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干货(女医生遇害)82年撞见女医生洗澡,她隔天堵我:看光了,你得娶我!_2,

小小兔 85 2025-11-20

1.女医生被害监控曝光

我至今都记得,我和林晚秋的婚姻,是从一声惊叫和一扇没锁严实的门开始的那道门,像一道命运的裂缝,我一不小心跌了进去,就再也没能爬出来很多人都说,我陈建军有福气,娶了个有文化、端铁饭碗的女医生当老婆,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福气的背后,垫着的是我整整半辈子的无可奈何。

2.女医生被杀仍在排水沟

有时候,我会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新栽的广玉兰,想起1982年那个潮湿黏腻的夏天那年我二十四岁,是红星机械厂里数得着的技术骨干,年轻,有劲,对未来抱着一种如今看来近乎天真的幻想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像我车床上加工的零件一样,精准、光亮,按照图纸上的规划,一步步走向幸福。

3.女医生被刺原因

直到我撞见了在公共澡堂里洗澡的林晚秋那之后,我的人生图纸,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成了一团第1章 一扇没锁的门1982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的闷厂区里的柏油路被太阳晒得软塌塌的,走在上面,鞋底都带着一股粘连感。

4.女医生受伤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煤烟和栀子花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那是属于我们那个年代,独有的工业与生活交织的气息我是红星机械厂二车间的钳工,陈建军那年头,技术工人是个吃香的行当,我师父王德海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军,你这双手,稳!以后指定有大出息。

5.医生女尸

”我听了只是憨憨地笑,心里却美滋滋的我盘算着,再攒两年钱,就托人介绍个对象,最好是厂里广播站那个声音甜甜的女播音员,然后分一套筒子楼的单间,结婚,生娃,这辈子就算齐活了那天是周二,厂里检修设备,我们车间提前下班。

6.女医生被刺身亡

一身的油污和汗臭,黏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我惦记着早点去厂里的公共澡堂冲个凉水澡,图个清静我们厂的澡堂分男女,就隔着一堵墙,用的是同一个锅炉烧的热水设施简陋,就是一排光溜溜的水泥地,墙上钉着几个莲蓬头男澡堂这边的门锁早就坏了,大家也习惯了,反正都是大老爷们,谁看谁都一样。

7.遭遇女医师

我端着脸盆,哼着不成调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一脚就迈了进去可刚进去,我就觉得不对劲澡堂里雾气昭昭,但今天的水汽似乎格外香,不是平时那种劣质肥皂的碱味,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像雪花膏一样的香气而且,里面异常安静,只有一个莲蓬头开着,哗哗的水声在空旷的澡堂里显得格外响亮。

8.女医生出车祸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我们厂有些家属图省事,会在男澡堂没人时,偷偷进来冲一下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撞见了也就红着脸退出去我正准备悄悄退出去,可脚下不知被谁扔的肥皂头一滑,整个人“哎哟”一声,脸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毛巾肥皂撒了一地。

9.女医生死的后续

这一声,彻底惊动了里面的人水声戛然而止一个女人的惊叫声,尖锐地刺破了水汽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像被电打了一样,浑身僵硬透过朦胧的水汽,我看到一个模糊的、白皙的身影蜷缩在墙角,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10.女医生遭患者持刀

我看不真切,但那惊恐的眼神,却像两把锥子,死死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是林晚秋厂卫生所新来的医生,刚从卫校毕业,二十二岁,长得白净,戴一副黑框眼镜,平时走路总是低着头,文文静静的她是厂里所有未婚男青年的梦中,我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我的梦做得比较隐蔽,只敢在车间里远远地看她一眼。

我做梦都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她“坦诚相见”“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门……门没锁!”我语无伦次地解释,脸烧得像锅炉里通红的煤块我不敢再看,胡乱地抓起地上的脸盆,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狼狈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我一路狂奔回宿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完了,完了我陈建军这辈子,算是摊上大事了在那个年代,作风问题是天大的事,传出去就是“耍流氓”,轻则全厂通报批评,重则可能要被抓起来我越想越怕,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林晚秋那张惊恐的脸和那声尖叫。

