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嬿婉润玉)末代国舅润麒亲历姐姐婉容的大婚前后(贾英华),

小小兔 94 2025-11-24

1.润麒和婉容

末代国舅润麒一生极具传奇和神秘色彩,他是末代皇后婉容的弟弟、溥仪的三妹夫在逊清的小朝廷,他曾被赐“传朝马”,亦曾骑在溥仪的脖子上照相,手握溥仪那枚“永保天命”的橡皮图章扣在养心殿隔扇的柱子上皇后大婚、建福宫大火,以至溥仪被逐出宫,他都是亲身经历者。

2.婉蓉弟弟润麟

皇族贵胄的身世使他与许许多多的名人家族都过从甚密,如梅兰芳、孟小东、川岛芳子等从溥仪寓居天津,充任伪满傀儡,羁留俄国,抚顺改造,一直到特赦成为公民,他都是亲历见证人其间,他还与溥杰一起留学日本京城各王府的风俗逸闻,润麒也知之不少。

3.魏嬿婉润玉

《名人传记》杂志撷其精华,让读者先睹为快郭布罗·润麒是末代皇后婉容的弟弟、溥仪的三妹夫姐姐婉容的大婚前后他还是记忆蛮深的郭布罗·润麒的家族属满洲正白旗,原籍系黑龙江讷河县龙河乡满乃屯,及至迁徙通辽,才在吉林设置祠堂,又在北京帽儿胡同置办了一幢宽绰的宅院。

4.润婉的意思

他和姐姐婉容自幼未见过祖父和祖母,当他长大之后,父亲才断断续续讲述起祖父的逸事他的母亲是续弦,父亲在前妻——庆亲王奕劻的四女儿过世后,才迎娶来他的生母仲馨(注:一般书籍或文章大多将润麒的母亲名字写为恒馨。

5.婉容弟弟瑞麟

据查其户籍证明,其名金仲馨,原名爱新觉罗·仲馨,别名恒香、竹香)遗憾的是,他们的父亲荣源年轻时却是一名纨绔子弟,时常去社会上胡作非为当时,其曾祖父不仅治军有方,对后辈管教也极为严厉据说,荣源一次私自溜出去寻欢作乐,竟然昏头昏脑私闯民宅,调戏民女,被拿获后押送回府。

6.2006润麟招魂婉容墓

按照老规矩,此种劣迹非砍头不可,临刑时,却被一家人拼死拦阻,院里一群下人长跪不起,乞求恩准赦免,终于获得赦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万般无奈,曾祖父只得对孙子“削发代首”,以示惩戒无疑,这成了家族史上的一桩耻辱。

7.琬琰其华小说润玉

打那儿起,荣源变得收敛起来,再也不敢随便出外恣意妄为及至数年后,润麒的外祖母当面唤来他,神情沉重地讲述了这个真实的故事,然后,严峻地告诫年幼的外孙:“记住,你的父亲在相亲时,头发还是蓄的假辫子呢!”进宫前的婉容——养在深闺人未识

8.润玉百科

满月冉冉升起,悬挂中天夜半照例要焚香拜月,这是荣宅共度八月十五的老规矩这年中秋佳节,与往年截然不同之前,婉容与溥仪已经订婚,这次成了姐姐婉容在荣宅度过的最后一个团圆日,自然心绪显得极为复杂拜月之后,她就一声不响地回到了闺房。

9.婉容的弟弟润麒

而无忧无虑的润麒,眼瞧着八仙桌上摆满祭品、彩灯、蜡烛,院内人来人往,心情极为兴奋逢年过节,他最喜欢燃放鞭炮,回屋抄起两挂,就跑到了院里恰巧,察存耆(注:察存耆,曾当过溥仪的英文翻译)的父亲前来看望荣源夫妇,笑眯眯地瞧着润麒在院里放鞭炮,他头上梳的一根小辫儿总是随着动作甩到胸前来,点燃一下鞭炮,就得把小辫儿往后边撩一下。

