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轨,我把他的西装全换成了裙子,让他没脸出门
那根头发是在周牧西装的肩上发现的不是我的我的头发是刚过肩膀的中长发,染了低调的栗棕色那根,又长又黑,还带着一点微弱的、陌生的香水味像一条毒蛇,无声地盘踞在他的灰色羊毛呢西装上,对我吐着信子我把它捻起来,放在指尖。
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把这根头发照得清晰无比连同我指尖微微的颤抖,都一览无余周牧还在洗手间里洗漱,电动牙刷“嗡嗡”的声音,像一群烦人的苍蝇我曾觉得这声音是生活的一部分,是烟火气,是早晨最动听的交响现在,只觉得刺耳。
我把那根头发放在了茶几上,就在他通常放车钥匙的位置然后我坐回沙发,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不,我不是囚徒我是法官周牧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胡乱擦着他看见我,笑了笑,“早啊,老婆今天起这么早?”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落在了茶几上那根头发,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秒就只有一秒快得像我的错觉他拿起车钥匙,顺手把那根头发扫到了地上,动作自然得像是掸掉一点灰尘“地上怎么有头发,昨晚没扫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玄关换鞋“对了,我今晚有个重要的应酬,要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了”我看着他,看着他英俊的侧脸,看着他系领带时熟练的动作我们结婚五年,我熟悉他的一切熟悉到他每一个微表情的变化,都像在我心里敲响了一面鼓。
刚刚那一秒的僵硬,不是错觉“什么应酬?”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就项目上的事,跟几个甲方老板”他穿上外套,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不说了,快迟到了”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是凉的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还有一丝我分辨不出的心虚。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世界安静了我站起来,走到茶几边,蹲下身地上的那根长发,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我把它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开始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哭了很久哭到最后,只剩下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就像我这五年的婚姻,我付出了全部,最后只剩下满腹的恶心我不是那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我的悲伤,只给自己看哭完了,擦干眼泪,我就是苏晴,那个在职场上杀伐果断,能一个人扛起一个项目组的苏晴我打开周牧的衣帽间。
一整排的西装,像列队的士兵黑的,灰的,蓝的笔挺,昂贵,一丝不苟这些都是我亲手为他挑选,熨烫,打理的每一件,都代表着他作为“精英人士”的体面我看着这些西装,忽然觉得它们面目可憎上面仿佛都沾染着那股陌生的香水味。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连衣裙各种各样的连衣裙吊带的,抹胸的,蕾丝的,碎花的,泡泡袖的,包臀的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尺码,我选了周牧的XL我甚至贴心地咨询了客服,一个一米八二,体重一百六十斤的“壮汉”,穿哪个码合适。
客服回了我一串省略号,然后推荐了最大码,还说可能有点紧“紧点好”我回复“紧点,性感”我把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然后,一键下单地址,是我们的家收件人,是周牧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稍微平复了一点。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我把周牧所有的西装,衬衫,领带,西裤,从衣帽间里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打包,塞进几个巨大的收纳箱然后,我打电话叫了上门回收旧衣的电话里的小哥问我:“女士,您这些衣服……看起来都很新啊,很多吊牌都还在。
”“嗯”我说,“不喜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挂了电话,我看着空荡荡的衣帽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周牧常用的那款木质香古龙水的味道很快,这里就会被全新的气味所取代廉价布料和化学香精混合的气味。
我想象着周牧穿着那些裙子,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那画面,一定很美快递是第二天下午到的整整十大箱快递小哥帮我搬上楼的时候,表情非常精彩“嫂子,你这……买了多少衣服啊?”“不多”我笑着说,“换季了,总得添点新衣服。
”他看着箱子上“周牧(先生)”的收货名,欲言又止我给了他一瓶冰水,把他送走了然后,我开始拆快递一件一件地拆一件一件地挂我把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整整齐齐地挂在原本属于西装的位置上衣帽间瞬间变得春意盎然,群魔乱舞。
我甚至还买了几双高跟鞋闪亮的,带水钻的那种还有几个可爱的蝴蝶结发夹我把它们摆在原本放领带夹和袖扣的格子里看着我的杰作,我满意地笑了这才是这个衣帽间该有的样子一个骗子的衣帽间,就该挂满谎言周牧是晚上十一点多回来的。
他喝了酒,满身酒气和一种更浓郁的、属于女人的香水味就是我昨天闻到的那种他没发现我的异常,像往常一样,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跌跌撞撞地走向卧室“累死了……”他嘟囔着,“那帮孙子,太能喝了”我跟在他身后,像一个幽灵。
他推开衣帽间的门,想拿换洗的睡衣然后,他愣住了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脸上的醉意,瞬间清醒了一大半“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我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衣服啊”我说,“你的新衣服。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苏晴,你他妈疯了?”“我没疯”我笑得很甜,“我觉得你穿这些,会很好看”我走过去,从衣架上取下一条粉色的吊带蕾丝裙,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你看,这个颜色多衬你肤色。
猛男穿粉,绝配”周牧一把挥开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那条可怜的裙子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我的西装呢?”他咆哮着,“我那些西装呢!”“哦,那些啊”我轻描淡写地说,“扔了”“扔……扔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苏晴!”他冲过来,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你知不知道那些西装多少钱!有一件是我下周见投资人要穿的!”“知道啊”我任由他摇晃,感觉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但我的眼神是冷的“可是怎么办呢,我不喜欢了”“你……”周牧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想把我生吞活剥“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想看你穿裙子”我一字一句地说“穿上它,周牧穿上这些漂亮的裙子,去见你的投资人,去见你的甲方,去见你那个浑身香喷喷的小情人”“你!”