我安慰自己,她应该知道我是不小心的,毕竟男澡堂的门锁坏了是全厂皆知的事她一个文化人,应该不会到处乱说吧?只要她不声张,我不声张,这事就能烂在肚子里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提心吊胆地去上班一路上,我像个做贼的,总觉得背后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到了车间,师父王德海看我脸色不对,关心地问:“建军,咋了?昨晚没睡好?”“没……没事,天太热了”我含糊地应付过去,一头扎进工作中,想用机器的轰鸣声来掩盖内心的惶恐一整天,我都躲着人走,特别是厂卫生所的方向,我连眼角余光都不敢扫过去。

我盼着时间快点过,盼着这件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傍晚下班,我特意磨蹭到最后一个才离开车间刚走到厂区那条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的主干道上,一个清瘦的身影就从一棵树后闪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是林晚秋。

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洗过的长发披在肩上,没戴眼镜的眼睛显得又大又亮,只是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她就那么直直地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我我当时腿都软了,心跳得比车床的马达还快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发颤:“林……林医生,昨天的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道歉,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砸在我的心上她说:“陈建军,你别说了”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把我……看光了这事,你得负责。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夕阳的余晖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负……负责?怎么负责?”我结结巴巴地问,心里抱着一丝侥셔,或许她只是想让我赔礼道歉,或者赔偿点精神损失。

林晚秋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她看着我的眼睛,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四个字:“你,得,娶,我”第2章 一句必须负责的话“你……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娶她?就因为我不小心撞见了她洗澡?这简直是天方夜谭!1982年虽然保守,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荒唐和愤怒这算什么?强买强卖吗?我承认我犯了错,我愿意道歉,愿意赔偿,甚至愿意接受厂里的处分,但婚姻是多大的事,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决定?“林医生,你别开玩笑了”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一个字。

你要是还不解气,你骂我,打我都行,或者……或者你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不要你的保证,也不要你的赔偿”林晚秋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锐利,“陈建军,我是个女的,还是个没结婚的姑娘我的名声,你看得比什么都重。

昨天的事,澡堂外面打扫卫生的刘大妈好像看见你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了她要是多嘴问一句,你让我怎么说?说一个大男人闯进女澡堂了?还是说我一个姑娘家跑到男澡堂洗澡?不管怎么说,我的名声都毁了”她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刘大妈?那个厂里有名的大喇叭?要是被她知道了,不出半天,全厂上下都会知道我陈建军“耍流氓”,而她林晚秋,也会成为所有人议论的焦点在那个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年代,一个女人的名声,确实比天还大我瞬间哑口无言,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我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可……可结婚不是儿戏啊!”我急得满头大汗,“我们俩根本不了解,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么结婚,不是对我们两个人都不负责任吗?”“现在说负责任,晚了”林晚秋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冰冷的自嘲,“在你闯进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对我负上责任了。

陈建军,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你去我家提亲,把这件事变成一件名正言顺的喜事要么,我就去厂保卫科报案,告你耍流氓”说完,她不再看我,转身就走那瘦削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既孤单又决绝。

我一个人愣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耍流氓?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我不但工作要丢,人可能都要被送去劳改我的前途,我的人生,就全都完了那三天,我过得魂不守舍车床的轰鸣声在我听来都像是对我的审判我好几次想去找林晚秋,想再跟她谈谈,可一想到她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我就打了退堂鼓。

我也想过去找厂领导坦白,可我怎么说?说我走错了澡堂?谁会信?只会觉得我是在为自己的流氓行径狡辩这件事,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包括我最敬重的师父王德海我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反复地煎熬一边是莫名其妙、毫无感情的婚姻,一边是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的深渊。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羊,往前一步是万劫不复,往后一步,却要跳进一个我完全陌生的陷阱第二天,厂里果然开始有了些风言风语刘大妈在水房跟人聊天,说前天下午看见二车间的陈建军跟丢了魂一样从澡堂那边跑出来,脸白得像纸。

有人就开玩笑,说是不是看见啥不干净的东西了虽然没人把这事和林晚秋联系起来,但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陈建军从小到大都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是父母眼里的骄傲,是师父口中的好徒弟我无法想象自己被全厂人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骂“流氓”的样子。

第三天下午,我像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拖着沉重的步子,找到了厂卫生所林晚秋正在给一个感冒的工人开药,看到我,她只是眼皮抬了一下,没什么表情我一直等到她下班,在卫生所门口把她拦住“我……我想好了”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林晚秋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我……我娶你”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的人生,在这一刻,拐上了一条我从未设想过的轨道没有喜悦,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坠入冰窖的寒冷和无边无际的茫然。

