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可以这样(我无意中卷入了我的梦中)我无意中卷入了一场黑帮火并,一个大佬看中我,要收我做小弟,

网络小编 95 2025-11-24

1.我无意间

凌晨两点,我还在跟甲方那张“五彩斑斓的黑”死磕显示器上,那个硕大的logo像个巨大的讽刺,在黑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冰冷的光“再大一点,但也要显得含蓄”这是原话我真想顺着网线爬过去,问问他,含蓄的霸王龙你见过没?。

2.无意中卷入英文

鼠标被我捏得咯吱作响算了,跟钱过不去,才是最大的过不去我把logo又放大了一点,然后调低了百分之十的透明度含蓄去他妈的含蓄关掉电脑,眼睛酸得像刚被塞了两颗柠檬脖子僵硬得如同上了锈的合页,一动就响胃里空得发慌,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搅动。

3.我在无意中是什么意思

得吃点东西我抓起外套,趿拉着拖鞋就出了门我们这栋老破小,好处就是楼下什么都有尤其是到了后半夜,烟火气比白天还足穿过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前面就是灯火通明的美食街我熟门熟路地走向巷子口那家“老王馄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永远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但手上的活儿从没慢过。

4.我无意中遇到的大结局

“一碗虾仁的,多放香菜,多放辣”我拉开一张油腻的塑料凳子坐下“好嘞”老板头也不抬热气腾着,香气钻进鼻子,我感觉自己僵硬的身体稍微活过来一点旁边一桌坐着几个花臂大哥,光着膀子,划拳喝酒,嗓门大得能把灯泡震下来。

5.我无意是什么意思

“六六六啊!”“喝!养鱼呢你?”我低着头,假装玩手机,这种场面见怪不怪只要你不看他们,他们也懒得理你这是小市民的生存法则馄饨很快就上来了,皮薄馅大,汤头鲜美翠绿的香菜,鲜红的辣油,白胖的馄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6.我无意识地赶忙捏住几乎坠地的初学记,改为把字句

我刚夹起一个,吹了吹,准备送进嘴里“砰!”一声巨响不是枪声,是啤酒瓶砸在人头上的声音,沉闷,又带着一种让人牙酸的碎裂感我手一抖,馄饨掉回了碗里,溅了我一脸汤操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刚才还在划拳的那桌,已经跟另一拨人干了起来。

7.我无意中哼出那个旋律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七八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钢管、棒球棍,还有一个拿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花臂大哥们也不是善茬,抄起板凳、酒瓶就迎了上去场面瞬间失控桌子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叫骂声、哀嚎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团。

8.无意中卷入英语

老板早就缩到了他那个小小的灶台后面,抱着头,抖得像筛糠食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我也想跑真的我的腿都准备好发力了但我的位置太尴尬了我就在战场的正中心往左跑,一个黄毛正挥舞着棒球棍,虎虎生风往右跑,一个花臂大哥刚被人一脚踹在地上,正捂着肚子打滚。

9.我无意间哼出那个旋律

我像个一样,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双沾着汤汁的筷子大脑一片空白我这辈子,连跟人吵架都很少,更别提这种场面了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个身影朝我这边踉跄着退过来是那个拿西瓜刀的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10.我无意识地赶忙捏住几乎坠落的初学记改为把字句

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正步步紧逼这个男人很奇怪周围所有人都面目扭曲,声嘶力竭只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他手里没拿武器,但每一步都让那个刀疤脸往后退刀疤脸退到了我的桌子旁,一脚踢翻了我的凳子。

他看到了我一个愣在原地的,穿着拖鞋的,一脸懵逼的傻子他大概是觉得我碍事,也可能是想抓个人质他那把明晃晃的西瓜刀,朝我劈了过来我发誓,那一瞬间,时间变慢了我能清晰地看到刀刃上的寒光,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汗臭。

我甚至还有空想,我那个“五彩斑斓的黑”还没交稿,死了甲方会不会给我结款跑是来不及了躲也躲不开我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动作我把手里的那碗馄饨,对着他的脸,泼了过去滚烫的汤,带着辣椒油和香菜,糊了刀疤脸一头一脸。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刀也拿不稳了眼睛被辣油刺激得根本睁不开,只能胡乱挥舞那个穿黑T恤的男人,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欣赏?他抓住这个空隙,一步上前,手肘闪电般地击中了刀疤脸的下巴。

