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海女知青的回忆《1》

“石磊！你敢不敢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你跟这个上海来的资产阶级小姐，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没干点见不得人的事儿？她那身旗袍，开衩都快到腰了，安的什么心！”王卫东的声音淬了毒，像根生锈的钉子，当着全大队百十号人的面，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脑门上。

2.上海女知青的事

嗡的一声，我感觉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在我跟苏婉珍之间来回扫射。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3.1974年上海女知青失踪案

那一刻，我手脚冰凉我知道，我只要顺着王卫东的话点点头，或者干脆沉默，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这一切，都要从那个闷热的夏天，她第一次穿着那件湖蓝色的旗袍，敲开我那间低矮土坯房的门说起那年是1976年，我在东北的红旗公社插队已经第三个年头了。

4.上海女知青失踪之谜

我是本地人，高中毕业，在知青点里算是个“文化人”，平时帮着大队记记工分，写写画画日子就像我们脚下那片黑土地，单调、沉重，一眼望不到头苏婉珍就是那年夏天，被一辆解放牌大卡车颠簸着送来的她是上海来的，跟我们这些灰头土脸的本地青年和北方知青完全不一样。

5.上海女知青失踪找到了吗

她人长得白净，说话声音软糯，带着一股吴侬软语的调子，看人的时候眼神总是不闪不避，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

6.一位上海女知青的诉泣

大家背地里都说她“假清高”，“装模作样”，特别是那些追求她碰了钉子的男知青，更是把她说得不堪王卫东就是其中最起劲的一个，他爹是公社的小干部，自以为高人一等，几次三番给苏婉珍献殷勤，送罐头送点心，都被苏婉珍一句淡淡的“谢谢，我不要”给堵了回去。

7.上海女知青神秘失踪40年

我跟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直到那天傍晚，我正就着昏暗的煤油灯，费劲地看一本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旧书，门被轻轻敲响了。“石磊同志，你在吗？”

8.上海知青1972年名单

在那个连穿件鲜艳点的衬衫都会被指指点点的年代，这身打扮无疑是惊世骇俗的我当时脑子“轰”的一下，脸就红了，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那个……苏同志，你找我有事？”我结结巴巴地问“我听张姐说，你高中数学学得最好。

9.70年代上海女知青云南失踪

”她把手里的一本书递过来，“我有些题目搞不懂，想请你帮我补习一下，可以吗？我……我可以用我的粮票跟你换”

10.上海女知青回忆2

就这样，苏婉珍开始隔三差五地来找我“补习”每次都是在晚上收工后，她会端着自己的小板凳，带着书和本子，悄悄来到我那间小屋我们点着一盏烟熏火燎的煤油灯，头凑得很近，空气里弥漫着煤油味、墨水味，还有她身上一股淡淡的、像是雪花膏的清香。

她的旗袍总是大家议论的焦点知青点的女青年们背地里撇着嘴说：“骚气，都什么年月了还穿这种东西，想勾搭谁呢？”男青年们的眼神则更加赤裸，混杂着欲望和嫉妒渐渐地，风言风语就起来了“看吧，我说她装清高，这不就跟石磊搞到一块儿去了？”“天天晚上往男人屋里钻，还穿得那么妖里妖气的，能干什么好事？”。

我气得想揍他，但又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我跟苏婉珍之间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我心里也确实有些异样的感觉煤油灯下，她专注看题时微蹙的眉头，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还有她不经意间撩动耳边碎发时，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都让我心跳加速。

我承认，我喜欢她但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个农村小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将来能回县城当个工人而她，哪怕落魄至此，骨子里依然透着一种我无法企及的骄傲和优雅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趁着给她讲题的间隙，小声问：“苏婉知，你……你为什么总穿这件旗袍？外面人说得不好听。

”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至于开衩……是来的时候在火车上挤，不小心撕坏了我自己缝的，手笨，缝不好看”我心里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我看到的所谓“风情”，不过是一个女孩在绝境中对过去仅有的一点温暖的坚守。