10.润麒回忆婉容

这时,听见鞭炮“噼噼啪啪”的响声,婉容走出房门,默默地瞧着弟弟滑稽的样子,依然显得心事重重其实,早在五月节,荣宅上上下下就听到了婉容“选后”的风声,只不过还没传来最后的佳讯按照旧习俗,五月节要喝雄黄酒,润麒依次戴上各式各样属相的彩色面具,蘸着雄黄酒抹在鼻子眼儿和耳朵眼儿上。

据说,这样什么毒虫就都钻不进去了婉容也照方抓药,除戴上十二生肖面具以外,也在耳、鼻之处涂抹了雄黄酒姐弟俩彼此瞧了瞧,相视而笑养在深闺人未识这是一个外人所并不了解的婉容其实,一般外人并不了解而后成为末代皇后的婉容。

相对而言,婉容绝非那么开放,也不像当时报纸所宣传的那样,连吃住都很新潮实际上,当她刚刚两岁时,生母便已去世,骨子里是一个深受封建传统影响的贵族格格(注:润麒曾回忆说:电影、杂志上往往把婉容形容得极时髦——跳舞、开车,穿着西服出入夜总会,特别是意大利拍摄的《末代皇帝》,将婉容完全欧化了。

他认为在这一点上不够真实)在润麒看来,婉容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在家里总是一袭旗袍,起初连西服都没穿过,说起来,可能谁也不信,然而这确是事实早先,婉容在帽儿胡同家里时,时常梳着辫子,当她与溥仪订婚以后,才开始留满族人梳的“两把头”——一边一个坠儿,一边一个发髻儿。

润麒一次到姐姐婉容的屋里玩耍,她恰好刚刚买来一件新西服,于是对他说:“润麒啊,我想穿着西服照几张相片”“我来给你照吧”润麒抬起头,见姐姐婉容正在试穿一件没领子的西服“你这么穿西服可不行” 润麒见姐姐上衣里还穿着一件红色小夹袄,便笑话起她,“你外边穿西服,里头还穿着中式夹袄,这不都露出来啦?”。

闹了半天,她原来是想穿西服,却又不肯露出脖子来,才穿上了高领小夹袄听了弟弟的话,她勉为其难地把纽扣解开,脱下夹袄,穿上了一件西服上衣“润麒,快来照吧”婉容站在屋中间召唤他这样,他从前后左右多种角度,拍摄了婉容第一次试穿西服的照片。

订婚以后的婉容,仍单独居住在后院的房间,润麒照旧经常跑到她的屋里玩儿,有时也站在一旁,静静地倾听姐姐弹琴那天,他在婉容的屋里仰起头,忽然看见顶棚上倒插着一个扫炕笤帚,把儿插在里头,底下露着半截儿笤帚穗儿,于是,十分好奇地问起姐姐:。

“这是怎么回事呀?”“咳,这是闹耗子呢”听姐姐说后,润麒才明白,原来前几天屋里闹耗子,婉容抄起笤帚打耗子,没想到“咚”的一下,竟将笤帚把儿一下杵进了纸糊的顶棚里他听了,乐得前仰后合宫内刚刚有了手摇电影机不久,就先来到帽儿胡同的荣宅来试映。

第一次观看电影,润麒感到异常新奇大厅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宽大的白布当银幕,放映机通电以后,用手一摇,上边就映出了清晰的人物和风景当时电影大多是纪录片,放映的也没什么新鲜内容,无非是打枪、放炮以及国外的一些风景,并没多少曲折情节可言。

因为是稀罕事,全家人一个不落来到大厅里欣赏电影婉容也与家人静静地坐在一起,看到影片中出现放枪的情景,她竟胆小地赶紧捂起了耳朵见此情形,他哑然失笑:“这是无声电影,根本没声音呀!”她这才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

