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干货(我把第一次献给了你是什么歌)我把第一次献给了不爱的人,只为了报复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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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起,是周铭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就这样吧,林薇我们不合适”不合适多标准,多礼貌,多混蛋的三个字像一把消了毒的手术刀,精准地插进心脏,然后用最温柔的力道,慢慢旋转,把里面的血肉搅成一滩烂泥我盯着那行字,盯到眼睛发酸,盯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我一张惨白得像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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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结束了五年从大学的林荫道,到出租屋里冒着热气的泡面从第一次牵手的掌心薄汗,到熟悉彼此身体每一个角落的呼吸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最后换来一句冷冰冰的“不合适”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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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我那颗摔碎了的心我没哭真的,一滴眼泪都没掉我觉得我身体里的水分,好像在那一刻被瞬间抽干了只剩下愤怒,像烧干了水的锅,在五脏六腑里灼烧,发出滋滋的、快要裂开的声响凭什么?我瘫在沙发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刺得我眼睛疼。
4.你把第一次都给了谁歌词
我想起他妈第一次见我时,那挑剔的眼神,像在菜市场挑拣一颗打了蔫的白菜“小林啊,哪里人啊?”“家里是做什么的?”“哦,小地方来的啊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那挺辛苦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把无形的尺子,在我身上量来量去。
5.你把第一次都给了谁是什么歌
最后得出结论:尺寸不对,非卖品,扔了吧周铭当时还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说:“别理她,我们过我们的”我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了我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能战胜他妈那张写满了“门当户对”的脸现在我懂了他不是没主见,他只是在权衡利弊。
当他觉得我还值得的时候,他会为了我“对抗”世界当他妈给他介绍了一个本地的、家里有两套房的、工作是公务员的“合适”对象后,我就成了那个“弊”一个需要被“优化”掉的成本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他的朋友圈没有屏蔽我。
他还真是自信,自信我不会死缠烂打最新一条是三天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一张风景照,配文:天气真好我冷笑是啊,天气真好,好到可以毫无征兆地把一个人扔掉我开始发疯一样地往下滑滑过我们一起去旅游的照片,滑过他给我拍的各种丑照,滑过我们纪念日时他发的“愿岁岁常相见”。
真讽刺我一张一张地删删掉所有和他有关的合影,删掉所有我曾经视若珍宝的截图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发烫每删一张,就像从身上剜掉一块肉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五年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抹去删到最后,我停住了。
那是一张大合照,周铭他们宿舍的毕业照周铭站在中间,笑得像个二傻子他的左边,站着陈阳陈阳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我一下照片里的他,和宿舍里其他人格格不入别人都穿着学士服,笑得灿烂,只有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好像在看镜头,又好像在看镜头外某个更可笑的东西我一直都不太喜欢陈阳我觉得他太冷,太傲,看人的眼神总带着点审视和不屑周铭说,陈阳就是那样,脑子太好使,看谁都像看傻子他们是室友,也是竞争对手奖学金、竞赛名额、保研资格,他们俩争得头破血流。
但私下里,又会一起通宵打游戏,喝得烂醉一种很奇怪的、男人之间的友谊我盯着照片里的陈阳,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颗毒草,从心底那片烂泥里,猛地钻了出来它长得飞快,藤蔓瞬间就缠绕了我整个大脑周铭最在乎什么?面子。
他那种自诩清高、实则虚荣到骨子里的男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如果……如果我,和陈阳……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他最大的对手我几乎能想象出周铭知道后,那张伪善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样那种感觉,一定比扇他十个耳光还要爽我被这个想法刺激得浑身发抖。
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恐惧我是在作践自己吗?是可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具还算年轻的身体我守了二十五年的第一次本来,是想留到新婚之夜,当成最珍贵的礼物,送给我爱的人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我爱的人,把我当成一件过时的旧衣服,随手就扔了。
