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娶个当兵的媳妇叫啥)87年,我娶了首长的保姆,婚后才发现她才是首长失散的女儿,
目录:
1.当兵娶了首长的女儿电视剧
2.娶个当兵的老婆
3.娶个当过兵的媳妇
4.娶了当兵的女的叫什么
5.娶部队的老婆
6.当兵娶媳妇怎么办
7.娶个女兵当老婆
8.娶了军人
9.娶个当兵的媳妇 好不好
10.娶一个当兵的女人
1.当兵娶了首长的女儿电视剧
那年我二十八,开春我妈说,李卫,你再不结婚,我出门都没脸见人了我说,脸这东西,不能当饭吃我妈一个锅铲就飞了过来,擦着我耳朵钉在门框上“你个小王八蛋!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缩了缩脖子,没敢再犟一九八七年,改革的春风吹遍了大街小巷,也吹皱了我妈额头上的抬头纹。
2.娶个当兵的老婆
我,李卫,一个给首长开车的司机听着风光,其实就是个方向盘后面的勤务兵我开的车是辆老上海,擦得锃光瓦亮,四个轱辘跑起来,稳得像在冰上滑车里常年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是赵司令的味儿赵司令不爱说话,坐后座,眼睛要么看着窗外,要么闭着。
3.娶个当过兵的媳妇
但只要他一睁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能把人从里到外剖开我妈托人给我介绍了个对象,供销社的售货员烫着时髦的卷花头,抹着蛤蜊油,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一个月多少钱?”我说:“六十块,另有补贴”她撇撇嘴,“司机啊,就是个开车的嘛。
4.娶了当兵的女的叫什么
”那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感觉自己不是在相亲,是在被估价最后她总结陈词:“你这条件,在城里找个正式工的,悬”我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把钱拍在桌上,走了心里堵得慌回到家,我妈还在那儿美滋滋地问:“怎么样?那姑娘多好,铁饭碗!”。
5.娶部队的老婆
我把门一摔,“黄了!”我妈愣了半天,开始拍着大腿哭,数落我没出息,数落我爸没本事,数落我这辈子就得打光棍我烦,真的烦我骑上我那辆永久牌自行车,一路猛蹬,风从耳边刮过去,呜呜地响,跟心里头那股邪火一个调不知不觉,就蹬到了赵司令家的小洋楼外面。
6.当兵娶媳妇怎么办
把车往墙根一靠,我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我看见了陈兰她正提着个菜篮子从里面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两条辫子乌黑油亮,垂在胸前她就是赵司令家的保姆从乡下来的,叫陈兰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7.娶个女兵当老婆
我也点了点头她没说话,低着头,快步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瘦,但是很直像一棵在风里长着的小白杨从那天起,我就老往那儿跑也不是干嘛,就是下班了,不想回家听我妈念叨,就骑车到那条安静的小马路,找个墙角一蹲,抽烟。
8.娶了军人
十次里有八次能碰见她她出门倒垃圾,或者去买菜我们俩,一个在墙里,一个在墙外见了面,还是点点头她好像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儿擦窗户,洗衣裳,侍弄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赵司令的夫人,我们都叫她刘阿姨,身体不好,常年药不离口。
9.娶个当兵的媳妇 好不好
家里里里外外,全靠陈兰一个人有一次,我看见赵司令家的警卫员小张,把一包东西塞给陈兰陈兰红着脸,一个劲儿地推小张不依不饶,嬉皮笑脸的我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上来了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大步走了过去“小张,忙着呢?”