“咔嚓”一声刀疤脸软软地倒了下去,手里的西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黑T恤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当时还保持着泼馄饨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行为艺术雕塑他朝我走了过来我腿都软了完了,他不会觉得我抢了他的风头,要连我一起收拾吧?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写遗书了他走到我面前,停下他比我高半个头,身材很结实,不是健身房那种块状肌肉,是充满了爆发力的流线型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丝血腥气“叫什么?”他的声音很低沉,有点沙哑“陈……陈宇。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刚才,为什么不跑?”他问我能说我吓傻了吗?我能说我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动不了吗?但我不能我觉得,在这种人面前,说实话可能会死得更快我急中生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跑不掉”我说。

“巷子两头都被堵了,往哪跑都是挨揍,不如不动”我说完,自己都佩服自己太他妈冷静了太他妈有智慧了他看着我,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但快得像错觉“那碗馄饨,泼得不错”他说“够烫,够辣”我不知道该怎么接难道说“谢谢夸奖,下次争取泼得更准一点”?

这时候,打斗声渐渐平息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花臂大哥那边明显不敌,剩下的几个也都被控制住了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有个蝎子纹身的壮汉走了过来“龙哥,都解决了”他恭敬地对黑T恤男人说龙哥原来他就是大佬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麻烦更大了龙哥点了点头,目光依然没离开我“你,跟我走”他对我说“啊?”我懵了“我……我就是个吃宵夜的”我试图解释“我知道”龙哥说,“现在宵夜吃完了,该跟我走了”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个蝎子纹身的壮汉,叫阿豹的,很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龙哥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我看了看周围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我,地上还躺着几个不知死活的我咽了口唾沫我有的选吗?没有我默默地跟着龙哥,走出了这条狼藉的小巷。

身后,老王馄饨的老板,从灶台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的背影我感觉,我的人生,从这碗没吃完的馄饨开始,拐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黑漆漆的岔路口我被带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里很安静,真皮座椅散发着高级的味道。

跟我身上的油泼辣子味格格不入龙哥坐在我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阿豹在开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光怪陆离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出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们要对我做什么。

杀人灭口?毕竟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的脑子里开始疯狂回放各种港片情节沉江,活埋,还是做成叉烧包?越想越怕,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怕了?”龙哥突然开口,眼睛还是闭着我一个激灵“没……没有”我嘴硬龙哥睁开眼,转头看我。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你叫陈宇?”“是”“做什么的?”“我……自由职业”我不敢说我是个天天被甲方折磨的设计狗“自由职业?”龙哥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做什么的自由职业?”他追问。

“设计……平面设计”“哦”龙哥点了点头,“会用电脑”这不是废话吗?但我不敢说我只能点头:“会”“脑子也还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知道他指的是我那句“跑不掉”,还是那碗救命的馄饨“龙哥,跟他废什么话,”开车的阿豹从后视镜里瞪了我一眼,“一个小白脸,直接处理了得了,省得麻烦。

”我心一紧处理这个词太他妈吓人了龙哥却没理他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抽吗?”“不……不会”我赶紧摆手他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陈宇”他缓缓开口,“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我心想,求你了,别对我有意思“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很多”“平时看着斯斯文文,胆小怕事”“但真到了节骨眼上,比谁都狠”我不知道他在夸我还是在骂我那碗馄饨,真的只是我下意识的应激反应“我身边不缺能打的”龙哥弹了弹烟灰,“阿豹一个能打十个。

”前排的阿豹,听到自己的名字,得意地挺了挺胸膛“但我缺个脑子”龙哥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一个在所有人都上头的时候,还能保持清醒的脑子”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是要杀我他是……要招安我?这比杀了我还离谱“龙哥,您……您开玩笑了。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是个普通人,胆子小,见血就晕,我……”“你没晕”龙哥打断我“刚才那么乱,你没叫,没跑,也没晕”“你只是在观察”他说“你观察了地形,判断出跑不掉”“你观察了那个刀疤,知道他冲你来了。

”“你还观察了你手边唯一能用的武器”“一碗滚烫的馄饨”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我真的想了这么多吗?也许吧在那种极致的恐惧下,人的大脑运转速度是惊人的“龙哥,我真的不行”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连鸡都没杀过,我……”。

“我没让你去杀人”龙哥说“那……那要我做什么?”“跟着我,看着,学着”“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后,给我答复”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停下龙哥掐灭了烟“下车吧”我机械地跟着他下了车,走进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是一个装修得像宫殿一样的复式豪宅大得不像话一个穿着旗袍,身段妖娆的女人迎了上来“龙哥,回来了”她的声音又软又媚龙哥“嗯”了一声,把外套递给她然后他指了指我“阿琳,给他找个房间,再找身干净衣服。