那这份“礼物”,还有什么珍贵的必要?不如,就让它变成一件武器一件能刺穿周铭那虚伪面具的、最恶毒的武器我找到陈阳的微信我们加上好友五年,聊天记录不超过十句大多是“周铭在你那吗?”“麻烦你让他回个电话”他的头像是一片纯粹的黑色,像个黑洞。
朋友圈三天可见,空空如也我死死地捏着手机,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理智在尖叫:林薇,你疯了!你会后悔的!但另一种声音,带着蛊惑和怨毒,在我耳边低语:怕什么?你还怕失去什么?让他痛!让他后悔!让他知道你不是可以随便丢弃的垃圾!。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决绝我点开对话框,手指颤抖地打下一行字“出来喝酒吗?”点击发送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五分钟后手机“叮”地一声我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是他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哪?”我看着那个字,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是我分手后,第一次哭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一种孤注一掷的、毁灭性的快感周铭,你等着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们约在一家叫“半醒”的清吧我特意化了个妆。
最红的口红,最深的眼线,还穿了一条我从没穿过的、紧身的黑色吊带裙镜子里的我,陌生又危险像一朵准备在黑夜里盛放的、有毒的花我到的时候,陈阳已经在了他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里,一块巨大的冰球缓慢地旋转。
他还是老样子,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姿态很放松,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到我,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没什么表情“坐”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浓重的香水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又颓废的氛围“想喝点什么?”他问。
“最烈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但快得像我的错觉他招了招手,对服务生说:“一杯‘生命之水’”服务生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着一丝同情和好奇酒很快端上来小小的一杯,透明的液体,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知道这是什么96度的伏特加喝下去,跟喝酒精没两样“你确定?”陈阳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怎么,怕我喝死在这儿?”我拿起酒杯,挑衅地看着他他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杯子,朝我举了举我仰起头,一饮而尽火焰。
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辛辣,滚烫,呛得我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感觉整个胸腔都要炸开了陈阳递过来一杯冰水,依旧没什么表情“图什么?”他问我咳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着他他也不追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很奇怪不像别人那样带着同情或者鄙夷,而是一种纯粹的、像在观察某种生物标本一样的冷静我缓过劲来,嗓子火辣辣地疼“周铭,跟我分手了”我说声音嘶哑得不像我自己的“哦”他应了一声就一个字没有惊讶,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好像在听一件“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小事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说什么?”他反问,“恭喜你脱离苦海?”我被他噎了一下“你早就知道?”“知道什么?”他晃了晃杯子里的冰球,“知道他是个自私的蠢货,还是知道他妈是个势利的?”。
他说得太直接,太粗暴,我反而愣住了“那你……”“那我什么?”他看着我,“我是他朋友,不是他爹他想犯贱,我还能拦着他?”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我找他来,是想利用他报复周铭结果他三言两语,就把周铭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算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好像……很讨厌他?”我试探着问“谈不上讨厌”陈阳喝了一口酒,“只是看不上”“看不上他什么?”“什么都看不上”他说得理所当然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在我的印象里,他只是“周铭的室友”,一个沉默寡言的学霸,一个背景模糊的符号现在,这个符号突然变得生动起来“那你还跟他做朋友?”“谁说我们是朋友?”他嗤笑一声,“最多算个认识的一起打过几次游戏,喝过几次酒,就算朋友了?”。
我彻底无语了原来在陈阳眼里,他和周铭连朋友都算不上周铭还总是在我面前吹嘘,说陈阳是他“过命的兄弟”真是天大的笑话酒精开始上头我的脸颊发烫,看东西也开始有点重影“再来一杯”我对服务生说“你喝多了”陈阳按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骨分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没醉”我甩开他的手,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我今天就是要喝死!”“行”他松开手,靠回沙发里,“你死你的,别死我面前,晦气”我被他气得发抖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冷血,这么混蛋!
