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男朋友要带我回家见父母怎么婉拒)男友约会带女发小,她:姐姐别介意,我笑得善解人意:你俩领证吧,
目录:
1.男朋友要带我回家见父母怎么拒绝
2.男朋友带你见家长怎么拒绝
3.男朋友要带你回家见父母
4.男朋友想带我回家见父母可是我还没玩够,该不该见
5.男朋友要带我见家长,我不想怎么办
6.男朋友带我回去见家长是认定我吗
7.男朋友提出带回家见父母
8.男朋友要带你回家怎么拒绝
9.男朋友带你回家见父母是真的爱你吗
10.男朋友带我回家见家长怎么拒绝
1.男朋友要带我回家见父母怎么拒绝
第一章 那瓶梅子酒周六,下午五点十七分窗外,一场秋雨刚停,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我把最后一盘寿司从冰箱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长条餐桌上,旁边是已经温好的清酒厨房的垃圾桶里,躺着三文鱼的包装盒和几张被浸湿的厨房纸。
2.男朋友带你见家长怎么拒绝
一切都准备好了,除了我的约会对象,徐景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他的聊天界面半小时前,他说“快了,路上有点堵”,配了个小狗飞奔的表情包我回了个“不急,注意安全”,然后就再没收到消息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在等徐景这件事上,我总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宽容。
3.男朋友要带你回家见父母
我们交往一年半,他是一家建筑设计院的结构工程师,忙是常态为了今晚这顿“庆祝交往纪念日”的晚餐,我提前一周就清空了日程,甚至推掉了部门主管暗示要周末加班的“邀请”我走到窗边,楼下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和路灯橘黄色的暖光。
4.男朋友想带我回家见父母可是我还没玩够,该不该见
一辆熟悉的白色大众停在了楼下的临时停车位上是徐景的车我心里一松,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然而,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徐景,他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一个穿着米色风衣、身形纤细的女人走了下来她仰头和徐景说着什么,笑得灿烂,雨后的水洼在她脚边漾开一圈圈涟漪。
5.男朋友要带我见家长,我不想怎么办
是林乔徐景的“发小”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密码输入的“滴滴”声门开了,徐景提着一个纸袋走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然然,我回来了等急了吧?”。
6.男朋友带我回去见家长是认定我吗
他身后,林乔探进半个头,笑意盈盈地冲我摆手:“嗨,姐姐,没打扰你们吧?”她总是叫我“姐姐”,明明我们同岁,她甚至还比我大两个月这个称呼像一根软刺,扎得不深,却总在那里,提醒着我某种微妙的排位我深吸一口气,把已经涌到喉咙口的质问咽了下去,换上一副尽量自然的微笑:“没有,刚准备好。
7.男朋友提出带回家见父母
快进来吧,外面冷”我侧过身,目光落在徐景手里的纸袋上,那是一家我很喜欢的甜品店的logo“这是?”“哦,乔乔说她好久没吃这家的栗子蛋糕了,正好路过,就给她带了一份”徐景一边换鞋一边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8.男朋友要带你回家怎么拒绝
林乔已经自顾自地换上了徐景备用的一双拖鞋,那双拖鞋我只在家里来客人时才拿出来,她却穿得熟门熟路她把风衣脱下来,很自然地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然后像个主人一样打量着一桌子的菜“哇,姐姐你太厉害了吧!这么多好吃的,看起来比日料店的还正宗。
9.男朋友带你回家见父母是真的爱你吗
”我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越过她,落在徐景身上徐景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他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本来想早点过来的,临时接到她电话,说车在路上抛锚了,我去接了她一下她心情不好,我就寻思……带她过来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
10.男朋友带我回家见家长怎么拒绝
”“热闹?”我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们的纪念日,需要第三个人来“热闹”吗?林乔已经坐到了餐桌边,拿起一贯金枪鱼寿司,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称赞:“好吃!姐姐你手艺真好,徐景有福了”徐景冲我讨好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那眼神我读得懂:算了,别计较,给她个面子这是我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则每当我和林乔之间出现潜在的冲突,徐景总是那个和稀泥的人,而我,总是那个被要求“大度”和“理解”的一方因为林乔是“家人”,是“妹妹”,是陪他从穿开裆裤长到现在的“铁哥们儿”。
我看着桌上那瓶特意为今晚准备的梅子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那是我托朋友从日本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喝本该是属于两个人的微醺时刻,现在却多了一个理直气壮的闯入者选择题摆在面前:是当场发作,毁掉这个早已被毁掉的夜晚,坐实一个“小气、不懂事”的名声;还是继续扮演那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把这根软刺吞下去?。
我松开紧攥的手机,走到餐桌边,拿起那瓶梅子酒,又从柜子里多取出一只玻璃杯我给徐景和林乔面前的杯子都倒上酒,最后是自己的“来都来了,就一起喝点吧”我对林乔举了举杯,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庆祝我和徐景的纪念日。
”林乔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好啊!姐姐真大方那我必须得好好敬你们一杯,祝你们长长久久!”她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徐景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仰头,将杯中的梅子酒一饮而尽酒液酸甜,滑过喉咙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我知道,今晚,我又一次选择了退让但我也清楚地感觉到,心里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这杯酒,一点点冷下去第二章 门锁的密码第二天是周日,我醒得很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很亮,没有雨,是个晴天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徐景昨晚留宿,但他习惯早起去阳台看书。
宿醉的头痛让我皱了皱眉昨晚,在林乔的“助兴”下,那瓶梅子酒很快就见了底她酒量很好,谈笑风生,从她和徐景小时候一起偷西瓜被抓,说到大学时徐景帮她代上高数课那些我不曾参与的过去,被她用一种炫耀般的亲昵口吻娓娓道来,而我,像个局外人,只能在一旁礼貌地微笑、点头。
徐景偶尔会试图把话题拉到我身上,但林乔总有办法不动声色地绕回去最后,我以“不胜酒力”为由,提前退场回了卧室隔着一扇门,我还能听到客厅里他们俩压低了的笑声,直到深夜我坐起身,头痛欲裂客厅里静悄悄的我趿着拖鞋走出去,看到徐景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结构力学的专业书,看得专注。
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昨晚的狼藉消失不见,仿佛那场令人不快的晚餐只是一场梦见我出来,徐景放下书,走过来抱住我,下巴在我头顶蹭了蹭“醒了?头还疼吗?”“有点”我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我给你冲了蜂蜜水,在厨房温着。
”他牵着我往厨房走,“昨晚……对不起啊,然然我没想到会弄成那样”我端起温热的蜂蜜水,小口喝着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胃里的不适我没有立刻回应他的道歉“乔乔她……最近跟家里闹了点矛盾,心情一直不好她一个人在上海,也没什么朋友……”徐景在我身后解释着,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她没有朋友,还是只有你一个朋友?”我放下杯子,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徐景的表情僵了一下“然然,你别这么说你知道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妹一样”“亲兄妹会不打招呼就出现在你女朋友为你准备的纪念日晚餐上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亲兄妹会知道你家的门锁密码吗?”。