那些肮脏的猜测，在此刻显得无比丑陋从那以后，我再看她，眼神里就多了些别的东西，是敬佩，也是心疼我对她的“补习”也更上心了但我慢慢发现一个问题，她问我的很多题目，已经超出了高中的范围，甚至有些微积分的概念，我自己都一知半解，只能硬着头皮去翻书研究。

“怎么了？”我慌了手脚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让人心碎“我爸……我爸没了”她哽咽着说，“半年前就没了，在农场里……我今天才收到家里寄来的信”她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她的父亲是上海一所大学的物理教授，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下放到了一个偏远的农场。

他偷偷地给她寄来很多大学的教材，在信里反复叮嘱她，别放弃学习，说国家总有一天会需要有知识的人，高考……总有一天会恢复的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原来，那些深夜的“补习”，那些我看不懂的符号和公式，背后藏着一个女儿对父亲沉重的承诺，藏着一个知识分子在黑暗中对光明的最后期盼她擦干眼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忽然站起来，转身背对着我，小心翼翼地掀起旗袍的一角，用藏在衣服里的小剪刀，剪开了旗袍内侧的一道缝线。

她从那道严丝合缝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东西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金锁片。

那封信我没有看，但那个小小的金锁片，在煤油灯下闪着微弱却温暖的光，烫得我手心发麻我终于明白，那件开衩很高的旗袍，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风情，而是战袍它包裹着一个女孩最珍贵的记忆、最沉重的嘱托和最坚韧的希望思绪被拉回到批斗会现场。

王卫东还在叫嚣，周围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身上我看着不远处的苏婉珍，她依旧那么平静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没关系，你怎么选，我都能接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我的头顶。

我往前跨了一大步，站到苏婉珍的身边，用我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吼了回去：“王卫东！你给我闭嘴！”全场瞬间安静了“你除了会给人扣帽子，还会干什么？你嫉妒苏婉珍同志！你嫉妒她比你有文化，嫉妒她出身比你好，更嫉妒她根本就瞧不上你这种只会耍阴招的小人！”。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王卫东的脸上，也扇在所有围观者的脸上王卫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支书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站起来，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行了，都散了吧！学习是好事，革命也需要有文化的人。

以后谁再敢拿这事儿嚼舌根，乱扣帽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人群慢慢散了，苏婉珍走到我面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那件事后，我们的“补习”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但某种东西，已经在我们之间悄然建立我们见面不再躲闪，会在田埂上并排走一段，会默契地相视一笑一年后，1977年冬天，恢复高考的消息像春雷一样炸响了整个知青点所有人都在议论，但真正付诸行动的寥寥无几。

苏婉珍第一时间就报了名考试前夜，她又来找我，把那个用油布包着的小金锁塞到我手里“石磊，我要去县城考试了。这个，还是你先替我保管。”

她考上了，是上海那所她父亲曾经执教的大学，物理系她走的那天，我去送她她没穿那件旗袍，而是穿了一件崭新的、有点宽大的棉袄，那是她姑妈寄来的她把那本翻得卷了边的《数理化自学丛书》留给了我“石磊，你也去考吧，你一定能考上。

”她站在长途汽车的踏板上，回头对我笑那笑容，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

几十年过去了，我成了一名普通的中学物理老师，娶妻生子，过着平淡的日子我再也没有见过苏婉珍听说她后来出了国，成了国际知名的物理学家有时候，在给学生讲到某个复杂的物理定律时，我眼前还会浮现出那个闷热的夏夜，昏暗的煤油灯下，一个穿着湖蓝色旗袍的清瘦女孩，微蹙着眉头，用带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说：“石磊同志，这道题，你再给我讲讲吧……”。

我知道，那件开衩很高的旗袍，连同那个压抑又充满希望的年代，早已被封存在了我的记忆深处。它提醒着我，在最不堪的岁月里，人性的尊严和对知识的渴望，可以像那盏微弱的油灯一样，燃起多么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