林晚秋听了我的话,紧绷的肩膀似乎松弛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说:“好我家在厂西边的家属楼三单元201你明天晚上,带着该带的东西,过来一趟吧”说完,她又像上次一样,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一句话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冷静得可怕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点属于一个受害者的脆弱和慌乱,反而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冷静地设下圈套,一步步将我这只慌不择路的猎物,逼入绝境我甚至开始怀疑,那扇没锁的门,到底是不是一个意外。

第3章 旧伤疤带着这个屈辱而又荒唐的决定,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远在农村的父母开口,说我要结婚了,娶的是一个我只见过几面的女医生,而起因,是一场澡堂里的意外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师父王德海找上了门。

他提着一瓶二锅头,两个搪瓷缸子,一包花生米,脸色严肃地在我对床坐下“建军,你老实跟师父说,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王德海拧开瓶盖,给我倒了满满一缸子酒,“这两天你魂不守舍的,今天车床上还差点出了事故厂里都在传,说你跟卫生所的林医生……走得挺近?”。

我的心猛地一沉消息传得这么快?王德海看着我的反应,叹了口气:“刘大妈都传遍了,说林医生那天下午也去了澡堂,就比你早进去一会儿后来就有人看见你们俩在梧桐树下说话,拉拉扯扯的”谣言的版本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我明明是被她拦住,怎么就成了拉拉扯扯?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真相太离奇,太丢人,我说不出口“建军啊,师父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个好孩子,师父知道”王德海喝了一口酒,咂咂嘴,“但男女之事,最容易犯糊涂林医生是个好姑娘,文化人,长得也周正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正大光明地去追,托个媒人,好好处。

要是……要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就得认!是个爷们,就得敢作敢当!”师父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敢作敢当是啊,不管我是不是故意的,事实就是我看了人家的身子在这个年代,这就是天大的事我端起酒缸,一仰头,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我被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分不清是酒辣的,还是心里苦的“师父,我对不起你”我放下酒缸,声音哽咽,“我……我决定了,我要娶她”王德海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定定地看了我半天,眼神复杂,最后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有担当!这事不丢人!你放心,既然决定了,师父给你张罗!明天我就去林医生家,给你提亲!咱们红星厂的优秀青年,配得上她!”。

看着师父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我心里却像打翻了的黄连,苦得说不出话来我的人生,就这样被别人推着,朝着一个既定的方向走去了第二天晚上,我硬着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踏进了林晚秋的家门她家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两室一厅的房子收拾得一尘不染,空气里有淡淡的来苏水味道。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一对中年夫妇,眉宇间都透着一股书卷气林晚秋的父亲,林振国,是厂子弟中学的化学老师,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眯着眼她的母亲,方惠兰,以前是小学老师,身体不好,提前退了休,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我和师父王德海提着罐头和麦乳精上门,两位老人显然有些错愕王德海是个场面人,几句寒暄就把气氛搞活了他把我一顿猛夸,从技术标兵夸到思想进步,然后话锋一转,说明了来意当听到“提亲”两个字时,林振国和方惠兰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他们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王师傅,这……这是不是太突然了?”林振国扶了扶眼镜,看向坐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林晚秋,“晚秋,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陈师傅?”林晚秋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小声说:“爸,妈,我……我和陈师傅是自由恋爱。

”我听到这五个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自由恋爱?我们连手都没牵过,话都没说过十句,怎么就自由恋爱了?我看着她,她却避开了我的目光方惠兰显然不信,她把女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盘问起来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而凝重。

我坐立不安,如坐针毡王德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方惠兰才拉着眼睛通红的林晚秋走出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无奈,叹了口气说:“既然是孩子们自己的决定,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建军啊,我们家就晚秋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我们都当宝贝一样你以后,可一定要对她好”我能说什么?我只能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点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林晚秋好的”这门亲事,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被定了下来。

从林家出来,我心里堵得更厉害了我越来越觉得,林晚秋这么做,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她不像是一个会因为这种事就轻易搭上自己一辈子幸福的女人她那么冷静,那么有计划,甚至不惜对自己的父母撒谎她到底想干什么?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

