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嫂子要叫我叫什么称呼)嫂子供我上大学,后来我年薪百万报答她,才得知嫂子欺骗了我,
目录:
1.嫂子叫我该叫什么
2.嫂子给我喊什么
3.嫂子应该喊我什么
4.嫂子要叫自己什么
5.嫂子喊我叫什么
6.嫂子得叫我什么
7.嫂子应该叫你什么
8.嫂子应该给我叫什么
9.嫂子叫你叫什么
10.嫂子该叫我叫什么
1.嫂子叫我该叫什么
嫂子供我上大学,后来我年薪百万报答她,才得知嫂子欺骗了我周五下午六点,深城的晚高峰像一锅煮沸的黏稠米粥我的A8L在车流里走走停停,空调开到最大,依然挡不住那股子从车窗缝里钻进来的、混着尾气和湿热的烦躁车载音响放着舒缓的古典乐,但我一个音符都听不进去。
2.嫂子给我喊什么
脑子里反复盘旋的,是那张躺在副驾储物格里的银行卡一百万密码是嫂子李娟的生日这是我衣锦还乡的剧本里,最重要的一个道具从我们那个十八线小县城考出来,一路读到硕士,进了如今这家头部互联网公司,做到算法部门总监,年薪加上期权,早已超过七位数。
3.嫂子应该喊我什么
这一切的起点,是嫂子是我哥结婚时,那个穿着红棉袄,笑得有点羞涩,递给我一个厚厚红包的女人“小阳,好好读书,以后嫂子还指望你呢”那时候我刚上高三,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哥,陈建国,一个初中毕业就在镇上工厂打工的普通男人,能娶到当时镇上最好看的姑娘李娟,是我们家祖坟冒了青烟。
4.嫂子要叫自己什么
我爸妈更是把她当亲闺女疼可我爸妈没能疼她几年我上大一那年,他们俩在一场车祸里,说走就走家里的天,塌了是我哥,还有嫂子,撑起了那片天我哥继续在工厂上班,一个月那点死工资,连他自己抽烟喝酒都不够是嫂子,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我寄一千五百块生活费。
5.嫂子喊我叫什么
整整四年我问她哪来的钱,她总是在电话那头轻描淡淡地说:“我找了个会计的活儿,清闲,工资也还行”我信了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嫂子,在一个小县城里,能找到一份“清闲工资也还行”的会计工作,我当时竟然信了现在想来,真是天真得可笑。
6.嫂子得叫我什么
或者说,是自私得心安理得我只顾着自己的学业,自己的前程,从没想过那份“还行”的工资背后,是什么车子终于挪下了高速,县城熟悉的、混着泥土和廉价小吃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路两边的建筑,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只是更破败了些。
7.嫂子应该叫你什么
我哥家住在城东的老式家属楼,没电梯的六楼我把车停在楼下那片坑坑洼洼的空地上,立刻引来了几个乘凉大妈的注目礼“哟,这不是建国家那个大学生弟弟吗?”“出息了啊,开这么好的车”我客气地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8.嫂子应该给我叫什么
这种审视,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定制西装上我拎着给侄子小宇买的最新款乐高,还有一些进口水果,一步步爬上那熟悉的、散发着陈年霉味的楼梯楼道里,谁家炖肉的香味和另一家炒辣椒的呛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又生猛的市井交响。
9.嫂子叫你叫什么
门是虚掩着的我哥正瘫在沙发上,一边抠脚,一边对着电视里的抗日神剧嘿嘿傻笑小宇在小饭桌上写作业,瘦瘦小小的,像根豆芽菜“哥”我喊了一声陈建国猛地坐起来,脚丫子迅速缩进拖鞋里,脸上堆起一种混杂着惊喜和局促的笑。
10.嫂子该叫我叫什么
“小阳!你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你看这家里乱的……”他手忙脚乱地想收拾一下茶几上的瓜子壳和烟头,反而把烟灰缸碰倒了,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我看着他那微凸的啤酒肚,和已经有些稀疏的头顶,心里一阵发酸我记忆里的我哥,是那个能把我轻松举过头顶,带我去河里摸鱼的年轻男人。
时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爸,我叔叔回来了”小宇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我“小宇,还认得叔叔吗?”我把乐高递过去他眼睛一亮,但还是先看了看我哥的眼色,得到允许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叔叔”。
这份小心翼翼,让我心里又是一紧“你嫂子呢?”我问“厨房,厨房呢!”我哥朝厨房方向努努嘴,“今天知道你可能要回来,特地去买了你最爱吃的排骨”我走到厨房门口李娟正背对着我,在水槽边洗菜她的背影,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挺拔的样子,微微有些佝偻。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的一截脖颈,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空气里有水汽的潮湿,还有一股淡淡的油烟味“嫂子”她回过头,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多年前一样,带着一点羞涩,但更多的是疲惫“小阳回来啦,快去坐,饭马上就好。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看着她那张脸,眼角的细纹像干涸的河床,皮肤也因为常年操劳而显得粗糙暗黄她才三十六岁,看起来却比同龄人苍老了许多我心里那股酸楚,几乎要涌出眼眶“嫂子,你别忙了,我们出去吃”“出去吃多浪费钱,”她把一根青菜择干净,扔进篮子里,“家里什么都有,我给你做糖醋排骨,还有你爱吃的……”。