他终于明白了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你……你知道了?”“我该知道什么?”我反问,“知道你西装上的长头发?还是知道你身上这股散不掉的香水味?”周牧松开了我,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不敢看我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了。
他像一个被戳穿了谎言的小丑,狼狈不堪“我……苏晴,你听我解释……”“解释?”我笑了,“好啊,你解释”“我等着听呢”我抱起手臂,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周牧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能解释什么呢?解释那根头发是风吹来的?解释那香水味是应酬时蹭到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我……”他最终颓然地垂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周牧,你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我为你一件件熨烫西装的手,是我为你搭配领带花的心思,是我为你打理了五年的这个家。
”“你的一句对不起,就想抹掉这一切?”“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切地想要辩解“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是觉得我太闲了,所以给我找点事做?还是觉得我们的婚姻太无聊了,需要一点刺激?”周-牧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满屋子的裙子,又看看我眼神里,是慌乱,是懊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羞成怒“苏晴,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谈?可以啊”我点点头,“明天早上八点,你不是要去见那个很重要的投资人吗?”“你就穿这条吧”我指了指地上那条粉色的吊带裙。
“穿上它,我们就好好谈”周牧的脸彻底黑了“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摔门而出,去了书房我听见门被反锁的声音我一个人站在衣帽间里,被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包围着像置身于一个荒诞的舞台我没有哭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场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砰砰砰”的砸门声吵醒。
是书房的门“苏晴!开门!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周牧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怒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给自己做了一份精致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一杯手冲咖啡阳光很好,食物很香砸门声还在继续,像一首烦躁的背景音乐。
我吃完早餐,才擦了擦嘴,走到书房门口“怎么了?”我隔着门问,语气轻快“我的衣服!你把我的衣服藏哪儿了?”“没藏啊”我说,“不是都给你挂在衣帽间了吗?你没看到?”门外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苏晴,你别跟我装蒜!我今天有个非常重要的会,你耽误了我的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负不起啊”我靠在门上,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所以,你最好快点选一条裙子穿上,不然就要迟到了”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更用力的撞门声“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是啊”我承认得很坦然,“被你逼的”“周牧,在你决定背叛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这个家里,你除了穿裙子,别无选择”门外,周牧彻底没声了我猜,他大概是绝望了我回到客厅,打开电视,看起了早间新闻财经频道正在播报他今天要见的那个投资人的新闻一个大项目,关系到周牧公司未来的走向。
也关系到他今年的年终奖和晋升我勾了勾嘴角我就是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从他指缝间溜走上午九点,周牧的手机响了是他助理打来的我没接,任由它响着一遍,两遍,三遍后来,他公司老板的电话也打来了我还是没接书房里,周牧大概也听到了铃声。
我能想象他此刻抓心挠肝的样子大概十点左右,我听见书房的门锁有动静他想撬锁我笑了笑,走过去,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些过了很久,里面传来一声懊恼的咒骂看来是失败了中午,我点了外卖麻辣香锅我特意多点了几样周牧爱吃的菜。
肥牛,午餐肉,金针菇我把饭菜摆在餐桌上,然后敲了敲书房的门“周牧,出来吃饭了”里面没有回应“不吃算了”我说,“我一个人吃”我坐下来,大快朵颐香气顺着门缝飘进书房我知道,他闻得到他一天没吃东西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里面传来“咕噜”一声。
是肚子叫的声音我差点笑出声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我按了接听“喂,是苏晴吗?”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我立刻就知道了她是谁是那个香水味的主人“是我”我说,“哪位?”“我……我是白薇”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我找周牧,他手机一直没人接,公司也说他没去……”。
“哦,他啊”我拖长了语调,“他在家呢”“那……那能让他接个电话吗?”“不能”我拒绝得很干脆“为什么?”“因为他在试衣服”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给他买了很多新衣服,他正一件件试呢,没空”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错愕的表情。