直到我们领证的前一天晚上,这个谜底才被揭开了一角那天,她约我到厂里的小花园见面夜色很深,月光被云层遮住,周围黑漆漆的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在夜色中像一个模糊的影子“陈建军,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觉得是我算计了你。

”她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读过书的女医生,怎么会这么不知廉耻,上赶着要嫁给你一个素不相识的工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你之前,我处过一个对象”她没有看我,而是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厂房,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是市里医院的医生,我们是卫校的同学,谈了三年我们本来已经订了婚,准备年底结婚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可是,两个月前,他突然跟我提了分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科室主任的女儿看上他了他为了自己的前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我们订婚的事,我们两边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他一走,所有人都开始在背后议论我,说我被人家甩了,说我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

我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我爸妈也因为这事,在厂里抬不起头来”她说着,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在黑暗中,我第一次看到了她的脆弱那个在我面前冷静、强势的林晚秋,此刻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我快要被那些流言蜚语逼疯了。

我不敢出门,不敢见人我怕别人问我,更怕别人同情我”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所以,当那天……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不是羞耻,而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摆脱这一切的机会。

”她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她满脸的泪水,“陈建军,你是个好人,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根正苗红,没人敢说你的闲话只要我嫁给了你,有了新的家庭,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就会散了我可以重新开始生活”“所以,你利用了我。

”我终于明白了,声音干涩“是,我利用了你”她没有否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那一刻,我心里的愤怒和怨恨,突然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原来,她也不是那个冷酷的猎人,她也只是一只为了自保,不得不亮出爪牙的、受了伤的小兽我们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可怜人我看着她哭得发抖的肩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递过了我口袋里那块洗得发白的蓝色手帕她愣了一下,接了过去,把脸埋在手帕里,压抑地哭了起来。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我看着这个即将成为我妻子的陌生女人,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感觉:或许,我们的这场婚姻,不仅仅是一场荒唐的意外,更像是一场两个落水者的相互取暖第4章 一张结婚证。

我们的婚礼办得简单而仓促没有彩礼,没有三金,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酒席只是在一个周末,双方父母,加上师父王德海,在厂里的小食堂摆了两桌那天,林晚秋穿了一件她自己做的红色的确良衬衫,头发烫了时髦的卷花她化了淡妆,可厚厚的粉底依然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憔悴和不安。

我穿了厂里发的新工装,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笑得比哭还难看整个婚礼,我们俩就像两个提线木偶,被大人们推着,挨个敬酒,听着那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祝福,心里却空落落的王德海喝多了,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说:“建军啊,成家了,就是大人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要疼老婆。

”我点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寡淡的白酒,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我们的新房,是厂里分给我的一间十五平米的筒子楼单间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当墙是我新刷的,石灰水的气味还没散尽。

墙上贴着一个大红的“囍”字,在那简陋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婚宴结束后,我把林晚秋领回了这个“家”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切,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失望,还是别的“累了吧?早点歇着吧”我局促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一个脸盆和洗漱用品,去了走廊尽头的水房那一晚,我们分床睡的我在木板床上,她在地上用两把椅子拼起来的临时铺位上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一夜无眠。

婚后的日子,就在这样一种相敬如“冰”的氛围中开始了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严格地遵守着各自的边界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回来后就闷头看我的技术图纸她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每天做好饭,等我回来一起吃吃饭的时候,我们很少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单调声响。

她是个很爱干净的女人,我的脏衣服,她会默默地拿去洗了,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我生病了,她会第一时间拿出药,倒好水,嘱咐我按时吃她做得很好,好得像一个教科书里标准的妻子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她对我好,但那不是妻子对丈夫的亲密,更像是一种……补偿,或者说,是在履行一份合同她的眼神里,从来没有过一丝属于妻子的温柔和依赖我也在努力地扮演一个丈夫的角色我把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几块钱烟钱,其余的都交给她。

厂里发了什么福利,肉或者布票,我都会第一时间拿回家我甚至开始学着说一些笨拙的笑话,想逗她开心可她大多数时候,只是礼貌性地弯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酸这样的生活,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开始怀念单身时的日子,虽然孤单,但至少自由。

下班后可以和工友们喝喝酒,吹吹牛,无拘无束而现在,我每天都要面对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过着一种貌合神离的生活厂里的人都羡慕我,说我陈建军走了大运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都生活在一种巨大的孤独里这种孤独,比一个人过的时候,更让人绝望。

矛盾的爆发,是在我们结婚两个月后那天我发了工资,心里想着给她一个惊喜,就去供销社,咬牙用我攒了很久的工业券,买了一块上海牌的手表那个年代,手表是“三转一响”里的大件,金贵得很我想,她收到这个礼物,应该会开心吧?。

我兴冲冲地回到家,把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表递给她她打开一看,愣住了我期待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可她只是看着那块手表,看了很久,然后又把它重新包好,递还给我“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我给你买的!”我有点急了,“我是你丈夫,给你买块手表怎么了?”