”叫阿琳的女人这才注意到我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轻蔑“好的,龙哥”我像个提线木偶,被阿琳带到了一个客房房间比我租的那个单间还大“浴室在那边,衣服在衣柜里,都是新的”阿琳的语气很公式化“谢谢。

”“不客气”她说完,转身就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刷着身体,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脸上还沾着干涸的汤汁,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陈宇啊陈宇,你他妈到底卷进了什么鬼东西里换上干净的衣服,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这里的一切,都像一个不真实的梦一个月的时间跟着他,看着,学着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龙哥的话。

我是一个连跟甲方说“不”都要鼓起半天勇气的人现在,却要我去跟一群亡命之徒混在一起?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行明天一早,我就跟他说清楚我只想过我的小日子,画我的图,赚我的钱江湖,火并,大佬这些词离我太远了我只想离它们更远。

打定主意后,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终于沉沉睡去第二天,我是被阳光晃醒的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我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心脏猛地一沉这不是梦我掀开被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我平时,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火柴盒里,微不足道的一个点现在,我却站在云端这种感觉,很奇特有点眩晕,又有点……莫名的吸引力我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赶出脑海走出房间,那个叫阿琳的女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指甲。

看到我,她抬了抬眼皮“醒了?龙哥在餐厅等你”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中式西式都有龙哥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粥看到我,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我拘谨地坐下“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还……还好”“吃点东西”我看着满桌的食物,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龙哥”“嗯?”“谢谢您昨晚救了我,也谢谢您的款待”我尽量让自己的措辞显得礼貌而坚定“但是……我真的不适合”“我只想做个普通人,过普通的生活。

”“您的高看,我心领了,但是我……”龙哥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他没有生气,甚至都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所有心思都被他看穿了“普通的生活?”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凌晨两点,还在为了一张图跟人吵得面红耳赤,这是你想要的普通生活?”我愣住了他怎么知道?“为了几千块钱,改稿改到想吐,不敢有半句怨言,这是你想要的普通生活?”我的脸色开始发白“房东催租,客户压款,一个人吃着二十块钱的馄饨,还要担心下一顿,这就是你想要的普通生活?”。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他好像在我身上装了监控“陈宇,你不是想过普通的生活”“你只是没得选”他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是啊我不是想吗?我是只能这样我以为的安稳,不过是无能为力的另一种说法。

“我……”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说的,全都是事实“跟着我,你会有得选”龙哥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会逼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餐厅。

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看着满桌的早餐,如同看着我那被一语道破的,狼狈不堪的人生那天之后,我并没有被限制自由龙哥给了我一部新手机,一个新号码“有事打这个电话”然后,阿豹就把我送回了我的那栋老破小车停在巷子口,阿豹递给我一个信封。

“龙哥给你的”他的语气依旧不善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这……这是什么?”“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随便你怎么叫”阿豹哼了一声,“还有你那碗馄饨钱”“拿着,别不识抬举”我捏着那个信封,感觉像是捏着一块烙铁。

回到我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一切都和前天晚上一样电脑没关,屏幕上还是那个“五彩斑斓的黑”桌上还放着我出门时没来得及收拾的泡面碗仿佛那惊心动魄的一晚,真的只是一场梦但我手里的信封,和口袋里那部崭新的手机,都在提醒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把钱放在桌上,没数然后,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个logo,发了很久的呆我删掉了那个文件然后打开聊天软件,给那个甲方发了一句话“我不干了”发完,拉黑,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当然,也有一丝后怕。

这个月的房租怎么办?下个月的饭钱从哪来?我看了看桌上那沓钱至少,能撑一段时间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一种极其规律,也极其颓废的生活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饿了就点外卖我试图用这种方式,把那个夜晚,和那个叫龙哥的男人,从我的脑子里赶出去。

但没用我总是在半夜惊醒,梦里全是刀光剑影,和龙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你只是没得选”这句话,像个魔咒,在我耳边盘旋一个星期后,我快疯了我受不了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我更受不了自己这种像蛆一样活着的状态我需要做点什么。

我打开招聘网站,开始海投简历但是,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巴掌我的学历不高,工作经验也仅限于一些零散的私活投出去的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回复的,不是让我去卖保险,就是让我去做销售薪水低得可怜,还要忍受各种条条框框。