“新衣服?”她试探着问,“是……西装吗?”“不是”我笑了,“是裙子”“粉色的,黄色的,带蕾丝的,带亮片的,可好看了”“你要不要也来看看?给他参考参考?”白薇大概是被我这番话给镇住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胡说”我说,“不信你问周牧啊哦,对了,他现在不叫周牧了,他叫‘周美丽’”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心情一阵舒畅我仿佛已经看到,周牧头顶那片青青草原,又被我亲手撒上了一层七彩的亮粉傍晚,我婆婆的电话来了。
“苏晴啊,周牧怎么回事啊?他给我打电话,说你把他关起来了,还不给他饭吃?”婆婆的语气充满了兴师问罪的意味“妈,您别听他胡说”我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腔调“他最近压力太大了,精神有点不正常,我正带他在家休养呢。
”“不正常?怎么不正常了?”“他……他有异装癖”我压低声音,说得煞有介事“天天在家穿我的裙子,还化妆,拦都拦不住我怕他出去吓到人,才没让他出门的”“饭菜我也给他做好了,是他自己闹脾气不肯吃”电话那头,我婆婆倒吸一口凉气。
“什……什么?异装癖?”“是啊,妈”我继续添油加醋,“您都不知道,他现在那个样子……唉,我都不敢看”“我还给他买了很多新的小裙子,他可喜欢了”我婆婆彻底失语了过了好半天,她才颤巍巍地说:“这……这可怎么办啊……造孽啊……”。
“妈,您别急”我“安慰”她,“医生说了,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得慢慢疏导您最近也别刺激他,就让他好好在家待着,我会照顾好他的”挂了电话,我几乎要为自己的演技鼓掌周牧,你不是喜欢演吗?那我就陪你演一出大戏晚上,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周牧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憔悴又颓败,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他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一言不发地开始吃狼吞虎咽,像是饿死鬼投胎我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好吃吗?”我问他没理我,继续埋头苦吃。
“明天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他还是不理我“哦,对了”我说,“刚刚你妈打电话来了,她说她明天要过来看看你”周牧吃饭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你跟她说什么了?”“没什么”我无辜地眨眨眼,“就说你病了,在家休养。
”“苏-晴!”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你不是知道吗?”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穿上裙子,我就让你出门”“你做梦!”“那就等着你妈来看你穿裙子的样子吧”我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留下周牧一个人,在黑暗的客厅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第二天,我婆婆果然来了来得比我想象的还早我开门的时候,她正一脸焦急地等在外面“苏晴啊,阿牧呢?”“在房间里呢,妈”我把她让进来婆婆往里探了探头,压低声音问我:“他……他还好吧?”。
“不太好”我摇摇头,一脸沉痛,“早上又闹了一阵,非要穿我的高跟鞋,我没让,现在正生闷气呢”婆婆的脸都白了她快步走到周牧的房门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阿牧啊,是妈,你开门啊”里面没动静“阿牧,你听妈说,有病咱就治,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婆婆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一条缝周牧从门缝里探出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妈,你怎么来了?”“我……我来看看你”婆婆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嫌弃“你赶紧让苏晴把门打开,跟我回家!”周牧压着火气说。
“回家?回家干什么?”婆婆一脸不赞同,“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门?听话,就在家好好养病,让苏晴照顾你”周牧大概是没想到,他搬来的救兵,竟然被我策反了他气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我没病!是她有病!”他指着我,对婆婆吼道。
“你看你看,又开始说胡话了”婆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摇了摇头“苏晴啊,你多担待点,他这也是压力太大了”我“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妈,我知道的,您放心吧”周牧眼睁睁地看着他亲妈,被我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苏晴,你够狠”“过奖了”我说,“跟你学的”接下来的几天,周牧彻底蔫了他不再砸门,也不再咆哮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像个自闭的蘑菇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我们俩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隔着一个太平洋。
没有交流,没有争吵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照常上班,下班,买菜,做饭只是饭菜,永远只做我一个人的量他想吃,就只能吃我剩下的或者,自己煮泡面家里的泡面,很快就被他吃完了他又开始吃白水煮挂面连盐都没有我看着他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坐在餐桌的另一头,面无表情地吃着。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一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回到家,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这算什么?报应吗?一天晚上,我正在客厅看电影,周牧突然从书房出来了他站在我面前,身影笼罩下来“我们谈谈”他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我按了暂停键,抬起头看他“谈什么?”“离婚吧”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愣了一下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他会求饶,会忏悔,会恼羞成怒,会继续跟我冷战唯独没有想过,他会主动提离婚“怎么?”我挑了挑眉,“不打算再争取一下了?”