“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你心里清楚”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像冰一样冷,“陈建军,我们当初说好的,我们只是搭伙过日子,各取所需你帮我摆脱了流言,我给了你一个完整的家我们两不相欠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我还不起。

”“还不起?”我被她的话刺痛了,一股压抑了两个月的火气,瞬间冲上了头顶,“林晚秋,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帮你挡流言蜚语的工具吗?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你就打算跟我这么不冷不热地过一辈子?”“不然呢?”她反问我,眼圈红了,“难道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爱情吗?陈建军,你别忘了,我们的婚姻是怎么开始的。

它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你让我怎么去爱一个……一个毁了我清白,又逼我嫁给他的人?”虽然她后面那句话说得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我的心,像被一把钝刀子,狠狠地割了一下原来,在她心里,我始终是个“毁了她清白”的流氓。

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在她看来,都不过是虚伪的补偿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也很悲哀我们都被困在这场荒唐的婚姻里,互相折磨,谁也无法解脱“好,好,我知道了”我惨笑一声,拿过那块手表,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清脆的破裂声,像我们这段婚姻,瞬间四分五裂。

那天晚上,我们爆发了第一次,也是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我们把两个月来所有的委屈、不满和压抑,都发泄了出来最后,她哭着跑出了家门,而我,则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房间里,一拳一拳地砸着墙壁第5章 第三方视角和林晚秋大吵一架后,我们陷入了更深的冷战。

我们不再一起吃饭,甚至在家里碰面,都像躲避瘟疫一样,互相绕着走那个十五平米的单间,变得像一个巨大的冰窖,寒冷得让人窒息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我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工作上频频出错,好几次差点酿成事故师父王德海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把我叫到车间后面的小树林里。

“建军,你跟小林,是不是闹别扭了?”师父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我接过烟,沉默地点了点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实在憋得难受,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而师父,是我最信任的人“师父,我……我觉得这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呛得我直咳嗽,“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说什么,她听不懂她想什么,我也不知道天天在一个屋檐下,比跟陌生人还客气我……我受不了了”我把买手表被拒、被她指责是“交易”的事,一股脑地都跟师父说了。

当然,我隐瞒了我们婚姻最不堪的起因,只说是自由恋爱后发现性格不合师父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烟灰掉了一截,他都没发觉“建军啊,你糊涂啊!”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惋惜,“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跟女人一般见识?还摔东西,这是最要不得的!”“可是师父,是她先说我们是交易,说我还不起她根本就没把我当丈夫看!”我委屈地辩解“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这么说?”王德海反问我,“小林是个文化人,心思细,脸皮薄。

你们这婚结得是快了点,她心里肯定没底,没安全感你突然送她那么贵重的东西,她肯定会多想她不是不想要,是……是不敢要啊!她怕欠你的,怕以后要是过不下去了,心里有亏”师父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我的心上是这样吗?她不是不稀罕,而是不敢要?。

“至于她说你们是交易,那肯定是气话!”王德海把烟头在鞋底上捻灭,“女人嘛,嘴上说得越狠,心里可能就越在乎她要是真把你当工具,就不会天天给你洗衣做饭,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了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建军,你听师父一句劝。

”王德海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小林是个好姑娘,就是心里有个坎儿过不去你呢,也别钻牛角尖你们俩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得拿出点耐心来,用心去捂热她的心女人啊,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她一分好,她能记你十分。

回去,好好跟人家道个歉,把话说开别因为一点小事,把一辈子的夫妻情分都作没了”师父的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一直在纠结于我们婚姻的起点,纠结于她对我的态度,却从来没有真正站在她的角度,去体谅她的不安和恐惧她被前未婚夫抛弃,名誉受损,仓促地嫁给我这么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人,她的内心,该是多么的惶恐和没有安全感。