第二杯“生命之水”又被我灌了下去世界开始旋转酒吧里迷离的灯光,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晕陈阳的脸,也变得不那么清晰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像两道X光,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陈阳”我趴在桌子上,大着舌头叫他的名字。
“嗯”“你……你觉得我怎么样?”他沉默了几秒“不怎么样”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我还是觉得心脏被刺了一下“是啊,我就是不怎么样”我自嘲地笑起来,“长得一般,身材一般,家境一般……不然周铭也不会不要我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冰冷的桌面上我以为我不会再为那个男人哭了可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它把我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痛苦,都酿成了一坛最苦的酒,从我的眼睛里涌了出来我哭得泣不成声,像个我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看我但我不在乎。
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还是那只冰凉的手“行了,别嚎了”陈-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为了个男人,至于吗?”“不至于吗?”我抬起头,满脸泪水地吼他,“那是五年!我他妈的五年青春!你说至于不至于!”。
他看着我,黑色的瞳孔里,映出我狼狈不堪的样子“五年算什么?”他说,“有的人,一辈子都耗在了一个错的人身上你才二十五,及时止损,该偷着乐了”我愣住了这话,好有道理但我现在听不进任何道理我只想发泄“我不想止损!”我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想让他痛!比我痛一百倍,一千倍!”
他的衣领被我攥得紧紧的,人却没动他只是低头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所以,你就来找我?”他问我的心猛地一缩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我像个被戳穿了所有谎言的小丑,瞬间泄了气我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是”我破罐子破摔地承认,“周铭最讨厌你,也最嫉妒你。
如果他知道我们……他一定会疯的”我说完,等着他的嘲讽和鄙夷他肯定觉得我下贱,恶心,不可理喻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问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问题“你第一次还在?”我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喝了两杯烈酒还要烫。
我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我咬着嘴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是首很悲伤的民谣“不值得”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为一个垃圾,不值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断了。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是因为不甘,而是因为委屈好像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都被他这句“不值得”轻易地击碎了我趴在桌子上,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感觉有人把我从椅子上架了起来是陈阳。
他的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托着我“走吧,我送你回去”“我不回去!”我挣扎着,“我没地方去!”那个我和周铭一起住了三年的出租屋,现在对我来说,比地狱还可怕那里到处都是他的痕 వైసీపీ他的牙刷,他的毛巾,他没穿的脏衣服,他没喝完的半瓶可乐。
每一件东西,都在嘲笑我的失败“那你想去哪?”他问“去……去你家”我借着酒劲,说出了那句最无耻的话他脚步一顿我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我以为他会把我扔在原地,然后骂一句“”但他没有他只是沉默地、用力地,把我塞进了出租车的后座。
“去最近的酒店”他对司机说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知道,我正在一脚油门,冲向悬崖车里很安静司机大概是见惯了我们这种午夜的醉鬼,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陈阳坐在我旁边,和我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威士忌的酒香,很好闻我偷偷地看他他的侧脸轮廓很硬朗,鼻梁很高,嘴唇很薄都说嘴唇薄的男人薄情周铭的嘴唇就很厚,看起来很忠厚老实结果呢?我自嘲地笑了笑很快,车就停在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门口。
陈阳付了钱,然后把我从车里拖了出来前台小姐姐的眼神很暧昧我能想象她心里在想什么又是一对酒后乱性的狗男女陈阳面无表情地开了房,拿着房卡,拉着我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电梯上升的轻微噪音。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陈阳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你呢?”我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没帮你”他说,“我只是不想明天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你”又是这种欠揍的语气。
但我知道,他在撒谎如果他真的只是怕我出事,他可以把我送回家,或者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扔下他没必要带我来开房“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他拉着我走出电-梯,找到了房间刷卡,开门房间里的灯应声而亮是标准的酒店大床房,干净,整洁,但毫无生气。
他把我扔在床上,自己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光火,默默地抽着猩红的火点在他指间明明灭灭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他很高,很瘦,但背影看起来很可靠不像周铭,总是微微有点驼背,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怎么又想起他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陈阳”我叫他“嗯”他应了一声,没回头“你过来”他掐灭了烟,转过身,慢慢地朝我走过来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影子笼罩着我,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想好了?”他问。
