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别人(父母让我进工厂)父母让我把进厂名额让弟弟,结果现在我月薪一万,他在餐厅端盘子,
目录:
1.父母让自己进厂
2.父母让我去厂里
3.父母让我进厂打工
4.父母老是让我进厂怎么办
5.父母让我去工厂上班
6.父母非要让我去电子厂工作
7.父母让我去亲戚公司上班
8.父母一直让我进厂
9.父母想让我进厂
10.父母叫我进厂
1.父母让自己进厂
接到我妈电话时,我正嗦着一碗红烧牛肉面窗外是南方特有的那种黏糊糊的雨,敲在玻璃上,嗒,嗒,嗒,跟我的心跳一个节奏热气腾腾的泡面味儿混着微凉的雨腥气,是我加班到九点的唯一慰藉“晚晚啊,吃饭了没?”我妈的声音永远是这个开场白,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2.父母让我去厂里
我把面咽下去,含糊地“嗯”了一声“那个……你弟的工作,最近不太顺”来了我捏着筷子的手,指节都泛白了我就知道,这通电话不是来关心我有没有吃饭的“怎么不顺了?”我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厂里效益不好,要裁员,你弟……唉,年轻,没经验,就在名单上了。
3.父母让我进厂打工
”我差点笑出声林涛,我弟,进那家国营机械厂的时候,得意得像个将军而我,是那个被他夺走盔甲,丢在战场上的逃兵五年前的那个夏天,空气里全是焦躁的蝉鸣和冰棍融化的甜腻味我拿着那张烫金的“入职通知书”,感觉自己握住了全世界。
4.父母老是让我进厂怎么办
那是一家效益极好的市属机械厂,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我爸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战友关系,才给我弄到一个名额我不是没考上大学,只是分数尴尬,只够个三本爸妈合计了一下,说女孩子读个三本,出来一个月也就三四千,不如进厂当工人,稳定,体面,一辈子不愁。
5.父母让我去工厂上班
我信了可通知书在我手里还没捂热,我妈就把我叫进了房间我爸蹲在墙角抽烟,一屋子呛人的烟味,压得人喘不过气“晚晚,”我妈搓着手,一脸为难,“你看……你弟,他那个成绩,你也知道,考不上高中的将来能干啥?总不能一辈子没个正经事做吧?”。
6.父母非要让我去电子厂工作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名额,要不……就让你弟去吧?”我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妈,你说什么?”“你是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你弟不一样,他是咱家的根,得有份好工作撑门面”我爸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声音沙哑又决绝。
7.父母让我去亲戚公司上班
“可那是我考上的!凭什么给他!”我吼了出来,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就凭我是你爸!他是你弟!”我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搪瓷杯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争什么争?以后嫁个好人家,不比什么都强?你弟要是没出息,咱家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
8.父母一直让我进厂
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我弟林涛从门外探进个脑袋,眼睛无辜地望着我,嘴角却藏着一丝得意的笑那一刻,我心酸得无以复加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努力,都比不过我弟的性别我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给他的未来铺路。
9.父母想让我进厂
我哭过,闹过,绝食过最后,我妈抱着我,眼泪掉得比我还凶“晚晚,妈对不起你,可妈也是没办法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弟,也心疼心疼妈,行吗?”我看着她一夜之间多出来的白发,心,就那么软了或者说,是绝望了我把通知书给了林涛。
10.父母叫我进厂
他拿着那张纸,笑得像朵花第二天,我就拖着一个行李箱,坐上了去深圳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劣质香烟的味道,我靠在咯吱作响的窗边,看着站台上父母和弟弟的身影越来越小,一滴眼泪都没掉心死了,也就没眼泪了。
“晚晚?晚晚?你在听吗?”我妈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在听”我夹起一筷子面,已经有点坨了,口感差了很多“你看,你现在在大城市,见识多,路子也广能不能……帮你弟留意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好机会?”“好机会?”我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妈,你觉得什么叫好机会?像当年那样,稳定,体面,一辈子不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林涛今年二十三了,没学历,没技术,在厂里当了五年安逸的螺丝钉,除了拧螺丝和看仓库,他还会什么?”我的语气很冲,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他连最基本的办公软件都不会用,简历都不知道怎么写妈,你让我怎么帮他找‘好机会’?”。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我爸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开,“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弟有困难,你当姐姐的拉一把不是应该的吗?一点亲情都不讲了!”又是这套说辞我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爸,当年你们把机会给他的时候,讲的是‘他是咱家的根’。
现在他这根烂了,就想起我这片随时可以牺牲的叶子了?”“你……你这个不孝女!”我直接挂了电话世界清净了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敲着我看着碗里那坨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面条,一点胃口都没有了这就是我的家人。
需要我牺牲的时候,我是理所应当的垫脚石需要我奉献的时候,我是义不容辞的提款机我把面倒进垃圾桶,起身去冲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我才感觉自己冻僵的身体有了一丝活气这五年,我做过流水线女工,一天站十二个小时,腿肿得像馒头。
