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想问一下大姐怎么说)大姐要坐我的车去旅游,让我第2天去接她一家,当晚我就开车走了,
目录:
1.大姐找我
2.大姐让我去她家里是啥意思
3.大姐来做客
4.大姐我去上班了
5.大姐喊我
6.做为大姐在家里起什么作用
7.大姐姐叫我去她家
8.大姐说的话
9.大姐书面语言怎么称呼
10.大姐在干嘛呢
1.大姐找我
接到大姐电话的那天晚上,我最终还是决定,把她一家人丢在了那个约定好的清晨里方向盘在我手里微微发烫,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像被水化开的颜料,模糊而迅速地向后退去二十多年,我早已习惯了扮演那个懂事的、有求必应的弟弟。
2.大姐让我去她家里是啥意思
从一块橡皮,到半个月的工资,再到如今这辆我刚提了半年的车我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答应下来,但这一次,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好像真的断了思绪拉回那个闷热的周二傍晚,一切,都是从那个电话开始的 第1章 不成文的规矩。
3.大姐来做客
“小默啊,在家呢?”电话里,大姐陈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她从不问我忙不忙,只会问我在不在家,仿佛我生活的全部内容,就是待命我正窝在沙发里,对着电脑屏幕修改一份明天就要交的方案,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慢了下来。
4.大姐我去上班了
“那正好,跟你说个事儿”陈静的语气轻快起来,“我跟你姐夫商量好了,趁着浩浩放暑假,带他出去玩一趟就去隔壁省那个海滨浴场,自驾去,方便”我心里“咯噔”一下自驾游,这个词从我这位连驾照都没有的大姐嘴里说出来,总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5.大姐喊我
我刚提了半年的新车,那辆银灰色的国产SUV,是我攒了三年钱,又背上两年车贷才换来的宝贝车里的新车味道还没散尽,我连个香薰都舍不得放“挺好的啊,是该带孩子出去转转”我应付着,希望能就此打住“是吧?所以跟你说一声,我们定在后天,也就是周四早上出发。
6.做为大姐在家里起什么作用
你明天晚上把车开过来,或者周四早上六点,直接来接我们”来了那句话就像一颗预料之中的石子,不偏不倚地砸在我心湖里,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一股沉闷的浊浪她用的是“说一声”和“直接来接我们”,而不是“跟你商量”或者“能不能借你的车”。
7.大姐姐叫我去她家
在她那里,我的东西,尤其是这辆车,似乎天然就是家庭共享资源库里的一部分,她有随时调用的权限我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身体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些,沉默在我和她之间蔓延电话那头,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迟疑,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你到时候也跟着一块儿去呗,正好给我们当司机,省得你姐夫那个新手上路,我还不放心呢。
8.大姐说的话
来回三天,吃住姐都包了”给我当司机,吃住她包了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我心里某个柔软又敏感的地方我仿佛看到她和姐夫王勇坐在宽敞的后排,儿子王浩在中间闹腾,而我,像个被雇佣的司机,握着方向盘,全程负责他们的欢声笑语。
9.大姐书面语言怎么称呼
我的假期,我的油费,我的车损,在这句轻飘飘的“吃住姐都包了”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像是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姐,”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我这两天公司特别忙,有个项目要赶,可能走不开。
10.大姐在干嘛呢
”这是我惯用的借口,也是唯一能让她暂时收回要求的理由“又加班?你们那是什么破公司啊,天天加班”陈静的语气里立刻带上了几分不耐和埋怨,“就请不了三天假?你跟领导说说啊,就说家里有急事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假都不会请。
”她总是有这样的逻辑,我的困难在她眼里,永远是我“太老死”“不会变通”的结果“真不行,姐,项目卡在这儿了,我走了全组都得停”我加重了语气,试图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想象到她撇着嘴、皱着眉头的样子。
“行吧行吧,那你去不了就算了,”她松了口,但话锋一转,又绕了回来,“那你明天晚上把车送过来,我让你姐夫开他虽然是新手,开慢点总没事”我闭上了眼睛姐夫王勇,驾照拿了三年,摸车的次数屈指可数我这辆新车,连我自己开都小心翼翼,每次停车都要左右观察半天,生怕有一点刮蹭。
让他开着去跑长途,去人生地不熟的海边城市?我几乎能预见到回来时车上会添几道“勋章”更重要的是,这是我的车是我人生中第一件完全属于自己的、昂贵的、象征着独立与自由的物品它不仅仅是代步工具,更是我每个疲惫的深夜里,能独自待着听会儿歌、抽根烟的私人空间。
“姐夫他……开着能行吗?要不,你们还是坐高铁去吧,那边租车也方便”我做了最后的挣扎,语气近乎哀求“租什么车啊!有现成的干嘛要花那冤枉钱?”陈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怎么,陈默,你现在是出息了,车子连你姐都不肯借了?怕我们给你开坏了?你放心,真要刮了蹭了,我让你姐夫给你修,行了吧!”。
那句“你现在是出息了”,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得我心口一阵紧缩从小到大,这句话就是她的杀手锏小时候,她用我爸妈给的零花钱给我买了支新钢笔,从此以后,我的所有文具她都可以随意取用,一旦我稍有不舍,她就会说:“怎么,给你买了支钢笔,你了不起了?”。
大学毕业我拿了第一笔工资,给她和爸妈都买了礼物她看中了我给自己买的一块手表,软磨硬泡地要了去给她儿子玩,我没同意,她又说:“怎么,自己挣钱了,出息了,跟姐姐都这么小气?”久而久之,我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式的退让。
我的东西,只要她开口,我似乎就没有权利拒绝拒绝,就意味着我“出息了”“忘了本”“小气自私”这种道德上的绑架,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我不是那个意思,姐……”我的辩解苍白无力“那你是什么意思?不就一辆车吗?我还是你姐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理直气壮,“行了,就这么定了。