而我,非但没有给她依靠,反而因为她的冷淡而心生怨怼是我太自私了那天下午,我提前跟车间请了假,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林晚秋和好我想去供销社买点她爱吃的点心,或者去电影院买两张电影票可走到半路,我鬼使神差地,拐向了厂卫生所的方向。

我想,或许我该先去看看她我没进卫生所,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棵大树后面我看到林晚秋正和一个女同事在门口说话那个女同事我认识,是广播站的播音员,叫李娟,也是厂里有名的热心肠她们似乎在聊什么,李娟一脸关切,而林晚秋,则低着头,不停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

一阵风吹来,把她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送进了我的耳朵里“……晚秋,你别多想,陈建军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个闷葫芦,不太会说话,但人是顶好的我们厂里谁不夸他技术好,人老实?”这是李娟的声音“老实?”林晚秋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老实人会摔东西吗?那块手表,摔得稀巴烂。

他是在摔给我看,是在怨我,怨我当初逼他娶我”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哎呀,男人嘛,有时候就跟小孩一样,脾气上来了,控制不住”李娟劝道,“他肯定也是在乎你,才会计较这些要是不在乎,你爱咋想咋想,他才懒得跟你吵呢。

你想想,他是不是把工资都交给你了?厂里发的福利,是不是第一时间就拿回家了?这些小事,才能看出一个男人心里有没有你”林晚秋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李娟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晚秋,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你以前那事儿……对你打击太大了。

你现在是有点草木皆兵,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但是建军不一样,他是你丈夫,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你不能总把他关在心门外夫妻俩,得交心你不把心里的苦水倒出来,他怎么知道怎么疼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要看的,是眼前人。

建军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你得试着去接受他,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你们俩好好过,比什么都强”我躲在树后,听着李娟的话,眼眶有些发热这个我曾经暗恋过的女播音员,此刻却在用她那温柔而有力的声音,开解着我的妻子,也点醒了我。

是啊,日子是过出来的我们不能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我看到林晚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对李娟点了点头然后,她们道了别林晚秋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一个人,顺着厂区的小路,慢慢地走着她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看起来那么孤单,那么瘦弱。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我想冲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告诉她,别怕,以后有我但我没有我只是远远地跟着她,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我知道,我们之间那堵冰墙,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而要彻底融化它,还需要时间,更需要我用行动,去证明一切。

第66章 一碗阳春面那天晚上,我没有买点心,也没有买电影票我绕到菜市场,买了一块五花肉,几根青菜,还有一把新鲜的细面我想,再浪漫的礼物,也比不上一碗热腾腾的家常饭菜,更能暖人心我回到家时,林晚秋已经回来了。

她正坐在桌前发呆,看到我提着菜进来,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我……我来做饭吧”她站起身,想来接我手里的东西“不用,你歇着,今天我来”我冲她笑了笑,笑容可能有些僵硬,但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我走进狭小的厨房,系上围裙,开始笨拙地洗菜,切肉。

我的刀工很差,肉片切得厚薄不均,但我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专注师父和李娟的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林晚秋没有回屋,就靠在厨房门口,默默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那目光里,少了一些冰冷和防备,多了一些好奇和探究。

厨房里,只有我切菜的声音和锅里水烧开的咕嘟声这种沉默,和之前的冷战不同,没有了剑拔弩张的紧张,反而有了一种奇异的温馨我给她下了一碗阳春面几片烫得刚好的青菜,几片炒得焦香的肉片,卧上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厨艺,是我妈教我的她说,男人在外打拼,回到家,能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比什么都强我把面端到她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就只会做这个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林晚秋看着眼前的面,没有动。

她的眼圈,一点点地红了水汽氤氲了她的眼镜片,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过了好久,她才拿起筷子,轻轻地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怎么样?”我紧张地问她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然后,我看到一滴眼泪,掉进了面碗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她哭了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压抑的,一抽一抽的啜泣我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她旁边:“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还是……还是我哪里又做错了?”她摇了摇头,放下筷子,用手背胡乱地抹着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没……没有。