“嗯”我点头我坐起来,开始解我裙子后面的拉链我的手在抖,怎么都对不准一只手伸了过来,覆在我的手上还是那只冰凉的手他没说话,只是用两根手指,捏住拉链的顶端,然后“唰”的一声,一拉到底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了我的后背。
我打了个冷战裙子松垮地挂在身上,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我不敢看他我闭上眼睛,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我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疑惑地睁开眼他还是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有怜悯,有不忍,有欲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林薇”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有点哑“你真的,想好了?”他又问了一遍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自己的倒影,渺小,可悲,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我没有回答我只是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力地,把他拉向我。
我们的嘴唇撞在一起他的嘴唇,和他的人一样,冰凉,又带着一点烟草的苦涩这是一个毫无技巧,甚至有点粗暴的吻更像是一种宣泄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啃咬,去掠夺我不想什么爱情,不想什么温柔我只想毁灭毁灭自己,也毁灭掉那个让我痛苦的根源。
他一开始是僵硬的但很快,他就反客为主他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和他的人完全不一样狂热,霸道,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我瞬间就溃不成军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烧成了灰烬我只知道,我被他抱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衣服被粗暴地撕开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黑暗中,我只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身体,和他沉重的呼吸……疼撕裂般的疼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不知道,我是在为失去的贞洁而哭,还是在为那段死去的爱情而哭。
我只知道,我像一艘在暴风雨里迷航的小船,随时都会被巨浪吞没而抱着我的这个男人,就是那场最猛烈的风暴一切结束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帘没有拉严,一丝灰白的光,从缝隙里透了进来我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动一下都觉得疼。
陈阳躺在我身边,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很均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我成功了吗?我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完成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我的心里,只有一片巨大的、空洞的荒芜。
我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衣服我不敢看他也不敢看我自己我冲进浴室,打开花洒,把水温调到最烫滚烫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我拼命地搓洗着皮肤,好像这样就能洗掉昨晚发生的一切,洗掉我身上的耻辱。
可是没用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天光大亮我穿好衣服,走出浴室陈阳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正在抽烟房间里烟雾缭绕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走了”我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嗯”他应了一声,掐灭了烟他掀开被子,下床我下意识地别过脸他好像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我“什么意思?”我皱眉“没什么意思”他说,“密码六个八想买什么就去买,别亏待自己。
”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一把挥开他的手,卡掉在了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把你当个傻子”他看着我,眼神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看透一切的样子,“一个为了报复前男友,连自己都能卖的傻子。
”我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你……”“我什么?”他弯腰捡起卡,塞进我的包里,“拿着这不是嫖资,是你应得的你昨晚的表现,值这个价”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那么理所当然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死死地忍住了我不能在他面前哭。
“陈阳,你混蛋!”我抓起包,转身就走“林薇”他在我身后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别再联系周铭了”他说,“他不值得”“用不着你教我”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我像个逃兵一样,逃离了那个房间,逃离了那个男人。
我一口气跑到大街上,晨间的冷风吹在我脸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该去哪?我还能去哪?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个游魂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林薇”是周铭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沉“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躁,“我昨晚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冷笑“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周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他好像被我噎住了,“你跟谁在一起?”“这跟你有关系吗?”“林薇,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他突然就爆发了,“你是不是跟陈阳在一起?!”