当时放映的偶尔也有一两部故事片,他们全家人尤其喜欢一部反映盗贼的电影片实际,电影内容挺简单,特技却蛮有意思:窃贼溜进一家之前,往墙上靠了一下,就变成了纸片,由门缝钻进屋去,仍然是一个薄片,最后还原变成人形,轻轻扶了一下桌子,大把的钞票就从抽屉里跑到了手上。

那个盗贼揣上钱以后,到门边一站,又变成了薄片,钻进门缝从屋里溜了出来这部简单的无声故事片,一家人看得津津乐道,吃饭时仍议论不停似乎成了规律,宫里凡有了新的电影片,大都先拿到荣宅放映或许,这是订婚以后的溥仪表达心意的一种特殊方式也未可知。

炎夏之际,润麒全家人来到颐和园一座极为雅静的院落——玉澜堂暂居避暑这是他家每年暑期包租的,一季度才两三块钱,但要自带厨房炊具院外有一个木头栅栏,小木牌上赫然写着:“私人住宅,请勿进入”他和姐姐婉容跟随父母还没走进院子,远远就闻到幽雅的白玉兰,散发出诱人的淡淡清香。

附近不远的山坡上,时常往来着一些抬小轿儿的轿夫,居然成了他一家人远眺的一道风景在他们来避暑之前,一个外国人曾在山坡上种植了一片西红柿因从来没见过西红柿,润麒便向一名轿夫好奇地询问:“这东西能吃吗?”“我吃给你看,但是你得给我钱才行。

”轿夫踱着慢步走过来,“如果给我一毛钱,我就吃一个给你看”润麒拿出一毛钱,圆瞪双眼瞧着,轿夫几口就吃了下去之后,轿夫抹了抹嘴:“还叫我吃吗?如果还让我吃,你就再拿钱来”他觉得好奇,又掏出两毛钱,轿夫随即又吃掉了两个西红柿。

由此,他才知道西红柿还能食用回到家里,他将此当成新闻,兴奋地告诉了父母玉澜堂避暑返城不久,帽儿胡同的宅门发生了变化从早到晚,一群工匠在大门口不紧不慢地施工修葺,他才知这竟得益于姐姐被册封为“皇后”婉容与溥仪大婚之后,荣宅才翻盖完工。

远远地瞧上去,荣家宅门并没显得多么气派,反倒变得像一座新庙似的婉容被册封为皇后的内幕婉容被意外地册封为“皇后”,其实纯出于偶然直到许久以后,润麒才听说,这是由皇叔涛贝勒(注:载涛,醇贤亲王第七子,生于1887年,曾任清朝禁卫军统制兼军咨事务大臣。

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央民委委员、军委马政局顾问、北京市民委副主任,于1970年逝世)一手牵的红绳——因平时载涛与荣源经常一起骑马游玩,成了一对情趣相投的莫逆骑友,彼此相交甚厚,无话不谈就在京城对皇上“选后”众说纷纭之际,载涛与荣源有了一次推心置腹的简短密谈。

“你愿不愿意让婉容当皇后?”“有那么容易吗?”荣源听了,将信将疑“试试吧”或许就是涛贝勒简单一句话,铸成了永远不能改写的历史的一页不久,载涛开始牵线运作,荣源这边自然心照不宣据说,起初选皇后时,溥仪早已在老太妃遴择的照片上画过圈儿,点中文绣当皇后,然而,婉容为何又突然变成了皇后?当时润麒年龄太小,一点儿也不清楚幕后的隐情,只知道是父亲通过载涛才促成了这桩姻缘。

实际,载涛与端康太妃一直关系密切,且与溥仪之父载沣进言颇畅,遂通过种种方式打通了关节(注:其实婉容当上皇后的内情,溥仪是这样说的:“文绣是敬懿太妃所中意的皇后,我在照片上圈过了但是,端康太妃不满意,认为文绣家境贫寒,长得不好,而她推荐的婉容,是个富户,又长得很美。

