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真的把他一柜子衬衫，全染成绿的了呢！我蹲在卫生间的瓷砖上，膝盖硌得生疼，手里还攥着那个空了的草绿色染料瓶，塑料瓶身被手心的汗浸得发黏地上摊着的白衬衫已经吸饱了染料，像一片泡发的青苔，水顺着布料的纹路往下淌，在瓷砖上洇出一道道绿痕，像爬了满地的小虫子。

卫生间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在那些绿衬衫上，颜色显得特别扎眼，不是春天草木的嫩绿，也不是夏天湖水的深绿，是那种说亮不亮、说暗不暗，瞅着就让人心里发堵的绿我听见客厅里有钥匙转动的声音，手猛地一抖，染料瓶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滚到马桶边，发出细碎的响声。

是张伟回来了我的心跳一下子就顶到了嗓子眼，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想站起来，腿却麻得不听使唤，一屁股坐在冰凉的瓷砖上，后腰撞到了洗衣机的底座，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老婆，我回来了！” 张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疲惫，还像往常一样，进门先喊我的名字。

我没应声，手指抠着瓷砖缝里的污垢，指甲缝都嵌满了灰绿色的染料我能听见他换鞋的声音，拖鞋在地板上蹭出 “沙沙” 的响，然后是他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的声音，“咚” 的一声，不轻不重“人呢？” 他又喊了一声，脚步声朝卫生间这边挪过来。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手背全是绿的，洗都洗不掉，像长了一层霉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张伟的影子投了进来，落在那些绿衬衫上“你在这儿干嘛呢？地上怎么弄的……” 他的声音顿住了，然后门被完全推开他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衬衫，又顺着衬衫往上看，看到我手里的染料瓶，再看到我满手的绿，脸上的疲惫一下子就没了，换成了一种懵懵的、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 这是我的衬衫？” 他伸手指了指，声音有点发颤我点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话来“你把它们…… 染成绿的了？” 他又问，脚步往前挪了两步，离那些衬衫更近了，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为什么啊？”。

“为什么？”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子干得发疼，声音也哑哑的，“张伟，你说为什么？”我抬起头看他，他穿着那件我上周刚给他买的灰色夹克，头发有点乱，眼角有淡淡的黑眼圈，大概是又在公司忙到这么晚以前我看到他这样，只会心疼，会赶紧去给他热饭，可现在，我只觉得心里那股憋了好久的气，像被捅破的气球，“呼” 地一下全涌了上来。

“你问我为什么？” 我撑着洗衣机的边缘，慢慢站起来，腿还在麻，走路一瘸一拐的，走到他面前，把满是绿染料的手伸到他眼前，“你看看，这绿，好看吗？”张伟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又快速移开，看向那些衬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不好看是吧？” 我笑了笑，笑得自己都觉得脸上发僵，“我也觉得不好看，可我心里的绿，比这衬衫上的还难看，比这还扎眼！”“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张伟皱着眉，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还有点委屈，“我今天在公司忙了一天，项目出了点问题，累得要死，回来就看到你把我衬衫都染了，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 我指着那些衬衫，声音提高了些，“我想让你戴一顶名副其实的绿帽子啊！张伟，你不是喜欢跟林芳走那么近吗？你不是觉得她可怜、她不容易吗？那你就戴着这绿帽子，去跟她好好‘关心’啊！”一提到林芳，张伟的脸色就变了，眼神躲闪了一下，“我跟林芳就是同事关系，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同事关系？” 我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 那是林芳常用的味道，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闻到过一次，她就坐在张伟对面，笑盈盈地跟他说话，那香水味飘了我一鼻子。

“同事关系需要你每天下班送她回家？” 我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生气，是委屈，“同事关系需要她大半夜给你发微信，说她肚子疼，需要你开车过去送她去医院？同事关系需要你把我给你织的围巾，转送给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下，那些攒了好久的事，一件件涌上来，堵得我喘不过气。

张伟的脸白了白，张了张嘴，“我送她回家是因为她住的小区偏，晚上不安全；她肚子疼没人照顾，我作为同事帮忙送个医院怎么了？围巾…… 围巾是她那天说冷，我顺手给她的，我忘了是你织的……”“忘了？” 我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混着那些绿染料，流下来，在手腕上留下一道绿痕，“那是我织了一个月的围巾，每天晚上等你睡了，我坐在沙发上织，手都扎破了好几次，你说忘了？”

我抬手抹了把眼泪，手上的绿染料全蹭到了脸上，凉凉的，涩涩的张伟看着我脸上的绿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想碰我，“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别碰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你碰我，都嫌脏。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有愧疚，有无奈，还有点生气，“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也不能把我衬衫都染成绿的啊？这像什么样子？我明天还要上班，穿什么？”“穿什么？” 我冷笑一声，指着那些绿衬衫，“穿绿的啊！穿着去公司，让大家都看看，张伟，你有一个把你衬衫染成绿的老婆，你值得！”

