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零下五度，我站在公司楼下抽烟，十分钟内看到六个女孩穿着同款银灰羽绒服，像是从同一条生产线滚下来的。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流行，就是把人装进统一模具，再让每个人觉得自己独一无二。

去年我也跟着买了那件银灰短羽绒，matte涂层在路灯下闪着低调金属光，拍照确实显贵结果第一天穿就去吃火锅，袖口溅上油点，回家拿湿巾擦，涂层直接秃了一块，像秃顶大叔的头顶，丑得我不敢穿第二次所谓的再生羊毛混纺，摸着薄得跟A4纸似的，风一吹就透，里面套件优衣库heattech 才勉强扛住。

所谓环保，不过是把旧羊毛打碎重织，穿得腿毛静电噼啪响，环保个屁。

真正让我炸毛的是裤腿今年专柜全在推微喇叭阔腿裤，裤脚比往年收两公分，sales嘴甜：显腿长我 158，试穿镜子里直接变 140，腿没长，脚踝倒被勒成粽子方头切尔西靴更离谱，鞋头宽得能停航母，我 36码脚塞进去像穿雨鞋，走一步“哐啷”，地铁安检员多看我三眼，以为靴子里藏了炸弹。

最坑的是可拆卸毛领我花 199 加购白色貉子毛，拆下来拍照发小红书，点赞两千第二天毛领掉毛，黑外套粘成雪地，我用滚筒粘了半小时，越粘越烦毛领挂钩塑料片脆得薯片，第三次拆就断了，客服说配件不保修，补一个99。

我算了笔账：外套 899，毛领 199，等于花 1100买了件秃领破布，智商税高举高打

为什么我们还一窝蜂冲？我观察办公室姐妹，发现核心是“怕掉队”。周一 Lili穿深海蓝高领麻花毛衣配水泥灰阔腿裤，会议室灯光一打，照片发群里，全员喊“高级”。周三人手一件，像团购工服。

没人问穿着舒不舒服，只问链接还能不能凑单减30我们把“显瘦两公分”当刚需，把“流行色”当身份，其实地铁里 500 米内至少10 个同款，谁记得你是谁我有次凌晨加班，电梯里遇到保洁阿姨，她穿洗得发白的藏蓝工装，领口磨毛，但整个人干净挺拔。

她冲我笑：小姑娘，天冷要多穿点。那一刻我突然清醒：温度不在标签，在皮肤感受；好看不在流行，在合不合自己。

我回家把那三件爆款挂闲鱼，标价腰斩，三分钟被拍走。买家问：几乎全新干嘛卖？我回：穿腻了。真实原因是：我不想再当会走路的广告牌。

第二天我穿回旧羽绒服，五年前商场 399买的，没涂层没毛领，袖口磨破一小口，用同色系线缝了三针，像道小疤坐地铁没人拍照，但我在座位上安心睡过站，醒来阳光照在脸上，暖得踏实风还是那样冷，可我没再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