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我猛地回头,看向酒店的方向陈阳一定是他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让我别再联系周铭吗?“说话啊!”周铭在电话那头咆哮,“你他妈是不是跟他睡了?!”。
“是又怎么样?”我突然就平静了下来既然他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他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我又何必遮遮掩掩?“我不仅跟他睡了,我们还睡得很开心”我对着电话,用最甜腻的声音说,“陈阳可比你厉害多了周铭,谢谢你,把我让给了他。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我知道,我赢了我用最残忍的方式,赢得了这场战争“林薇……”他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贱”说完,他挂了电话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突然就笑了。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直流我赢了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我只觉得,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拉上窗帘,不见天日我没有去上班,手机也关了机。
我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只想躲在自己的洞穴里,默默地舔舐伤口周铭没有再联系我陈阳也没有他们就像两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涟漪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我,还困在这片冰冷的湖水里,慢慢下沉我开始发烧浑身忽冷忽热,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我知道,我是病了心病,也是身病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我好像看到了周铭他坐在我床边,用他温暖的大手,摸着我的额头“薇薇,你怎么这么烫?”他心疼地说,“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伸出手,想去抓住他。
“周铭,你别走……”“林薇,醒醒”一个冰冷的声音,把我从幻觉里拉了回来我费力地睁开眼眼前的人,不是周铭是陈阳他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怎么进来的?”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我撬的锁”他言简意赅我:“……”
撬锁?他怎么不说他是飞进来的?“你来干什么?”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没死,但快了”他的手,还是那么凉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觉得很舒服“喝水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他扶我起来,给我喂了几口温水“吃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退烧药,扣出两粒,塞进我嘴里然后又喂我喝水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吃完药,他又把我放平,给我盖好被子“睡吧”他说我看着他,心里很乱“你……为什么来?”我又问了一遍。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卧室我听到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股粥的香气,从门缝里飘了进来他在给我煮粥?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比冰箱还冷的男人,居然会做饭?我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很温暖,也很踏实好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我一定是烧糊涂了我怎么会对一个只上过一次床的男人,产生这种可笑的错觉?他只是可怜我罢了就像在路边看到一只快要冻死的流浪猫,顺手给了一点吃的。
等我病好了,他就会毫不留恋地离开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我报复了前男友他……他得到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吃完他煮的白粥,我又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噩梦,也没有幻觉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烧退了,身上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我坐起来,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客厅的灯亮着陈阳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部很老的港片,周星驰的《大话西you》紫霞仙子正对着至尊宝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我看着电视屏幕,心里一阵抽痛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幻想我以为周铭就是我的盖世英雄结果,他只是个踩着筋斗云,逃得比谁都快的懦夫“醒了?”陈阳听到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嗯”“饿不饿?锅里还有粥”“不饿”我走到他身边,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我们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周铭来找我了”我平静地说“我知道”“是你告诉他的?”“是”他承认得很干脆“为什么?”我看着他,“你不是让我别再联系他吗?”“长痛不如短痛”他说,“不让他彻底死心,不让他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你怎么能真正放下?”。
我愣住了原来……是这样吗?他不是为了看热闹,也不是为了炫耀他是在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帮我斩断过去?“你觉得,被他骂一顿,我就能放下了?”我苦笑“至少,你能看清他是个什么东西”陈阳把目光转回电视,“你指望一个垃圾,回收自己扔掉的垃圾吗?”。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我所有的幻想和不甘是啊我在期待什么呢?期待周铭后悔?期待他回心转意?就算他真的回头了,我们就能回到过去吗?破镜,永远不可能重圆就算勉强粘在一起,也只剩下一道道丑陋的裂痕。
“谢谢你”我低声说这两个字,我说得真心实意虽然他的方式很混蛋,但他的目的,好像并没有那么坏“不用谢我”他淡淡地说,“我只是在帮我自己”“帮你自己?”我不解“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给他添堵,我很高兴。
”我:“……”好吧,我就知道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个恶劣的混蛋什么帮我,什么长痛不如短痛,都是借口他就是单纯地想看周铭吃瘪我们俩,不过是恰好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房子,你打算怎么办?”他突然问“什么怎么办?”