10.娶一个当兵的女人
小张看见我,嘿嘿一笑,“卫哥,你咋来了?”我没理他,看着陈兰,“他欺负你?”陈兰的脸更红了,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小张把那包东西又往陈兰手里塞,“陈兰妹子,就一点老家的土特产,你尝尝”我一把抢了过来,塞回小张怀里。
“人家不要,你硬塞什么?首长知道了,你担待得起吗?”我的声音不大,但“首长”两个字,分量足够小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收回了手,“卫哥,我……我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就赶紧站岗去!”小张灰溜溜地走了。
剩下我们俩,气氛有点尴尬她低着头,绞着衣角“谢谢你”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我说:“没事儿以后他再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地看她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像山里的泉水“我叫李卫。
”我说“我知道”她小声说,“开车的李师傅”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那双眼睛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让我妈差点拿菜刀砍我的决定我要娶陈兰我把这个想法跟我爸妈一说,我妈当场就炸了“什么?!你要娶个保姆?!”。
那嗓门,房顶的灰都往下掉“李卫!你是不是疯了!一个乡下丫头,没工作没户口,你娶她?你让我们老李家的脸往哪儿搁!”我爸在一边闷头抽烟,一言不发我知道,他不说话,就是反对“她人好”我梗着脖子说“人好能当饭吃?人好能给你找个好工作?人好能让你在亲戚朋友面前抬起头?”我妈的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
“我就觉得她好”“你……你这个不孝子!我白养你这么大了!”那天家里吵得天翻地覆最后我妈撂下狠话:“你要是敢娶她,就别认我这个妈!”我摔门而出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硬我去找了陈兰就在那条小马路的路灯下。
我把一肚子的话,翻来覆去,最后就说出来一句“陈兰,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篮子都差点掉了“李师傅,你……你别开玩笑”“我没开玩笑”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娶你我知道我条件不好,就是个开车的,家里也不同意。
但是,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好像有水光在闪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要被拒绝,心都沉到了底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我愿意”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我不管我妈怎么闹,我爸怎么叹气我从单位借了间单身宿舍,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子买了新床单,新脸盆,红双喜的痰盂我去陈兰老家见了她的家人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家里穷得叮当响她爹娘倒是很实在,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地说,把女儿交给我,他们放心。
我们没办酒席就我和她,去街道领了证那张红色的结婚证,被我贴身揣在怀里,比我的命还重要新婚那天晚上,小屋里就我们俩她坐在床边,低着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给她倒了杯水“喝口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小口我看着她,心里又软又涨。
“陈兰”“嗯?”“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谢谢你,李卫”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婚后的日子,清贫,但是安稳我照常给赵司令开车她辞了保姆的工作,在家操持我们这个小家小屋子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每天我下班回家,总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虽然还是粗茶淡饭,但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我妈那边,还是不肯松口我带陈兰回去过一次我妈板着脸,把我们晾在客厅,自己进屋了,连口水都没给倒陈兰窘得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我拉着她就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带她回去过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我一定要混出个样来,让我妈看看,她的儿子没选错陈兰是个手巧的她会绣花她买来些碎布头,绣成各种各样的小东西,鞋垫,手帕,枕套绣的鸳鸯,跟活的一样。
我让她去摆个小摊,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我就每天下班,在夜市上支个小马扎,帮她卖一开始不好卖后来,有个大姐买了一双鞋垫,穿了几天,又跑来找我,一口气要了十双说这鞋垫,穿着舒服,吸汗,样子还好看生意就这么慢慢做起来了。
我们的小日子,就像她绣的花一样,一针一线,渐渐有了色彩但陈兰有个心事我感觉得到她有时候会做噩梦,嘴里喊着“别抓我”,“妈妈”然后一身冷汗地惊醒我问她梦见了什么,她总是摇头,说记不清了她有个小布包,一直贴身放着。
宝贝得不得了,连我都不让碰我好奇,但她不说,我也不好追问夫妻之间,总得给对方留点空间平静的日子,被刘阿姨的一次病危打破了那天我正出车,呼机响了是司令部打来的,说刘阿姨心脏病突发,送医院抢救了我立刻调转车头,往医院赶。
赵司令坐在后座,一路上,一句话没说但我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颚,和微微发抖的手这位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都不眨眼的老将军,此刻,也只是一个担心妻子的丈夫到了医院,手术室的灯亮着赵司令像一尊雕塑,站在走廊里。