“没意思了”他摇摇头,“这样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赢了,苏晴”“我输得一败涂地”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彻底的,认命般的疲惫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我精心策划的这场复仇大戏,好像突然就迎来了剧终。
而我这个导演兼主角,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离婚可以”我说,“财产怎么分?”“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他说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我净身出户”这个条件,优渥得让我有些意外“为什么?”我问“就当是……补偿吧。
”他避开我的视线,低声说我沉默了补偿多廉价的两个字五年的感情,五年的付出,最后只换来一句“补偿”“好”我点点头,“明天就去办手续”“不过,在离婚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周牧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什么条件?”
“穿上那条裙子”我指了指衣帽间的方向“就穿一次”周牧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难看起来“苏晴,你别得寸进尺!”“我就这一个条件”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穿上,我们就去离婚你不穿,我们就继续耗着”“看看谁耗得过谁。
”周-牧死死地瞪着我,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我们对峙着,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空气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摔门而去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拳头“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穿”那是一个周末的早晨。
天气很好我把那条粉色的吊带蕾丝裙,扔在了周牧面前“换上吧”我说周牧看着地上的裙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空洞他弯下腰,捡起那条裙子,走进了卧室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紧张几分钟后,卧室的门开了周牧走了出来当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承认,我还是被震撼到了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穿着一条紧绷绷的粉色蕾丝裙裙子太小,紧紧地包裹在他壮硕的身体上,勾勒出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画面,既滑稽,又诡异他光着腿,脚上还穿着他那双灰色的男士拖鞋脸上,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没有想象中的快感,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只有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悲凉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这就是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现在,他以这样一种屈辱的姿态,站在我面前像一个被玩坏了的木偶“满意了?”他问,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我没说话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裙子上歪掉的肩带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周牧”我轻声说,“我们完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的眼圈,毫无预兆地红了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掉在那片粉色的蕾丝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苏晴……”他哽咽着,“我错了”“我知道”我说“我知道你错了”“但是,晚了”那天,我们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出来的时候,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周牧站在我身边,身上还穿着那件可笑的裙子他没有换下来他说,他要穿着这身衣服,记住今天的耻辱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我们俩,一个穿着正常的夏装,一个穿着不伦不类的裙子。
站在民政局门口,吸引了无数路人异样的目光像一出滑稽的默剧“我走了”我说“去哪?”他问“不知道”我摇摇头,“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我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原地,像一座孤零零的雕像。
风吹起他的裙摆,露出一双毛茸茸的大腿画面依旧很辣眼睛但我心里,却只剩下一片平静车子开动,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我拿出手机,把通讯录里“老公”的备注,改成了“周牧”然后,拉黑,删除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手机响了,是林晓打来的“喂,晴晴,怎么样了?”“搞定了”我说“离了?”“离了”电话那头,林晓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了一声欢呼“太棒了!姐妹!恭喜你脱离苦海,重获新生!”“晚上出来庆祝一下!我请客!不醉不归!”