是……是太好吃了”她说:“我爸妈都从来没给我做过饭他们说,女孩子家,就应该学着照顾别人”她说:“我那个前未婚夫,我们谈了三年,他从来没为我洗过一次碗他说,男人是干大事的,不该进厨房”她说:“陈建军,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有男人给我做饭吃。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原来,她坚硬的外壳下,包裹着的是这样一颗简单而又渴望温暖的心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阳春面,就足以让她卸下所有的防备我走过去,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林晚秋,”我看着她的头顶,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火,更不该摔东西我混蛋”她肩膀的颤抖更厉害了“我知道,我们的开始,不那么光彩,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一直想对你好,想补偿你,可我太笨了,用的方法不对,反而让你觉得更有压力”我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不是交易,也不是搭伙我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我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你……你别再把我推开了,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们……我们重新开始,行吗?”我的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在静静地流淌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止住了哭泣,抬起头,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我。

她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她说:“好”就这一个字,却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穿透了我们之间所有的阴霾那天晚上,她没有再睡地铺我们第一次,躺在了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越界,但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我知道,我们的路,还很长那些过去的伤疤,不会轻易愈合但是,从这一碗阳春面开始,从这个“好”字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第7章 慢慢融化的冰从那碗阳春面之后,我们家的气氛,发生了微妙而又真实的变化那堵看不见的冰墙,虽然没有彻底消失,但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融化。

我们开始有了真正的交流不再是“饭好了”、“我上班去了”这样干巴巴的通知,而是会聊一些工作上的事,厂里的新闻,甚至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我会跟她说我们车间又革新了什么技术,哪个老师傅又闹了什么笑话她也会跟我讲卫生所里遇到的各种各样的病人,谁家的孩子淘气摔破了头,谁家的大爷又因为血压高被她“训”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我们的话也多了起来有时候,我会故意说错一个医学名词,她就会很认真地纠正我,然后给我科普一大堆我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知识看着她戴着眼镜,一本正经地给我讲“舒张压”和“收缩压”区别的样子,我常常会忍不住笑起来。

她也开始对我敞开心扉虽然她很少主动提起过去那段伤心的往事,但我能感觉到,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包裹得像个刺猬她会跟我抱怨她母亲又催她生孩子,会跟我分享她看的一本小说里的故事情节有一次,我下班回来,看到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是给我织的灰色的毛线,最朴素的平针,针脚却很细密“天快冷了,看你那件旧毛衣都起球了”她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毛衣藏到身后我走过去,从她身后把毛衣拿了过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我说:“真好看,我媳妇手真巧。

”“媳妇”这个词,我是第一次这么自然地说出口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低着头,不敢看我那一刻,我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心跳得厉害我才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清冷理智的女医生,原来也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我们的关系,在这些琐碎的日常里,一点点地靠近我们依然分被子睡,但床中间的距离,已经从一拳,变成了一指,有时候,我甚至能在半夜,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拂过我的手臂我知道,我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来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转眼,就到了冬天那年冬天特别冷,厂里的暖气烧得不旺,屋子里跟冰窖一样林晚秋很怕冷,一到晚上,手脚就冰凉得像冰块那天晚上,我半夜被冻醒,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她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我心里一疼我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把她揽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颤抖“你太冷了,我给你暖暖”我的声音也很紧张,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挣扎我就那么抱着她,感受着她僵硬的身体,在我的怀里,一点点地变得柔软、温热。

她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萦绕在我的鼻尖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再动黑暗中,只有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她在我怀里,轻轻地动了一下,把头更深地埋进了我的胸口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从那天起,我们才真正成为了夫妻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干柴烈火的激情,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那么水到渠成就像一条结了冰的小河,在春天来临的时候,冰层慢慢融化,河水开始重新欢快地流淌第二年秋天,林晚秋怀孕了。

得知消息的那天,我高兴得像个傻子,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转圈,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她看着我那傻样,靠在门框上,笑得特别温柔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没有负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把她当成国宝一样地伺候着家里的所有活,我全包了,不让她沾一滴凉水我学着给她炖鸡汤,熬鱼汤,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人也变得丰腴了一些,脸上有了红润的光泽。

我们开始一起为即将到来的孩子做准备我用木头做了个小摇篮,她用旧布缝了好多可爱的小衣服、小尿布每个晚上,我们都会趴在床上,头挨着头,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充实的时光我几乎快要忘了,我们这段婚姻,是以那样一个不堪的方式开始的。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第8章 岁月里的回响十个月后,我们的儿子出生了,取名叫陈念念,思念的念我希望他能记住,他的到来,是我们这个家所有美好的开端儿子的出生,让我们的家彻底充满了欢声笑语林晚秋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她身上的清冷气息,被母性的光辉彻底融化。