“你能不能讲道理？” 张伟的声音也提高了，“我跟林芳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同事，你为什么总是揪着不放？”“我揪着不放？” 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快要炸开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给你发的微信，你要删了？为什么她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神那么不一样？为什么你对她的事，比对我的事还上心？”

我想起上周六，我发烧到 39 度，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忙，让我自己叫外卖、吃点药结果下午我闺蜜李娜来看我，说在市中心医院看到他了，陪着林芳做检查，林芳只是感冒了，他却跑前跑后，还给她买了粥我当时躺在沙发上，浑身烧得发烫，却觉得心里比冰还凉。

张伟皱着眉，沉默了半天，才低声说：“我删微信是怕你误会，林芳她…… 她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我就是多照顾了她一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照顾？” 我看着他，眼泪越掉越多，“那我呢？我生病的时候，你怎么不照顾我？我每天在家洗衣做饭，收拾房子，等着你回家，你怎么不想想我不容易？”。

卫生间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地上的绿衬衫还在往下滴水，那些绿痕在瓷砖上越洇越大，像一张网，把我们都罩在里面“妈知道了，又该说我了” 张伟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对林芳，不该忽略你，你别生气了，行吗？这衬衫…… 染都染了，我明天不穿就是了，以后我跟林芳保持距离，不跟她走那么近了，好不好？”。

我没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满是绿染料的手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不是那种会出轨的男人，可他那种没有边界感的 “善良”，那种对别的女人的过度关心，比出轨更让我难受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深，却时时刻刻都在疼，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不是要毁了你的衬衫”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哑，我是要让你看看，我心里的那片绿，是怎么被你一点点染出来的，“那是委屈，是难过，是我看着你对别人好，却把我晾在一边的疼”张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他慢慢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胳膊，“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他的手很暖，触碰到我胳膊上的皮肤，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看你，脸上都蹭上染料了” 他伸手想帮我擦，我没躲开，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把那些绿印蹭得更花了，像个小丑“丑死了” 我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眼泪却还在掉。

“不丑” 他也笑了，笑得有点勉强，“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他弯腰，把地上的绿衬衫一件件捡起来，动作很轻，好像怕碰坏了它们似的那些衬衫湿漉漉的，沉甸甸的，染得很均匀，每件都是实打实的绿色“这染料还挺管用。

”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我看着他捡衬衫的样子，心里的气好像消了一点，又好像还有点堵我知道，染衬衫解决不了问题，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里的那些情绪，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这种让他疼、也让我疼的办法。

“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你泡泡手，这染料估计不好洗” 张伟把衬衫放进洗衣机里，转身对我说“嗯”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卫生间客厅里的灯是暖黄色的，比卫生间的灯舒服多了张伟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灶，水壶放在上面，发出 “滋滋” 的响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那些绿染料渗进了指甲缝里，怎么抠都抠不掉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每天下班回家就喊我老婆，然后从背后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说他想我了那时候，他眼里只有我，他的时间，他的关心，全都是我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从他升职，开始带团队，认识林芳之后吗？林芳是去年来公司的，离婚带个三岁的女儿，人长得清秀，说话温温柔柔的，很会来事儿刚开始，张伟只是觉得她不容易，偶尔帮衬一下，我也没在意，觉得他善良是好事。

可慢慢的，就变了他开始经常提林芳，说她工作多努力，说她女儿多可爱，说她一个人多辛苦他开始晚归，理由总是 “陪林芳加班”“送林芳回家”“帮林芳处理点事”我提醒过他，让他注意点分寸，他说我小心眼，说我想多了。

次数多了，我就不想说了，心里的委屈一点点攒起来，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今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水开了” 张伟端着一个搪瓷盆走过来，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热水，他把盆放在茶几上，“过来泡泡手吧，加点洗洁精，可能好洗点。

”我走过去，把手放进热水里，烫得我一哆嗦，却觉得心里那点凉，好像被烫化了一点张伟坐在我旁边，拿起洗洁精，挤了一点在我手上，然后轻轻帮我揉搓“你看你，怎么这么傻，用这么大力气攥染料瓶，手心都红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以前一样。

我低着头，看着他的手在我手上揉搓，泡沫都是绿色的，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盆里，把水都染绿了“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句，声音很低，“以后我不这样了，不跟林芳走那么近了，把时间都留给你，好不好？”“真的？” 我抬起头看他。

“真的” 他点点头，眼神很认真，“我知道，是我忽略了你，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林芳的事，我只做同事该做的，不多管，不多问，不私下联系，行了吧？”“那你以后，能不能多陪陪我？” 我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一个人在家，挺孤单的。