我跑前跑后,办手续,缴费等我回来,看见陈兰也来了她提着一个保温桶,气喘吁吁的“我……我听说了,就……就熬了点粥,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她看着赵司令,有点胆怯赵司令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复杂他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我知道,他心里乱,没工夫搭理我们我拉着陈兰到一边“你怎么来了?”“我担心刘阿姨她对我……挺好的”是啊,陈兰在赵家那几年,刘阿姨待她,确实不像待个下人我们俩就在走廊的另一头等着手术做了很久天都黑了,灯才灭。
医生出来,说抢救过来了,但情况还不稳定,要进重症监护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赵司令的背,明显地塌了一下接下来的几天,赵司令就守在医院我也跟着忙前忙后陈兰每天都来送饭,送汤她不怎么说话,就是默默地把东西放下,然后安安静jing地待一会儿。
刘阿姨清醒后,精神很差赵司令不让人多打扰陈兰就隔着玻璃,看一会儿有一次,她看完了,眼睛红红地出来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刘阿姨瘦了好多”我心里一酸我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刘阿姨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情况渐渐稳定下来。
那天,我去给赵司令送换洗衣物病房里没别人,就刘阿姨和赵司令刘阿姨靠在床上,精神好了一些她拉着赵司令的手,在说什么我没好意思进去,就在门口站着隐隐约约听到刘阿姨说:“老赵,我又梦见咱们欣欣了……”欣欣?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那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听院里的老人说,是文革那会儿,乱糟糟的,被人流冲散了,就再也没找到这是赵司令和刘阿姨心里,永远的痛赵司令拍着刘阿姨的手,声音沙哑:“会找到的,会找到的”刘阿姨摇着头,眼泪就下来了。
“找了二十年了……我的欣欣……她要是还活着,也该有这么大了……”她比划了一下我心里猛地一抽那个年纪,跟陈兰差不多我没敢再听下去,悄悄退了出来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我不敢想,如果陈兰就是那个“欣欣”,那……那我们算什么?。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一定是疯了可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开始魔怔了一样,观察陈兰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我拼命地想从她的脸上,找出和赵司令或者刘阿姨相似的地方。
好像……好像眉毛有点像刘阿姨都是那种细细弯弯的柳叶眉我又觉得自己可笑天底下柳叶眉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快被自己逼疯了我甚至想去偷看她那个宝贝得不行的小布包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我终究没那么做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转机,发生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刘阿姨出院了,在家休养赵司令让我去家里取一份文件我到的时候,陈兰也在是刘阿姨让警卫员把她请来的刘阿姨拉着陈兰的手,让她坐在床边“小兰啊,这些天,辛苦你了”陈兰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您身体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刘阿姨笑了笑,脸色还是苍白“你这孩子,心善”她说着,咳嗽了起来陈兰赶紧给她拍背就在她俯身的时候,她脖子上的红绳露了出来红绳下面,坠着一个小小的东西平时都藏在衣服里这次,滑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布缝的,老虎模样的东西已经很旧了,颜色都褪了但手工很精致刘阿姨的目光,一下子就定住了她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个小老虎她的嘴唇开始哆嗦“这个……这个东西……你是哪儿来的?”陈兰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小老虎塞回衣服里。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娘?!”刘阿姨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不是说……你爹娘都在乡下吗?”“是……是养母她说,我不是她亲生的是她在路边捡的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就带着这个”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站在门口,手脚冰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刘阿姨颤抖着伸出手,去摸那个小老虎“能……能让我看看吗?”陈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了红绳,递了过去刘阿姨把那个小老虎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是它……就是它……老赵!老赵你快来看!”。
她疯了一样地喊赵司令闻声从书房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你看!你看这个!”刘阿姨把小老虎举到他面前,“这是我给欣欣缝的!虎头鞋上的!丢了一只,我把剩下这只改成了挂件!你忘了吗?!”赵司令的目光,落在那只布老虎上。
他的手,也开始抖了他接过那只老虎,仔仔细细地看在老虎的屁股上,有一个用红线绣的小小的“赵”字因为年头久了,几乎看不清了但赵司令,他看见了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我赶紧上前扶住他他一把推开我,走到陈兰面前。
他的眼睛,像两把探照灯,要把陈兰看穿“你……你肩膀上,是不是有个胎记?”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兰懵了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个……月牙形的?”陈兰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你怎么知道?!”“天哪……”刘阿姨已经哭得喘不上气了,“是我的欣欣……我的女儿……我找到了……”。
她挣扎着要下床,要去抱陈兰赵司令一把抱住她,眼泪,终于从这个钢铁一样的男人眼眶里,滚了下来他看着陈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陈兰,已经完全傻了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全是茫然和惊恐我站在那里,像个局外人。