“好”我笑着答应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世界,好像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我没有回家那个充满了我和周牧回忆的房子,我暂时不想回去我让司机把我载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我开了一个大床房,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床上。
然后,开始睡觉我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天黑,久到华灯初上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晚上,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了一件漂亮的裙子去赴林晓的约我们在一家很热闹的酒吧见面林晓一看到我,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女王,你今天美爆了!”我们点了酒,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舞池里尽情地摇摆我把所有的不快,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汗水里我们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天聊过去,聊未来聊男人,聊事业林晓说:“苏晴,你做得对对付渣男,就不能心慈手软。
”“你那个裙子战术,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我都要给你记笔记了!”我笑了笑,喝了一大口酒“其实……到最后,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报复的快感”“我只觉得,很悲哀”“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疯子。
”林晓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不是疯,那是勇敢”“你不是在报复他,你是在救赎你自己”“你亲手结束了一段错误的关系,把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重新拉了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救赎我咀嚼着这两个字是啊我不是在报复周牧。
我是在跟那个懦弱的、只会躲在被子里哭的自己,做告别那场荒诞的裙子闹剧,是我为自己举行的,一场盛大的葬礼葬掉过去,埋葬爱情然后,破土重生那天晚上,我喝得酩酊大醉最后,是林晓把我送回了酒店第二天,我是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我的脸上我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信息是周牧发来的在我们办完离婚手续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大概是用了一个新的手机号“苏晴,我知道你不想再看到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家里搬出去了。
”“钥匙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房子里你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动”“我的那些……裙子,我也都带走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祝你,一切都好”我看着这条信息,面无表情地删除了然后,我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预约了全屋深度保洁。
我要把那个家里,所有属于周牧的气息,都清除干净包括空气一周后,我回到了那个家推开门,一股清新的柠檬味扑面而来房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阳光明媚仿佛一切,都焕然一新我走进衣帽间那个曾经挂满西装,又被我用裙子塞满的地方。
现在,空空如也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我把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件挂了进去我自己的裙子,我自己的衬衫,我自己的外套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柜,我突然觉得,这才是它本该有的样子属于我一个人的,完整的世界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上班,下班,健身,看展周末,约上林晓,去逛街,去看电影,去吃一直想吃但周牧不喜欢的餐厅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又好像,处处都不同我不用再掐着点回家做饭,不用再费心去记他的喜好不用再为他西装上的一个褶皱而烦恼,更不用再担心,那上面会不会出现一根不属于我的头发。
我很自由自由到,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孤单但这种孤单,并不可怕它像一杯清茶,带着淡淡的涩,回味却是甘甜偶尔,我也会想起周牧想起他穿着粉色蕾丝裙,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样子那个画面,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我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惩罚,还是一种解脱或许,两者都有有一天,林晓突然神神秘秘地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穿着女装在街上发传单蓬松的假发,夸张的妆容,身上是一件廉价的公主裙尽管他化了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周牧“!这是你前夫?”林晓发来一串震惊的表情“他在干嘛?行为艺术?”我看着照片,愣了很久照片的背景,是一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店他似乎是在为那家店做宣传曾经那个西装革履,出入高档写字楼的精英,如今,却在街头,以这样一种方式,讨生活。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好像失业了”我回复林晓“我听说,他那天穿着裙子去公司闹了一场,名声全毁了,被开除了”“活该!”林晓发来一个解气的表情“这就是报应!”是报应吗?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照片里那个滑稽又卑微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放大了照片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沓传单,对着路过的人,挤出讨好的笑容阳光下,他额头的汗水,和他脸上的廉价亮粉,混在一起显得狼狈又心酸我默默地保存了那张照片然后,退出了聊天界面我没有再回复林晓我不想再讨论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他的人生,已经与我无关无论他是好是坏,是落魄还是风光都只是一个,与我擦肩而过的路人几个月后,我准备卖掉那套房子房子太大,我一个人住,显得空旷而且,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我联系了中介,挂牌出售很快,就有人来看房。
一天下午,中介带着一个客户上门我开门的时候,愣住了来的人,是白薇那个只在电话里出现过的,周牧的情人她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也更……普通没有照片里那种网红脸,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妖艳就是一张清秀的脸,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看到我,也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苏……苏小姐?”“白小姐”我很快恢复了镇定,侧身让她进来“没想到是您来看房”中介在一旁,看看我,又看看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但他很专业,什么都没问,只是开始介绍房子的户型和优点。
白薇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的目光,一直在房子里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他……不住在这里了吗?”她突然问我我知道她问的是谁“不住了”我说,“我们离婚了”白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哦”她没再说话,跟着中介,把房子看了一遍。
最后,她走到了衣帽间她看着我挂在里面的衣服,沉默了很久“这些裙子……”她轻声说,“真好看”“谢谢”“他……”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真的……穿过裙子吗?”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觉得呢?白小姐。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你为什么想买这套房子?”我问“我……”她低下头,“我只是……想来看看”“看看他生活过的地方”“那你看到了”我说,“现在可以走了”我的语气,有些不客气我不想跟她有任何多余的交谈白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同情?