你明天要加班,那就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我们小区门口别迟到了啊,浩浩可盼了好久了”“嘟……嘟……嘟……”她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愣在沙发上,耳边还回响着那串忙音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白光,照在我脸上。
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不是不愿意帮忙,也不是真的小气到一辆车都舍不得如果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别说借车,让我开上三天三夜我也心甘情愿可这一次,不一样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索取,一种对我个人意愿的全然漠视。
在她的计划里,我的人,我的车,我的时间,都只是她达成目的的一个工具,一个零件,可以被随意安排,无需征求同意电脑屏幕上,那份改了一半的方案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像在嘲笑我的懦弱我为了这份工作,为了这个小小的家,为了这辆车,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可到头来,我连保护它的权利都没有。
桌上的烟盒里还剩几根烟,我抽出一根点上,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提车那天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音响里放着喜欢的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手中那种自由和满足,是我此前从未体验过的而现在,这份自由即将被剥夺。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结束的界面陈静的头像,是她儿子王浩的一张大头照,笑得天真灿烂我忽然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二十多年的“懂事”,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变本加厉的理所当然我的退让,没有边界,她的索取,也就没有尽头。
一个念头,像一颗挣脱了土壤的种子,在我心里疯狂地破土而出凭什么?就凭她是我姐吗?那根在我心里紧绷了二十多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我摁灭了烟头,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取出了那个只在长途旅行时才会用到的双肩包。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我只知道,后天早上六点,我不会出现在她家小区门口。
这一次,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第2章 一路向南的逃离我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本能,在十分钟内收拾好了行李几件换洗的T恤,一条牛仔裤,充电器,身份证,钱包我没有带电脑,那个折磨了我一晚上的方案,连同那个让我窒息的家,都被我暂时抛在了脑后。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地下车库里,我的银灰色SUV静静地停在车位上,像一头温顺的野兽我坐进驾驶室,手掌抚摸着冰凉而光滑的方向盘,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这感觉,不像是逃离,更像是一场回归,回归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城市的车流我没有设定导航,只是凭着感觉,一路向南南边,有我一直想去但没时间去的古镇,有温暖的海风,有不同于这座北方城市的风景手机被我调成了静音,扔在副驾驶座上我知道,从明天早上开始,它会变成一个滚烫的烙铁,充满了姐姐的质问、妈妈的担忧,或许还有姐夫尴尬的解释。
但现在,我不想去管车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像一场流动的盛宴我打开了音响,随机播放的音乐正好是一首节奏明快的摇滚鼓点敲击着耳膜,也敲击着我那颗压抑了太久的心二十多年来,我的人生似乎总是在为别人运转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爸妈总说:“你是弟弟,让着姐姐。
”于是,唯一一个苹果到了陈静手里,新买的玩具枪被她拿去换了洋娃娃我哭,妈妈就会抱着我说:“小默最乖了,我们不跟姐姐争”上学后,陈静的学习不好,爸妈就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他们对她说:“你以后要靠弟弟了”于是,她对我的一切要求都变得理直气壮。
她会毫不客气地拿走我的稿纸本,撕下来叠纸飞机;会趁我不在家,翻我的日记,然后当着亲戚的面,大声念出我暗恋的女生名字,引得满堂哄笑我气得满脸通红,她却笑着说:“哎呀,跟弟弟开个玩笑嘛,这么小气”工作后,我留在本地,她嫁给了同城的王勇。
我们的关系似乎更近了,她的索取也变得更加频繁和具体她家装修,说周转不开,从我这里拿走了我攒了小半年的三万块钱钱至今没还,她也绝口不提,仿佛那钱是大风刮来的她儿子上幼儿园,看中了我们单位附近的那个双语幼儿园,学费昂贵。
她找到我,说:“小默,你就在那附近,以后你每天下班顺路去接一下浩浩,送到我这儿来多方便”她完全没考虑过,我经常加班,为了“顺路”接孩子,我可能要放弃很多工作机会,要提前一个小时溜号我委婉地拒绝了,结果她跟妈哭诉,说我这个舅舅心太狠,一点亲情都不讲。
最后,妈打电话给我,叹着气说:“小默啊,她是你姐,从小就疼你,现在她有困难,你就帮一把吧”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像个陀螺,在公司、幼儿园和她家之间连轴转直到浩浩上了小学,离她家近了,我才得以解脱而这辆车,是我生命里的一个里程碑。
它是我靠自己努力得来的,是我摆脱对公共交通依赖的象征,是我拥有独立空间和自由支配权利的证明所以,当陈静用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要将我的车、我的时间、我这个人,都纳入她全家出游的计划中时,我心里那座压抑已久的大坝,终于决堤了。
我不是在反抗她借车,我是在反抗这二十多年来,她对我人生的随意支配车子上了高速,城市的灯光被彻底甩在身后,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车灯能照亮一小片路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开阔和轻松我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晚风夹杂着不知名的草木气息灌了进来,吹在脸上,凉飕颼的。