“你还想住在这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味道,你不嫌恶心?”我沉默了我当然嫌恶心可是,我能去哪?重新找房子,搬家,都需要时间,也需要钱我这段时间没去上班,工资肯定要被扣光了“我没钱”我老实说。
“我给你的卡呢?”“我不会用的”我倔强地说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坚持“我有个地方,你可以先去住”他说“什么地方?”“我以前的公寓,一直空着”“我……”“房租从你工资里扣”他没等我拒绝,就直接做了决定,“你工资多少?”。
“五千”我小声说“那就一个月扣两千”“那套公寓,租出去不止两千吧?”我知道他是在帮我“我乐意”他用三个字堵住了我所有的话这个男人,总是这么霸道,这么不讲道理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一点……安心搬家的那天,是个阴天。
陈阳开了一辆黑色的SUV来帮我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几个打包好的纸箱都是一些衣服,书,还有一些生活用品至于那些和周铭有关的东西,我一件都没带照片,情侣杯,他送我的礼物……我把它们全部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
扔掉的那一刻,我感觉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块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再见了,周铭再见了,我那死去的五年陈阳的公寓在一个很高档的小区,安保很严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装修得很精致,是那种冷淡的工业风黑白灰的色调,金属和原木的搭配,很有他的风格。
“你就住这儿吧”他把我的行李箱放在门口,“缺什么自己去买,用我给你的那张卡”“我说了我不会用的”“随你”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钥匙在桌上,我走了”他真的就这么走了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觉得有点不适应。
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房间打扫了一遍,把我的东西都归置好我把我的毛绒玩具放在沙发上,把我的彩色水杯放在厨房里,把我的花床单铺在床上这个冷冰冰的房子,因为我的到来,终于有了一点烟火气。
晚上,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我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面,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我突然觉得很孤独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我拿出手机,想找个人说说话翻遍了通讯录,却不知道该打给谁打给爸妈?我怕他们担心。
打给朋友?她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用我的负能量去打扰她们我的手指,停在了“陈阳”这个名字上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我怕听到那个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我关掉手机,把头埋在膝盖里林薇,别再犯傻了你已经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一塌糊d涂了不要再对另一个男人,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和他,只是两个在寒冷的冬夜里,短暂地拥抱取暖的陌生人天亮之后,就要各奔东西。
我开始重新上班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每天挤地铁,打卡,对着电脑画图,跟甲方扯皮忙碌,确实是治疗情伤最好的药当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时,我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和陈阳,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联系。
他没有来找我我也没有去找他我们就像两条相交线,在那个疯狂的夜晚之后,就朝着各自的方向,越走越远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他想起他冰凉的手,想起他霸道的吻,想起他那句“不值得”然后,心里就会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那张被我塞在钱包最深处的银行卡,我一次都没有用过它就像我们之间那段荒唐关系的一个物证,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曾经做过多么愚蠢的事情一个月后,我发了工资我第一时间给陈阳转了两千块钱附言:房租他没有回复也没有收钱。
过了24小时,钱自动退了回来我皱了皱眉,又转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我有点火了我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你为什么不收钱?”我开门见山地问“不缺钱”“这是两码事!”我提高了音量,“说好了一个月两千,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说,“就当行一善,收留无家可归的小猫小狗了”“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小猫小狗?他把我当什么了?“陈阳,你别太过分!”“我过分?”他笑了一声,“林薇,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现在住着我的房子,我没收你房租,你还觉得我过分?”。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跟他发火?我欠他的,远不止这两千块钱的房租“对不起”我泄了气,声音也软了下来,“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就用别的来还”他突然说“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请我吃饭”我愣住了请他吃饭?就这么简单?“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时间地点,我发你微信”说完,他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有点发懵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他约我吃饭,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怕又是自作多情他把餐厅订在了一家很贵的日料店人均一千多我看着菜单,心都在滴血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在这里吃三顿的“想吃什么,随便点”陈阳把菜单推到我面前,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我请客,你点”我把菜单又推了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也没再推辞,熟练地点了几个菜都是店里的招牌,也是最贵的我肉疼得直抽抽这个败家子!“最近怎么样?”他一边用开水烫着餐具,一边状似无意地问“挺好的”我说,“忙,但充实”“那就好”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刺身,鲜美的寿司,烤得恰到好处的鳗鱼每一道菜,都像一件艺术品但我没什么胃口“周铭……订婚了”我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点酱油,却没有放进嘴里“嗯”陈阳的反应依旧很平淡“是之前那个,他妈给他介绍的公务员。