我发过传单,被城管追得满街跑我在城中村租过最便宜的房子,天花板上全是霉斑,下雨天屋里比外面还潮最难的时候,我一天只吃一顿饭,两个馒头夹点咸菜我不是没想过放弃,回家可一想到我爸那句“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我就浑身充满了斗志。
我偏不我偏要靠自己,活出个人样来后来,我用攒下来的钱,报了个CAD制图的培训班我没日没夜地学,别人练一张图,我练十张老师都说我疯了我只是不想再回到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小小的装修公司当绘图员。
工资不高,但至少,我看到了一点光我拼命地工作,学设计,跟项目,跑工地灰头土脸,但心里踏实五年,整整五年我从一个月薪三千的绘图员,做到了现在这家中型设计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月薪一万二,加项目提成我在这个城市买了套四十平米的小公寓,首付是我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虽然小,但那是我自己的家一个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不需要为任何人牺牲的,我自己的家第二天一早,我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我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我妈,还有我那个“落难”的弟弟,林涛。
我妈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林涛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一脸的不情不愿我脑子“嗡”的一声他们怎么会来?他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晚晚,你这孩子,怎么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妈一边说一边往里挤,“我和你弟坐了一夜的火车,快累死了。
”我这才想起,昨晚挂了电话后,我把他们所有人都拉黑了我堵在门口,没让他们进“你们来干什么?”“你这孩子,我们来看看你不行啊?”我妈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顺便……让你弟在这边找找机会”林涛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姐,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啊,月薪上万?”。
我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火气就往上冒“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姐,你发达了,不得拉我一把?”他说得理直气壮我被他这种斗争逻辑气得直想笑“我凭什么拉你?当年你抢我工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姐?”。
林-涛的脸瞬间涨红了:“那不是爸妈的意思吗?再说了,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好的工作干嘛?”又是这句话我气得浑身发抖“林涛,你给我滚!”我指着门外,“这里不欢迎你!”“嘿,你长本事了啊!敢赶我走?”林涛说着就要往里冲。
我妈赶紧拦住他,转头对我哭诉:“晚晚,你怎么能这样?他可是你亲弟弟啊!我们大老远跑来,你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你的心是铁打的吗?”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样子,只觉得疲惫“妈,当年你们逼我把名额让出来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僵持了大概十分钟,楼道里邻居探头探脑的声音让我觉得无比难堪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我让他们进了屋我那四十平米,被我布置得温馨整洁的小家,瞬间被他们的行李和他们身上的味道侵占了那是一种混杂着绿皮火车、霉味土特产和一种我不熟悉的、属于老家的味道。
我烦躁地打开了窗户“哇,姐,你这房子也太小了吧?还没咱家客厅大”林涛一屁股陷进我的沙发,挑剔地四处打量我妈则像个巡视员,在我的小厨房、小卫生间里转来转去“这抽油烟机牌子不行,吸力太差”“你这洗衣机怎么才这么点大,冬天的被子都洗不了吧?”。
“晚晚啊,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怎么过得这么抠搜?”我坐在餐桌旁,看着他们,感觉自己像个被入侵的蚌我辛苦建立起来的壳,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撬开了“我一个月要还五千块房贷,剩下的钱要生活,要交水电物业,要为以后做打算。
我不抠搜,难道像某些人一样,等着天上掉馅饼吗?”我冷冷地回敬林涛的脸拉了下来:“姐,你什么意思?讽刺我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那顿早饭,吃得异常沉闷我妈做的,她从老家带来的小米粥和咸菜她说我天天吃外卖,没营养。
可我吃着那熟悉的味道,却只觉得反胃吃完饭,我妈开始给我“上课”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那么自私,要以大局为重,这个大局,就是我弟林涛的前途“晚晚,你弟就是年轻,不懂事你多担待点你在公司是领导,手底下肯定能安排个人吧?随便给他个清闲的岗位,一个月开个五六千,让他先干着。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亲妈说出来的话“妈,我是设计师,不是人事经理我们公司招人都要经过严格的面试和笔试,他什么都不会,我怎么安排?”“那你就教他啊!你是他姐,教教他不是应该的吗?”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很无力。
在她的世界里,规则、制度、流程,都敌不过“亲情”二字“我没时间”我拒绝得很干脆,“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加班,周末可能还要去工地我没有精力去教一个成年人怎么从零开始”“你就是不想管我们!”林涛把筷子一摔,站了起来,“你不就是恨我当年抢了你的工作吗?你至于记仇记五年吗?心眼怎么那么小!”。