我想起提车后不久,有一次公司聚餐,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我打车回家,路过一个公园,看到我的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位上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暖意就像一个旅人,在远方看到了自己的家我知道,那里有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空间在等着我。
我可以随时发动它,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这种掌控感,让我安心而陈静的电话,就是要夺走我这份最后的掌控感她不是在借,她是在征用凌晨两点,我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下来给车加满油,自己买了杯热咖啡和一份三明治坐在服务区的休息椅上,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消息。
我知道,暴风雨还没来它会在清晨六点准时降临我喝着咖啡,心里盘算着这一走,家里的关系肯定会闹僵大姐会暴跳如雷,骂我自私自利,不识好歹妈会急得团团转,一遍遍地给我打电话,劝我赶紧回去给姐姐道歉爸或许会沉默,但他心里肯定也是不赞成的。
他们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不可理喻“不就借个车吗?至于吗?”我几乎能想象出陈静对妈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可他们谁都不会懂,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它身上背负的每一根吃完东西,我重新上路困意袭来时,就把车停在服务区,放倒座椅睡上一两个小时。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已经驶入了另一个省份的地界路边的指示牌上,出现了一个我向往已久的古镇的名字我打开导航,设定了目的地就去那里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几天想清楚,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们,怎么面对这段早已失衡的亲情。
也想清楚,我,陈默,到底想过一种怎样的人生 第3章 失约的清晨周四早上五点五十,陈静家的客厅里已经是一派整装待发的景象两个大号的行李箱立在门口,上面还搭着几个零碎的购物袋,里面装着零食、饮料和沙滩玩具王勇穿着一身崭新的休闲服,正在笨拙地给儿子王浩的游泳圈打气。
王浩则兴奋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嘴里不停地喊着:“舅舅怎么还不来?舅舅的车车怎么还不来?”陈静一边往一个保温杯里灌着热水,一边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蹙“这都快六点了,陈默怎么还没到?这小子,越来越没时间观念了。
”她嘴里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可能路上堵车吧,早高峰快到了”王勇停下打气的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替小舅子辩解了一句他性子一向温吞,在家里,基本是陈静说了算“堵什么车?他家离我们这儿才多远?半个小时撑死了。
我昨天特意嘱咐他别迟到,他还答应得好好的”陈静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六点整,墙上的石英钟发出清脆的报时声窗外依旧静悄悄的,没有熟悉的引擎声传来王浩跑到窗边,踮着脚往楼下望,失望地回头说:“妈妈,没有舅舅的车。
”陈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冰冷女声,陈静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关机了!他居然敢给我关机!”她几乎是吼了出来,把王勇和王浩都吓了一跳。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王勇小心翼翼地猜测“没电?早不没电晚不没电,偏偏这个时候没电?我看他就是故意的!”陈静在客厅里烦躁地踱着步,“我就知道,昨天让他借车他就不情不愿的,找各种借口现在倒好,直接玩失踪了!”。
她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陈默从小到大都对她言听计从,什么时候敢这样忤逆过她?“你再给他打打试试”王勇劝道陈静又拨了几遍,结果毫无例外,全都是关机“反了天了他!”陈静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行,陈默,你给我等着!”。
她立刻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带着哭腔开始告状:“妈!你管管你那好儿子吧!我们一家人都在这儿等着他送我们去旅游呢,说好了六点到,现在都几点了?人影没有,电话还关机了!他这是诚心要给我们难堪啊!”。
电话那头,母亲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懵了,连忙安抚道:“小静你别急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默不是那种不靠谱的孩子,可能是真有什么急事给耽搁了”“急事?能有什么急事比他亲姐姐一家人出游还重要?他就是不想借车,故意躲着我们呢!”陈静越说越委屈,“妈,你说说,我这个当姐姐的,用一下他的车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还给他。
他现在出息了,买了辆破车,就了不起了,连姐姐都不认了!”她把昨天电话里的那套说辞又添油加醋地跟母亲学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自私的弟弟伤透了心的姐姐形象母亲听完,也急了她一边劝着女儿,一边赶紧给陈默打电话,结果自然也是关机。
这下,老太太也慌了神“你别急,我再给你爸打个电话,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你先在家等着,别出门,说不定小默一会儿就到了”母亲挂了电话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王浩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不再吵闹,怯生生地拉着王勇的衣角。