”“挺好,他们俩挺配的”他说,“一个虚伪,一个势利,天作之合”我被他逗笑了“你说话怎么总是这么损?”“我说的是实话”我把三文-鱼放进嘴里,冰凉滑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我看到他们的订婚照了”我说,“在朋友的pyq里。
他笑得很开心,是真的那种开心”“所以呢?”陈阳看着我,“你还难受?”我摇了摇头“不难受”我说,“就是觉得……有点可笑”“可笑什么?”“我为了报复他,做了那么一件蠢事结果,他根本就不在乎”我自嘲地笑了笑,“他早就开始新的生活了,只有我还停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
”“谁说你停在原地了?”陈阳给我倒了一杯清酒,“你不是也搬家了,开始新工作了,还请我吃这么贵的日料”我看着他,心里一暖“这顿饭,算是我敲诈你的”我喝了一口酒,辣得我皱起了眉“我知道”他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明显的笑。
不是那种嘲讽的冷笑,也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很温暖的笑他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角还有细细的纹路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陈阳”我看着他,鼓起勇气问,“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知道,我不该问有些事,挑明了,只会更尴尬但我还是想知道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放下酒杯,看着我,眼神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想报复他。
”我愣住了“报复他?为什么?”“因为他抢走了我喜欢的东西”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什么东西?”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身上盖着我的花床单宿醉让我头痛欲裂我挣扎着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张纸条字迹龙飞凤舞,很有个性“醒了喝掉,解酒”是陈阳的字我的心,突然就变得很软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嘴上说着最毒的话,却做着最暖的事。
我拿起水杯,把水一饮而尽水是温的,还带着一丝甜味是蜂蜜水我看着那张纸条,发了很久的呆他说的“喜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某个奖项?某个机会?还是……某个人?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跟他,不过才认识多久?而且,我还是他“兄弟”的前女友他怎么可能会……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甩出去林薇,别再自作多情了也许,他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又恢复了那种不远不近的联系。
他会偶尔发个微信给我,问我“死了没”我也会在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提醒他“别猝死在公司”我们就像两个互相舔舐伤口的刺猬,小心翼翼地靠近,又害怕被对方刺伤周末的时候,他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下来,带你去个地方。
”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上车他带我去山顶看日出,去海边吹风,去美术馆看我最喜欢的画展他好像很了解我的喜好我喜欢吃辣,他就带我去全城最正宗的川菜馆我喜欢看老电影,他就在家里装了投影仪,陪我一部一部地看我喜欢猫,他就在楼下的流浪猫喂食点,放了猫粮和水。
他从来不说任何甜言蜜语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不动声色地,温暖着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开始贪恋这种温暖我甚至开始期待,他下一次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我知道,我沦陷了在一个我本不该爱上的人身上,彻底沦陷了。
我害怕我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我怕他对我所有的好,都只是出于同情和愧疚我怕当我说出那句“我喜欢你”之后,他会像周铭一样,冷漠地转身离开我不敢赌我输不起了所以,我只能把这份喜欢,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我假装我们只是朋友。
最好的、可以上床的那种朋友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默契我们绝口不提爱情,也绝口不提未来我们只享受当下有时候,他会在我家过夜我们做最亲密的事,却说着最疏离的话天亮之后,他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穿好衣服离开。
我也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上班,去生活我不知道我们这种关系,算什么炮友?好像比炮友多了一点温情恋人?又好像比恋人少了一点承诺我就像在走钢丝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虚无缥缈的幸福我走得心惊胆战,却又甘之如饴。
直到有一天,周铭突然给我打了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也很卑微“薇薇,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本来想直接挂掉但鬼使神差地,我答应了“好”也许,我是想给过去,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我们约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他比以前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你……还好吗?”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挺好的”我平静地回答“对不起”他低下头,“薇薇,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我真的……很后悔。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后悔什么?”我问,“后悔没有早点跟我分手,还是后悔没有早点跟她订婚?”“我后悔……”他抬起头,眼睛红了,“我后悔当初,没有坚持我以为,没有爱情,只有合适,也可以过一辈子但是我错了。
跟她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快乐”“她家里人催着我们结婚,买房,生孩子我每天都像在演戏,演一个好女婿,好丈夫我快要窒息了”“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到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我才发现,我根本就离不开你”他说得声泪俱下。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我听到这些话,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不顾一切地回到他身边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周铭”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林薇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子?”“不是的,薇薇,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当初为了你妈口中的‘合适’,毫不犹豫地抛弃我现在,你觉得‘不合适’了,又想回头来找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人生中的备胎?还是你不如意时的垃圾桶?”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插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我……我跟她退婚了”他急切地说,“薇薇,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我笑了“周铭,你是不是忘了?”我看着他,残忍地说,“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干净的林薇了。