“对,我就是记仇”我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不是你,我不用吃这五年的苦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是厂里的车间主任,而不是在这里跟你废话”“你……你活该!谁让你是个女的!”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他泼了过去“你给我滚出去!”冰冷的水浇了林涛一头一脸,他愣住了,像个木雕我妈尖叫起来,冲过来护住她的宝贝儿子,对着我又打又骂“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我妈护着林涛,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期待他们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期待他们能对我说一句“对不起”?太天真了“行,你们住下吧”我擦了擦眼泪,语气平静得可怕,“房租一个月两千,水电煤气另算我这里不养闲人”我妈和林涛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们住你这儿,还要给你钱?”我妈拔高了声音“不然呢?”我看着她,“妈,我不是印钞机我这房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滴水,都是我拿命拼回来的你们想‘吃现成’,没门”“你……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逼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我拿起包,准备去上班,“林涛,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找工作一个星期后,如果还没找到,就请你们离开”说完,我摔门而出站在楼下,清晨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生活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我每天下班回到家,看到的都是葛优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的林涛,和我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瓜子壳和零食包装袋我买的进口零食,被他吃得一干二净我妈会做好一桌子菜等我,看起来很温馨。
但我知道,这不过是糖衣炮弹饭桌上,我妈总会旁敲侧击“晚晚,今天见到你们老板了吗?跟他提你弟的事了吗?”“晚晚,你们公司还招不招人啊?保安也行啊”我一概回答:“没见不招”林涛则对我给他找的招聘信息嗤之鼻鼻。
“服务员?一个月三千五?姐,你打发叫花子呢?”“快递员?风里来雨里去的,我可不干”“销售?要跑业务,太累了”我把一份打印好的餐厅服务员招聘启事拍在他面前“这是市中心一家连锁西餐厅,包吃住,一个月四千,加提成能到五千。
离我这儿不远,你可以去试试”“我不去!”林涛把招聘启事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我好歹也是在国营大厂里待过的,你让我去给别人端盘子?我丢不起那个人!”“你现在还有脸谈‘人’?”我冷笑,“一个靠姐姐养着,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巨婴,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林晚!你怎么跟你弟说话的!”我妈又开始护短“妈,我是在帮他,不是在害他他必须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他丢掉的‘铁饭碗’,再也找不回来了”那天晚上,我们又大吵了一架最后,我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你要么去那家餐厅面试,要么就收拾东西回老家。
没有第三个选择”林涛气得脸红脖子粗,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第二天,他真的去面试了并且,被录用了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我太天真了林涛上班的第一天,晚上回来就黑着一张脸“累死了!站了一天,腿都快断了!”“那个经理跟个监工似的,一直盯着我。
”“还有那些客人,一个个都跟大爷似的,点个菜都磨磨唧唧”我妈一边给他捶腿,一边心疼地数落我“我就说这份工作不好,你非让你弟去受这个罪”我懒得跟他们争辩我只说了一句:“你第一天上班,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林涛干了三天,就不干了。
理由是:经理当着客人的面批评他上错菜,让他觉得很没面子“我当场就把围裙给扒了,告诉他,老子不伺候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炫耀的得意我看着他,只觉得可悲又可笑“所以,你现在又失业了?”“那又怎么样?那种破工作,谁爱干谁干!”。
“那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继续在我这儿‘薅羊毛’?”“林晚,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站起来,指着门口,“林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明天必须从我这里搬出去”这次,我妈没有再护着他她只是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林涛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愣在了那里“搬出去?我能搬去哪儿?”“那是你的问题你可以去住餐厅提供的宿舍,但你放弃了你也可以自己租房子,但你没钱你还可以回老家,继续让你爸妈养着你”“你……你真狠心!”“对,我就是狠心。
”我看着他,“这都是你们教我的”那天晚上,林涛没走我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放在了门口第二天我下班回来,东西还在,人却不见了我妈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他走了”“去哪儿了?”“不知道手机也关机了”我妈说着,眼泪又下来了,“晚晚,他要是有个三好两歹,我可怎么活啊!”。
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虽然恨他,但他毕竟是我弟我一边安慰我妈,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嘈杂的声音“喂?是林涛的家属吗?他喝多了,在派出所,你们过来领一下人。
”我和我妈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林涛正瘫在椅子上,满身酒气,胡言乱语一个年轻的民警告诉我们,他跟几个社会青年在路边摊喝酒,因为结账问题跟人打起来了幸亏巡逻民警及时赶到,不然就要出大事我看着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姐弟情分,也消磨殆尽了。
我交了罚款,签了字,把他从派出所领了出来回家的路上,我一言不发我妈一直在哭林涛酒醒了一些,坐在后座,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我不相信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回到家,我把我妈拉到一边“妈,你明天就带他回老家吧。
