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看(四川武术高手)四川男子热爱武术,穿500斤石鞋锻炼,母亲:儿媳都被吓跑了,
目录:
1.四川小伙武术视频
2.四川武术家
3.四川武术人物
4.四川武术大师
5.四川武术名人录
6.四川武术大全简介
7.四川武术流派
8.四川练武的女孩
9.四川武术大全在线阅读
10.四川的武术
1.四川小伙武术视频
“健娃,又在院坝里折腾你那两个石头疙瘩?”我妈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无可奈何的熟稔我没回头,光着膀子,身上的汗珠子顺着背上的肌肉沟壑往下淌,在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嗯”我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全部的劲都用在了腿上。
2.四川武术家
我脚上穿着那双鞋这么叫它,其实不太对,它没有鞋面,就是两块打磨出来的青石,中间凿了槽,刚好能把脚卡进去每一只,二百五十斤加在一起,五百斤这是我的功夫,我的道我爹走得早,我从小就觉得,男人得有力量,得能扛事。
3.四川武术人物
我们这地方,山多地少,力气就是根本别人练力气,是去码头扛包,是下地里刨食我不一样,我觉得那是死力气我要练活的,练出来的是精气神我从十几岁开始,先是绑沙袋,后来是铁块,最后,我去了趟山里,求一个采石的老师傅,给我凿了这对宝贝。
4.四川武术大师
刚开始,别说走路,站都站不稳腿肚子抖得像筛糠,膝盖骨头缝里跟针扎一样我妈那时候天天骂,说我迟早要把自己练成个残废可我挺过来了现在,我穿着它,能在院坝里走上十几圈每一步,脚下的地都跟着颤我能感觉到那股力,从地心传上来,通过石鞋,灌进我的脚底板,再顺着脊梁骨一路冲到天灵盖。
5.四川武术名人录
那感觉,比喝了二两包谷酒还舒坦那时候,我的生活就像院坝里的这块地,被我踩得结结实实的我在镇上的水泥厂有份工,力气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下了班,就回家练功日子不富裕,但心里头踏实我媳妇,玲,是我在厂里认识的。
6.四川武术大全简介
她是个安安静静的女人,话不多,但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光她不嫌我穷,也不嫌我痴迷这些“没名堂”的东西她嫁给我的时候,就说:“张健,你喜欢啥子,就去做我跟着你,安分过日子就行”我觉得,我这辈子,值了有力气,有婆娘,有个家。
7.四川武术流派
这就像我练功,根基扎稳了,其他的,慢慢来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我穿着我的石鞋,一步一步,把生活踩得更稳,更硬那天,我照常在院子里练功,汗出透了,正准备收势玲端着一碗凉白开走出来,递给我她的手有些抖,碗沿磕在我的牙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8.四川练武的女孩
我接过来,一口气喝干,抹了抹嘴,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咋了?哪里不舒服?”我问她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亮晶晶的,又好像藏着点别的她拉着我的手,把我拽进屋里。
9.四川武术大全在线阅读
我妈正在灶房忙活玲把我按在板凳上,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放在我面前是一张化验单上面的字我大多不认识,但最下面那行结论,我看得懂我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大锤给夯了一下。
10.四川的武术
院子里那五百斤的石鞋,好像一下子压在了我的心口上“我……”我张了张嘴,发现嗓子眼干得厉害玲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不是哭,就是那么流着,她脸上却带着笑她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说:“张健,你要当爹了”那一瞬间,我没感觉到喜悦,或者说,那份喜悦被一种更庞大的东西给冲散了。
那是一种慌一种从脚底板升起来,让我手足无措的慌乱当爹了这三个字,比五百斤的石头还重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玲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头五味杂陈我想到孩子一个软软的小东西,会哭会笑,会喊我爹。
我要抱他,要养他养他,就要钱奶粉,尿布,生病了要看医生,长大了要读书这些东西,一样一样,都像小山一样堆了过来我那点工资,在水泥厂里搬水泥,一个月下来,刨去吃喝,剩不下几个子儿以前一个人,加上玲,两个人省吃俭用,也还过得去。
可现在,要多一张嘴了我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黑暗黑暗里,好像浮现出我那双石鞋的影子我每天花在它身上的时间,比陪玲说话的时间还多我为了打磨它,保养它,花的钱虽然不多,但攒下来,也能给未来的孩子买好几罐奶粉了。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我坚持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对的第二天,我妈把我叫到一边,她手里拿着几颗鸡蛋,在我眼前晃了晃“健娃,玲有了身子,你就是要做老汉的人了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了”我低着头,没做声“你那两块石头,该放一放了。
”她叹了口气,“一个家,不是光靠力气大就能撑起来的要去想办法,挣钱”我心里堵得慌我知道我妈说得对道理我都懂可那双石鞋,它不只是一堆石头它是我十几年的心血,是我的念想放弃它,就像是从我身上活生生剜掉一块肉。
我试着改变我跟厂里的主任说,我想多加点班主任是个实在人,拍拍我的肩膀说:“张健,晓得你屋里要添丁了,是好事厂里有活,我肯定先叫你”于是,我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家回到家,浑身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是水泥粉末的涩味。