最后一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徐景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昨晚林乔来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先是钥匙声,然后是密码输入的电子音我们这个房子,是我和徐景一起合租的,为了安全,我们只用密码,钥匙是备用的密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她……”徐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有一次我喝多了,让她送我回来,她问起来,我就……我就告诉她了忘了跟你说”“忘了?”我几乎要气笑了,“徐景,这是我们家,你把密码告诉一个外人,只是忘了告诉我?”。
“她不是外人!”徐景的音量也提高了一些,“乔乔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你把她想得太坏了”“我把她想得太坏?”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是我让她在你加班的时候,发你们的合照给我,配文是‘你男朋友我先借用一下’吗?是我让她在你感冒的时候,直接把药送到你公司,在前台搞得人尽皆知吗?是我让她在昨晚,我们最重要的纪念日,不请自来吗?”。
这些积压已久的委屈,像找到了一个缺口,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徐景沉默了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烦躁“那些事,我都跟她说过,让她以后注意分寸她就是那个性格,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坏心眼。
”“是她没坏心眼,还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我看着他,眼眶发热,“徐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家里,我才是你的女朋友我需要的是尊重和安全感,而不是一再地被提醒,你的世界里永远有一个比我更重要的‘妹妹’”“然然,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徐景的语气里透出不耐烦,“为这点小事,至于上纲上线吗?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小事?”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原来,我的底线和安全感,在他眼里,只是“小事”原来,我的所有介意,只是“不讲道理”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们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厨房里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它们在光束里浮动、旋转,像我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把密码改了吧”良久,我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今天就改以后,我不想再在这个家里看到她”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提出要求,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徐景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眼神复杂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反驳他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厨房。
“我下去买早饭”他丢下这句话,拿上车钥匙,关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听着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我知道,这场关于“门锁密码”的战争,我看似赢了,却输得一败涂地。
因为我逼他做出的选择,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一个需要被逼着去维护边界的伴侣,他的心,到底在哪里?蜂蜜水已经凉了,喝到嘴里,只剩下寡淡的甜第三章 一场独角戏周一,早上八点十五分我被淹没在地铁二号线汹涌的人潮里,脸几乎要贴在车门玻璃上。
车厢里混杂着早餐包子、廉价香水和汗液的味道,令人窒息我抓着头顶的扶手,努力维持着平衡,脑子里还在过着今天要交的那个方案我是做广告的,一家不大不小的本土公司,职位是客户执行听起来光鲜,实际上就是甲方的“出气筒”和创意部的“传话筒”。
上周五主管暗示我加班要跟的那个项目,因为我执意要过纪念日,被另一个同事接了过去今天一早,我就预感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果不其然,刚到工位放下包,主管琳达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过来,把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我桌上。
“陈然,这就是你做的东西?”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来我拿起那份被红色水笔批得面目全非的方案,心脏一紧这是我上周四交的初稿“琳达姐,这个……”“别叫我姐”她打断我,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客户昨天半夜两点打电话来骂了我半个小时,说我们交上去的东西毫无新意,完全没get到他们的点。
你周五干嘛去了?让你留下来跟进一下,你人呢?”我垂下眼,盯着那份方案我知道她是在借题发挥,杀鸡儆猴职场里,拒绝加班,尤其是在项目紧急的时候,就是一种“原罪”“对不起,琳达姐,是我没做好”我选择不辩解解释就是掩饰,只会让她更火大。
“对不起有用吗?客户那边已经放话了,今天下班前看不到满意的方案,就要重新比稿”她用指甲敲了敲桌面,“你,现在,立刻,把手头所有事情都停掉,给我重新写写不完,今天谁也别想走”说完,她转身,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嗒嗒嗒”地远去,留给我一个弥漫着硝烟的办公区。
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幸灾乐祸和同情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是一张屏保照片,是我和徐景在迪士尼拍的合影,笑得像两个傻子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默默地换成了一张系统自带的风景图一整天,我都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和创意部开会,和媒介部沟通,查资料,写PPT午饭是叫的外卖,扒拉了两口就扔在一边期间,徐景发来微信,问我中午吃的什么,晚上想不想一起吃饭我回:“在忙,晚上加班”他回:“好,别太累了密码我已经改了”看到最后那句话,我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太迟了就像一场高烧,最难受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留下的,只有虚弱和疲惫一个被我逼着修改的密码,能锁住的也只是门外的人,锁不住他那颗摇摆不定的心晚上九点,我终于把修改后的方案发到了琳达的邮箱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加班的“奋斗逼”。
我揉着酸痛的脖子,关掉电脑,感觉自己被掏空了回到合租的公寓,已经快十点半了另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我的室友,小鱼,还没睡她是做游戏设计的,作息比我还混乱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徐景不在周日的早上他买完早饭回来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就一直很僵硬。
他试图讨好,给我削苹果,讲冷笑话,但我都没什么反应下午,他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急事,就走了之后,除了那条关于密码的微信,我们再无联系我把自己扔在床上,连澡都懒得洗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鱼发来的微信:“出来吃点夜宵?我点了小龙虾。
”我没什么胃口,但更不想一个人待着我回了个“好”,然后爬了起来客厅里,小鱼已经把一次性桌布铺好,两大盒麻辣小龙虾冒着热气,香味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空间她递给我一罐冰啤酒“看你今天回来跟丢了魂似的,又被你们那女魔头折磨了?”小鱼一边剥虾,一边问。
我“嗯”了一声,拉开啤酒拉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胸口的郁结“不止”我把周末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她讲了一遍,从纪念日的不速之客,到门锁的密码我讲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小鱼听完,停下了剥虾的手,认真地看着我:“然然,你有没有觉得,你在这段关系里,演了一场很辛苦的独角戏?”