她絮絮叨叨地报着菜名,仿佛我还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少年我没再坚持,默默退了出去晚饭很丰盛糖醋排骨,红烧鱼,炒青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我哥在饭桌上喝了点酒,话就多了起来“小阳啊,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不一样了,给咱们老陈家争光!”。
“哥,我不是什么老板,就是个打工的”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打工的能开那么好的车?”他嘿嘿一笑,满脸红光,“一年挣不少吧?”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岔开了话题:“小宇学习怎么样?”提到儿子,我哥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别提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游戏,成绩在班里倒数。
”小宇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言不发李娟瞪了我哥一眼:“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小宇在进步了”“进步?从倒数第五进步到倒数第六吗?”我哥嗤笑一声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我看着李娟维护儿子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些年,她过得不容易。
嫁给我哥这个没什么大本事,还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拉扯着一个不那么省心的孩子,还要……还要供我上大学吃完饭,我哥照例瘫回沙发看电视李娟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我跟进厨房,想帮忙,被她推了出来“你去歇着,这点活我来就行。
”我看着她在油腻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终于下定决心我从储物格里拿出那张卡,走到她身边“嫂子”她正擦着灶台,闻声回头,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怎么了?”我把卡递到她面前“嫂子,这里面是一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愣住了,像一尊木雕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沾上了油污“这几年,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这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换个大点的房子,给小宇报个好点的补习班,别再那么辛苦了”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想象过她会有的反应。
她可能会激动得哭出来,可能会推辞一番然后收下,可能会抱着我,说一句“小阳你出息了”但她没有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卡,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地,把卡推了回来“小阳,你的心意嫂子领了。
但这钱,我不能要”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愣了:“为什么?嫂子,你是不是嫌少?”“不是,”她摇摇头,捡起地上的抹布,“你挣钱也不容易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好?哪里好?”我有点急了,“哥一个月那点工资,你到处打零工,住在这破房子里,小宇的教育也跟不上,这叫好?”。
我的语气可能有点冲李娟的脸色白了一下“我们过得好不好,自己心里有数你刚回来,别操心这些了”她转过身,继续擦灶台,像是在逃避我的目光我被她这种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我以为我是在报恩,是在雪中送炭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一种混杂着委屈和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难道在他们眼里,我这番举动,像是在炫耀,像是在施舍?“嫂子,我没别的意思,”我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想让你和哥过得好一点你供我上大学,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提到“供我上大学”这几个字,她的肩膀似乎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都过去了,”她低声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我心里就越是憋闷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嫂子,你必须收下!不然我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她的手腕很细,隔着皮肤我都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她被我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
