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姨子来家里借住,当她穿上妻子衣服时,我竟分不清她们谁是谁

网络小编 151 2025-11-20

小姨子来家里借住,当她穿上妻子衣服时,我竟分不清她们谁是谁玄关的灯,像是被人兑了水的橘子汁,颜色很淡,光晕也很薄我站在那片薄光里,看着客厅里的人一个背影穿着林舒的真丝睡袍,那件香槟色的,领口绣着一小簇白色栀子花。

她的头发也是湿的,毛巾松松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砸进深色的羊毛地毯里,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沉默的圆空气里有栀子花的味道,是林舒惯用的沐浴露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除了那个人不是林舒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客厅里的人似乎听到了我开门的动静,她转过身来是林晚林舒的妹妹,我的小姨子她看见我,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领口“姐夫,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水汽,和林舒那种清冽的、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声音完全不同。

可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和林舒至少有七分像一样的鹅蛋脸,一样的杏眼,只是她的眼神更清澈,或者说,更天真,像一汪没被污染过的泉水而林舒的眼睛,是一口深井尤其是在我们备孕失败的这三年里,那口井越来越深,深到我看不见底,只觉得寒气逼人。

“嗯”我应了一声,换鞋的动作有些僵硬“我姐呢?”“在书房,跟律所的同事开视频会议”林晚指了指紧闭的书房门我点点头,没再说话气氛有些凝滞,像一块被水浸透了的海绵,沉甸甸的,挤不出一个字林晚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有些局促地拨了拨湿发,“那个……我的睡衣还在烘干,就、就先穿了姐姐的。

”“没事”我说我说的是没事但我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收得很紧那件睡袍,是我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给林舒的她很喜欢,但只在特殊的日子穿它贴着她皮肤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现在,它贴在另一个年轻、鲜活的身体上。

我甚至能透过薄薄的丝绸,看到她肩胛骨清晰的轮廓那是一种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线条我移开视线,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点冰箱里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林舒的字迹,瘦金体,锋利又克制。

“汤在锅里,小火热二十分钟——林舒”连一个“爱”字都没有,像一份冷静的指令这才是林舒永远的条理清晰,永远的边界分明可她却允许自己的妹妹,穿着她最私密的衣物,在我面前晃荡这不符合她的逻辑除非,这是她逻辑的一部分。

一个我尚未知晓的、新的条款两天前,林晚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出现在我们家门口那天的雨也像今天一样,不大,但很密,织成一张灰色的网,把整个城市都罩在里面林舒去开门,我站在她身后门外,林晚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粘在额头上,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姐!”她喊了一声,带着一点鼻音,像只被淋湿的小动物林舒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她进来,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在她脚边整个过程,没有拥抱,没有过多的寒暄她们姐妹的关系,一直如此不像姐妹,更像上下级林舒是那个发号施令、制定规则的人。

林晚是那个听从、执行,偶尔会犯点小错,然后怯生生等待审判的人“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林舒说,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林晚点点头,乖巧地拖着箱子走向客房我帮她把箱子提进去,那箱子重得惊人“来这边实习,带这么多东西?”我随口问。

“嗯,可能要住一阵子”林晚吐了吐舌头,“我怕麻烦你们”“不麻烦”我说,“你姐姐很高兴你来”我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心虚林舒的情绪,从不轻易外露高兴,或者不高兴,她的表情都像一张被精密计算过的图纸,找不出一丝多余的线条。

晚饭是林舒做的四菜一汤,都是林晚爱吃的糖醋里脊,鱼香茄子,番茄炒蛋,还有一个清炒西兰花汤是玉米排骨汤,炖了很久,香气弥漫了整个餐厅林晚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夸赞:“姐,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林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你太瘦了”我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像一幅精心布置的画温暖的灯光,热气腾腾的饭菜,姐妹情深一切都那么完美完美得……有点假因为我知道,林舒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自从我们开始严格的备孕计划,我们家的餐桌,就变成了营养师的实验田。