”“晚晚……”“我管不了他,也不想管了你们再待下去,我这个家就毁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态度很坚决“他这样回去,你爸会打死他的”“那也比他在这里惹是生非,最后进了监狱要好”我妈沉默了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亲自把他们送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临走前,我给了我妈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钱以后,你们好自为之”我妈捏着那张卡,手在抖“晚晚,是妈对不起你”她终于说了这句话我等了五年的这句话可真听到的时候,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我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就走火车开动了,我没有回头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送走他们之后,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我换了门锁,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扔掉了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当阳光重新洒进我那间小小的公寓时,我感觉自己重生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那段时间,我接了一个很大的项目,是一个高端别墅区的整体室内设计我带着我的小团队,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改了十几版方案有一次,甲方半夜三点发来修改意见,我二话不说,从床上爬起来就打开了电脑。
我的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看得目瞪口呆“晚姐,你都不用睡觉的吗?”我笑了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需要用钱来换安全感的时候,你也会变成我这样”项目最后非常成功,甲方很满意,给我包了个大红包公司也给我发了丰厚的项目奖金。
那天,我拿着那笔钱,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个一直想买但舍不得买的名牌包当我背着那个包,走在繁华的街头,看着橱窗里自己清晰的倒影时,我突然觉得,这五年的苦,都值了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别人,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林晚了。
我是我自己的靠山我开始学着享受生活周末,我会去逛逛画展,听听音乐会我报了个瑜伽班,学着让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放松下来我还养了一只猫,一只橘色的,很胖,叫“元宝”每天下班回家,元宝都会在门口等我,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腿。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偶尔,我也会想起老家的那几个人我没有再联系他们,他们也没有再联系我我们就像两条相交后又分开的直线,渐行渐远直到半年后的一天我接到了一个远房亲戚的电话那个亲戚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重点。
我爸,病了是脑梗,很突然,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我挂了电话,愣了很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恨吗?好像也谈不上了只是觉得,世事无常我跟公司请了几天假,买了回老家的机票时隔六年,我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小城没什么变化,只是街道两旁的店铺换了一批又一批。
我打车去了医院病房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我爸躺在床上,插着鼻饲管,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看到我,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眼角,有浑浊的泪滑落。
我妈在一旁,憔悴得不成样子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抓着我的手就不放“晚晚,你可算回来了!你爸他……”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我找到了主治医生,详细了解了我爸的病情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后续的康复治疗,需要一大笔钱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茫然钱,我有这几年,我省吃俭用,加上奖金和投资理财,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足够支付我爸的医药费可是,我为什么要支付呢?当年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现在他们需要我了,我就要不计前嫌地回来当这个“孝女”吗?我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算了,毕竟是亲生父母,血浓于水另一个说,凭什么?你的善良要有锋芒我正纠结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是林涛。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姐,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点了点头,没说话“爸他……怎么样了?”“医生说,情况不好”他沉默了,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姐,对不起”他突然说我抬起头,看着他“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我没想到,他会道歉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医药费……很贵吧?”他小声问,“我……我这里有点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给我。