“你干什么!放手!”我哥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怎么了这是?”“哥,你来评评理!”我把卡塞到我哥手里,“我给嫂子一点钱,让她改善改善生活,她死活不要!我们是一家人吗?她是不是还当我是外人?”我哥拿着那张卡,手都有点抖。
他看着李娟,眼神里有贪婪,也有畏惧“娟儿,你看,小阳也是一番好意……”“我说了,不要!”李娟猛地甩开我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陈阳,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有钱了,了不起了,可以回来对我们的生活指手画脚了?我们用不着你可怜!”。
“我不是可怜你!”我怒火中烧,“我是报答你!”“报答?”她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说不尽的讽刺,“你拿什么报答?你真的知道我为了你那几万块学费,付出了什么吗?”我被她问得一愣“你不是……当会计吗?”。
“会计?”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建国,你告诉他,我做的什么‘会计’!”我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说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李娟逼视着他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哥,到底怎么回事?”我哥在李娟的逼视下,终于扛不住了,声音像蚊子一样“你嫂子……她……她没当什么会计她那时候……在食品厂……上夜班”“食品厂?上夜班?”我脑子嗡的一声我们县的那个食品厂,我有所耳闻劳动强度极大,环境恶劣,尤其是夜班,专门处理那些冷冻的、需要切割的肉类,又冷又累,很多男人都扛不住。
“她一个女人,去做那个?”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娟“不止呢,”李娟的眼神冷得像冰,“为了多挣点钱,我还去码头扛过货社区团购刚兴起那阵,我去当过分拣员,凌晨三点,在冷库里搬那些几十斤重的冷链箱这就是我的‘会计’工作,清闲吗?工资还行吗?”。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看着她那双粗糙的、关节有些变形的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原来,我大学四年里那些心安理得的生活费,是她用这样的方式,一分一分挣出来的而她,为了维护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编造了一个如此轻巧的谎言。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嫂子,我……”我喉咙发干,想道歉,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现在,你还觉得,你这一百万,就能‘报答’我了吗?”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我羞愧得无地自容我以为我是在报恩,其实我是在用钱,去衡量、甚至去侮辱一份用血汗和尊严换来的恩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小宇房间那张硬板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嫂子那双冰冷的眼睛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厅的争吵声吵醒是我哥和嫂子的声音“……你就是死脑筋!小阳给的钱为什么不要?一百万啊!有了这笔钱,我们马上就能换房子,小宇也能上市里最好的学校!”是我哥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陈建国,我告诉你,那钱我不会要的你要是敢背着我去拿,我跟你没完!”李娟的声音决绝而尖锐“你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那是咱弟!不是外人!他有钱了,帮衬一下家里,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在这装什么清高?”“我装清高?陈建国,你忘了当初小阳上大学,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了?”。
“我……我那时候不是着急吗!”我哥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着急?你说让小阳别读了,回来跟你一起进厂打工,早点挣钱!这话是你说的吧?是我,是我跪下来求你,让你别断了小阳的前程!是我,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被人当叫花子一样赶出来!是我,把你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个镯子当了!这些你都忘了?”。
李娟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哥,我亲哥,曾经想让我辍学?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我一直以为,我能上大学,是我哥和嫂子共同的决定和付出原来不是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是嫂子一个人,像一头护崽的母狮,为我挡住了来自这个世界,甚至来自我至亲之人的所有恶意和短视。