我面试了一家广告公司面试官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看着我的作品集,一脸不屑“你这个设计,太素了,没有冲击力”“你看我们公司的风格,要的就是‘亮’,‘闪’,‘爆’!”他指着墙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海报我看着那些堪称视觉污染的设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们这里是底薪加提成,年轻人,要多拼一拼,不要总想着安逸”“前三个月是试用期,工资打八折,没有五险一金”我听着他画的大饼,突然觉得很可笑这就是我想要的“普通生活”吗?从一个甲方,跳到另一个甲方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唯一的区别是,以前我是跪着要饭现在,是换个地方跪着要饭我站起身“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说完,我没等他反应,直接走了出去走出那栋写字楼,外面阳光刺眼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迷茫我能去哪?

我还能做什么?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陈宇吗?”是一个很嚣张的声音“我是”“我是疯狗你现在,立刻,马上,到城西的废车场来”疯狗?我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来了那天晚上,跟龙哥他们火并的,好像就是疯狗的人。

“你找我干什么?”我心里一紧“别他妈废话!龙哥在你手上吧?你把他藏哪了?”我懵了龙哥在我手上?我把他藏哪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他妈装蒜!”疯狗的声音暴躁起来,“我告诉你,一个小时之内,你要是没到,我就把你那个破出租屋给点了!”。

“我的人,就在你楼下”我下意识地往我住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们竟然知道我住在哪“我再说一遍,城西废车场,你一个人来”“敢报警,或者敢耍花样,你就等着给你自己收尸吧!”电话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手抖得厉害怎么办?报警?疯狗说了,报警就撕票虽然票不是我,但房子是我的啊好吧,房子是租的,但里面的东西是我的我那台吃饭的电脑,我那些手办,还有我存了半年的私房钱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死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疯狗为什么会觉得龙哥在我手上?难道龙哥出事了?我第一个念头,是打龙哥给我的那个电话但转念一想,如果龙哥真的被他们控制了,我打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如果龙哥没事,他为什么会失联,让疯狗找到我头上?这里面肯定有事。

我站在原地,冷静,冷静我对自己说学着龙哥的样子,分析疯狗的目标是我,因为他认为龙哥在我这这说明,第一,龙哥失踪了第二,疯狗找不到龙哥第三,疯狗认为我和龙哥关系匪为什么会认为我们关系匪浅?因为那天晚上,龙哥把我带走了。

在他们看来,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很不简单所以,我去废车场,九死一生我不去,我的出租屋可能就没了,而且他们迟早还会找到我这是一个死局除非……我能找到龙哥或者,让龙哥的人知道这件事我翻出龙哥给我的那个手机。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龙哥”我不能打那怎么办?我突然想起了阿豹那个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壮汉虽然他看我很不爽,但他绝对是龙哥的死忠如果他知道龙哥有危险,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去哪找他?我努力回忆那天晚上的一切细节。

龙哥的住处,那个高档小区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想不起来了操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必须做出决定去,还是不去?去,是羊入虎口不去,是坐以待毙我看着街上的人流,他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而我,却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岛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那天,阿豹送我回来的时候,开的是那辆奔驰S级车牌号……我记不清完整的,但最后三位数,我有点印象好像是“888”因为当时我还吐槽了一下,俗这是一个线索。

虽然很渺茫但我现在,只能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我打开地图,搜索那个高档小区我只记得大概的位置,在城东,能俯瞰整个城市符合条件的,有三四个我一个个地看图片,看介绍当我看到其中一个叫“云顶天宫”的小区时,我停住了。

这个名字,太他妈中二了很符合一个大佬的审美而且,它的宣传图,那个俯瞰城市的角度,和我那天早上在龙哥家看到的,一模一样就是这里!我立刻打了一辆车“师傅,去云顶天宫,麻烦快点!”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伙子,去那的可都是有钱人啊。

”我没心情跟他贫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脏狂跳离疯狗给的一个小时,只剩下四十分钟了到了“云顶天宫”门口,我被保安拦下了“先生,请问您找谁?”“我找……我找顶楼的龙哥”我硬着头皮说保安狐疑地看着我“哪个龙哥?我们这没有叫龙哥的业主。

”废话,他肯定用的是假名“那……车牌尾号888的奔驰,是你们小区的吗?”我换了个问法保安查了一下记录“是有这么一辆车,是顶楼A座的户主,姓李”“对对对,就是李先生,我找他”我赶紧说“您有预约吗?”“有有有,他让我来的。