没有糖醋,没有油炸,所有食物都用最清淡的方式烹饪,精确到克生活,被一张张A4纸上的医嘱和化验单重新定义激情和食欲,都成了需要被严格管制的奢侈品林舒说:“沈哲,这是一个项目,我们需要投入百分之百的专注和执行力。

”我说是于是,我们的婚姻,变成了一份目标明确的合同条款清晰,权责分明而现在,林晚的到来,像一个突然闯入的变量,打乱了所有的公式饭后,林舒在洗碗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累不累?”我问,下巴蹭着她的头发。

“还好”“小晚来了,你好像挺开心的”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我厨房的白炽灯很亮,照得她的脸有些苍白“她刚毕业,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她说,“我们是家人”“家人”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种法律条文般的严肃感。

它意味着责任和义务而不是温暖和依赖“我只是……”我顿了顿,想找一个合适的词,“只是觉得,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吃一顿饭了”“你想吃,以后可以经常做”她说她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承诺一个工作任务,而不是在回应丈夫的情感需求。

我忽然觉得有些无力那种感觉,就像你对着一面墙说话,它能接收到你所有的声波,却给不了你任何回音“林舒,”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她沉默了片刻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甚至能听到水槽里,残留的水滴,一滴一滴,敲打着不锈钢的表面。

“没有”她最后说“只是最近太累了”她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一个很轻柔的动作“别多想”然后,她越过我,走出了厨房我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晚,她睡在客房,说是要陪林晚我一个人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闻着枕头上属于她的、清冷的气息。

失眠到天亮思绪被书房门打开的声音拉了回来林舒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隔绝了她眼神里大部分的情绪她看到了我,也看到了穿着她睡袍的林晚她的视线在林晚身上停顿了半秒,随即移开,仿佛那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回来了?”她问我“嗯”“汤喝了吗?”“还没”她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餐桌旁“快喝吧,不然要凉了”她的手指有些凉,隔着衬衫,那股凉意一直渗透到我的皮肤里林晚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姐,我……”“你去把头发吹干,穿着湿衣服容易头疼”林舒打断她,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置喙的平静林晚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跑进了客房餐桌上,只剩下我和林舒还有一碗,正在慢慢变凉的汤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很鲜,也很暖。

但那股暖意,却怎么也流不到心里“林舒”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嗯?”她看着我,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倾听一个客户的重要陈述“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比如?”她反问“比如,你妹妹为什么会突然住到我们家?比如,她为什么可以随意穿你的私人物品?”。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押的质问林舒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这是一个谈判时,她用来建立心理优势的习惯性动作“沈哲,你在紧张什么?”她一开口,就把问题抛了回来“我没有紧张”“你有”她看着我,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你的左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这是你内心不安的表现”我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果然在玻璃杯上反复滑动我触电般地收回手在林舒面前,我所有的情绪,都像被放在了显微镜下,无所遁形她太了解我了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你应该提前跟我商量。

”我说“我以为,这不是一件需要商量的事”林舒说,“她是我的妹妹,我们家有空房间她来暂住,合情合理”“那睡袍呢?”我追问,“那是我送你的纪念日礼物”“所以呢?”她微微歪头,镜片反射着灯光,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一件衣服而已,它的所有权属于我,我有权决定谁能穿它。

这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法律她又开始用法律来定义我们的生活了我忽然觉得一阵窒息“林舒,这不是法庭!这是我们的家!”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家,也需要规则”她说,声音依旧平稳,“没有规则的亲密关系,只会导致混乱和伤害。

”“所以,这就是你的规则吗?让你的妹妹,穿着你的睡袍,扮演你的角色?”我说出这句话,自己都吓了一跳扮演你的角色这个念头,像一颗深埋的种子,在看到林晚背影的那一刻,破土而出现在,它终于被我说了出来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舒脸上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抿着嘴,下颌线绷得很紧这是她愤怒的前兆我认识她七年,结婚四年,见过她这副表情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意味着一场无法挽回的决裂“沈哲”她开口,一字一顿,“收回你刚才的话。

”“如果我不呢?”我们对视着像两只在雪地里对峙的狼谁先退缩,谁就输了输掉的,可能是这段婚姻里,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你会后悔的”她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那晚,我们分房睡了这是我们结婚四年来,第一次。