我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客厅里,李娟背对着我,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哥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娟儿,我错了,我那时候是混蛋……可现在不一样了,小阳有出息了……”“所以呢?他有出息了,我们就该心安理得地躺在他身上‘吃现成’?就该像个没皮没脸的亲戚一样去‘打秋风’?陈建国,我李娟这辈子穷过,苦过,但我没这么不要脸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小阳欠我们的,他这辈子都该养着我们?”我哥不说话了但我知道,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甚至,连我自己,在拿出那张卡的时候,潜意识里也带着一种“我来还债了,还清了我们就两不相欠”的傲慢。
我错了错得离谱我慢慢走出去“哥,嫂子”他们俩同时回头看我,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我走到李娟面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深深地鞠了一躬“嫂子,对不起”李娟别过头去,没说话我直起身,看着我哥:“哥,你也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当初……”。
我说不下去了那份失望和心寒,堵在喉咙里我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长叹一口气:“小阳,是哥对不住你哥没本事,眼皮子浅……要不是你嫂子,你……”“别说了”我打断他我走到李娟身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嫂子,钱你不要,我尊重你。
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做点什么”“你想做什么?”她警惕地看着我“嫂子,我记得你以前最大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服装店,对不对?”我记得,她刚嫁给我哥那会儿,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买一些时尚杂志,然后用纸笔画那些她喜欢的衣服款式。
她说,等攒够了钱,就去开一家店,卖自己挑的、自己设计的衣服听到“服装店”三个字,李娟的眼神闪动了一下,那是一种被埋藏了很久的渴望,瞬间被点燃的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又熄灭了“都多大年纪了,还提那些”她自嘲地笑了笑,“老黄瓜刷绿漆,不合时宜了。
”“谁说的?”我看着她,“嫂子,你今年才三十六在我眼里,你比我公司里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都好看你只是……被生活耽误了”我的话,似乎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的眼圈,又红了“嫂子,让我帮你这不是施舍,也不是报答。
这是一个弟弟,想帮他的嫂子,实现她年轻时的梦想就当是……我们合伙,好不好?我出钱,出技术,你出经验,出审美赚了钱,我们分”我用上了我平时和客户谈判的全部技巧和诚意“我懂市场,懂营销,懂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
我知道怎么在短视频平台引流,怎么做线上线下结合你懂服装,懂搭配,懂我们县城女人的喜好我们俩,是最好的搭档”李娟沉默了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哥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娟儿,你听听,小阳说得多好!这是正经做生意!不是白拿他的钱!”。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要拒绝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我,轻声问:“真的……可以吗?”那一刻,我看到她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我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我知道,我找对了方向真正的报答,不是用钱去填平过去的窟窿而是用我的能力,去为她创造一个崭新的未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请了长假,留在了县城我没有直接甩给她一笔钱让她自己去折腾我像对待一个重要的创业项目一样,开始了我的“扶持计划”第一步,市场调研我拉着李娟,逛遍了县城大大小小所有的服装店从步行街的品牌专卖,到小巷子里的外贸尾单,我们一家一家地看。
一开始,李娟还有些放不开,总觉得只看不买很尴尬我告诉她:“嫂子,你现在不是顾客,你是老板我们这是在考察竞争对手”我教她怎么看店铺的选址、装修风格、货品陈列、价格定位、客流量“你看这家店,开在学校对面,主打年轻学生款,价格便宜,但质量一般,靠走量。
那家店,开在银行旁边,装修很‘富贵太太’风,衣服款式偏成熟,价格贵,但料子好,做的是回头客生意”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机拍照、记录李娟听得入了神,她在这方面,有着天生的敏锐“这家店的灯光打得不好,显得衣服颜色很暗沉。