我愣住了“你一个人在维护边界,一个人在消化委屈,一个人在假装大度而你的男主角呢,他不仅不配合你演出,还带了个女二号来抢你的戏份,时不时给你改改剧本”她把一只剥好的虾肉塞进我嘴里,“你不累吗?”麻辣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着味蕾,也刺激着我紧绷的神经。
我咀嚼着虾肉,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是啊,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扮演那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太久了,久到快要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我害怕冲突,害怕被贴上“无理取闹”的标签,害怕失去他所以,我一次次地妥协,一次次地退让,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自己吞下去。
“可是……我们在一起也挺好的他对我……也很好”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辩解苍白无力“那是在那个‘发小’不出现的时候”小鱼一针见血,“然然,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要看他风和日丽的时候为你做了什么,要看他风雨交加的时候,有没有把你护在身后。
他为你撑伞了吗?还是他把伞递给了别人,让你自己淋雨?”我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眼泪一颗颗砸在桌上,和小龙虾的红油混在一起这场独角戏,我演得太投入,也太疲惫而谢幕的时间,或许已经不远了第四章 “我们”之间。
和小鱼谈过之后,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一些我开始不再刻意回避问题,也不再强迫自己去扮演那个完美的“大女主”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徐景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冷战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很少说话他下班回来,会主动做饭,或者把家里打扫一遍。
我加班晚归,他会给我留一盏灯,桌上放一杯温水这些无声的示好,像一层薄薄的浮冰,覆盖在深不见底的裂痕之上我接受,但不回应周四晚上,我没有加班,六点半就到家了徐景比我更早,厨房里传来“滋啦”的炒菜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
我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他正在炒一盘青椒肉丝,动作熟练“回来了?”他从油烟中回过头,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嗯”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膀,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是我给他买的这个场景,曾经是我对“家”最具体的想象。
“马上就好,你先去歇会儿”他说我没动,就那么站着沉默在油烟机的噪音里发酵“徐景,”我忽然开口,“你爱我吗?”他的铲子在锅里顿了一下,发出“刺啦”一声他关掉火,把菜盛进盘里,然后转过身,擦了擦手,认真地看着我:“然然,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回答我”他走过来,想抱我,被我侧身躲开了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我当然爱你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要计划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未来?”我轻声重复,“我们的未来里,也包括林乔吗?”。
这个名字一出口,空气瞬间又降到了冰点“我们能不提她吗?”徐景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天的事,我已经道歉了,密码也改了你还想怎么样?”“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和她,到底是什么位置”我固执地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和她同时掉进水里……”。
“陈然!”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怒意,“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这是一个问题吗?你们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亲人,这有可比性吗?”“亲人?”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法律上也没有任何牵绊。
徐景,你单方面把她定义为‘亲人’,不过是为了给你自己的摇摆不定和边界不清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我没有!”他反驳,声音很大,像是在说服我,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晚饭最终还是没能好好吃两菜一汤摆在桌上,冒着热气,我们却相对无言,食不知味。
为了打破僵局,徐景主动挑起了话题“周末有什么安排吗?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上了部新的科幻片,你不是一直想看吗?”我没作声,只是默默地扒着饭他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开始查电影场次“周六下午三点半的怎么样?万达影城,位置还不错。
我先把票买了”他把购票成功的截图发给我看,像个邀功的孩子我看着那两张并排的虚拟电影票,心里五味杂陈我明白,这是他在试图修复我们的关系,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创造只属于“我们”的时间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气氛缓和了一些徐景开始说起公司里的一些趣事,我也偶尔回应几句就在我以为这个晚上可以平稳度过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然后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我没有跟过去,但我能听到他压低了的声音。
“……又怎么了?……我不是让你找物业吗?……我现在过不去,我在吃饭……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哭了,我等下过去看看”他挂了电话,走进来,脸上是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为难和歉疚“然然,我……”“去吧”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她又出什么事了?”。
“她家里的水管爆了,满屋子都是水,她一个女孩子,不知道怎么办”徐景快速地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换鞋,“我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嗯”我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挣扎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我:“饭你先吃,别等我。
电影票……我们周六照常去”门关上了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桌上渐渐变凉的饭菜,和他手机上那两张还没“捂热”的电影票截图,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他说,我和林乔没有可比性是的,确实没有因为需要“比较”的,通常意味着还在同一个选择池里。
而林乔,似乎永远是那个默认选项,是那个可以随时打断“我们”之间任何安排的“紧急情况”他以为买两张电影票,就能圈定出“我们”的范围但他不知道,只要那个“紧急呼叫”的电话一来,我们之间所有的约定和计划,都会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我拿起手机,默默地删掉了那张电影票的截图第五章 生日请柬周五,下午琳达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我以为又要挨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个方案,客户那边过了”她把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我,语气难得地没有那么尖锐,“反应不错,说比上一版有诚意多了。
后续的执行,你跟进一下”我接过文件,有些意外,心里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一下“好的,琳达姐”“嗯”她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陈然,你是个聪明人,也肯下功夫但做我们这行,光有聪明和努力不够,还要懂得‘取舍’。
什么时候该拼,什么时候该放,自己心里要有杆秤”我不知道她这番话是意有所指,还是单纯的职场教诲我只能点头:“我明白了,谢谢琳达姐”走出办公室,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个项目总算告一段落,周末可以喘口气了我想起徐景买的电影票,心里那点因为他再次为林乔“救急”而升起的怨气,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或许,我该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水管爆了这种事,听起来确实挺紧急的快下班的时候,徐景发来微信:“今晚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下班我来接你,一起回家吃饭?”徐景的父母住在城市的另一端,开车要一个多小时我们一般一个月回去一两次。
他突然这么提议,显然是想缓和关系他知道我喜欢他妈妈做的菜,也喜欢他家那种热闹的家庭氛围我回了个“好”坐上徐景的车,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今天项目评审顺利吗?”“还行,客户挺满意的”“太好了!”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就知道你最棒了。
