”他看着我,“离开这儿”“离开这儿?”“对这个村子,是待不下去了”“我们去县城我给你找个活干,你好好复习。
”“明年,再考一次”“爹砸锅卖铁,也供你!”我看着我爹,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个星期后,我们家就把地和房子,都托付给了我叔一家人,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这个我们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离开的那天,天阴沉沉的我坐在拖拉机上,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村庄。
我看到了那片山坡那片我们一起掰过玉米的玉米地我又看到了村东头,那个用竹篱笆围着的小院子门,还是紧紧地关着我不知道,陈老师还在不在里面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甚至,连一句“对不起”和“再见”,都没能跟她说到了县城,我爹托关系,在一家砖厂给我找了个拉砖的活。
很苦,很累每天从早干到晚,累得像条死狗但我一声都没吭我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干活和学习上白天,我在砖厂挥汗如雨晚上,我就着一盏昏暗的灯泡,拼命地看书,做题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我心里,一直记着一句话“铁浪,答应我,一定要考出去。
”这是陈老师对我说的也是我对她的承诺我不能让她失望我不能让我爹失望更不能,让我自己失望第二年夏天,我再次走进了考场这一次,我心里很平静成绩出来那天,我正在砖厂卸车我爹拿着一张汇款单,疯了似的朝我跑过来“浪子!浪子!”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变了调“考上了!考上了!”我愣在原地,看着他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是大学录取通知书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我扔下手里的砖头,一把抢过通知书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印章,和我的名字我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抱着我爹,哭得像个孩子我爹也抱着我,这个一辈子都没掉过几滴眼泪的庄稼汉,哭得老泪纵横那天,我爹破天荒地买了一瓶酒,几斤肉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庆祝了一下我喝醉了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回到了陈老师那间小小的、温暖的屋子。
我好像又看到了她她穿着那件蓝色的碎花衬衫,在灯下,对我温柔地笑着“陈老师……”我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我考上了”“我没有让你失望”后来,我去了那座我梦寐以求的城市,读了大学毕业后,我留在了那里工作,成了一名记者。
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再也不是那个穿着破烂衣服,满身泥土的农村小子了可是,我心里,始终有一个结那就是陈老师她后来怎么样了?她去了哪里?她过得好不好?我曾经试着回去找过她。
我回到了那个小村庄村子变了样,盖起了很多新房子但村东头那个小院子,还在只是,已经荒废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竹篱笆也倒了我问村里人,他们都说,在我走后没多久,陈老师也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像她悄悄地来一样,她又悄悄地走了。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有一年,我去南京出差工作结束后,我鬼使神差地,开始在南京的大街小巷里寻找我不知道她的全名,不知道她的家庭住址我就像一个傻子,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人我找了三天每天都走到筋疲力尽。
最后,我不得不放弃也许,这辈子,我都再也见不到她了她就像一颗流星,划过我最黑暗的夜空虽然短暂,却照亮了我整个人生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那个雨夜,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也许,我会因为愧疚和责任,留在那个村子里。
娶她为妻然后,我们就像村里其他夫妻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柴米油盐,争吵,和好慢慢地,磨掉所有的激情和梦想我会不会甘心?她会不会快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永远也忘不了一九八八年那个夏天那个穿着白色衬衫,身上有淡淡肥皂香的女老师。
那个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对我说“留下来吧”的夜晚。它成了我青春里,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也是一个,永远温暖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