”“那家的导购太热情了,客人一进去就跟着,让人压力很大”“这件衣服的版型很好,但是面料不行,洗两次就会变形”她开始滔滔不绝,眼睛里闪烁着专业而自信的光芒我发现,那个被生活磨得失去光彩的女人,正在一点点地回来。
第二步,商业计划每天晚上,等小宇睡了,我们家的饭桌就变成了项目会议室我拿出一个笔记本,和她一起规划她的服装店店铺名字,她想了很久,最后定下来,叫“娟秀衣坊”娟是她的名字,秀是灵秀简单,又好记目标客户,我们定位在25到45岁的县城女性。
她们有一定消费能力,追求品质和款式,但又不像大城市女性那样盲目追逐潮流选址,我们把目标锁定在县城新开发的一个商业广场那里租金比老城区贵,但人流量大,消费群体也更符合我们的定位货源,这是最关键的一环我动用了我在深城的人脉,联系上了一个做服装供应链的朋友。
他给我推荐了几个广州和杭州的一手货源工厂,不仅质量有保证,而且可以支持小批量、多款式的拿货,非常适合刚起步的小店我甚至还帮她建立了一个简单的线上库存管理系统,用一个Excel表格就能搞定“嫂子,你看,每一件衣服,我们都给它一个独立的编号。
什么时候进的货,进价多少,什么时候卖掉的,卖价多少,利润多少,一目了然这样月底盘点,就不会手忙脚乱了”李娟看着我做的表格,眼睛瞪得大大的“小阳,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笑了:“嫂子,你这叫天赋,我这叫技术。
我们俩加起来,天下无敌”我哥在一旁看着我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插不上嘴,只能一个劲地给我们倒水,削水果他的眼神里,有羡慕,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大概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妻子,原来可以如此光芒四射而他自己,却只能像个局外人。
我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天晚上,我把他单独叫到了阳台“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他沉默着,抽着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小阳,哥没用”他声音沙哑,“让你嫂子跟着我,受苦了”“哥,别这么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有你的长处。
你力气大,会开车,人也老实可靠等店开起来,进货、送货、搬东西,这些活儿,都得你来你是我们‘娟秀衣坊’后勤保障部部长”我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有些湿润“行,部长就部长!”我看到,他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一些。
一个家庭,最怕的不是穷,而是失去希望,失去每个成员在其中的价值感我要做的,不仅仅是让嫂子实现梦想,也是让我哥,重新找到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和责任店铺的装修,是我找深城的设计师朋友做的免费设计简约,明亮,温馨。
暖黄色的灯光,原木色的衣架,还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区,放着沙发和绿植李娟看着设计图,喜欢得不得了“这得花多少钱啊……”她又开始心疼“嫂子,这是投资,不是花钱”我耐心地解释,“好的环境,能提升衣服的价值一件衣服挂在乱糟糟的店里卖一百,放在我们店里,就能卖三百。
这就是‘体验感’的溢价”“体验感溢价……”她似懂非懂地念叨着这些商业词汇对她来说还很陌生,但她学得很快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开始跑工商,办执照,和装修队沟通,去广州选第一批货去广州那天,是我第一次和嫂子一起出远门。
我们坐的高铁她一路上都很兴奋,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看着窗外的风景,什么都觉得新奇到了广州的服装批发市场,她更是如鱼得水那地方,人山人海,喧嚣嘈杂,空气中都弥漫着布料和汗水的味道我一个大男人,在里面转了不到半小时就头晕眼花。
李娟却精神百倍她拉着我,在一个个档口之间穿梭,眼光毒辣,出手果断“老板,这件衣服怎么拿货?”“纯棉的?含棉量多少?会不会缩水?”“这个颜色不行,太挑人了那个格子的倒是不错,经典款,不容易过时”她和那些精明的档口老板讨价还价,逻辑清晰,寸步不让。
那一刻,我看到的,不是我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嫂子而是一个天生的女商人她对服装的热爱和天赋,是刻在骨子里的只是被这么多年的生活,给掩埋了现在,我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动作,把覆盖在她身上的尘土,轻轻拂去她自己,就绽放出了夺目的光芒。
我们选了整整两大箱货回程的路上,她累得在高铁上就睡着了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我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比我主导的任何一个千万级项目,都更有成就感因为我知道,我改变的,是一个人的人生是一个我最敬爱的人的人生。
“娟秀衣坊”开业那天,天气特别好我们没有搞什么隆重的仪式,就是放了两串鞭炮,请了几个街坊邻居来热闹一下李娟穿了一件她自己店里的米色风衣,化了淡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她站在店门口,笑得像朵花我哥穿着一身新西装,虽然有点不合身,但精神头十足。