周末我们好好放松一下,看完电影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怎么样?”“嗯”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柔软了一些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也许,他们真的只是“兄妹情”到了徐景家,他妈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看到我,立刻笑开了花。
“然然来啦!快坐,饭马上就好”徐景的爸爸在客厅看新闻,也笑着跟我打招呼我陪着他聊了会儿时事,徐景则一头扎进厨房帮他妈妈的忙一切都那么温馨自然,是我向往的家的模样吃饭的时候,徐景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
“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没有,阿姨,最近在减肥呢”我笑着说“减什么肥,你这样正好”她嗔怪道,又给我夹了一大块红烧肉饭桌上,徐景绝口不提林乔,只说我们工作上的事,说周末的计划他父母听着,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他爸爸还开玩笑说:“你们俩也抓紧点,明年让我们也抱上孙子”我脸一红,嗔怪地看了徐景一眼他嘿嘿地笑,给他爸爸倒了杯酒那一刻,我几乎要相信,我们之间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那些不愉快,都只是小插曲然而,饭吃到一半,徐景妈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哎呀,我差点忘了。
小乔下周三生日,你们俩可得记得去啊”我夹菜的筷子顿在了半空中徐景的表情也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妈,我们知道她已经跟我们说过了”“那就好”徐景妈妈没察觉到异样,继续絮叨,“这孩子,一转眼也快三十了。
她爸妈不在身边,我们可得替她好好张罗张罗她昨天还打电话跟我说,订了外滩边上的一个西餐厅,说要请我们全家吃饭呢”她转向我,笑呵呵地说,“然然,你跟小乔关系好,到时候帮我参谋参谋,送她个什么礼物好”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的,阿姨。
”“关系好”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心上在长辈眼里,我和林乔,理应是亲密无间的“准妯娌”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也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徐景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有些潮湿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不安。
回程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很沉闷电台里放着一首舒缓的情歌,却无法缓解我们之间的尴尬“我本来想晚点再跟你说的”最终,还是徐景先开了口,“林乔的生日,我……我们得去”“嗯”我看着窗外,声音平静“她请了我爸妈,还有我姑姑他们一家。
我们如果不去,长辈那边不好交代”他解释着,像是在为自己辩护“我知道”我的平静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无措“然然,你……不生气吗?”我转过头,看着他被路灯勾勒出的侧脸“我生气有用吗?我生气,就可以不去了吗?”。
他沉默了是啊,这是一场我无法拒绝的“鸿门宴”它不再是林乔一个人的邀请,而是被包裹在“家庭”、“长辈”、“人情”这些无法抗拒的词汇里,变成了一份我必须接下的“请柬”拒绝,就意味着我不懂事,不顾全大局,不尊重他的家人。
“我只是……不想让你不开心”他轻声说“那你就不该让我去”我淡淡地说,“或者,从一开始,你就不该让她有机会把手伸进你的家庭里”他紧紧地抿着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车子驶过一座大桥,桥下是漆黑的江水,映着两岸的璀璨灯火。
那些灯火那么美,却离我很远,像一个不属于我的梦“对不起”良久,他吐出这三个字我没有回应对不起是最无用的话它无法改变任何事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下周三,我将要独自一人,走进一个为她人搭建的华丽舞台,扮演一个微笑鼓掌的配角。
而我的男朋友,将在那个舞台上,站在女主角的身边第六章 高脚杯塔林乔的生日宴,定在周三晚上七点,地点是外滩边上一家能看到江景的法式餐厅周三下午,我提前一个小时下了班我从衣柜里选了一条黑色的小礼裙,款式简洁,但料子和剪裁都很好。
我又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口红是正红色的,带着一丝攻击性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畏畏缩缩的失败者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冷静、得体,甚至有几分疏离的美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手心一直在冒汗徐景开车来接我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他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一下,走过来想抱我,被我用眼神制止了“很漂亮”他由衷地赞叹“谢谢”我拎起手包,径直走向电梯去餐厅的路上,我们一言不发他几次想开口,都被我冷淡的表情挡了回去车里开着冷气,我却觉得胸口闷得慌。
餐厅被林乔包了半场,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高脚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浦江两岸标志性的夜景,灯火辉煌,流光溢彩我们到的时候,徐景的父母、姑姑、姑父和表弟都已经到了他们正围着今晚的主角——林乔。
林乔穿了一袭香槟色的吊带长裙,长发微卷,妆容明艳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她手上戴着一串新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猜,那大概是徐景送的生日礼物看到我们进来,林乔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徐景,然然姐,你们来啦!”。
她很自然地挽住了徐景的另一只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亲昵地靠在他肩上“你看,我今天漂亮吗?这裙子可是你陪我挑的”徐景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但被她攥得更紧了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漂亮”徐景的妈妈拉过我的手,热情地说:“然然来了,快坐。
今天小乔生日,咱们可得好好热闹一下”我被按在了一个离主位有些距离的位置上我的左边是徐景的表弟,一个埋头玩手机的少年我的右边是空位而徐景,则被林乔和他的父母簇拥着,坐在了主桌的核心位置我们之间,隔着好几个人。
我像一个误入别人家庭聚会的陌生人,被客气地安置在一个角落,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他们聊着家常,聊着徐景和林乔小时候的糗事,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没有人注意到我,也没有人试图把我拉进他们的话题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小口地喝着,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徐景身上他似乎也有些坐立不安,几次朝我这边望过来,眼神里带着歉意但他被家人和林乔包围着,无法脱身上菜了,精致的法餐一道道呈上来,我却毫无胃口周围的欢声笑语,像隔着一层玻璃,离我很远。
生日庆祝的高潮,是切蛋糕和香槟塔侍者推着一个三层高的生日蛋糕和一个由高脚杯垒成的香槟塔走了过来大家围着林乔,唱起了生日快乐歌林乔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愿烛光映在她脸上,显得那么幸福满足她睁开眼,吹灭蜡烛,然后拿起香槟,准备从塔顶倒下。
“徐景,你来帮我”她笑着向徐景伸出手徐景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他妈妈推了他一把:“去啊,傻站着干嘛,给妹妹帮忙”他只好走过去,和林乔一人一边,共同握着那瓶香槟,将金黄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顶端的酒杯香槟顺着杯壁流下,一层层溢满,像金色的瀑布。
所有人都鼓起掌来,气氛达到了顶点我坐在原位,没有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我精心打扮,盛装出席,结果只是为了来观看一场“王子与公主”的庆典倒完香槟,林乔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徐景,另一杯,她端着向我走来。
她在我面前站定,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微笑“然然姐,今天谢谢你能来我敬你一杯”我站起身,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酒,准备和她碰杯就在我们的杯子即将相碰的瞬间,她手腕一斜,“哎呀”一声,整杯香槟,不偏不倚地,全都泼在了我黑色的裙子上。
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裙子,黏腻地贴在我的皮肤上“对不起,对不起然然姐!”林乔立刻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拿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在我裙子上擦拭,“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手滑了”她的擦拭,更像是在炫耀她的“战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徐景的妈妈赶紧走过来,拉开林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又对我关切地说,“然然,没事吧?快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徐景也冲了过来,脸色铁青“你怎么样?”他抓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看着林乔那张写满了“无辜”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长辈们“这只是个意外”的表情,再看看徐景那张想发作又必须克制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我轻轻推开徐景的手,拿起我的手包,对着林乔,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