我听了王公们的劝告,心里想你们何不早说,好在用铅笔画圈不费什么事,于是我又在婉容的相片上画了一下”“结果荣惠太妃出面说,既然皇上圈过文绣,她是不能再嫁给平民了,因此可以纳为妃……于是我答应了他们”)细细忖之,婉容册立皇后,也不乏祖上的背景。

因为送进宫的履历册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荣宅格格婉容是吉林将军长顺的曾孙女长顺是朝中一品重臣,堪称历经咸丰和同治、光绪朝的三朝元老但在宫中两位太妃的较量之中,这充其量只是一种衬托的说辞而已最初被圈定的皇后文绣,成了淑妃。

后、妃瞬间颠倒了个儿,这为文绣与溥仪日后反目,埋下了导火索最初听说婉容被选进宫时,母亲仲馨不太愿意,与其父意见相左,确是实情大婚之前,载涛曾经来过荣宅几趟与荣源当面商议婉容被“钦定”皇后之后,母亲仍不十分赞成,但木已成舟,只得如此。

当时,润麒正寄居外祖母家,而婉容住在帽儿胡同家里不过,母亲有时带着婉容和几个姨儿到外祖母家串门,他也由保姆带着凑在一起吃饭、打牌和玩耍溥仪的三妹韫颖(注:韫颖,后成为润麒妻子),谈起过当年对婉容的最初印象:。

“她幼年时长着端庄的鹅蛋脸、一双丹凤眼,走到哪儿都忒惹眼她偶尔去逛商店时,老板总爱给她糖吃,因为她相貌出众,十分招人喜爱长大成人后,她倒确实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中规中矩的漂亮格格”偶尔有些朋友来家里玩儿,婉容从不与她们相偕逛街,父亲和母亲也极少带她出去游玩。

她家距外祖母住的地方不远,婉容只是偶尔与弟弟润麒一起在两家之间走动有时,婉容跟着母亲到外祖母家看望时,长辈之间聊天,她就去润麒住的房间里玩牌即使此时,她仍显得十分安静沉稳平日,他到姐姐屋里玩时,极为随便,见了好吃的,伸手就拿,不想吃时,她也从不勉强,俩人一直相处融洽。

由于院子大,彼此都不知道他人房间里的琐事看见一架钢琴搁在姐姐的房子里,才知这是专门给婉容买来的从此,宽敞的院落里时常传出悠扬的琴声,为这幢古宅平添了一丝清新的现代气息至于姐姐入选皇后的细情,他起先丝毫不知。

婉容订婚后,溥仪当即让宫里派来太监、保姆以及七八名宫女来到了荣宅,一切开销都归宫里支付另外,还有一名专门为婉容梳“两把头”的中年妇女,时刻不离地陪伴在她的身边

从此,婉容的整个生活都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连饮食也与往日大不一样,一日三餐和水果变得异常丰富奉旨前来的那些太监都受过严格的宫廷训练,礼貌周全,见面说话时,无不先请安、打千儿,荣宅简直变成了宫中演练礼仪的场所。

虽然婉容开始不太习惯,但也不得不适应新的规矩她洗手时,宫女必须先跪下端起脸盆,另外的宫女手里捧着手巾、香皂等一些物什母亲仲馨起初也不习惯,宫女来到她的屋里刚跪下,她就连忙劝说:“咳,别这样,快起来”她执意不让宫女跪拜,慢慢地才逐渐适应了这些宫中的礼节。

册封姐姐当皇后那天,润麒没有合适的朝服可穿,出于礼仪的需要,他戴的帽子以及衣裳,连靴子、朝珠等服饰,无一不是从其他王府借来的,穿在身上居然是意想不到的合适仅仅从朝服的外表看,他俨然已成了二品大员这是农历1922年十一月三十。