他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分发喜糖,俨然一副“老板丈夫”的派头小宇也穿上了新衣服,在店里跑来跑去,一脸的骄傲他会大声地告诉每一个进来的同学:“这是我妈妈开的店!”开业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县城不大,我开着A8L回来的事,早就传遍了。
很多人都抱着好奇心,想来看看这个“年薪百万的大学生给他嫂子开的店”到底是什么样她们一进来,就被店里的环境和衣服吸引了李娟的审美确实好她挑的衣服,款式大方,质感优良,价格又比商场里的品牌专柜亲民她亲自给客人做搭配建议,耐心又专业。
“大姐,你肤色白,穿这个蓝色会很显气质”“妹子,你有点小肚子,可以试试这款高腰的A字裙,正好能遮住”她的建议,总能说到客人的心坎里很多人本来只是想看看,结果都忍不住买了一两件第一天营业额,就超过了五千块。
晚上关门盘点的时候,李娟拿着计算器,反复按了好几遍,激动得手都在抖“小阳,我们……我们今天卖了五千三百二十块!”“嫂子,这才刚开始”我笑着说“除去成本,我们今天就赚了两千多块!”她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比我以前……上一个月夜班挣得都多。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下来了不是伤心,是喜悦是一种苦尽甘来的,混杂着委屈和释放的泪水我哥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哭啥,大喜的日子!以后咱们天天赚这么多!”我也忍不住眼眶发热我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嫂子,恭喜你,李老板。
”她破涕为笑那一刻,我知道,那个在厨房里满身油烟的李娟,那个在冷库里搬运货物的李娟,那个为了我的学费典当嫁妆的李娟,终于和她自己和解了服装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李娟的口碑,在县城的太太圈里迅速传开大家都知道,新广场那里有家“娟秀衣坊”,老板娘眼光好,会搭配,店里的衣服又好看又不贵。
李娟也越来越自信她开始尝试着自己做一些简单的设计修改,比如把一件衣服的领子改个形状,或者在裙摆上加一点蕾丝这些带着她个人印记的“微定制”,反而成了店里最受欢迎的爆款她还听我的建议,注册了短视频账号每天,她会花点时间,拍一两个穿搭视频。
没有复杂的剪辑,没有华丽的文案,就是她自己,在镜头前,落落大方地展示几套搭配“今天这套,适合去喝下午茶”“明天见客户,可以穿这身,干练又不失温柔”她的视频,真实,接地气粉丝涨得很快,甚至有外地的客人,看了视频,专门加她微信,让她邮寄衣服。
线上业务的开启,让“娟秀衣坊”的营业额又上了一个台阶我哥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他不再去工厂上班了,专心负责店里的体力活和线上订单的打包发货每天下午,他会开着他那辆二手五菱宏光,去快递站发货,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
他不再抱怨,不再喝酒,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有一次我看到他,正蹲在地上,很认真地用胶带把一个快递箱封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哼着歌我知道,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小宇的变化是最大的他学习成绩依然不算顶尖,但他变得开朗、自信了。
他会骄傲地跟同学说:“我妈妈是服装设计师!”他放学后,不再是回家就玩游戏,而是会跑到店里,帮着扫地,整理衣架,像个小大人有一次,李娟过生日小宇用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他还画了一张画,画上是李娟穿着漂亮的裙子,站在“娟秀衣坊”的门口,笑得很开心。
画的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祝我最美丽的设计师妈妈生日快乐李娟看到那幅画,抱着小宇,哭得泣不成声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洋洋的一个女人的状态,决定了一个家的温度当李娟开始发光发热,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她点亮了。
我的假期结束了,必须回深城走的前一天晚上,李娟给我做了一大桌子菜饭桌上,她拿出了一本账本,和一个信封“小阳,这是店里这两个月的账目,你看看”我打开账本,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收入和支出。
清晰,规范,一目了然“嫂子,你这比我们公司的财务做得都好”我由衷地赞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把那个信封推到我面前“这是这两个月赚的纯利润,一共是三万六千八按照我们当初说的,这是你的分红”我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嫂子,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分红这店,本来就是我该为你做的”“那不行”她态度坚决,“一码归一码你是投资人,拿分红是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合伙人”她把“合伙人”三个字,说得特别重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我不能拒绝。