不,我不是局外人我是她的丈夫李卫可现在,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我的位置了天,塌了我的世界,彻底乱了套陈兰,我的妻子,那个从乡下来的,我妈口中“上不了台面”的保姆,成了赵司令失散二十年的女儿赵欣这才是她的名字。
多好听的名字比陈兰,洋气多了那天,赵家乱成了一锅粥医生来了,护士来了,给刘阿姨打镇定剂赵司令抱着那个布老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个孩子陈兰,不,赵欣,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任由刘阿姨拉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那栋小洋楼的我只记得,我骑着我的永久自行车,在马路上疯了一样地蹬风灌进我的喉咙,又冷又疼我回到了我们那个十平米的小屋屋子里,还是她走时的样子桌上,还放着她给我缝了一半的鞋垫上面绣着一对鸭子。
我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那对鸭子,傻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算什么?我李卫,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司机,娶了首长的千金?这话说出去,谁信?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晚上,她回来了是赵司令的警卫员小张,开着那辆我最熟悉的上海轿车送她回来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陌生“李卫……”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没理她我怕我一开口,说出来的话会伤人她走进来,在我身边坐下小屋子,一下子变得更小了,小得让我喘不过气“他们……是我爸妈。
”她说“我知道”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又是沉默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李卫,你别这样”“我哪样了?”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陡然拔高,“我不是还得恭喜你吗?赵小姐!找回亲生父母了!一步登天了!以后就是首长家的千金了!还回到这个狗窝来干什么?”。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她的脸,一下子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卫,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不然呢?”我冷笑,“你现在是赵司令的女儿,我呢?我还是那个开车的李卫!我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懂吗?”。
“不懂!”她也喊了起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只知道,我是你老婆!我叫陈兰!”“你不是陈兰!”我指着门口,“你是赵欣!赵司令的女儿!你应该住在那栋小洋楼里,而不是我这个破屋子!”“李卫!你混蛋!”她哭着跑了出去。
我没有追我瘫在床上,用胳膊挡住眼睛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敲在我的心上第二天,我没去上班我请了病假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司令是该叫他首长,还是……岳父?我呸!我配吗?我在小屋里,待了一天。
抽了一包烟地上,全是烟头傍晚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是她回来了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赵司令他穿着便装,一个人来的我愣住了“首……首长?”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里的一地狼藉,皱了皱眉“能进去坐坐吗?”我赶紧让开身。
他走进来,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那把椅子,一条腿有点瘸他坐上去,晃了一下我有点尴尬“家里……有点乱”“嗯”他应了一声,看着我,“昨天,谢谢你”我不知道他谢我什么谢我发现了他的女儿?还是谢我,娶了他的女儿?。
“小欣……陈兰她,都跟我说了”赵司令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她说,你对她很好”我没说话“李卫,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冲击很大”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是个好小伙子有担当,有责任心不然,小欣她,也不会看上你”我心里冷笑。
那是陈兰看上我赵欣呢?她还会看上一个司机吗?“我们赵家,欠了她二十年”赵司令的眼圈红了,“现在,我们想补偿她”“所以呢?”我看着他,“想让我跟她离婚?”赵司令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们能搬过去住家里房间多”“不必了”我断然拒绝,“我这儿虽然小,但是我的家”赵司令看着我,眼神很深邃“李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担心别人说闲话,你在觉得,我们身份悬殊”他一针见血“你觉得,你配不上小欣了。
”我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我跟小欣的婚事,组织上,我会去打报告你们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我给你安排个新岗位吧去机关,做个干事,级别给你提一提以后,慢慢发展”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我听着,却觉得无比刺耳这是什么?施舍?补偿?我李卫,需要靠老婆的关系,去换个前程?我笑了“首长,谢谢您的好意”我站起身,看着他“我的工作,挺好的我很喜欢开车”“至于搬过去住,也不用了我们俩,在这儿住得挺习惯。
”“陈兰,不,赵欣她,如果想回去看您和刘阿姨,随时都可以我绝不拦着”“但是,她是我李卫的媳妇这一点,不管她是谁的女儿,都不会变”我说完这一番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赵司令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审视,最后,化为一丝……赞许?