”保安打了个内部电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千万别是龙哥或者阿琳接万一是他们,我该怎么说?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保安挂了电话,一脸歉意地看着我“不好意思先生,没人接电话,您不能进去”我操我急了“大哥,我有急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先生,规定就是规定,您别为难我”我看着那道冰冷的闸门,绝望了怎么办?硬闯?我这小身板,估计刚冲进去就被按倒了我绕着小区外墙,焦急地走来走去突然,我看到一辆外卖车停在了侧门一个外卖小哥提着餐盒,熟练地刷了卡,走了进去。

我眼睛一亮有了!我跑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大堆水和零食然后,我打开外卖APP,下了一个单地址,就是云顶天宫A座顶楼收件人,李先生备注:送到门口就行,别打电话然后,我选择了“到店自取”几分钟后,一个外卖小哥给我打了电话。

“喂,你的餐好了,过来取一下”“大哥,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走不开,你能不能帮我送过去?我给你加五十块钱跑腿费”“送到哪?”“云顶天宫A座顶楼”“行”我看着那个外卖小哥提着我的东西,走向了那个我进不去的侧门。

我的心跳得飞快接下来,就是赌博了我赌,龙哥不在家我赌,阿豹会在家我赌,阿豹看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外卖,会起疑心我赌,他会下楼查看我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死死地盯着那个侧门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是阿豹!他一脸焦急,四处张望我立刻冲过马路“豹哥!”阿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小子怎么在这?龙哥呢?”他的眼睛都红了“我不知道!”我急促地说,“疯狗抓了我,说龙哥在我手上,让我去城西废车场!”。

阿豹的脸色瞬间变了“疯狗?妈的!”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龙哥昨天下午出去谈事,到现在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果然出事了“现在怎么办?”我问“怎么办?干他妈的!”阿豹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老子现在就去废车场,剁了那条疯狗!”。

“你一个人去?”我惊了,“那是陷阱!”“那也得去!”阿豹吼道,“龙哥的命比我的命重要!”他真是个莽夫但也是个忠心的莽夫“不行!”我拉住他,“你这样去就是送死!你死了,谁去救龙哥?”阿豹停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暴戾。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得想个办法”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疯狗让我一个人去,说明他有所忌惮我们不能硬闯”“那怎么救人?”我想了想,说:“你现在能叫多少人?”“十几个兄弟,都在附近”“好”我点了点头,“你让他们在废车场外面埋伏好,听我信号。

”“你?”阿豹怀疑地看着我,“你一个人进去?”“对”我深吸一口气,“我是他点名要的人,我进去最安全”“你行不行啊?”阿豹还是不放心“不行也得行!”我说,“现在没时间了!”我看了看手机,只剩下最后十分钟“听着,”我抓住阿豹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你的人,必须藏好,不能被发现。

”“等我进去后,我会想办法确认龙哥的位置和情况”“然后,我会找机会给你发信号”“什么信号?”我想了想“如果我给你发一个‘logo很大’的微信,你们就冲进来”阿豹一脸懵逼“什么玩意儿?”“你别管什么玩意儿,记住就行!”我没时间解释这个只有我自己懂的梗。

“logo很大,就动手”阿豹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他难得地说了一句关心的话我没再说话,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城西废车场”车子开动,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心全是冷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明明可以不管的龙哥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拿着那笔钱,远走高飞,换个城市,重新开始我的“普通生活”但是,我做不到也许,是龙哥那句“你只是没得选”刺痛了我也许,是我厌倦了那个永远在妥协,永远在退让的自己。

又或许,我只是想看看当我有得选的时候,我能活成什么样子车子在废车场门口停下这里荒无人烟,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像一座座钢铁坟墓我付了钱,推开车门风吹过,卷起一阵尘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两个男人从一堆废车后面走了出来,拦住我。

“疯狗哥等你好久了”他们搜了我的身,没收了我的手机然后,押着我往里走废车场的中央,有一片空地疯狗就坐在一个废弃的轮胎上,嘴里叼着烟他比我想象的要瘦小,但眼神很阴鸷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手下,个个手持凶器,面色不善。

在他们中间,我看到了龙哥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被胶带封着,身上有几处明显的伤痕,但眼神依旧是冷的看到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人带来了?”疯狗吐掉烟头,站了起来“狗哥,就他一个人”疯狗走到我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的脸。

“小子,胆子不小啊,还真敢来”“龙哥在哪,我就在哪”我模仿着港片里的台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虽然我的腿肚子在打转疯狗哈哈大笑起来“可以啊,挺忠心”“我问你,龙哥那批货,你藏哪了?”货?什么货?