我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辗转反侧林舒的话,像一个魔咒,在我脑子里盘旋“你会后悔的”我在后悔什么?后悔戳破了那层窗户纸,还是后悔,我们之间,竟然只剩下一层窗户纸了?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林舒已经去上班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片胃药。

我每次和她争吵,情绪激动,胃都会不舒服她记得她总是记得这些细节像一个最精密的仪器,记录着我所有的生理数据和行为习惯她照顾我,无微不至但那种照顾,却越来越像一个护士对病人的例行公本精准,标准,却毫无温度我吃了药,走出卧室。

林晚正在厨房做早餐她穿着自己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看到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夫,早”“早”“我做了三明治,你尝尝?”她把一个盘子推到我面前三明治切得很整齐,里面夹着煎蛋,生菜和火腿。

看起来很有食欲我坐下来,咬了一口味道很好“你姐姐呢?”我问“走了,她说今天律所有个很重要的会”林晚说,“她让我跟你说,晚上她会晚点回来,让我们自己吃饭”“嗯”我们沉默地吃着早餐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和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姐夫”林晚忽然开口“嗯?”“你和我姐……是不是吵架了?”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没说话“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是不是因为我?”“不关你的事”我说“可是……是因为我穿了姐姐的睡衣,对不对?”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些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我打断她,“这是我和你姐姐之间的问题”林晚咬着嘴唇,不再说话气氛又一次变得尴尬吃完早餐,我准备去公司换鞋的时候,林晚又叫住了我“姐夫”“还有事?”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穿着的玉坠玉的成色并不好,甚至有些灰暗,但看得出,被人摩挲了很久,表面很光滑“这是什么?”我问“这是我妈留给我们的”林晚说,“我姐有一个,我有一个她说,这是‘同心结’,能保佑我们姐妹同心,夫妻和睦。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水般的心湖“我姐那个,一直戴在身上,从来没取下来过她说,那是她的护身符”“她让我把它交给你,她说……她怕自己弄丢了”我看着手心里的玉坠,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林舒身体的温度。

我把它攥在手心,那粗糙的红绳,硌得我手心生疼林舒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把你的“同心结”交给我,是想告诉我,我们依然同心?还是想提醒我,你和林晚,才是真正的“同心”?那天在公司,我一天都心神不宁手里的玉坠,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无法安坐。

我给林舒发了微信“晚上一起吃饭,我有话跟你说”等了很久,她才回了一个字“好”我们约在了一家我们常去的西餐厅环境很安静,适合谈话我提前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华灯初上,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奔流不息。

这个城市很大,也很冷漠我和林舒,就像两个在河里漂流的人,曾经紧紧抓住对方,以为可以一起靠岸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林舒来的时候,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她化了淡妆,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优雅得体。

她在我的对面坐下,把手包放在一边“想跟我说什么?”她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我把那个玉坠,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林晚给我的”林舒的目光落在玉坠上,眼神闪烁了一下“嗯”“为什么?”我问“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让她把这个给我?林舒,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邻桌的人,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林舒的眉头微蹙“沈哲,控制你的音量”她说,“我们是在公共场合”“我不在乎!”“我在乎”她看着我,一字一顿,“我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生活,弄得很难看的人”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和林舒吵架,从来都是一件很无力的事她永远那么冷静,那么理智,像一个程序的设定,不会出现任何情绪的bug而我,永远是那个失控的、歇斯底里的变量“好”我说,“我们不吵我们谈”“谈什么?”“谈我们”我看着她的眼睛,“林舒,我们还是夫妻吗?”。

她沉默了服务生过来点餐,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们各自点了餐,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直到牛排上来,林舒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然后,她用餐巾擦了擦嘴,才重新开口“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们是”“那从感情意义上呢?”我追问。

“感情,是一个很主观的词”她说,“我无法给你一个标准答案”“那你对我就没有感情了吗?”“沈哲”她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今天,一定要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体面都撕碎吗?”体面又是这个词在她的世界里,体面,规则,逻辑,永远排在第一位。