”“能” 他用力点点头，“以后我早点下班，周末我们一起去逛街，去看电影，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云南吗？等我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去，就我们两个人”我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感动的泪。

“哭什么呀” 他伸手帮我擦眼泪，“以后不惹你哭了，让你天天开开心心的”“那些衬衫……” 我看着洗衣机的方向，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不过分” 他笑了笑，“是我该受的，谁让我让我老婆这么委屈呢。

那些衬衫，染都染了，留着吧，说不定以后还能当纪念品，提醒我以后不能再犯浑”“那你明天穿什么上班？” 我问“没事，我衣柜里还有几件旧衬衫，凑活穿一天，明天再去买新的” 他说，“以后我的衬衫，都让你洗，让你烫，让你随便折腾，只要你不生气。

”我忍不住笑了，拍了他一下，“谁要折腾你衬衫”“我愿意让你折腾” 他也笑了，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老婆，以后我们好好的，不吵架，不闹别扭，好不好？”“好”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那片绿，好像慢慢褪去了一点，露出了底下的暖。

这时候，门铃响了张伟松开我，“我去开门，估计是妈来了，她今天说要过来给我们送点她自己做的包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妈要是看到那些绿衬衫，肯定要骂我了”张伟拍了拍我的手，“没事，有我呢，我跟妈说，是我自己想染的，想换换风格。

”我跟着他走到门口，他打开门，婆婆王秀兰拎着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我给你们送包子来了，刚出锅的，热乎着呢”“妈，快进来” 张伟接过布袋子，把婆婆让进来婆婆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个装着绿水的搪瓷盆，还有我手上没洗干净的绿染料，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这是怎么了？手上怎么弄的这么脏？”。

她又往卫生间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洗衣机里露出来的绿衬衫，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那…… 那是张伟的衬衫？怎么都染成绿的了？”我心里一紧，低着头，不敢说话张伟赶紧打圆场，“妈，是我让她染的，我看白衬衫穿腻了，想染个绿色试试，新鲜新鲜。

”婆婆显然不相信，看着我，“小敏，是这么回事吗？”我抬起头，看着婆婆，婆婆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平时对我挺好的，就是有点护儿子我咬了咬嘴唇，实话实说：“妈，不是张伟让我染的，是我自己染的，因为…… 因为我心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怎么了？” 婆婆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却很暖，“是不是张伟欺负你了？你跟妈说，妈骂他！”我看了一眼张伟，张伟也看着我，点了点头，意思是让我说实话“妈，是张伟他…… 他对他们公司一个女同事太好了，忽略了我，我心里委屈，就…… 就把他衬衫染成绿的了。

” 我低着头，声音有点小婆婆皱着眉，看向张伟，“张伟，有这回事？”张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妈，是我不好，我没把握好分寸，让小敏受委屈了”“你这孩子！” 婆婆拍了张伟一下，“人家女同事不容易，你帮忙可以，但也不能忽略自己老婆啊！小敏在家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你倒好，把心思花在别人身上，换谁谁不委屈？小敏染你衬衫都是轻的，要是我，还得揍你一顿呢！”。

我没想到婆婆会这么说，心里一下子就暖了，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妈，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了” 张伟赶紧说“知道错了就好” 婆婆叹了口气，又拉着我的手，“小敏啊，妈知道你委屈，以后张伟要是再敢这样，你就跟妈说，妈帮你收拾他。

不过啊，染衬衫这事儿，以后可别干了，多浪费啊，这衬衫都挺好的，染成绿的，多可惜”“妈，我知道了，以后不这么干了” 我点点头，笑了“行了，不说这个了” 婆婆从布袋子里拿出包子，“快尝尝，妈今天做的是白菜猪肉馅的，你以前最爱吃的。

”包子还冒着热气，香味飘了出来，我肚子一下子就饿了张伟赶紧去拿盘子，把包子摆好，又去给婆婆倒了杯热水我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包子，聊着天，婆婆又叮嘱了张伟几句，让他好好对我，别再犯浑张伟一边吃，一边点头，嘴里塞得鼓鼓的，像个孩子。

我看着他们，心里那点堵着的气，彻底散了其实，我要的也不多，就是他的在乎，他的眼里有我，他的心里有我吃完包子，婆婆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说家里还有事送走婆婆，张伟转过身，看着我，笑了，“怎么样，我妈还是疼你的吧？”。

“嗯” 我点点头，也笑了“走，我帮你把手洗干净，然后去给你热饭，你肯定饿坏了” 他拉着我的手，走向卫生间他打开水龙头，用洗手液帮我仔细地洗手，一遍又一遍，那些绿染料慢慢被洗掉，露出了原本的肤色，只是指甲缝里还有点淡淡的绿。