我完全不知道但我不能说不知道我看了龙哥一眼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我明白了不能承认“什么货?我不知道”我说“他妈的还嘴硬!”疯狗旁边一个手下,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疼得跪倒在地,干呕起来“再问你一遍,货在哪?”疯狗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喘着气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肯说了”疯狗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把我拖了起来,把我绑在了另一根柱子上,就在龙哥旁边“把他手机拿来”疯狗说一个手下把我的新手机递了过去疯狗翻了翻,通讯录里只有一个“龙哥”。

他冷笑一声“关系还真不一般”他把手机扔还给我“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打电话,叫你的人,把货送过来”“不然,我就先剁掉你一根手指,再剁掉龙哥一根手指”“看看你们谁的骨头更硬”我看着他,心里飞速盘算着他这是在诈我。

他根本不确定我有没有“人”他只是想通过我,把龙哥的势力引出来,一网打尽我该怎么办?打给阿豹?那正中他下怀不打?他真的会剁手指我看着龙哥他也在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平静,似乎在说,别怕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一个非常大胆,也非常疯狂的主意。

我拿过手机,解锁然后,我打开了我的设计软件疯狗皱了皱眉:“你他妈干什么?”“我在想,货藏在哪”我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屏幕上画着草图“我记性不好,需要画图才能想起来”疯-狗和他的手下都愣住了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人质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画画。

“你他妈耍我?”疯狗怒了“没有”我头也不抬,“我在画藏货地点的地图”我画的,其实是这个废车场的简易平面图我把我们现在的位置,疯狗和他手下的位置,都标记了出来然后,我开始标记阿豹他们可能埋伏的位置我在赌赌阿豹足够聪明,能找到最佳的埋伏点。

“画好了没有?”疯狗不耐烦了“快了,快了”我把图画好,然后,在图的中央,用最大号的字体,加粗,标红,打上了两个字“LOGO”然后,我把手机递给疯狗“这就是地图”疯狗疑惑地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张乱七八糟的图,和那个硕大无比的“LOGO”。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你看不懂吗?”我反问,“这是我们这行的黑话”“LOGO,就是‘老大’的意思这个图的意思是,货就在老大这”疯狗的脸抽搐了一下“你他妈当我是吗?”他举起手机,就要往地上砸“等等!”我大喊。

“你再仔细看看”“这张图,其实是个密码”“你把它发给龙哥的手下,他们就明白该怎么交货了”我看着他,眼神无比真诚疯狗犹豫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龙哥龙哥从始至终,一言不发,这反而让他更加忌惮一个手下凑到疯狗耳边,低声说:“狗哥,宁可信其有,万一他真有后手呢?”

疯狗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把手机递给那个手下“找到龙哥的头马,阿豹,把这张图发给他”“告诉他,半个小时内,看不到货,就等着给他们老大收尸”那个手下立刻去办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信号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就看阿豹的了。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我这个莫名其妙的信号“logo很大”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暗号我希望,他能明白,当他看到那个巨大无比的“LOGO”时,就是动手的信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疯狗的人,把我们围得更紧了。

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随时会断的弦我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突然,废车场外围,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疯狗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了”几辆面包车,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空地前车门拉开,阿豹带着十几个兄弟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但脸上都带着一丝忌惮“疯狗!”阿豹吼道,“放了龙哥!”疯狗哈哈大笑“阿豹,你还真敢来”“货呢?带来了吗?”阿豹看了一眼被绑着的我和龙哥,脸色铁青“先放人,我再给你货”“你他妈跟我谈条件?”疯狗把一把刀架在了龙哥的脖子上。

“我数三声,看不到货,我就让他见血!”“一!”阿豹的脸色变了“疯狗,你别乱来!”“二!”疯狗的刀,已经在龙哥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阿豹的眼睛红了他看了一眼我我拼命地朝他使眼色动手啊!你他妈怎么还不动手!。

难道你没看懂我的信号吗?阿豹似乎也急了,但他不敢轻举妄动龙哥在他手里,他投鼠忌器“三!”疯狗的刀就要刺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等等!”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疯狗哥,你就不想知道,那批货到底是什么吗?”我喘着气说。

疯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那批货,价值连城”我说,“但它也很危险”“它不是金银珠宝,不是毒品军火”“它是一份名单”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包括龙哥,也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名单我就是在胡扯。