“没关系”我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生日快乐”说完,我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径直转身,走向餐厅大门我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但我一步都没有停留走出餐厅,外滩的冷风吹在身上,我打了个寒颤。
裙子上的酒渍正在慢慢变干,留下黏腻的触感,像一个耻辱的印记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这场戏,我不想再演下去了第七章 冰冷的毛巾我沿着外滩的江边步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身后是流光溢彩的万国建筑群,身前是波光粼粼的黄浦江,江风裹挟着水汽,吹得我有些冷。
手机在手包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徐景打来的我没有接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裙子上的香槟酒渍已经半干,风一吹,黏糊糊地贴在腿上,很不舒服我身上的香水味、酒味和江水的腥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味道我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看着江对岸陆家嘴的璀璨灯火。
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这个城市的悲欢离合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景追了上来,他甚至还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只是领带被扯松了“然然!”他抓住我的胳膊,气息有些不稳,“你怎么不接电话?我到处找你。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对不起”他站在我身后,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无力,“今晚的事……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我终于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是我的错我不该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痛。
“然然,你别这样说”“我说的不是气话”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觉得无比真诚的眼睛,“我不该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懂事,就能让你学会划清边界我以为,只要我们有足够多只属于‘我们’的时刻,就能抵御掉那些不必要的干扰。
但我错了徐景,你和她,你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挤不进去,也不想再挤了”“不是的,然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想解释,“我和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是吗?”我轻笑一声,“那你为什么在她故意把酒泼到我身上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指责她,而是先看长辈的脸色?你为什么在她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时,总是让我‘大度’?你所谓的爱,就是让我不断地委屈自己,去成全你的‘兄妹情深’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我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这场拉锯战,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挣开他的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然然!”他在我身后喊我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师傅,去长宁路”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脱掉那条沾满酒渍的裙子,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我想洗掉的,不只是那黏腻的酒渍,更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感洗完澡出来,我用毛巾擦着头发,听到了开门声徐景回来了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穿着睡衣的我,眼神复杂。
“我们谈谈”他说“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走进卧室,不想再看他他跟了进来,从身后抱住我“然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会和她说清楚,让她以后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他的怀抱曾经是我最眷恋的港湾,但此刻,我只觉得窒息。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挣脱开,走到床边坐下他以为我的沉默是松动,于是继续说:“她就是被家里人惯坏了,有点小孩子脾气,其实没什么坏心今天在餐厅,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后来也跟我道歉了,说她真的不是……”“她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真的没数吗?”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徐景,你最让我失望的,不是你维护她,而是你到了现在,还在试图欺骗我,也欺骗你自己。
”“我没有!”“你有!”我站起来,直视着他,“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敌意,男人可能感觉不到,但女人最清楚她每一次叫我‘姐姐’,每一次在我面前炫耀你们的过去,每一次不动声色地破坏我们的约会,都是在向我宣战。
而你,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后盾”我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一直以来用“兄妹情”编织的虚假和平他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失“我累了,徐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再把精力浪费在和你的‘妹妹’斗智斗勇上了。
这段关系,让我觉得很累,很廉价”“所以呢?”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想怎么样?分手吗?”分手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易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没有回答我只是走到洗手间,拿起一条干毛巾,浸入冷水,拧干,然后走回来,敷在自己发烫的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了许多“我需要时间考虑”我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今晚,你先走吧或者,我去小鱼房间睡”他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我很久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拿起了他的外套和车钥匙。
关门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决绝我拿下额头上的毛巾,它已经不那么冰了,变得温吞,就像我和他之间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裂开,就再也无法复原了第八章 最后通牒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徐景彻底断了联系。
他没有再回来,也没有发微信或打电话我们的合租屋里,属于他的那一半空间,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但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种人去楼空的萧索我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在公司,我依然是那个干练高效的陈然,没有人看出我的异样。
琳达似乎对我刮目相看,开始把一些更核心的业务交给我工作成了我唯一的避难所,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其中,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周末,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小鱼看我状态不对,试图拉我出去逛街看电影,都被我拒绝了。
“你跟他,就这么完了?”她盘腿坐在我的地毯上,一边吃薯片一边问“不知道”我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或许吧”“其实分了也好”小鱼说得直截了当,“长痛不如短痛这种拎不清的男人,留着过年吗?你值得更好的”道理我都懂。
但一年半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看过的电影,一起吃过的饭,那些深夜里的拥抱和清晨的亲吻,都像藤蔓一样,早已缠绕在我的生活里要将它们连根拔起,必然会血肉模糊周日晚上,我正在敷面膜,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打开门,却看到了徐景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胡子也没刮,身上还穿着周五上班时的那件衬衫,已经皱巴巴的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是我最喜欢吃的那家生煎“我……”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没有让他进门,只是靠在门框上,平静地问:“有事吗?”