“不多,就五千是我这半年攒的”我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他他瘦了,也黑了,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张扬和戾气,多了几分疲惫和沧桑“你现在……在做什么?”我问“还在那家西餐厅”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是我冲动,后来我又回去找经理道歉了。
他……他又让我回去了”“我现在是领班了”他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林涛,和我印象里的那个,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了我没有接那个信封“钱你留着自己用吧爸的医药费,我来想办法”“姐……”
“你好好上班,有空就多来医院看看爸妈他们现在,需要你”说完,我转身就走我去了缴费处,把我卡里一半的积蓄,都交了住院费当我拿着那张长长的缴费单回到病房时,我妈和林涛都看着我,眼神复杂我没有解释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该做的。
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和我那段充满怨恨的过去,做一个了断我爸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情况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我给他请了最好的护工,安排好了后续的康复事宜我妈和林涛轮流在医院照顾林涛真的变了很多他不再是那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爷了。
他会给我爸擦身,喂饭,端屎端尿虽然动作很笨拙,但很认真他跟我妈说话,也多了几分耐心有一次,我看到他蹲在病床前,给我爸读报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有一种不真实的安详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或许,他也长大了。
我要回深圳的前一天,林涛约我出去吃饭还是那家西餐厅他穿着领班的制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给我点了我最爱吃的牛排和意面“姐,谢谢你”他举起杯子,里面是柠檬水“不用”我跟他碰了碰杯“我以前,就是个混蛋”他自嘲地笑了笑,“被爸妈惯坏了,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我转。
直到自己真正吃了苦,才知道生活有多不容易”“你当初进厂的名额,是我哭着闹着跟爸妈要的我觉得你是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厂里的名额给你就是浪费”“我从来没想过,这对你有多不公平”“姐,真的,对不起”他一口气说了很多。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这些话,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但真听到的时候,心里却很平静“都过去了”我说“过不去的”他摇了摇头,“这笔账,我会一直记着以后,我会努力挣钱,把你给爸治病的钱,都还给你”我笑了笑:“好,我等着。
”那顿饭,我们聊了很多聊我这几年的打拼,聊他端盘子的辛酸我们像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而不是一对曾经势同水火的姐弟吃完饭,他坚持要送我去酒店路上,他突然问我:“姐,你恨过他们吗?爸妈”我沉默了很久“恨过”“那现在呢?”
我抬起头,看着这座小城夜晚的星空“现在,不了”“我只是觉得,他们也很可怜被那种陈旧的、‘养儿防老’的思想束缚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他们爱我吗?我想是爱的但他们更爱他们自己,更爱他们所谓的‘面子’和‘根’。
”“我原谅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值得被原谅而是因为,我不想再让他们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的人生了”林涛看着我,眼眶红了第二天,我坐上了回深圳的飞机这一次,我妈和林涛都来送我我妈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我注意身体,好好吃饭。
林涛站在一旁,默默地帮我拎着行李过安检前,我抱了抱我妈她在我耳边说:“晚晚,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再管我们了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我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掉了下来回到深圳,我又投入到了紧张忙碌的工作中。
生活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我和家里的联系多了起来林涛会每周给我打个电话,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他说我爸的身体好了一些,能坐起来了他说我妈报了个老年大学,学起了书法他说他准备考个成人大专,学点管理知识。
他说,姐,等我攒够了钱,也去深圳看看我笑着说,好啊,我等你有一次,我跟我的助理小姑娘聊天,说起了我的故事小姑娘听完,义愤填膺“晚姐,你家人也太过分了!要是我,我肯定一辈子都不理他们!”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黑白对错,更多的是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放下仇恨,不是为了放过别人,而是为了放过自己”又是一年春节我没有回家项目太忙,走不开除夕夜,我一个人,点了一大桌子外卖。
正吃着,接到了林涛的视频电话屏幕里,是我妈,林涛,还有坐在轮椅上的我爸他们家重新装修了,背景墙上贴着喜庆的福字“晚晚,新年快乐!”我妈在镜头那头喊林涛把镜头对准我爸我爸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含糊不清地说了两个字。
我听清了他说的是:“闺女”我看着屏幕里他们三个人的笑脸,突然觉得,今年的年夜饭,味道特别好挂了视频,我打开窗户窗外,是万家灯火,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新的一年,来了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不再害怕,也不再迷茫。
因为我知道,我身后,有了一个虽然不完美,但正在努力变得更好的家。而我,也终于可以,毫无负担地,去追寻属于我自己的,那片星辰大海。亲情有时是一笔烂账,但时间,终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