“好小子”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有骨气”“像我当年的兵”他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屋子中央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我刚才那番话,很冲,很傻但我必须那么说那是我的底线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晚上,陈兰又回来了。
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她给我端来一碗面“吃点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看着那碗面,热气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跟我平时下班回家,吃的一模一样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她在我对面坐下,就那么看着我“李卫,我爸……他跟你说什么了?”“没什么”我含糊地说“他是不是……让你跟我离婚?”“没有”我抬起头,看着她,“他让我搬过去住,给我换工作”她紧张地看着我“我拒了”她明显地松了口气。
“李卫,”她拉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觉得我们之间,不一样了”“但是,在我心里,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不管我是陈兰,还是赵欣,我都是你媳妇这点,永远不会变”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还是我熟悉的,清澈和真诚。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熨帖了一下“真的?”“真的”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一晚,我们聊了很久聊她的过去,那些模糊的,碎片一样的记忆聊我的委屈,我的不安,我的恐惧我们把所有的话,都摊开了说说到最后,我们俩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孩子。
日子,还得往下过只是,过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还是照常去开车但单位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以前,他们叫我“小李”,“李师傅”现在,他们毕恭毕敬地叫我“李哥”就连车队的队长,见了我,都点头哈腰的我知道,他们不是敬我。
他们是敬我那个“首长岳父”我心里腻歪,但又没办法赵司令没有再提给我换工作的事但他开始在一些小事上,对我“另眼相看”比如,单位分房,我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个一套两室一厅的,就在机关大院旁边我去找赵司令,说这房子我不能要。
他说:“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你家里的情况,符合分房标准”我没话说了我们搬进了新家宽敞,明亮,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我妈来看了一次,眼睛都直了她拉着陈兰的手,一个劲儿地夸她“有福气”跟我结婚时那副嘴脸,判若两人。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说不出的讽刺陈兰,哦不,赵欣,她也变了她不再穿那些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刘阿姨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料子也好她穿上,很好看像变了个人她开始学着读书,写字赵司令给她请了家庭教师。
她学得很快,也很用心她不再去夜市摆摊了她说,刘阿姨身体不好,她得在家多陪陪她我们之间的话,好像越来越少了我下班回家,她常常不在不是在赵家,就是在去赵家的路上有时候回来了,也是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我跟她说话,她“嗯”一声,眼睛还盯着书。
我心里,越来越空我开始怀念那个十平米的小屋怀念那个穿着蓝布褂子,每天等我回家吃饭的陈兰而不是这个穿着漂亮裙子,捧着书本的赵欣我们开始吵架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说她变了,忘了本她说我不理解她,不支持她“李卫,我只是想把过去二十年落下的东西,补回来。
这有错吗?”“你没错!”我冲她吼,“错的是我!我不该娶你!我不该耽误你当你的千金大小姐!”每次吵完,都是冷战她回赵家去住我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所谓的新家我觉得,我们俩,快走到头了离婚这两个字,像个幽灵,在我们之间盘旋。
谁都没说出口但我们心里都清楚终于,有一次,吵得最凶的时候,我说了出来“过不下去了,就离吧!”我说完,就后悔了她愣住了,看着我,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她说,“离就离”她转身回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如刀割我想去拉她,想跟她说我不是真心的但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我的自尊,我的那点可怜的骄傲,不允许我低头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还是她以前那些旧衣服她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李卫,房子,你留着我……净身出户”门,被关上了我的世界,也彻底黑了我跟赵欣,开始办离婚手续是协议离婚没什么财产纠纷我们之间,好像除了那张结婚证,和一屋子的伤心,什么都没有消息传到了赵司令那里那天晚上,他又来找我了。
还是那辆上海轿车,停在楼下他没上楼,让警卫员叫我下去我在车里,见到了他他看上去,老了很多“为什么?”他问我,声音很疲惫“性格不合”我吐出四个字“放屁!”他一反常态,爆了粗口,“李卫,你小子别跟我来这套!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我没说话“你是不是觉得,小欣变了?觉得她看不起你了?”“没有”“那你为什么非要离婚?!”他一拳砸在前面的椅背上,“你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她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跟她妈,心都快碎了!”我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你小子,就是太要强!自尊心比天都大!”赵司令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小欣她,心里只有你!她跟我说,她这辈子,就认你一个丈夫!你要是敢跟她离,我……我毙了你!”他说的是气话但我知道,他是真的急了“首长,”我苦笑了一下,“我们俩,真的不合适。
您是首长,我是司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扭的瓜,不甜”“谁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赵司令瞪着我,“我他妈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穷小子!我认识她妈的时候,她还是个文工团的小丫头,我就是个大头兵!谁规定了司机就不能娶首长的女儿?!”