王勇叹了口气,把打好气的游泳圈放到一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六点到七点,再到八点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早高峰的喧嚣已经清晰可闻原本计划好的迎着朝阳出发,变成了一场遥遥无期的等待那些打包好的行李,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一家人的狼狈。
陈静的怒火渐渐被一种不安和屈辱所取代她给陈默发了十几条微信,从最初的质问,到后来的怒骂,再到最后的威胁,但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王勇,你说……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静的声音有些发颤毕竟是亲弟弟,骂归骂,她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
“应该不会吧,一个大活人能出什么事”王勇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有些打鼓就在这时,陈静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小静啊,我跟你爸去小默家了,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问了邻居,说昨天晚上好像看到他开车出去了你说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啊?”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开车出去了?”陈静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不是手机没电,不是路上耽搁,更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就是故意的在答应了她之后,在他们一家满心欢喜地准备好一切之后,他一个人,开着那辆他宝贝得不得了的车,一声不吭地跑了。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被亲弟弟耍得团团转她在丈夫和儿子面前营造的“长姐如母”的威严,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好,好得很!”陈静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陈默,你真是长本事了!”。
她抓起沙发上的手机,点开家庭微信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化作了一段充满控诉的文字,发了出去她要让所有亲戚都知道,她这个弟弟,是多么的自私和冷漠 第4章 古镇的清净与喧嚣当陈静在家里气得跳脚时,我正坐在一座古镇的河边,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古镇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淡淡的饭菜香青石板路被冲洗得干干净净,沿河的店铺刚刚开门,老板们不紧不慢地摆弄着货物偶尔有三三两两的游客经过,说话的声音都轻悄悄的,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河上的乌篷船悠悠划过。
面很简单,清汤,几根青菜,一点葱花,却异常的鲜美或许是因为饿了,也或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从昨晚到现在,我开了将近十个小时的车,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把它当成一个潘多拉的魔盒,知道一旦打开,里面涌出的会是无尽的指责和质问。
所以,我选择暂时将它封印吃完面,我在古镇里随意地闲逛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仿佛时间都被拉长了我看到有老人在河边下棋,有画师在桥头写生,有年轻的姑娘穿着汉服在拍照这一切都和我之前那种两点一线的快节奏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找了一家临河的客栈住下,房间有个小小的阳台,阳台下就是潺潺的流水我把行李放下,冲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没有被闹钟吵醒,没有想着明天要交的方案,更没有那种即将被迫去做某件事的压抑感。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阳光透过木质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坐起身,有些恍惚,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黑色的屏幕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我知道,我不能一直逃避下去深吸了一口气,我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熟悉的开机动画过后,手机像是被激活的火山,瞬间开始疯狂地震动和鸣叫微信、短信、未接来电的提示图标,像潮水一样涌现在屏幕顶端,数量多得惊人我点开通话记录,一长串的红色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大姐”,其次是“妈”,还有几个是爸打来的。
然后是微信家庭群里已经有99+条新消息我点开,最新的几条是上午发的大姐陈静:“@陈默 你可真行啊!答应得好好的,让我们一家三口像傻子一样从早上六点等到八点!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直接玩失踪?不就借你个车吗,至于做到这份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有没有这个家!”。
下面是几张行李箱和王浩失望表情的照片,配文是:“孩子盼了多久的旅行,就因为你,全泡汤了!”紧接着,是几个亲戚的附和二姨:“小默怎么回事啊?快给你姐回个电话,一家人别闹别扭”三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默不是这样的孩子啊。