那天,润麒从早晨起就在宅门跪迎圣旨头一天,一名娇生惯养的太太听说后,因不知要跪多久,怕双膝受不了,就向荣源娇嗔地提议说:“要是总跪着,是不是做一个护膝呀?”“就那么一会儿工夫,还要什么护膝?”平时为人随和的荣源,这次却一口回绝。

荣宅门口张灯结彩,迎门正中摆了一张大条案,上边摆放着各种贡品时辰将到,全家人无一例外来到门口跪接门口摆放了三个红垫,荣源自然在打头的位置,哥哥润良排在第二,润麒位列第三,跪在那儿静静地恭候圣旨不久,太监奉旨抵达荣宅,当场宣读册封之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宅门。

待他们进去后,润麒和父亲、哥哥才站起身这一天,婉容接过了象征着皇后的“册封”和“宝文”之后,院里热热闹闹地敲起锣鼓,唱起了大戏而年仅十六岁的婉容,由于在家中是独生女儿,极少受过苛刻的管束几天前,她实在忍受不了重复宫中繁琐的规矩,在一次演练宫中礼节时,忽然大发脾气。

之前,她已经练习了整整一个下午,仍然不符合礼仪规范润麒刚迈进门,正赶上姐姐大发雷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婉容如此盛怒当时,婉容穿戴已毕,梳着“两把头”,脚登厚底鞋,头戴珍贵的头饰在太监现场监督下,她一遍遍地演练礼仪,早已变得十分厌烦。

她自认为将进宫成为“皇后”,别人竟随意指使自己,怎么没了自由?——殊不知,这只是终身失去自由的开始她大声地发泄着多日的愤懑和怨气,谁也不敢吱声,虽然太监“奉旨”而来,也不敢逼之过甚见了这种情景,润麒劝她说:。

“姐姐,你别发脾气”正发脾气的婉容听了,仍然低头哭泣不止他见劝解无效,就一溜儿小跑去禀告母亲:“姐姐婉容,今儿个跟宫里的太监发脾气啦”“为什么呢?”“她练烦了,不愿意演礼了”润麒最先感受的却是婉容订婚之后,别人对自己称谓的变化——他升了辈分儿。

以往见面时,家里的两位管家周友和韩升,尽管年纪比他大,但都官称他“二哥”从这天早晨起,两位管家随太监一起,开始改称润麒为“二爷”,连外祖母身边的丫鬟,虽然与润麒自幼青梅竹马,也改口尊称他“二爷”了这一年,他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十岁小孩儿。

溥仪迎娶婉容大婚迫近,忽然,荣宅前面变得异常热闹起来门前扎起了高大的彩坊,街上观者如潮,人头攒动实际,荣宅内搭棚、油漆、彩画的装修,已开始许久大门里的几道庭门,油漆过后全部重新描上了“禧”、“寿”字从垂花门进来,有一个宽大的玻璃门过厅,两边置有极讲究的陈设。

穿过大厅,有一道四扇绿门,上边重新绘制了菱形格,中间的大门可向两侧随意打开若走进后边院落,要绕过旁边的廊子门才行淘气的润麒从小爱动手,竟然欣喜地当上了干杂活儿的帮手一名姓彭的大胡子老头儿来到荣宅洒墨挥毫,叮嘱润麒负责往大门贴上不同的字幅,油漆匠随即把“龙凤呈祥”四个大字印在他所居住的院门上,还在几道大门上斜画了三条红纹来衬托装饰。

他一直无事忙地四处跑个不停,满脸汗涔涔的谁都知道,婉容进宫后再也无法留居旧宅,所以她的住房仅简单翻修了一下窗户框换了纸,屋内重新糊过顶棚,墙上也贴了新纸,无非稍微见见新就是了过彩礼的仪式,称得上异常隆重。

民间结婚送彩礼,大多是两个人抬,而这次是几十人分成若干抬抬礼的差役都是肩上斜披大红绸,俩人抬一个箱笼,里边摆着绫罗绸缎的衣料,玻璃匣盛放着各式金银首饰此时,荣宅门口观看皇上大婚过彩礼的百姓,汇成了人山人海。