我在拖延时间“什么名单?”疯狗追问“一份……记录了所有黑警的名单”我压低了声音,说得神神秘秘“一旦曝光,整个城市的地下秩序,都会被颠覆”疯狗的脸色变了他显然被唬住了这种东西,比任何货物都烫手“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顿了顿,看了一眼龙狗,“这份名单,就是我做的”“我以前,是给警察做事的”全场一片死寂阿豹他们,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疯狗更是惊得后退了一步只有龙哥,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他知道我在胡扯。

但他配合着我演戏他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胶带封住了嘴在我看来,他这是在给我作证“所以,”我看着疯狗,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杀了我们,然后等着被黑白两道追杀,永无宁日。

”“第二,放了我们,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疯狗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显然在权衡利弊而我,就在等这个机会我需要他分神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用后脑勺撞向身后的铁柱。

“砰!”一声巨响这一下,我用足了力气,撞得眼冒金星,后脑勺火辣辣地疼但这是我跟阿豹之间,最后的信号是B计划如果微信信号不奏效,就用这个最原始的办法这是我在来的路上,临时想到的我告诉阿豹,如果我撞柱子,就是最紧急的时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动手。

阿豹没有辜负我在我撞响铁柱的瞬间,他动了“动手!”他一声怒吼,像一头出笼的猛虎,第一个冲了上去他身后的兄弟们,也同时发难而另一边,在废车场的另外几个方向,也突然冲出来几十号人!是阿豹埋伏的人!他们从废车堆后面,从厂房顶上,四面八方地涌了出来,瞬间就形成了包围之势。

疯狗的人一下子就懵了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多人,而且还有埋伏场面瞬间逆转疯狗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举刀就要砍向龙哥但已经晚了龙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绳子就在疯狗举刀的瞬间,他一矮身,肩膀狠狠地撞进了疯狗的怀里。

疯狗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原来,龙哥的绳子,早就被他用藏在鞋里的小刀片给割开了大半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而我,给他创造了这个机会混战爆发了阿豹和龙哥,像两把尖刀,直插敌人心脏龙哥的人,士气大振,以一敌二疯狗的人,阵脚大乱,节节败退。

我被绑在柱子上,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战场,后脑勺的剧痛和肾上腺素的飙升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眩晕感我看到了血看到了扭曲的面孔看到了生命的脆弱我没有害怕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害怕我只是在冷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电影。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疯狗的人,倒了一地疯狗本人,被阿豹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阿豹过来给我松了绑“你小子,可以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拍散架“差点以为你真叛变了”我苦笑了一下,摸了摸还在流血的后脑勺。

龙哥走了过来他脱下自己那件沾了血的T恤,擦了擦脸上的灰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名单?”他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卧底?”我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情急之下,胡说的”龙哥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爽朗的笑“你小子,真是个天才。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不是小弟”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是兄弟”我愣住了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看着他身后那些浴血奋战的兄弟,看着倒在地上的敌人我突然明白我的“普通生活”,从我泼出那碗馄饨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而一个新的,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也充满了刺激和可能性的世界,正在向我敞开大门我伸出手,握住了龙哥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很有力“龙哥”我叫了一声这一次,不再是出于恐惧和被迫而是心甘情愿那天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搬出了那个老破小,住进了龙哥的“云顶天宫”阿琳看我的眼神,也从轻蔑,变成了好奇,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阿豹不再叫我“小白脸”,而是改口叫“宇哥”,虽然听起来还是怪怪的龙哥没有让我参与那些打打杀杀他给了我一间书房,比我以前的卧室还大。

里面有一整面墙的书,从孙子兵法到金融理论,什么都有还有一台顶配的电脑“你的战场,在这里”龙哥指了指我的脑袋,“还有这里”他指了指电脑我成了龙哥的“军师”虽然我一点军事知识都没有我的工作,是帮他处理一些“文职”工作。

比如,分析对手的资料龙哥的生意,远不止我看到的那些他有正当的产业,酒吧,KTV,还有一家投资公司当然,也有灰色的地带我需要做的,就是把那些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利益链条,梳理清楚用我的设计思维,把它们做成一张张清晰明了的关系图。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那些在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的大佬,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个需要优化的“图层”他们的动机,他们的弱点,他们的联盟和背叛,在我画的图上一目了然“这个姓王的,资金链有问题,我们可以从他的下游供应商入手。