“我给你买了生煎,还热着”他把袋子递过来我没有接“我吃过晚饭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然然,我们能谈谈吗?”他放低了姿态,近乎恳求,“就五分钟”我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侧身让他进来了他把生煎放在餐桌上,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你说得对,很多事情,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处理好和林乔的关系,让你受委屈了”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已经和她谈过了”他看着我,眼神恳切,“很严肃地谈了一次我告诉她,你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让她以后注意分寸,不要再做任何会让你误会或者不开心的事情”“她怎么说?”我问“她……她哭了”徐景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说她只是把我当哥哥,没有别的意思她说如果她的存在让你不舒服,她以后可以不出现在我们面前。
”“可以不出现?”我抓住了这个词,“不是‘不会’出现,而是‘可以’不出现这意味着,选择权依然在她手上”徐景的脸色变了变:“然然,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她已经让步了”“让步?”我冷笑一声,“徐景,你到现在还没明白问题的关键。
关键不是她让不让步,而是你,愿不愿意为我设立一个明确的、不可侵犯的边界”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给你两个选择”我说“第一,你告诉她,以后,任何我们两个人的私人约会、家庭聚会,没有我的同意,她不能参加。
任何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比如我们的家,她不能随意进出你们可以保持联系,但必须在我知情且在场的正常社交范围内如果她做不到,你就必须和她减少来往,直到她能做到为止”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继续说:“第二,我们分手。
”这是一个最后通牒我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也把他逼到了绝路没有中间地带,没有模糊空间我不要他口头上的保证,我要他用行动做出选择空气仿佛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
“你……一定要这样吗?”他艰难地开口,“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不是我绝,是她绝”我说,“也是你,一步步把我逼到了这里”“她是我妹妹!”他几乎是吼了出来,“我怎么可能跟她断绝关系?我爸妈那边怎么交代?我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就因为你所谓的‘边界感’,全都不要了?”。
“我没有让你和她断绝关系”我冷静地纠正他,“我只是让你建立一个正常的、健康的社交距离一个成年男人和他的‘妹妹’之间,本就该有的距离如果你觉得这个要求过分,那只能说明,在你心里,维系和她的‘亲情’,比维护我们之间的爱情更重要。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陈然,你变了”他看着我,眼神陌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温柔,很善解人意”“是啊,我变了”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陈然,已经在一次次的失望和委屈里,被你们联手杀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不想再委屈自己的陈然”我给了他答案的时间我说:“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给你三天时间,到下周三晚上十二点之前如果你做出了选择,并且愿意执行第一条,你来找我如果过了时间你没来,或者你做不到,那我们就默认第二个选项。
房子我会尽快找,在你找到新住处之前,房租我一个人承担”说完,我打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沉痛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靠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我知道,我可能已经亲手结束了这段感情但我不后悔因为,一个需要用最后通牒来换取尊重的男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值得我付出全部第九章 空气净化器倒计时的三天,过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我的手机始终保持着静音状态每一次屏幕亮起,我的心脏都会漏跳一拍但我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来电显示,也不去点开微信我把所有的专注力都投放在了工作和……找房子上我开始在各种租房APP上浏览房源从整租的一室户,到离公司更近的单间,我一条条地筛选、对比。
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千篇一律的房间照片,我才真切地感受到,离开一个熟悉的环境,重新开始,是多么具体而琐碎的一件事周二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和一个难缠的供应商打电话,前台小妹突然探头进来,小声说:“陈然姐,有你的快递,好大一个箱子,放前台了。
”我有些疑惑,我最近没有网购挂了电话,我走到前台,一个巨大的纸箱立在那里,几乎有半人高上面贴着快递单,寄件人是徐景,品名是“空气净化器”我的心猛地一沉同事们好奇地围了过来“哇,陈然,谁送的啊?这么大一个。
”“男朋友吧?也太贴心了,知道最近空气不好”我勉强笑了笑,说:“可能是我妈寄的吧”然后费力地把箱子拖回了自己的工位角落我没有立刻拆开我只是坐在那里,盯着那个箱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空气净化器他是什么意思?是想“净化”我们之间糟糕的空气吗?还是在暗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这只是一个示好的前奏?
这是一种非常“徐景式”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他总是试图用物质上的补偿,来回避核心矛盾的正面冲突就像上次,他试图用一场电影和一顿火锅,来粉饰那个被林乔破坏的夜晚他以为,一个礼物,就能抹平我心里的伤痕吗?下班后,我没有打车,而是叫了一辆货拉拉,才把那个笨重的箱子运回了家。
我把它放在客厅中央,没有拆封它像一个沉默的巨兽,盘踞在我和他曾经共同生活的空间里,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嘲讽晚上,我收到了徐景的微信这是 ultimatum 之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净化器收到了吗?我看你最近总咳嗽,办公室和家里空气都不太好,买个这个能舒服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绝口不提那两个选择,只是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关心着我的身体我回了他一个字:“嗯”他很快又发来一条:“然然,我们非要那样吗?一定要二选一吗?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他还在试图讨价还价他还在奢望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他根本没有明白,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明白,这件事上,从来就没有两全其美我没有再回复我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纸箱前,用美工刀划开了封条里面是一台崭新的、设计简洁的白色空气净化器,是市面上一个口碑很好的牌子,价格不菲。
我把它搬出来,插上电源,按下了开关机器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显示屏亮起,上面的数字开始跳动,显示着当前的空气质量指数我看着那个数字,从代表“轻度污染”的橙色,一点点下降,最终变成了代表“优”的绿色房间里的空气,似乎真的变得清新了一些。
但我的心,却像是被堵上了一块巨石,沉重得无法呼吸他可以买一台昂贵的机器来净化我们房间的空气,却不愿意花一点力气,去清除我们感情里那个最大的污染源这台空气净化器,不是和解的橄igh枝,而是他懦弱和逃避的证明。
它像一个冰冷的、精准的隐喻,告诉我,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答案周三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空气净化器在角落里安静地运转,发出均匀的白噪音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任何来电。
当分针和时针在十二点重合的那一刻,我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租房中介的微信头像“王哥,你好之前看过的长风公园附近那个单间,还在吗?”发完这条消息,我关掉了手机,走进了浴室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客厅里那台空气净化器徒劳的嗡鸣。
第十章 搬家公司和中介约好周六看房那是个朝南的单间,在一个老小区里,面积不大,但胜在干净,离我公司也只需要换乘一次地铁周四和周五,我都在不动声色地打包我把属于我的衣物、书籍、化妆品,分门别类地装进纸箱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每收拾一件东西,就像是在告别一小段过去那件我穿着去见他父母的连衣裙,那本他送我的、扉页上写着“赠予我唯一的缪斯”的诗集,那套我们一起在宜家挑选的情侣牙刷……我把它们一一放进箱子,然后用胶带封存起来我没有处理任何他留下的东西。
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柜的另一半,他的书还摆在书架上,他用过的剃须水还立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我只是把属于我的部分,从这个空间里,一点点地剥离出去周五晚上,我约了搬家公司的师傅电话里,我清晰地报出地址和时间,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挂了电话,我坐在堆满纸箱的客厅里,环顾着这个我住了一年半的家墙上还贴着我们一起旅行时拍的照片,阳台上还种着我养的多肉空气净化器还在角落里安静地工作着一切都好像没变,但一切又都变了小鱼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副景象,愣了一下。
“你……真的决定了?”我点了点头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走过来,默默地帮我一起收拾她把我的瓶瓶罐罐用气泡膜仔细包好,放进箱子里“房子找好了?”她问“明天去看,差不多就定了”“钱够吗?不够我这儿还有”“够了”我笑了笑,“谢谢你,小鱼。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客气什么也好,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周六一大早,搬家师傅就来了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干活很麻利他们把一个个纸箱搬上推车,运到楼下的货车里我站在门口,指挥着他们,哪些是易碎品,哪些需要轻放。