翌日(注:即农历1922年十二月初一),宫里派来了迎娶皇后的大队人马恰巧,操持大婚的总办,正是为婉容牵线的载涛“皇叔”让福晋姜婉贞和内务府大臣增崇的妻子负责迎娶皇后并布置洞房堪称黄土铺道,净水泼街,从上半夜开始,整个京城竟实行了宵禁。

蒙古郡王贡桑诺尔布和载泽等御前大臣,守候在内廷,载涛福晋等人领衔亲率上千人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径奔北新桥帽儿胡同由声名显赫的皇亲国戚领衔,多年不见的宏大场面震动京城自然,润麒不敢再淘气在热闹非凡的荣宅前,他和兄长润良由父亲荣源率领,在恭候迎亲的仪仗队伍到来之后,连连行着三跪九叩的大礼,将凤舆以及宫内一行人迎进宅门。

迎娶这天,荣宅各屋挤满众多亲戚、朋友,女眷大部分梳着“两把头”,有的穿着旗装,也有的身着汉装——长长的袖子,黑裙子上绣着剔花儿,这在平时都是不常穿的礼服特别惹眼的是一名既没梳头、也没有戴多少珍贵头饰的汉装女子姜婉贞。

她被派来专门照顾婉容上轿前的各种琐碎事情,为婉容整理完头饰,又遮上华美的盖头,前后仔细打量不停在迎亲队伍中,最吸引众人目光的,是一乘二十二抬的豪华双层金顶凤舆他眼见凤舆抬进了正屋,姐姐婉容不厌其烦地行着三跪九叩的大礼,随后接过了象征着皇后权力的金印。

在此之前,他好奇地发现,姐姐婉容正与母亲在床上相坐而泣,娘俩哭个不止荣宅的正房,中间有一个隔扇,里边是父母住的房间他在外屋,淘气地从窗户往里偷窥,见母亲没有特别打扮,只是穿着一件普通新衣,正劝解着伤心落泪的姐姐,感觉十分有趣,就在门外淘气地跳着脚,双手拍起巴掌乱嚷一气:“哭了,哭了!……”这还不算,他还猴儿跳似的窜到屋里,模仿姐姐哭泣的样子——呜呜呜……。

在他的笑闹声中,婉容从屋里含泪跨上了凤舆等凤舆抬出正屋以后,他仍然学着母亲和姐姐哭泣的样子,拿手绢捂着脸假装擦眼泪,起哄地追随在后边在鼓乐齐鸣之中,太监们抬起凤舆,稳步走出宅门,接着,在荣宅大门外,又换上了从太仆寺街雇来的轿夫。

而到了东华门外,太监又重新替换了太仆寺街的轿夫这一似乎烦琐的细节,显示了宫廷礼仪的严谨作为逊清王室的末代皇后婉容,在皎洁的月光中,从东华门被迎入巍峨的紫禁城在送亲的队伍中,荣源和喀拉沁王、恭王福晋、身穿旗装的著名犹太人哈同太太,以及润麒的大三姨儿等一些至亲好友(注:据润麒先生说,皇上“大婚”,区别于京城婚礼习俗。

当时,在北京城结婚迎娶时,娘家人要陪同前往,同时还要有“伴娘”相陪一些地方的习俗是,哥哥还要背着妹妹走一段路),紧随迎亲仪仗迈进了皇城内廷无疑,润麒跪接“册封”是在白天所以,他始终觉得婉容是在白天被迎娶进宫的。

(注:润麒先生曾回忆说:梅兰芳先生回忆录和很多当事人,都说溥仪大婚迎娶是在夜间有人还在夜间看到了大婚的队伍从帽儿胡同通过据考:迎娶皇后的吉日,是宫内钦天监为逊清宣统皇帝溥仪专门择定的,即壬戌年阴历十月十三日寅时——即夜间3时至5时。