而感情,似乎是一种需要被克制和隐藏的东西“我不想撕碎体面”我说,“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妻子,到底在想什么”“我让她把玉坠给你,是希望你安心”她说,“我把它交给你保管,是因为我信你”“信我?还是试探我?”“有什么区别吗?”她反问。

我愣住了是啊,有什么区别吗?信任和试探,或许,在她的世界里,本就是一体两面就像爱和控制“林舒,你让林晚住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决定换一个问题“我已经说过了,她是我妹妹”“这不是全部的理由”我看着她,“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不是全部的理由。

”她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躲闪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我累了,沈哲”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这三年,我真的很累”“我们去看过多少医生,做了多少检查,吃了多少药……每一次,我们都满怀希望,但每一次,结果都一样。

”“医生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你的也没有”“那问题出在哪里?”“他们说,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了”“我们像两个执行任务的士兵,每天计算着排卵期,测量着体温,把最亲密的事情,变成了一项冰冷的数据”“我甚至不敢看你的眼睛,我怕在你眼睛里,看到和我一样的失望。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我的心上原来,她和我一样一样痛苦,一样疲惫,一样在无边的黑暗里,看不到一点光“所以……”我艰难地开口,“所以,你让林晚来,是想……”“我想换一种环境”她说“我想让这个家,多一点生气。

”“林晚她年轻,有活力,像一颗小太阳我想,也许她的到来,能改变我们之间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我以为,这会对我们有帮助”“我只是想……让我们,都放松一点”她的眼圈,有些红了我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问“我怎么说?”她苦笑了一下,“说,老公,我们的婚姻快要窒息了,我把我妹妹叫来,给我们当氧气瓶?”“这听起来,太荒唐了”“也太……不体面了”我握紧她的手“不荒唐”我说,“一点也不。

”“是我不好,我没有关心你的感受”“我只看到了自己的压力,却忘了,你承受的,比我更多”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渴望成为母亲的女人,她所背负的,远比我沉重那些异样的眼光,那些“善意”的询问,那些来自长辈的催促……。

像一把把钝刀子,在她的心上,反复切割而我,却因为自己的自尊心,忽略了她的伤口“对不起”我说“对不起”她也说我们看着彼此,在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一丝久违的脆弱那层坚硬的、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天晚上,我们回了家林晚已经睡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我和林舒,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以往不同不再是冰冷的对峙,而是一种……平静的、带着和解意味的沉默过了很久,我开口“明天,让林晚搬出去吧。

”林舒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我不是讨厌她”我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应该由我们自己来解决”“我们不需要‘氧气瓶’”“就算会窒息,我也想和你一起”林舒的眼睛,亮了一下像黑夜里,突然划过的一颗流星。

“好”她说第二天,林舒和林晚谈了我不知道她们具体谈了什么我只知道,林晚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她走到我面前,对我鞠了一躬“姐夫,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没事”我说,“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嗯”她拖着那个来时一样沉重的行李箱,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这个家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和林舒,重新开始了我们的生活我们不再提备孕的事我们开始像普通夫妻一样,周末会一起去看电影,会去逛超市,会为了一件小事斗嘴林舒也重新开始下厨她会研究各种新的菜式,然后兴致勃勃地让我品尝。

虽然,有时候会做得很难吃比如,把糖当成盐,做了一盘甜到发齁的麻婆豆腐我们俩对着那盘菜,笑得前仰后合我很久,没有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道月牙,深井变成了清泉,波光粼粼我们的关系,在慢慢回温。

像一锅用文火慢炖的汤,虽然没有沸腾的激情,但那种温润的、妥帖的暖意,一点点渗透到四肢百骸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我以为,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更舒服的相处方式我甚至开始觉得,有没有孩子,或许,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还爱着彼此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提前下班,去订了她最喜欢的白玫瑰然后去蛋糕店,取了我们早就预定好的黑森林蛋糕我还买了一瓶红酒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我回到家,像往常一样,用钥匙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很安静。