我愣住了“李卫,我问你,你还爱她吗?”我沉默了爱吗?我怎么可能不爱我爱那个在路灯下对我点头的陈兰我爱那个在新婚之夜紧张得手足无措的陈兰我爱那个为我缝鞋垫,等我回家吃饭的陈兰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爱这个叫赵欣的,首长的女儿。
“你小子,就是钻牛角尖!”赵司令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陈兰是她,赵欣也是她!她过去二十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比我清楚!现在她想学点东西,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你不但不支持,还跟她闹!你算什么男人?!”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是啊我算什么男人?她努力向上,我却觉得她是在抛弃我她想融入新的家庭,我却觉得她忘了我们的家我才是那个,一直停在原地,不肯往前走的人我的自卑,我的敏感,我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像一个壳,把我牢牢地困住了。
“回去”赵司令命令道,“去把她给我接回来跟她道歉”“我……”“你要是还当自己是个男人,就去!”车门被推开冷风灌了进来我下了车,站在路灯下,站了很久我回到了赵家那栋小洋楼警卫员看见我,什么也没说,直接让我进去了。
刘阿姨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看见我,她站了起来“李卫,你……”“阿姨,我来……接她回家”我鼓足了勇气说刘阿姨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指了指楼上“去吧好好跟她说”我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她的房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她就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人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她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是我,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暗了下去她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不理我我走到她身后“对不起”我说声音很小,但我知道,她听见了。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我混蛋”“我小心眼”“我配不上你”我一句一句地说把这段时间,所有压在心里的,恶毒的,自卑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她没有回头,但我在窗户的倒影里,看见了她满脸的泪水“我害怕”我说,“我怕你飞得太高,就不要我了。
”“我怕我一伸手,就再也抓不住你了”“我怕我们那个小家,再也回不去了”我说着说着,也哽咽了“对不起,陈兰不,赵欣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了她终于转过身来她看着我,泪眼婆娑“李卫,”她说,“我从来没想过要飞走。
”“我只是……只是想离你近一点”“他们说,你是司机,我是首长的女儿我们不配”“我不信”“我想读书,我想学本事,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卫的媳妇,不是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乡下丫头”“我想站在你身边,是堂堂正正的,而不是让你被人戳脊梁骨。
”“可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她哭得泣不成声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没有,你没有搞砸”我吻着她的头发,“是我搞砸了是我混蛋”“是我配不上你这么好的媳fù”我们在那个洒满月光的房间里,相拥而泣。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和泪水,都流干我们没有离婚我把她接回了家我们的家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她还是会去赵家但是,每次都会提前告诉我晚上,也一定会回来她还是会读书,写字但是,会在我下班回来后,把书放下,给我一个拥抱。
她会跟我讲她白天学到的东西讲那些我听不懂的诗词歌赋,讲那些遥远的历史故事我听着,心里是满满的,暖暖的我开始试着,去理解她的世界我也开始改变我不再满足于只当一个司机我报了夜校,学汽车修理白天开车,晚上上课。
虽然累,但心里踏实我想,我不能只让她一个人努力我也要往前走我们要并肩而行,而不是一前一后赵司令,还是会偶尔“关照”我但我都一一拒绝了我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但我更知道,我的路,要靠我自己走只有这样,我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女儿身边。
而不是以一个“附马爷”的身份一年后,我拿到了修理工的中级证书我向车队申请,调去了修理厂从一个开车的,变成了一个修车的很多人不理解说我傻放着首长女婿的清闲日子不过,非要去钻车底,弄得一身油污我妈更是气得好几天没理我。
只有她,我的妻子,赵欣,她支持我她说:“李卫,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是你自己想做的”那天,我从修理厂下班,一身油污地回到家她跑过来,像往常一样,想给我一个拥抱刚伸出手,又缩了回去,怕弄脏了她的新衣服。
我笑了我也伸出手,在她漂亮的脸蛋上,轻轻地划了一下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油印“你!”她又气又笑,追着我打我们在那个宽敞明亮的新家里,笑啊,闹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又明亮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要去面对。
身份的差异,阶层的隔阂,不会因为一次拥抱和哭泣,就彻底消失它就像一根刺,会时不时地冒出来,扎我们一下但是,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两个人的手,还紧紧地牵在一起只要我们的心,还靠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我是李卫,一个修车工。我的妻子叫赵欣,是首长的女儿。但更多的时候,在我们那个家里,她只是陈兰。是那个会为我缝鞋垫,会等我回家吃饭的,我的媳妇。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