”“这个姓李的,看似和我们是对手,但他真正的敌人是另一家公司,我们可以联合他”我对着投影幕布上的关系图,侃侃而谈龙哥和阿豹,还有其他几个核心成员,都听得入了神阿豹挠了挠头:“宇哥,你这画的啥玩意儿,我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龙哥笑了“阿豹,你负责冲锋陷阵”“动脑子的事,交给阿宇”我渐渐地,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设计狗我开始学习,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学习如何谈判,如何布局,如何看穿人心。

龙哥是我的老师他会带我参加各种饭局在那些觥筹交错,笑里藏刀的场合,我看到了人性的复杂有一次,我们和一个地产老板吃饭对方态度很傲慢,对龙哥爱答不理席间,他接了个电话,是他儿子打来的,说是在学校跟人打架,被老师扣下了。

地产老板瞬间就急了,饭也顾不上吃,就要走龙哥拦住了他“王总,别急”他当着王总的面,打了个电话我不知道他打给了谁他只说了几句话“育才中学,高二三班,有个叫王梓的,是我侄子,你关照一下”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

王总的手机响了是他儿子打来的“爸,没事了,校长亲自把我送出来了,还给我道了歉”王总拿着手机,目瞪口呆他再看龙哥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敬畏和恐惧那天晚上,那个棘手的项目,就这么谈成了回去的路上,我问龙哥。

“龙哥,那个校长,你认识?”龙哥摇了摇头“不认识”“那……”“但我认识他们区的教育局局长”龙哥淡淡地说,“我曾经帮他摆平过一点小麻烦”我恍然大悟这就是龙哥的世界一张由人情,利益,和恩威编织而成的大网网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棋子,也可能在下一秒,成为他的敌人。

而我,现在是那个帮他看清棋盘的人当然,生活也不总是这么紧张有一次,龙哥的投资公司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公关危机一个对手公司,在网上雇了大量水军,抹黑我们的一个新项目公司的公关团队焦头烂额,束手无策龙哥把我叫了过去。

我看了看那些黑稿文笔拙劣,逻辑不通,但煽动性极强我笑了跟这帮人玩舆论战?他们还嫩了点我让阿豹找了几个电脑好手然后,我熬了一个通宵,做了一套表情包一套以龙哥和阿豹为原型的,反差萌表情包比如,龙哥一脸严肃地坐在老板椅上,配文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阿豹浑身肌肉,拿着钢管,配文是:“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还有我,戴着眼镜,指着白板,配文是:“我方承诺,绝不首先使用PPT”第二天,我让水军把这些表情包,精准地投放到那些黑稿的评论区效果出奇的好原本一边倒的谩骂,画风突变。

“哈哈哈哈,这个老大有点可爱”“求大佬带我飞!”“这个肌肉男是认真的吗?”舆论瞬间反转对手公司的抹黑,成了一场全民狂欢的娱乐事件我们的项目,不但没有受损,反而因此火出了圈公司的公关总监,一个四十多岁的海归精英,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神仙。

龙哥把我叫到办公室他指着电脑屏幕上,他自己的那张表情包,笑得前仰后合“你小子,真是个鬼才”“把黑社会,做成了网红”我嘿嘿一笑“这叫降维打击”“用年轻人的方式,打败他们”龙哥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阿宇,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跟着龙哥你呗”龙哥摇了摇头“我不可能护你一辈子”“这条路,走不远的”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沉“我们做的很多事,都是在走钢丝”“今天看着风光,明天可能就万劫不复”“我希望你,能走到阳光下”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我那家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书”“我把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我惊呆了百分之十!那家公司的市值,至少上亿“龙哥,这……这不行,太贵重了”“拿着”龙哥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你未来的投资。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用你的脑子,把这家公司,彻底洗白”“让它成为一家真正的,干净的公司”“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些兄弟,也能有个退路”我拿着那份文件,手在颤抖我从没想过,龙哥想得这么远他不仅仅是一个大佬他更像一个背负着几十个兄弟身家性命的大家长。

他凶狠,但也孤独他强大,但也疲惫“我明白了,龙哥”我收起了文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从那天起,我开始疯狂地学习金融,法律,管理……我把书房里的书,一本一本地啃白天,我帮龙哥处理灰色地带的事务。

晚上,我研究那些上市公司的财报和商业案例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两个世界的养分我知道,我的路,还很长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就是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画着永无止境的图,直到老去但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它把我推向了深渊。却又在深渊的底部,给了我一对翅膀。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扇动这对翅膀,努力地,向上飞。飞出这片黑暗,飞向那片属于我的,五彩斑斓的天空。即使那片天空,曾经被甲方定义为“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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