我收下那个信封,心里却比收到几百万的年终奖还要沉甸甸“嫂子,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说”“当年,你供我上大学,吃了那么多苦你……有没有怨过我?”这是我心里一直不敢触碰的角落。
李娟沉默了她给我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阳,说实话,怨过”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时候,在冷库里搬东西,冻得手脚都没知觉的时候,我也想过,凭什么凭什么我一个女人,要在这里受这种罪,而你在大学里,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图书馆里看书。
”“可是,”她话锋一转,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通透的智慧,“我每次给你打电话,听你说你拿了奖学金,听你说你参加了什么比赛,听你说你对未来的规划……我就觉得,我吃的那些苦,都值了”“我们家,太需要有一个人,能走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过上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小阳,你就是我们全家的那个希望”“我不是在供养你一个人,我是在投资我们整个家的未来现在看来,我这笔投资,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她举起酒杯,朝我笑了笑“所以,不是我成就了你是你,让我的付出,变得有了意义。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原来,这才是那场“欺骗”背后,最深沉的真相她不是在施恩,她是在投资她用她最宝贵的青春和血汗,做了一场豪赌赌我,能成为这个家的未来而我,幸不辱命回到深城后,我依然和嫂子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我们每周都会视频通话,她会跟我讨论店里遇到的问题“小阳,最近隔壁也开了家服装店,跟我们风格很像,还搞价格战,怎么办?”“嫂子,别慌价格战是最low的竞争手段我们要做的是提升服务和差异化我给你寄几个最新的短视频拍摄支架和补光灯过去,你把视频质量提一提。
另外,我帮你设计一个会员积分制度,把老客户牢牢抓住”“小阳,我想自己设计几款衣服,但是不知道怎么找版师和工厂”“没问题,我那个供应链的朋友,可以帮你对接你把设计稿画出来,剩下的交给我”我成了“娟秀衣坊”的免费线上顾问。
我把我在互联网行业学到的所有知识,毫无保留地教给她用户思维,数据分析,私域流量,品牌建设……李娟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新知识她的“娟秀衣坊”,在我的“技术加持”和她自己的“天赋努力”下,越做越大一年后,她在市里最好的商业中心,开了第二家分店。
两年后,她注册了自己的品牌商标,有了稳定的线上销售渠道,每个月的流水,已经是我这个“年薪百万”的总监都感到咋舌的数字她不再是我那个需要被“报答”的嫂子她成了一个真正的,独立、自信、成功的女企业家她给我哥换了辆新的送货车,在市里最好的小区买了房,把小宇送进了教育质量最好的私立学校。
她甚至,还开始做慈善她会定期给县里的贫困学生捐款,就像……就像当年她资助我一样有一次,我回家她开着一辆崭新的白色SUV来高铁站接我她穿着得体的套裙,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成功女性的干练和从容看着她,我恍惚间,觉得有些陌生。
车上,她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小阳,这是你入股的钱,还有这两年的分红,都在里面了”我看着那张卡,笑了“嫂子,我们现在,算是两清了吗?”她也笑了,风情万种“两清?你想得美”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我“小阳,你是我弟弟,永远都是。
但是,在生意上,我们是合伙人亲兄弟,明算账我不想我们的亲情,被这些不清不楚的账目所拖累”“我希望,以后我们坐在一起,可以纯粹地聊家常,而不是一个总觉得亏欠,一个总想着补偿”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让我放下心里的包袱。
她是在告诉我,我们之间的恩情,已经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得到了偿还和升华我们不再是施恩者和报恩者的关系我们是平等的,互相成就的家人我收下了那张卡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那天晚上,我们全家在新房子里吃饭宽敞明亮的餐厅,精致的餐具,丰盛的菜肴。
我哥喝了点酒,满面红光地跟我聊着他最近考察的物流线路小宇眉飞色舞地跟我讲他学校里的趣事,英语说得比我还溜李娟坐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们,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满足我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破旧的老房子里,她对我说的那句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啊,一家人什么是家人?家人就是,我落魄时,你倾尽所有托举我我腾达后,我用尽全力成就你这不是交易,也不是偿还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生生不息的传承和循环我曾想用钱买断那份恩情,最后才懂,真正的报答,是把她为我放弃的人生,亲手还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