”陈静立刻回复三舅:“他就是这样的!自私!买了辆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然后是妈妈发的一长段语音,我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小默啊,你到底去哪儿了?快给妈回个电话啊,你姐都快急疯了,我们也担心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这么一声不吭地跑了算怎么回事啊?你快回来,回来给你姐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听话啊,儿子”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疲惫,还有一种熟悉的、息事宁人的腔调“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又是这句话从小到大,无论我和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无论谁对谁错,最后被要求道歉的,总是我因为我是弟弟,因为“她是你姐”,因为“家和万事兴”。
我的歉意,成了维系这个家表面和平的万能胶看着这些信息,我刚刚在古镇里积攒起来的平静和惬意,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在他们所有人看来,错的都是我。
我自私,我小气,我不可理喻,我破坏了家庭的和睦没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没有人想过,我可能也委屈,也累了我关掉微信,点开和姐姐的私人聊天框里面是她发来的十几条信息,措辞从愤怒到恶毒,最后一条是:“陈默,我没你这个弟弟!你以后别再进我们家门!”。
看着这条信息,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或许是麻木了,或许是……解脱了我把手机扔回床上,走到阳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一只乌篷船从桥下穿过,船夫的号子声悠远而绵长。
我的心里,一半是古镇的清净,一半是家庭的喧嚣我知道,我这次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是“大逆不道”我打破了那个不成文的规矩,挑战了姐姐的权威,让妈妈操碎了心可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是想保住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权利,这也有错吗?。
或许我的方式有些极端,但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二十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任何温和的沟通和反抗,在姐姐的“长姐如母”和妈妈的“家和万事兴”面前,都会被轻易地碾碎我需要一次彻底的爆发,来划清我们之间的边界哪怕代价是暂时的众叛亲离。
我拿起手机,没有回复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订了一张明天下午回程的高铁票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有些话,我必须当面去说清楚 第5章 迟来的对峙我没有开车回去我把车寄存在了客栈老板那里,拜托他帮忙照看几天我不想开着这辆作为导火索的车回去,那只会让矛盾显得更加刺眼。
坐上高铁,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心情也逐渐从古镇的宁静,切换回了即将面对风暴的戒备状态我给妈发了条微信:“妈,我没事,在外面散心明天下午到家”信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默!你总算回消息了!你这孩子,吓死我了!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妈妈的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妈,我没事,就是心里有点烦,出来走走”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烦?你烦什么?你有什么可烦的?”妈妈的语气拔高了,“你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现在还在气头上,说再也不认你了你回来赶紧去她家,买点东西,好好跟她道个歉,说点软话,听见没?”。
又是道歉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沉默着,没有答应电话那头的妈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抵触,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小默啊,妈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可她是你亲姐姐啊,从小她有什么好东西不都想着你?小时候你生病,她背着你跑了三条街去卫生所。
这些你都忘了吗?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啊?你让一步,海阔天空,啊?”姐姐背我去看病的事,是真的那年我八岁,她十二岁,爸妈下地干活了,我半夜发高烧是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硬是把我背到了村里的卫生所这件事,她和妈妈在我耳边念叨了十几年。
它像一个恩情的枷emma,每当我试图反抗她时,就会被拿出来,让我瞬间充满了负罪感我承认,我感激她但这份感激,是否就意味着我要无底线地让渡我的人生?“妈,”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沙哑,“小时候的事,我都记得。
我对姐姐好,也是应该的但是,这不代表她可以随意安排我的一切”“什么叫安排你的一切?不就借个车让你送一趟吗?多大点事儿,值得你这么闹?”“不止是车的事”我鼓起勇气,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我的东西,她想要就可以拿走;我的时间,她想占用就可以占用她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妈,我也是个成年人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是她的附属品”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妈妈才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计较了?行了行了,妈说不过你。