“苏小姐”她说,“其实,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他……没你想的那么坏”我笑了“没那么坏?一个婚内出轨的男人,在你眼里,竟然还不算坏?”“我……”白薇的脸白了白,“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哦?那是什么关系?”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是我的客户”她说,“我是一个心理咨询师”我愣住了心理咨询师?“他有很严重的焦虑症和抑郁症”白薇继续说,“工作压力太大,加上……家庭生活,让他觉得很窒息”“他找我做咨询,已经有半年了”“那天,他来找我的时候,情绪很崩溃。
他说,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一件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笔挺,光鲜,但没有一点喘息的空间”“他说,他很羡慕那些可以随心所欲,穿奇装异服的人”“他说,他有时候,甚至想穿上裙子,去大街上走一圈”“他说,那可能才是真正的他。
”我听着白薇的话,感觉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周牧?那个把体面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周牧?想穿裙子?“所以,你就让他穿了?”我冷笑着问“没有”白薇摇摇头,“我只是听他倾诉”“至于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我是在你打电话给我之后,才知道的。
”“他那天晚上来找我,喝了很多酒,跟我说,他老婆发现他出轨了”“他说,他完了”我沉默了白薇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焦虑症?抑郁症?这些词,我从来没有跟周牧联系在一起过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那个自信,强大,无所不能的男人。
我从来不知道,他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是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吗?还是,他从来没有,让我了解过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声音有些干涩“他说,他不想让你担心”白薇说,“他觉得,在你面前,他必须是一个完美的丈夫。
”完美的丈夫我苦笑了一下多么讽刺为了维持这个“完美”的形象,他宁愿去向一个陌生人倾诉,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句心里话我们的婚姻,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一场虚伪的表演?“苏-小姐”白薇看着我,真诚地说,“我知道,他背叛了你,是他的错。
”“但是,或许……你们之间的问题,并不仅仅是出轨那么简单”“他爱你,这一点,我能感觉得到”“只是,他用错了方式”“而你……”她顿了顿,“或许,也用错了方式”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白薇走了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站了很久她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我开始反思反思我和周牧这五年的婚姻我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想起,他曾经也跟我说过,工作很累,压力很大而我,是怎么回应他的?
“谁工作不累啊?忍一忍就过去了”“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脆弱”我想起,他曾经提议,周末一起去郊外散散心而我,是怎么拒绝他的?“我还要加班,没时间”“去什么郊外,在家躺着不香吗?”我想起,他曾经小心翼翼地问我,他穿那件新买的花衬衫,会不会太轻浮。
而我,是怎么打击他的?“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穿这么花里胡哨的”“赶紧换了,穿西装好看”我一直以为,我是在为他好我希望他上进,希望他成熟,希望他成为别人眼中的精英我把他,塑造成了我想要的样子却从来没有问过他,他自己,想成为什么样子。
我剥夺了他所有的任性,所有的脆弱,所有的不完美然后,在他终于不堪重负,选择了一个出口去宣泄的时候我又用最极端的方式,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我以为我是受害者但其实,在这段窒息的关系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我关上衣帽间的门,靠在墙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决堤这一次,不是为了他的背叛而是为了我们那段,被我们亲手扼杀的爱情我最终还是卖掉了那套房子然后,我辞了职,买了一张去大理的机票我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大理的风,很温柔苍山的雪,很洁白。
洱海的水,很清澈我在这里,租了一个小院子,种了很多花我开始学着画画,学着做陶艺,学着放慢脚步,去感受生活我不再强迫自己,去做一个“优秀”的人我允许自己懒散,允许自己犯错,允许自己,做一个不完美,但真实的自己。
我很少再想起周牧只是偶尔,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看着院子里盛开的蔷薇我会突然想起,那个穿着粉色蕾丝裙的男人想起他眼角滑落的那滴泪心里,会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滋味有一天,林晓给我发来一个视频视频里,是一个街头乐队在唱歌。
主唱,是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抱着吉他的男人他的歌声,沙哑,沧桑,却充满了故事感我认出了他是周牧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脸上,没有了过去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后来的颓败不堪只有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平静和淡然他唱着一首我没听过的歌。
歌词很简单“我曾穿着不合脚的鞋,走在不属于我的街我曾戴着不属于我的面具,说着不属于我的谎言直到有一天,我脱下了那身沉重的盔甲才发现,原来赤着脚,也能走向明天”视频的最后,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像一阵风,吹散了我心头,最后一丝阴霾。我关掉视频,笑了笑。然后,拿起画笔,继续画我眼前的那片,湛蓝的洱海。我想,我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