“洗不掉也没事，就当留个纪念” 他笑着说“才不要，多难看” 我把手凑到水龙头下，又冲了冲洗完手，他去厨房热饭，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洗衣机里那些绿衬衫，心里没有了刚开始的愤怒，反而觉得有点好笑饭热好了，两菜一汤，都是我中午做的，有点凉了，热过之后，香味又出来了。

我们坐在餐桌旁吃饭，谁都没说话，却觉得气氛很温馨，像以前一样“对了，娜娜今天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样了” 我一边吃，一边说李娜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今天染衬衫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我心里的委屈，她说要过来陪我，我让她别来，说我想自己静一静。

“嗯，明天我给她回个电话，谢谢她关心” 张伟说“不用谢，她是我闺蜜，关心我是应该的” 我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娜娜还说，让我别太冲动，有话好好跟你说”“她说得对，是我不好，让你冲动了” 张伟说吃完饭，张伟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演着什么，我也没怎么看进去，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不一会儿，张伟洗完碗出来了，坐在我旁边，把我揽进怀里，“在想什么呢？”“没什么” 我靠在他怀里，“就是觉得，今天有点傻”“不傻” 他抱紧我，“要是不这么傻一次，我还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小敏，谢谢你，没放弃我。

”“我也不想放弃” 我的声音有点低，“毕竟，我们是夫妻啊”是啊，我们是夫妻，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有矛盾，有委屈，好好说，好好沟通，总会解决的没必要用极端的方式，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都跟我说，别憋在心里，好不好？” 张伟轻轻拍着我的背，“我哪里做得不好，你指出来，我改，别一个人难受。

”“好” 我点点头，“那你以后，也别再跟林芳走那么近了，我看着不舒服”“知道了” 他说，“我明天就跟她说清楚，以后只谈工作，不聊别的，不私下联系，行了吧？”“嗯” 我笑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张伟，我想睡觉了。

”“好，我带你去睡觉” 他把我抱起来，走向卧室躺在床上，他把我搂在怀里，我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很安稳，让我觉得很踏实“晚安” 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很均匀，很和谐我知道，那些绿衬衫还在洗衣机里，明天晒干了，肯定还是很难看，但是没关系，就像张伟说的，留着当纪念品，提醒我们，以后要好好的，别再因为一些没必要的人，没必要的事，伤害彼此。

生活就是这样，有磕磕绊绊，有委屈难过，但是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那些染绿的衬衫，是我一时冲动的发泄，也是我们婚姻里一次小小的考验过了这个考验，我相信，我们会更珍惜彼此，我们的日子，会像以前一样，温暖而幸福。

我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睡得很沉，很香，梦里没有绿色，只有阳光，还有他温柔的笑脸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暖洋洋的张伟还在睡，眉头舒展开来，睡得很安稳我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笑了，“醒了？”“嗯” 我点点头，也笑了“我去做早饭”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我跟你一起” 我也跟着坐起来我们一起走进厨房，他煮粥，我煎鸡蛋，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对了，那些衬衫。

” 我一边煎鸡蛋，一边说，“今天晒干了，要不要试试穿一下？”张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试试就试试，让大家看看，我有一个爱我的、有点傻的老婆”我瞪了他一眼，“谁傻了”“我傻，我傻” 他赶紧说，笑得很开心。

粥煮好了，鸡蛋也煎好了，我们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饭，聊着天，像以前一样，温馨而幸福吃完早饭，张伟去阳台收那些绿衬衫，衬衫已经晒干了，硬邦邦的，绿色显得更鲜艳了他拿起一件，套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转过头问我，“怎么样，好看吗？”。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好看，像一棵穿着衣服的树”“那我今天就穿这个去上班” 他说“别啊” 我赶紧拦住他，“太扎眼了，别人会笑话你的”“笑话就笑话呗” 他笑了，“让他们知道，我有一个爱我的老婆，就算把我衬衫染成绿的，我也愿意。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张伟，我爱你”他转过身，抱住我，“我也爱你，小敏，以后我们好好的，再也不闹别扭了”“嗯”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充满了幸福那些绿衬衫，最终还是被叠起来，放进了衣柜的最底层，没有被扔掉，也没有被再穿。

它们就像我们婚姻里的一个印记，提醒着我们，要珍惜彼此，要好好相爱日子一天天过去，张伟真的说到做到，跟林芳保持了距离，每天按时下班，周末陪我逛街、看电影，我们的感情，比以前更好了有时候，我会想起那天，我蹲在卫生间里，把他的衬衫一件件染成绿色的样子，会觉得有点好笑，也会觉得有点庆幸。

庆幸我那次的冲动，让他知道了我的委屈，让我们的婚姻，避开了一次危机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一帆风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小插曲，但是只要两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和张伟，会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把我们的小家，经营得温暖而幸福，再也不会让那些没必要的人和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因为，我们是夫妻，是要一起牵手，走过一辈子的人。我看着身边正在给我削苹果的张伟，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柔而耀眼，我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