玲心疼我,给我打好水,让我洗澡我坐在澡盆里,热水漫过身体,疲惫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心里的空落,却越来越大我没有时间练功了那双石鞋,静静地躺在院坝的角落里,落了一层灰我每次经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有时候夜里醒来,我会光着脚走到院子里,用手去摸那冰凉粗糙的石面。
我能感觉到,我的力气在流失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那种穿着石鞋,一步一颤,感觉自己能和大地对话的劲头,正在一点点消散我变得和镇上所有为了生活奔波的男人一样,身上只有汗味和疲惫,眼里没了光玲看出了我的变化。
一天晚上,她给我端来一碗醪糟蛋,小声说:“张健,你要是想练,就去练一会儿吧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看着她,她瘦了些,下巴都尖了肚子还没显怀,但眉眼间已经有了做母亲的柔和我心里一酸“不了”我摇摇头,“娃儿要紧。
”我以为我能忍住那天,厂里提前下班,我回到家,玲还在午睡我妈去邻居家串门了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了那双石鞋旁边我用袖子把上面的灰尘擦干净,看着石头上被我磨出来的光泽,心里像有只猫爪子在挠。
就一会儿,就走一圈我对自己说我脱了鞋,把脚卡进石槽里当我重新站起来,那熟悉的重量压在身上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是这个感觉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被调动起来,每一寸皮肤都在欢呼我沉下腰,迈出了第一步“轰”沉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
我一步一步地走着,找回了那种久违的掌控感我不再是那个在水泥厂里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张健,我还是那个能脚踏五百斤,心怀天地的武者我走得入了神,完全没注意到堂屋的门被推开了“张健!你做啥子!”是玲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颤抖。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我心里一咯噔,赶紧想把脚从石鞋里退出来可这东西穿上难,脱下来更费劲我一着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你别动!你别过来!”她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愣住了“医生说了,头三个月最要紧,不能动气,不能受惊吓”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走路那个声音,跟打雷一样,地都在抖你……你是不是就想着你的石头?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和娃儿?”我卡在石鞋里,动弹不得。
那五百斤的重量,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我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口,看着她护着肚子的手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分床睡我睡在堂屋的竹床上,听着里屋她翻来覆去的声响,一夜没合眼。
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了我们中间玲不再劝我去练功了,她甚至不看院子角落里的那双石鞋她对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给我做饭,洗衣,但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我也不敢再碰那双鞋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厂里我成了全厂最能干的力工,一个人能顶两个人。
我把挣回来的钱,一分不少地全部交给玲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是在乎这个家的,在乎她和孩子的可我心里那块地方,空了有时候,我做梦会梦到自己穿着石鞋,在山顶上行走,脚下是云,头顶是天醒来之后,面对着冰冷的屋子和无边的黑夜,那种失落感能把我整个人都吞掉。
我开始变得沉默,烦躁厂里的工友跟我开玩笑,我也会突然发火我知道自己不对劲,但我控制不住玲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的妊娠反应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我妈到处找偏方,熬各种稀奇古怪的汤药给她喝家里整天弥漫着一股中药味。
看着她日渐憔ें悴的脸,我心里又急又愧我觉得是我没用,我挣的钱不够多,不能带她去城里大医院好好看看这种无力感,比穿着石鞋练功的疲惫,要沉重一百倍有一天,一个从外面回来的同乡,在酒桌上说起外面的世界他说现在城里流行搞各种表演,特别是那种有奇人绝技的,在庙会或者商场开业的时候去露一手,挣的钱比我们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班还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心里那个被压抑了很久的念头,又冒了出来我的功夫,我的石鞋,是不是也能挣钱?如果我能用它挣来大钱,给玲和孩子一个更好的生活,那玲是不是就不会再反对了?我妈是不是也会觉得,我这么多年的坚持,不是白费功夫?。
这个想法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迅速发了芽我开始偷偷地恢复训练趁着玲睡着了,或者我妈出门了,我就溜到院子里,穿上石鞋,先是站桩,然后是慢走我不敢再发出大的声响,每一步都落得极轻,用腰腹的力量去控制这比以前更难,更耗费心神。
但我却甘之如饴因为这一次,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这个家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我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巅峰状态,甚至因为控制力的提升,感觉比以前更有劲了我开始打听哪里有这样的表演机会终于,我托人联系上了邻县一个商场,他们过阵子要搞周年庆,需要一些节目来吸引人气。