我以为她还没回来我把东西放在玄关,正准备开灯忽然,我听到了书房里,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是林舒的声音她在打电话我没有多想,换了鞋,准备进去给她一个拥抱走到书房门口,我的脚步,却顿住了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很低,很清晰。

“……对,是我”“……所有的资料,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孩子出生后,我会立刻办理收养手续,所有法律文件,都由我的律所来处理,保证万无一失”“……费用不是问题,只要能保证,这件事绝对保密”“……尤其是对我先生,沈哲。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像被一颗炸弹,在颅内引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一面被疯狂敲击的鼓收养?保密?尤其是对我先生?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手里的白玫瑰,掉在了地上,花瓣摔得七零八落。

我看到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用谎言编织的黑洞而我,就站在黑洞的边缘林舒,我的妻子,用她最擅长的冷静和理智,为我,也为她自己,构建了一个完美的、滴水不漏的骗局林晚的到来,不是为了当“氧气瓶”那是一场……彩排。

她在试探试探我,能不能接受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却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她在观察观察我,对林晚这个“替代品”,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而我,这个愚蠢的、自以为是的男人,还沉浸在夫妻关系回暖的假象里我以为我们达成了和解。

原来,那只是她计划的一部分一个“冲突降级”的必要流程她不是放弃了那个“项目”她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也更决绝的方式,来继续执行甚至,连我们的和好,我们的温情,都可能是她精心设计的戏码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为了让她,能顺利地,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孩子,带进我们的家。

然后,告诉我,这是我们“爱的结晶”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我看着书房门缝里透出的那道光那道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我四年婚姻的全部真相里面没有温情,没有爱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份,必须被完成的合同。

我慢慢地,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束,被摔坏的白玫瑰纯白的,象征着爱情的花瓣上,沾染了灰尘就像我的婚姻看起来那么洁白无瑕内里,却早已肮脏不堪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我像一个游魂,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遍又一遍。

是林舒打来的我没有接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是质问她?还是痛骂她?好像都没有意义了当信任崩塌的那一刻,所有的言语,都变成了苍白的噪音我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夜深,直到寒风吹透了我的外套我才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那个地方,还能被称之为“家”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回去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我回到楼下,看到我们家的窗户,还亮着灯她还在等我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楼道的门电梯里,镜子映出我憔悴的脸我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我打开家门林舒正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米色的风衣她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卸妆桌子上,摆着我买的蛋糕和红酒那束白玫瑰,被她插在了一个漂亮的花瓶里,虽然有些花瓣已经破损,但看起来,依然很美她看到我,站了起来。

“你去哪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随便走了走”“为什么不接电话?”“手机静音了”我撒了谎我们之间,好像只剩下谎言了“吃饭了吗?”她问“没胃口”我走到她面前,站定我们离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香水味。

“林舒”我开口“嗯”“我们离婚吧”我说出这五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抽干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对这段感情的留恋林舒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恐惧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为什么?”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为什么”我说我没有说我听到了她的电话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对质和争吵。

太累了也太难看了我只想,用一种最体面的方式,结束这一切用她最喜欢的方式“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我说,“一份没有信任基础的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了”“我明天,会让我的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财产分割,按照我们婚前协议的来。

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说完,转身,走向卧室我需要收拾我的东西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充满谎言的房子里,多待下去“沈哲!”她从身后,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要走……求你……”“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话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静理性的林舒那个把生活当成法庭,把婚姻当成合同的林舒。

终于,放下了她所有的骄傲和体面可是,太晚了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就像那面被我打碎的镜子也像我们,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我只是抬起脚,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但是,我必须走。

因为我知道,再回头,我将万劫不复身后,传来她压抑的、绝望的哭声那哭声,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一刀一刀,凌迟着我们过去七年的所有时光我搬出去后,住进了一家酒店第二天,我的律师就把离婚协议书,送到了林舒的律所。

她没有签字她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我一个都没有回我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我需要冷静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场突如其来的背叛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林晚打来的“姐夫”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我姐她……她住院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胃出血,医生说,是长期压力过大,加上情绪激动引起的”“……”“姐夫,你能不能……来看看她?”林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谁也不见,什么也不吃,就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求求你了,姐夫。