”“我跟陈阳,上过床了”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我不在乎!”他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只在乎你!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什么都不在乎!”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恶心。
我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可是,我在乎”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铭,我已经不爱你了”“从你跟我说分手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爱你了”“我现在爱的人,是陈阳”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住了我爱陈阳?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那个混蛋的?
我不知道也许是在他给我煮那碗白粥的时候也许是在他带我去看日出的时候也许是在他笨拙地给我吹头发的时候也许……是在更早,更早以前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那颗爱的种子,就已经在我心里,悄悄地发了芽周铭彻底呆住了他像一尊石像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祝你幸福”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我没有回头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放下了我走出咖啡馆,阳光刺得我眼睛疼我拿出手机,找到了陈阳的电话我想告诉他我想告诉他,我爱他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我也不管我们有没有未来我只想告诉他。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是不是……在躲着我?他是不是,也跟周铭一样,只是玩玩而已?我站在路边,像个傻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他的电话直到手机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的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天黑了,又亮了我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窗帘我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我以为我已经被伤得麻木了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痛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像被凌迟一样,一阵一阵地绞痛?
原来,最伤人的,不是不爱而是给了你希望,又亲手把它掐灭陈阳,你比周铭,还要残忍“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不想理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林薇!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陈阳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来了?
他为什么来了?我赤着脚,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他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他好像很着急,一直在不停地敲门我打开门他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了?”他皱眉,“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昨天,出了点事手机摔坏了”“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他身体一僵,然后,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我。
“对不起”他在我耳边说,“吓到你了”我把头埋在他怀里,拼命地摇头“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傻子”他摸了摸我的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我要是不要你,我还能要谁?”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他看着我,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林薇,我喜欢你”他说“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愧疚”“是很早以前,就喜欢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很早以前?是什么时候?”“大二那年,迎新晚会”他说,“你穿着一条白裙子,在台上弹钢琴。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孩,真好看”我愣住了大二,迎新晚会我确实弹过一首钢琴曲但我根本不记得,陈阳当时也在场“可是……那时候你跟周铭……”“我跟他,从来都不是朋友”他打断我,“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你喜欢吃辣,不喜欢吃香菜。
你对猫毛过敏,但又特别喜欢猫你睡觉的时候喜欢踢被子,还喜欢说梦话”“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我嫉妒周铭,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他那么轻易地,就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所以,当他跟你分手的时候,我一边觉得他活该,一边又觉得,我的机会来了。
”“林薇,我知道我很卑鄙,很无耻我利用了你的痛苦,趁虚而入”“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看着我,眼神真诚得让我心疼“所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给我一个,做你盖世英雄的机会”我的眼泪,再次决堤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我愿意”我听见自己说“我愿意,陈阳”原来,我的盖世英雄,没有踩着七彩祥云他只是开着一辆黑色的SUV,在我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他没有金甲圣衣他只有一颗,爱我爱到骨子里的心。
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