邻居们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着这场小型的“迁徙”当最后一个箱子被搬走,整个屋子瞬间空旷了许多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曾经被家具和杂物遮挡的角落,露出了积攒的灰尘师傅问我:“小姐,还有东西吗?”。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玄关的鞋柜上那里还放着一双徐景的运动鞋我走过去,把它拿出来,放回了他那一侧的鞋柜里然后,我从自己的钥匙串上,取下了这个家的钥匙“没有了”我对师傅说,“走吧”坐上搬家货车的副驾驶,车子缓缓启动。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倒退,那个我曾经以为会是“家”的地方,离我越来越远我没有回头看房的过程很顺利房子和照片上一样,虽然旧了点,但房东是个和气的老太太,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我们当场就签了合同,押一付三。
房租比现在这个合租的要贵上五百块,但对我来说,这点钱换来的安宁和自由,是值得的把行李搬进新家,又是一番筋疲力尽的忙碌小鱼一直陪着我,帮我拆箱,整理,打扫直到傍晚,我们才把这个小小的单间,收拾出了一个初步的家的模样。
“走,姐请你吃大餐!”小鱼豪气地一挥手,“庆祝乔迁之喜!”我们去了附近一家很火的烤肉店店里人声鼎沸,烤盘上的五花肉滋滋作响,冒着诱人的香气我们点了好多肉,还有两瓶啤酒我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聊着工作上的八卦,聊着新上映的电影,绝口不提徐景和那些糟心事。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了静音,没接但那个号码很执着,一遍又一遍地打过来小鱼看我脸色不对,问:“谁啊?”“不知道”“管他呢,先吃”过了一会儿,手机不再响了,转而进来一条短信“然然,是我,徐景。
我回家了,你不在你的东西……都搬走了?你去了哪里?回我电话,求你了”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一片平静我拿起手机,没有回复,而是把他和小鱼的聊天背景,换成了一张我们俩在烤肉店的自拍照片上,我们都笑得很开心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来,小鱼,我们干杯”我举起酒杯,“敬新生”“敬新生!”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烤肉的香气和啤酒的麦芽香混在一起,是自由的味道我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会有孤独,会有不适,会有经济上的压力。
但至少,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委屈自己去扮演一个“识大体”的角色这个小小的、只属于我的空间,就是我的底气第十一章 你俩领证吧搬进新家的第三天,徐景找到了我公司楼下那天我正在开一个冗长的周会,手机调了静音。
散会后,才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徐景紧接着,是前台小妹发来的微信:“然然姐,你男朋友在楼下等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看着那条微信,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还是来了我跟琳达请了个短假,说家里有点急事琳达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问,就批了。
公司楼下是条繁华的马路,人来人往徐景就站在大厦门口的梧桐树下,他穿着一件风衣,身形显得有些单薄几天不见,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唐之气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很大“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搬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一连串地发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恐慌我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徐景,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同意!”他固执地说,“我没有同意分手!”。
“这不需要你同意”我平静地看着他,“这是我的决定我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放弃了”“我没有放弃!”他激动地反驳,“我只是需要时间!我需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你满意,又不会伤害到乔乔和家里人……”“你看,”我打断他,觉得有些可笑,“到了现在,你还在想着‘两全其美’。
徐景,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没有两全其美的你想要的,是既要、又要、还要,你什么都不想失去但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什么都留不住”他愣住了,似乎被我的话刺痛了“然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放软了语气,上前一步,试图拉我的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让我跟林乔保持距离,我就跟她保持距离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眼眶也红了要是在以前,我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疲惫就在我准备开口,彻底结束这场拉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徐景!”我循声望去,看到林乔正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快步朝我们走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有些憔悴,眼角还带着泪痕她径直跑到徐景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带着哭腔说:“徐景,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找了你一整天!阿姨说你来找她了,我就猜到你肯定在这里。
”她看也没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透明的背景板徐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想甩开林乔的手,却被她死死抓住“你来干什么?”他低吼道“我……我怕你想不开”林乔的眼泪掉了下来,“阿姨说你这几天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担心你……徐景,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不该……”。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情深义重”的戏码原来,他所谓的“和她谈清楚”,就是让她更清楚地知道,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他“不吃不喝”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也彻底化为了灰烬我忽然笑了。
我的笑声,让正在拉扯的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都错愕地看着我我走到他们面前,看着林乔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又看了看徐景那张写满了慌乱和窘迫的脸,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姐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林乔似乎想解释什么。
我抬起手,打断了她我看着她,目光真诚,语气是我这辈子都未曾有过的善解人意“别介意”我说然后,我转向徐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在祝福一个老朋友“你俩,领证吧”我说完这五个字,感觉全身都松弛了下来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重担。
徐景和林乔都呆住了,像两尊石化的雕像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了公司大楼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那个笑容灿烂的自己,我知道,那个在爱情里委曲求全、患得患失的陈然,已经彻底死在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而我,新生了第十二章 新的钥匙回到工位,同事们都去吃午饭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有些虚脱,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我打开电脑,把刚刚和徐景、林乔的“会面”,当成一个笑话,在微信上讲给了小鱼听,包括最后那句“你俩领证吧”。
小鱼秒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紧接着是一个大大的“赞”“姐妹,牛逼!解气!这才是女王行为!”我看着屏幕,也忍不住笑了是啊,解气原来,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是这么爽的一件事下午,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琳达交给我一个新客户,是个很有挑战性的案子我带着团队开了个brainstorming会议,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当我说出“你俩领证吧”的那一刻,我不仅是和那段糟糕的感情做了切割,也是和那个优柔寡断、自我消耗的自己做了切割。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东西新鲜的蔬菜、水果,一块上好的牛腩,还有一瓶红酒我的新家,还缺一点烟火气回到那个位于老小区的小单间,我打开了所有的灯屋子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属于我我把买来的食材一一放进小小的冰箱,把水果洗干净放在果盘里。
然后,我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我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慢悠悠地炖牛腩萝卜的清香和牛肉的醇厚混合在一起,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对面楼里一扇扇亮起的灯火。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没有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没有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没有需要我去扮演的“大度”和“懂事”这里只有我,和我的生活吃完晚饭,我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然后坐在书桌前,拿出了一个全新的笔记本。