”我挂了电话,在房间里站了很久我告诉自己,不要去我们已经结束了她怎么样,都与我无关可是,我的脚,却不听使唤地,往外走我还是去了医院在病房门口,我看到了林晚她瘦了很多,眼睛肿得像核桃“姐夫,你来了”我点点头,推开了病房的门。

林舒躺在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几天不见,她好像瘦了一圈,下巴都变尖了我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七年的女人我曾经以为,我足够了解她但现在,我却觉得,她像一个我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她到底,有多少张面孔?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她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我,她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沈哲……”她开口,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我没说话“你来了……”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按住她的肩膀“别动”她顺从地躺了回去,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里“对不起……”她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太想要一个孩子了……”“我怕……我怕没有孩子,你会离开我……”“我怕我们这个家,会散……”。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像一个在忏悔的罪人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离婚协议书,我不会签的”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沈哲,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

”“就算你恨我,怨我,我也不会放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却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攥进她的生命里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睛里的祈求和绝望。

我的心,忽然,就软了我没有答应她,也没有拒绝我只是对她说:“先养好身体”她好像,从我这句话里,看到了一丝希望她开始乖乖地吃饭,配合治疗她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而我,每天都会去医院看她我们不谈过去,也不谈未来。

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聊聊今天的天气,聊聊新闻里的趣事气氛,有些微妙像两个重新认识的陌生人,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彼此的边界出院那天,我去接她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虽然还是有些憔셔,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我们回家吧。

”她说我沉默了一下“林舒,”我说,“有些事,我们必须谈清楚”我们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问这是我们之间,那个最核心的,也是最无法回避的问题她低下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是一个……代孕机构”她艰难地开口“我联系了他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代孕妈妈”“我本来想,等孩子生下来,再告诉你……”“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以为,你会高兴的”“惊喜?”我自嘲地笑了笑,“林舒,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生育工具?还是一个,可以被你随意欺骗的傻子?”“不是的!”她急切地否认,“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太害怕了……”“我爱你,沈哲我怕失去你”“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我看着她,“用欺骗,用算计?”。

“对不起……”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已经和那个机构,终止了所有的协议”“我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了”“沈哲,你相信我”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悔恨我沉默了我该相信她吗?

一个用谎言,给我编织了巨大陷阱的女人我还能,再相信她吗?“林舒,”我看着她,“我们都需要时间”“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让我们都想清楚,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婚姻”“如果,我们还想继续走下去的话。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好”她说,“我等你”“多久,我都等”我没有搬回家住我租了一个小公寓,暂时安顿下来我和林舒,开始了分居生活我们每周会见一次面一起吃顿饭,或者看场电影像朋友,又不像朋友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道墙,叫“背叛”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拆掉它或者,它会永远,横亘在我们之间时间,一天天过去秋天来了,又走了冬天,悄然而至这个城市,下了第一场雪那天晚上,我加完班,走出公司大楼看到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

很美我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拍张照片,发给林舒手指,却停在了半空中我们,还有分享美的资格吗?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点开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沈先生,我是安瑞律师事务所的关于林舒女士委托的,与林晚小姐的‘赠卵协议’,有些细节,需要和您确认一下。

”我的大脑,再一次,一片空白赠卵协议?林舒?林晚?安瑞……律师事务所?那不是,林舒工作的律所吗?一个可怕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所有的思绪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了根本没有什么代孕妈妈林舒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去找什么代孕。

她想要的,是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一个,用她妹妹的卵子,和我的精子,结合而成的孩子林晚的到来,不是彩排是……取样而我,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唯一的傻子我拿着手机,站在漫天大雪里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融化了。

变成了刺骨的,冰冷的水我感觉不到冷因为我的心,已经变成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我抬头,看着远处,那栋亮着灯的写字楼那是林舒的律所我知道,她现在,一定还在那里像一个女王,运筹帷幄着她的人生,和我的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舒。你赢了。你总是能赢。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好。”“我是沈哲。”“关于那份协议,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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