我把我的情况一说,那边的人很感兴趣,让我到时候去试试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玲的时候,心里很忐忑我预想了她的各种反应,可能会反对,可能会和我吵但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听我说完,然后点了点头“去吧”她说,声音很平淡,“注意安全。
”我看不透她的心思,但她的不反对,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支持我备受鼓舞,练得更起劲了我妈知道了,把我拉到一边,忧心忡忡地说:“健娃,那个东西,是练自家筋骨的,不是拿出去耍的万一伤着了咋办?”“妈,你放心,我有数。
”我信心满满,“这一次,我要让你们晓得,我张健的功夫,是有用的!”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穿着石鞋,在众人面前表演,赢得满堂喝彩,然后拿着厚厚一沓钱回家,玲和母亲脸上露出笑容的场景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充满希望的日子。
表演那天,我借了一辆三轮车,把那双五百斤的石鞋小心翼翼地搬上去,用草绳捆得结结实-结实玲帮我收拾了一个包,里面放了水和毛巾出门前,她摸了摸我的脸,说:“张健,早点回来”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到了邻县的商场,门口已经搭好了台子,围满了人,吵吵嚷嚷的。
我把石鞋搬下来,那分量立刻就引来了一片惊呼负责活动的人看到我的石鞋,眼睛都亮了,当场就拍板,把我安排在压轴出场等待的时间里,我有些紧张我反复活动着手脚,脑子里一遍遍地过着动作我一定要成功,我对自己说终于轮到我了。
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介绍完我,我走上台,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鞠了一躬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坐下来,把脚穿进了石鞋当我站起来的那一刻,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挺起胸膛,开始了我准备已久的表演。
慢走,转身,甚至还试着做了几个下蹲的动作每一次发力,都引来一阵叫好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英雄表演很成功活动负责人当场就给了我一个厚厚的红包,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多我捏着那个红包,回家的路上,三轮车都蹬得比来时快。
我满脑子都是玲看到钱时高兴的样子我甚至想好了,这些钱,一部分存起来给孩子,一部分给玲买件新衣服,再买点好吃的给她补补身子然而,当我兴冲冲地回到家,推开院门的时候,却发现家里静得有些不正常堂屋的门开着,我妈坐在门槛上,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妈,我回来了玲呢?”我把车停好,快步走过去我妈听到我的声音,回过头来她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全是泪痕她看到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指了指屋里,就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我冲进屋里,玲不在桌上,压着一张纸是玲的字,写得很潦草,纸上还有几处被泪水浸湿的痕迹“张健,我走了你回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去我妈家的路上了我没敢当面跟你说,我怕我舍不得”“今天你走了之后,我肚子就开始疼。
妈请了镇上的医生来看,医生说,胎气不稳,可能是之前动了气,受了惊吓,留下的病根他说要卧床静养,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我躺在床上,听着妈在外面为了借钱给我保胎,跟人说好话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张健,我想要的,不是你能挣多少钱,也不是你能给外人表演什么绝技。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平平安安的家,一个能在我身边,让我觉得踏实的丈夫”“你心里,那双石鞋太重了重得已经放不下我和孩子了”“我带着孩子,回我娘家你……你好自为之吧”信纸从我手里滑落,飘在地上我手里的那个红包,红得刺眼,也变得无比沉重。
我挣钱回来了可我的家,没了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耳边是我妈压抑不住的哭声我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过了很久很久,我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双被我擦得锃亮的石鞋就是它,我以为能给我挣来荣耀和财富的东西,结果,却把我生命里最宝贵的东西给赶走了。
我走过去,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在石头上石头纹丝不动我的脚趾,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我抱着脚,蹲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和着鼻涕,流了一脸我妈走过来,蹲在我身边,拍着我的背,哭着说:“健娃,不怪你,不怪你……”。
可我知道,都怪我我痴迷于那种征服重量的虚幻感觉,却忽略了身边最真实的温暖我以为我在为这个家奋斗,其实,我只是在满足我自己的执念我错了,错得离谱那之后的日子,我像是被抽掉了魂我不再去水泥厂了,整天就把自己关在屋里。
我妈做好饭,端到我面前,我也就是胡乱扒拉两口我瘦得很快,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镜子里的人,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劝我:“健娃,你去把玲接回来吧去跟她认个错,好好说,她会回来的”去接她?我拿什么去接她?