)记忆过人的润麒始终没弄清楚,姐姐婉容究竟是晚上还是白天被接进宫的而在颇为热闹的场面中,他只顾淘气,竟没瞅见轿子从哪个大门抬出了宅院他暗自琢磨,正门搭建了戏台——出了过厅,往前拐过垂花门去才能走到前边的大门口,搭上戏台轿子就出不去了,估摸是从东边旁门走的。

戏台搭在门前,从那儿怎么通过轿子呀?事后,他总是好奇地追问这个看似无聊的细节,然而却没人回答他这个小淘气儿尤其使润麒感到兴奋的是,从那天起,他住的院里就开始搭台演戏一座颇大的戏台搭在绿门前边,正好冲着北屋,恰巧就在他的卧室前边。

他在西厢房抬眼就可以瞧见,院里搭的天棚从进门一直搭到四合院,引人注目的是,棚上有个一尺五左右的奇怪的戏装小人,他不知,这就是戏班供奉的唐明皇往日寂寞的大院里,摆放着许多藤椅,热热闹闹地整整唱了一天大戏他离得特别近,见舞台上敲锣打鼓,演员唱、念、做、打格外认真。

客人吃完饭,大多来聚精会神地看戏,直到夜里一两点钟,听戏的人都走净了,戏台上还由“富连成”的学员,专为他这个小孩儿表演《连环套》他搬了一把椅子歪坐在上面,一边看热闹一边嗑瓜子他新奇地见到,一名像戏班老板的老人恭恭敬敬地走过来,跪在地上给自己请安。

尽管没其他人听戏,演员仍然唱得非常卖力气他变得异常兴奋,一会儿蹦到椅子上,一会儿跳下地来,后来困得实在睁不开眼,戏才不唱了,锣鼓也不敲了,顿时,整个院子变得鸦雀无声早晨起来,他见院里摆着几张八仙桌,桌上各式点心摞成一座小山,白色的点心上刻着各色鲜花,顿时眼馋了。

他好奇地一蹦一跳地跑过去,掰开一看,竟然不是真的——外边看着像点心,里边却是泥做的,顿时兴趣索然至于厨房内的饭菜,以及来了客人怎么摆桌,他漠不关心,其他像什么绸缎布匹,也不屑一顾他细细地察看了一圈,别的不喜欢,唯独喜欢上了宫廷送来的彩礼中的三只绵羊——喻义“三阳开泰”。

他兴致勃勃地走过去,挨个摸了摸披着红绸、上面点着“红”的羊头,其中两只一点儿反应没有,唯独一只小羊,见了润麒就一直不错眼珠地瞅着他于是,润麒欣然留下了它由于他总是亲切摸着它的头,很快它就与他变得熟稔,开始是别人喂,后来他亲自动手喂它,没几天就感到,羊这种动物若跟人友好比狗还忠实。

那只羊没有专门的羊圈,总是时刻跟随着他,平时他在东厢房睡,那只羊就在炕边站着,居然一宿一宿地守着他,念书、睡觉它也跟着,竟与他变得寸步不离可也怪了,他上学时,那只羊居然站在门外,纹丝不动,整整两三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瞧他上课,不吃也不喝。

他在屋里念书时,禁不住时时偷瞅它一眼有一天,一只狗蹿进屋里,那只绵羊像是吃了醋,一扬犄角把玻璃门撞了个窟窿,把狗一下子顶了出去,他笑着将小羊搂进怀里遗憾的是,没过多久,跟随他不过一个来月的小绵羊竟可怜地死去了。

他很难过,思来想去,可能是自己净喂饼干,而反刍动物不能吃熟食,否则肠子里会发酵,果然,这只绵羊临死时肚子胀成了一个圆球这只小羊的逝去,却使他内心好一阵伤感而腊月羊的猝然而亡,或许成了婉容终生独守空闱的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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