在第一页,我写下了“新生活计划”第一条:考一个驾照第二条:每个月读两本书第三条:开始健身,每周至少三次第四条:存钱,为明年的旅行做准备目的地:日本我想去看看,那瓶梅子酒的故乡,到底是什么样子写完计划,我把旧手机卡取了出来,换上了新办的号码。
然后,我从抽屉里拿出新家的钥匙,把它和我的工牌、门禁卡串在了一起黄铜色的钥匙,在灯下泛着温暖的光它不只是打开一扇门的工具,更是我独立的象征从今天起,这把钥匙能打开的,是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安全、自由的港湾。
我把那串新的钥匙放在手心,紧紧地握住它有点硌手,但那种踏实的、掌握自己生活的感觉,让我无比心安第十三章 未接来电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这句话虽然俗气,却是真理转眼,秋去冬来上海的冬天,是那种湿冷的、能钻进骨头里的魔法攻击。
我给自己买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每天把自己裹得像个熊,穿梭在地铁的人潮里我的新生活,正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驾校的科目二练得磕磕绊绊,但总算在年前考过了每个周末,我不再宅在家里,而是去健身房挥汗如雨,或者去图书馆看书。
我的小单间,也被我布置得越来越有家的味道墙上贴了新的装饰画,阳台上养的花草也长出了新芽工作上,那个新案子我跟得很好,得到了客户和琳达的一致认可年底,公司发年终奖,我的那份比往年多了不少我用这笔钱,给自己报了一个日语初级班。
我几乎已经忘了徐景和林乔他们就像一部我看过的、情节狗血的烂片,虽然曾经让我投入了感情,但看完也就忘了我的新手机号只有少数几个亲近的朋友和家人知道,我的世界清净了许多直到一月初的某个周五晚上那天我刚从日语班下课,外面下着小雨,我撑着伞,在等网约车。
小鱼突然给我发来一张截图,是她的朋友圈发朋友圈的人,是林乔照片是一枚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背景似乎是一个高级餐厅配文是:“新的开始❤️ @徐景”下面一排排的点赞和祝福里,我看到了徐景父母、姑姑等熟悉的名字。
小鱼发来一个呕吐的表情:“真锁死了,百年好合了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好笑果然,我的“祝福”成真了我回了小鱼一个“摊手”的表情:“挺好的,为民除害了。
”车来了,我收起手机,坐了进去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将城市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我忽然想起了那瓶被我带到新家的梅子酒,它还静静地立在我的小酒柜里,一次都还没开过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正准备吹头发,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归属地是上海我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下直觉告诉我,这个电话和谁有关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接听键“喂?”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听得到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还夹杂着酒吧里嘈杂的音乐。
“哪位?”我皱了皱眉,准备挂断“……然然”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酒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徐景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是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也很痛苦,“我……我看到你朋友圈了你过得……很好”我的微信换号后,并没有屏蔽他,只是设置了“不看他”。
我偶尔会发一些健身、看书、或者和朋友聚餐的照片,那是我刻意展示给所有人看的、积极向上的生活“有事吗?”我的声音很冷“我……我们能见一面吗?”他近乎哀求,“就一面,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有的!”他急切地说,“然然,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天是喝多了,我……”“你和她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了”我打断他,“你已经订婚了,不是吗?我祝福你们”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心碎的声音“然然,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机会?”我冷笑一声,“徐景,当初我给你机会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给你最后通牒的时候,你选择了逃避现在你后悔了,跑来找我要机会?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下有些紊乱的心跳我走到客厅,打开那个小小的酒柜,拿出了那瓶梅子酒我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晶莹剔透。
我没有立刻喝,只是端着它,走到了窗边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夜空格外干净我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酸甜的、带着梅子清香的酒液滑过喉咙,微醺的感觉慢慢升起这杯酒,本该在一年前的那个纪念日晚上,和他一起喝的。
但现在,我一个人喝,敬那个终于学会了爱自己的我敬所有被浪费的时光,和所有错误的相遇也敬那个,终于被我亲手关上的,通往过去的大门第十四章 冬天的第一场雪春节,我没有回老家,借口说公司项目忙,走不开其实,我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个年。
我给父母转了一笔钱,陪他们视频聊天,看着他们包饺子、看春晚挂了电话,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除夕夜,外面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绚烂的烟花我一个人,煮了一锅速冻水饺,配着那瓶没喝完的梅子酒,看完了整场春晚没有觉得孤单,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惬意。
年后,生活回归正轨我的日语进步很快,已经能进行简单的日常对话健身的效果也逐渐显现,马甲线若隐若现我甚至开始尝试自己做一些简单的便当,每天带去公司三月初,上海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也是最后一场那天早上我醒来,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细碎的雪花,正从灰蒙蒙的天空里,无声地飘落我忽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雪我换上衣服,没有去公司,而是坐地铁去了我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或许,只是想给过去的故事,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小区里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走得很慢,看着那些熟悉的楼宇和风景那家我常去的便利店,那个我们曾一起散步的小花园,都和记忆里一样我走到了那栋我住了很久的楼下抬头望去,五楼的那个窗户,窗帘紧闭着我没有停留,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单元楼的门开了。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纸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林乔她看起来很狼狈那个纸箱似乎很重,她抱得很吃力,有好几次都险些脱手她的脚下,还放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她似乎没有看到我,只是把纸箱放在地上,喘着气,然后拿出手机,像是在打电话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雪天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尖锐的歇斯底里“……你什么意思?房子到期了不续租?那我住哪儿?……你少拿你妈当借口!徐景,你就是个懦夫!你当初求我帮你演戏,骗她说我们订婚了,好让她死心,现在你目的达到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她激动地在原地踱步,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我原来,那场朋友圈的“订婚”,只是一场演给我看的戏我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静静地看着她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冰冰凉凉的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默剧。
我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我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不可一世、骄傲得像个公主的女人,此刻,却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怨妇她打完电话,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出了压抑的哭声我看着她单薄的、在雪中瑟瑟发抖的背影,心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
我只是觉得,每个人,最终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转身,离开了那个小区雪还在下我走进一家街角的咖啡馆,点了一杯热拿铁隔着布满水汽的玻璃窗,我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和飘飘洒洒的雪花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日语老师发来的消息,提醒我下周的口语考试。
我笑了笑,回了个“好的,老师”然后,我点开了旅行APP,开始认真地浏览飞往东京的机票春天,就快到了那瓶梅子酒,我已经喝完了是时候,去它的故乡,看看真正的樱花了至于那些人和事,就让他们,和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一起,彻底融化在过去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