我连自己错在哪里,都是她用离开的方式告诉我的我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也只会让她更失望我每天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双石鞋发呆我恨它是它,让我和玲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有时候,我又觉得,它其实什么都没做错它就是两块石头,冰冷,沉默。
是我,把自己的所有念想,所有偏执,都寄托在了它的身上是我,把它当成了逃避现实的借口我不敢去想玲,不敢去想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一想,心就跟被刀子剜一样一天下午,我在院子里坐着,邻居家的孩子,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变形金刚,一边跑一边发出“咔咔”的变身声他跑到我那双石鞋旁边,好奇地用手摸了摸,又用他那个小小的变形金刚,在石头上敲了敲“叔叔,这是你的玩具吗?好大啊”他仰起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我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不怕我,自顾自地说:“我爸爸给我买的这个,可好玩了不过我爸爸说,男孩子不能光玩玩具,还要有责任心他说,责任心,就是保护妈妈,保护家”孩子天真无邪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地,却一下一下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责任心保护妈妈,保护家我这些年,都在做什么?我穿着五百斤的石鞋,练就了一身所谓的铜皮铁骨,可我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保护不了我甚至,是伤害他们最深的人那孩子玩了一会儿,他妈妈就在门口喊他回家吃饭了他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捡起他的变形金刚,对我挥了挥手,跑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那双石鞋,看了很久很久我突然站了起来,走进屋里,从角落里翻出了一把大铁锤那是我以前用来砸石头,调整石鞋配重用的我妈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我手里的锤子,吓了一跳。
“健娃,你要做啥子?”我没有回答她我走到石鞋旁边,举起了铁锤阳光下,铁锤闪着冷光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其中一只石鞋,狠狠地砸了下去“当!”一声巨响,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火星四溅石头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印子。
我没有停,举起锤子,又一下“当!”再一下“当!”我像疯了一样,一下一下地砸着我没有用任何技巧,就是用最原始的蛮力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手臂酸痛得像是要断掉我妈在旁边,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沉默她没有再劝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坚硬的青石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我停下来,扔掉锤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看着那道裂缝,它像一道丑陋的伤疤,也像一个新生的出口我走过去,用手摸着那道裂缝石头的碎片,划破了我的手指,血流了出来,滴在灰色的石头上,很快就渗了进去。
我好像,把心里的那块石头,也一起砸碎了从那天起,我变了我把那两只被我砸出裂缝的石鞋,搬到了院子最不起眼的角落,用一块油布盖了起来我没有扔掉它们,它们是我过去的一部分,是我犯错的见证我重新去了水泥厂主任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拍着我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比以前更卖力地工作但这一次,我的心里不再有那种焦躁和空虚我的目标很明确,挣钱,攒钱我不再沉默寡言下班了,我会和我妈坐在一起,聊聊家常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我开始学着关心别人邻居家有什么重活,我都会主动去帮忙。
大家看我的眼神,也从以前的敬畏,变成了亲近我把每个月的大部分工资,都存了起来我买了一个新的存折,专门用来存放给玲和孩子的钱每当夜深人静,我想她们的时候,我就会拿出那个存折,看着上面一点点增加的数字那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我的一份努力,一份悔过。
我没有立刻去找玲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资格我要等自己变成一个真正能让她依靠的男人,一个能为孩子撑起一片天的父亲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秋去冬来,转眼间,快过年了玲离开我已经快半年了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孩子,应该也快要出生了吧。
我心里像被蚂蚁啃噬一样,想念,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托人去玲的娘家那边打听过他们说,玲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我当爹了我有一个儿子了我多想去看看他们可是,我能以什么身份去呢?。
年三十那天,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吃团圆饭我们家冷冷清清,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吃着饭,我妈突然说:“健娃,明天,你去看看玲和娃儿吧”我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带上你存的钱,再买点东西”我妈看着我,眼睛里有鼓励,“去跟她说,你错了。
你现在,不一样了”我看着我妈,点了点头大年初一,我起了个大早我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穿上了最好的一件衣服我从集市上,买了很多孩子用的东西,还有给玲和她父母的年货我怀里揣着那个存了半年的存折,骑着一辆借来的自行车,上路了。
玲的娘家在另一个镇子,骑车要两个多小时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可我的心里,却是热的快到的时候,我反而紧张起来我怕她不肯见我,怕她父母把我赶出来我在村口徘徊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推着车走了进去我找到了她家。