她会抱着儿子,唱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的摇篮曲她会因为儿子一个无意识的微笑,而开心一整天我也变了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父亲和丈夫我工作更努力了,很快就评上了八级钳工,成了厂里最年轻的技术能手我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来陪伴她们母子。

我们的日子,就像所有普通的中国家庭一样,平淡、琐碎,却充满了温情我们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比如我忘了给儿子换尿布,或者她做的菜盐放多了但我们很快就会和好,有时候甚至不需要道歉,一个眼神,一个拥抱,就足以化解所有的不快。

那段被她称为“交易”的过去,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它就像一道已经愈合的伤疤,虽然疤痕还在,但已经不再疼痛我们都默契地选择,让它沉在岁月的尘埃里我以为,它会永远地沉睡下去直到儿子陈念上小学二年级那年有一天,他放学回家,眼睛红红的,一句话也不说。

我问他怎么了,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爸爸,同学都笑话我!他们说……说妈妈是被人甩了,没人要了,才嫁给你的!他们还说,你是……是流氓!”孩子断断续续的话,像一把生了锈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那些我以为早已被遗忘的陈年旧事,那些恶毒的流言蜚语,竟然在这么多年后,通过孩子的嘴,重新被翻了出来。

那天晚上,林晚秋下夜班回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身体微微发抖我知道,那道早已结痂的伤疤,又被残忍地撕开了“都怪我……都怪我……”她喃喃自语,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是我连累了你,也连累了孩子。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的身体冰冷,就像我们刚结婚时那样“晚秋,别这么说”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坚定,“这不怪你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可是……孩子怎么办?”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他以后在学校,要怎么面对那些同学?”。

我看着她脆弱无助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这么多年,我给了她一个安稳的家,却没能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我擦去她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晚秋,你还记得吗?很多年前,我跟你说过,我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现在,我想说,家,不只是一个房子,更是我们三个人,要一起面对所有困难的港湾。

那些流言,我们堵不住别人的嘴,但我们可以让自己的心,变得更强大”“明天,我去学校找老师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去公园玩,去吃好吃的我们要让念念知道,他的爸爸妈妈很相爱,他的家很幸福这就够了至于别人怎么说,由他们去吧。

”林晚秋靠在我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从那天起,我们不再回避过去有时候,我们会开玩笑地提起那次尴尬的“初遇”我会说:“都怪你,洗澡不锁门,害我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她就会掐我一下,笑着说:“那也得谢谢我,要不是我慧眼识珠,你现在还打光棍呢。

”儿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问:“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呀?”我们会相视一笑,然后把他抱在怀里,告诉他:“我们在说,爸爸妈妈,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因为我们遇到了彼此,还拥有了你这个小宝贝”如今,几十年过去了。

我早已从红星机械厂退休,两鬓也染上了风霜林晚秋也退休了,眼镜片越来越厚,背也有些驼了我们的儿子陈念,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我们搬离了那个承载了我们太多回忆的筒子楼,住进了宽敞明亮的新房子一个寻常的午后,我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打盹。

林晚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轻轻地放在我旁边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皱纹,却也沉淀出一种别样的温柔她看着我,忽然笑了,问我:“老头子,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闯进澡堂,看到我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你,是什么样子?”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当时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哪还记得”“你啊,”她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笑得像个小姑娘,“你当时的样子,傻乎乎的,脸红得像个猴屁股,连滚带爬地就跑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我愣住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在我们那场荒唐的相遇里,命运的种子,早已在不经意间,悄悄地埋下我拉住她的手,那双手,早已不像年轻时那么光滑,布满了操劳的痕迹我紧紧地握着,轻声说:“晚秋啊,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陈建军最大的福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窗外,广玉兰开得正盛,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我知道,我和林晚秋的故事,没有惊心动魄的浪漫,也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它开始于一场啼笑皆非的意外,交织着无奈、责任、同情和怜悯。

但最终,在漫长而琐碎的岁月里,我们用理解和陪伴,把一手烂牌,打成了温暖的王炸人生啊,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扇推开的门背后,等待你的是什么但只要你勇敢地走进去,用心去经营,即便是最荒唐的开始,也可能迎来最温柔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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