院门虚掩着我能听到里面有婴儿的哭声,还有女人轻声哄劝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我站在门口,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门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玲的母亲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就沉了下来。
“你来做啥子?”她的语气很不好“我……我来看看玲和娃儿”我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吧”她说着,就要关门“阿姨!”我急了,一把抵住门,“我知道错了您让我见见玲,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走”我们正在门口拉扯,屋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妈,是谁啊?”是玲的声音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玲的母亲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让我进去了我走进屋里,一股奶香味和药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玲就躺在床上,她比以前更瘦了,脸色也很苍白但她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她看到我,眼神很复杂我慢慢地走过去,不敢靠得太近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襁褓上那就是我的儿子他小小的,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他正在睡觉,小嘴巴还时不时地砸吧一下我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叫啥子名字?”我轻声问。
“叫亮亮希望他以后,能活得亮堂一点”玲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从怀里,掏出那个存折,递到她面前“玲,这是我这半年攒的钱不多,但都是干净钱我知道,这些弥补不了什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娃儿。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以前,我总觉得,力气大,能扛起几百斤的石头,就是男人我错了真正的男人,是能扛起一个家,能让自己的婆娘和娃儿,过上安稳日子”“我把那双石鞋砸了”玲听到这里,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玲,我不是来求你马上跟我回去的我知道我没那个资格”我深吸一口气,“你和亮亮,就在这里好好休养我会每个月把钱送过来我会一直努力,直到有一天,你觉得,我张健,配得上做亮亮的爹,配得上做你的男人到时候,你再考虑,要不要跟我回家。
”说完这些话,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把存折和买的东西,轻轻地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我又看了一眼亮亮,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张健”玲突然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娃儿的尿布,你会换吗?”我愣住了我转过身,看到玲正看着我,她的眼眶红了,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我摇了摇头“学着点吧”她说,“当爹的,哪有不会换尿布的”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没有走我在玲的娘家住了下来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劈柴,挑水,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玲的父母一开始对我没好脸色,但看着我默默地做着这一切,他们的态度,也慢慢地缓和了。
我学着给亮亮换尿布,学着给他喂奶我的手很大,很粗糙,抱着他小小的身体时,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亮亮很乖,他好像知道我是他爸爸我抱着他的时候,他从来不哭,只会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玲的身体,在我的照顾下,一天天好了起来。
我们之间的话,也渐渐多了我们聊亮亮,聊未来的日子我们谁都没有再提那双石鞋,那段过去,就像一个已经愈合的伤疤,虽然还在,但已经不疼了出了月子,玲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一天晚上,我们都睡下后,她突然对我说:“张健,我们回家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啥子?”“我说,我们回家”她重复了一遍,“妈一个人在家,也该想我们了”我看着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点头第二天,我们跟她父母告别她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好好过日子。
”回家的路,还是那条路但我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来的时候,我是一个人,心里装着忐忑和悔恨回去的时候,我载着我的妻子和儿子,心里装满了踏实和希望亮亮在我怀里睡得很香玲坐在我身后,轻轻地靠着我的背我感觉,我拥有了全世界。
回到家,我妈看到我们,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抱着亮亮,眼泪就下来了我们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但一切,又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还在水泥厂工作,但我不再加班加点了每天下班,我都会准时回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从我妈手里接过亮亮,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院子角落里那双裂开的石鞋,还在那里亮亮会爬了之后,总喜欢爬到那边去,用小手拍打着石头,发出“邦邦”的响声我看着他,心里很平静我不再需要用那五百斤的重量来证明自己了每天晚上,我都会给亮亮洗澡他坐在澡盆里,用小脚丫踢着水,咯咯地笑。
我用我那双曾经举过千斤重物的手,温柔地给他擦拭着身体我常常在想,什么是功夫?以前,我认为功夫是力量,是征服,是让别人看到我的与众不同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功夫,是守护是把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养成一个健康快乐的少年。
是把一个愿意跟着你的女人,照顾得安稳幸福是把一个家,经营得充满欢声笑语这种功夫,比穿着五百斤的石鞋走路,要难得多。但我也知道,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用我的余生,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