你先回来再说吧”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妈妈没有听懂,或者说,她不愿意去懂在她那一代人的观念里,亲情就是一笔糊涂账,算得太清,就伤了感情可她不知道,真正伤感情的,从来不是计较,而是那些被“亲情”二字掩盖下的不公和理所当然。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了家家里空无一人,妈妈大概是去买菜了我放下包,环顾着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小屋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只是桌上多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我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姐姐家我知道,这一关,我必须自己去过站在她家门口,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抬手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姐夫王勇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侧身让我进去,“小默,你……回来了”“姐夫”我点了点头客厅里,陈静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王浩不在,大概是送去奶奶家了她看到我,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完全没有要理我的意思。
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姐”我先开了口陈静依旧不看我,对着电视机屏幕说:“我可当不起我没你这么有本事、说走就走的弟弟”“对不起,”我说,“那天不辞而别,是我的不对让你们白等了一早上,也让你们担心了,我道歉。
”听到“道歉”两个字,陈静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嘴上不饶人:“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浩浩有多失望?我们一家人为了这次旅行准备了多久?”“我知道所以,旅行的费用,酒店、门票,你们花了多少钱,我来出。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陈静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大概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低头认错,然后任她数落“谁要你的臭钱!”她像是被刺了一下,声音又高了起来,“你以为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陈默,你伤的是我的心!是亲情!”。
“姐,我不想伤你的心,我也不想破坏亲情”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权利说‘不’”“我那天之所以走,不是因为我小气,舍不得一辆车而是因为,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问过我一句‘可不可以’,‘你方不方便’。
你只是在通知我,命令我在你的计划里,我只是一个负责开车的工具”“在你眼里,我的时间,我的意愿,我的那辆车,是不是都一文不值?”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客厅里陈静的脸色变了,从愤怒,到错愕,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一直沉默的姐夫王勇,这时却开了口他给我倒了杯水,递过来,然后叹了口气说:“小静,其实……小默说的有道理。
那天你打电话,确实是那个语气我当时就想提醒你,但没好意思说小默刚买了新车,宝贝着呢,我们又是借车又是让他当司机,还是跑长途,是有点强人所难了”“你!”陈静没想到丈夫会帮我说话,气得瞪了他一眼王勇却没退缩,继续说:“一家人,是该互相帮忙,但帮忙也得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
你总觉得小默是你弟弟,就该让着你,听你的可他也是个大人了,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我们不能总把他当小孩一样使唤”姐夫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最沉重的那把锁我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中不再只有压抑,还多了一丝尴尬和反思陈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我知道,她内心一定在激烈地斗争着她那维持了三十多年的长姐权威,在今天,被我和姐夫一唱一和地动摇了许久,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ZEN的哽咽。
“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是亲姐弟,没必要那么客气……” 第6章 一碗面的和解“没必要那么客气”,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多年它像一张温情的虎皮,包裹着许多不平等的索取因为我们是亲人,所以我的界限可以被随意践踏;因为我们是亲人,所以我的付出可以被视作理所当然。
我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显得有些脆弱的姐姐,心里积压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她不是坏人,甚至在很多时候,她对我很好她只是被一种习惯和观念困在了原地她习惯了我是那个永远跟在她身后、对她言听计从的弟弟,而忘记了,我也会长大,也会有自己的思想和边界。
“姐,”我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没恶意但亲人之间,也需要尊重就像你跟姐夫,他想用你的东西,是不是也会先问你一声?”陈静的肩膀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姐夫王勇在旁边打圆场:“好了好了,都说开了就好了小默,你也别怪你姐,她就是那个直肠子脾气,说话不过脑子。
小静,你也反省反省,以后有事跟小默好好商量”他顿了顿,又对我说:“其实那天,你走了之后,你姐除了生气,也很担心你后来看你一直不回信,她还偷偷哭了一场,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出什么事”我看向陈静,她的眼圈果然是红的。
心里的最后一点壁垒,也在这句话里轰然倒塌我们是亲人,血脉里的连接,是吵不散,也骂不断的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爱与不爱,而是爱的方式出了错客厅里的气氛,在姐夫的调和下,渐渐缓和下来“饿了吧?”陈静终于抬起头,虽然还是不看我,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尖锐,“我去给你下碗面。
”说完,她就起身走进了厨房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下厨,是她表达歉意和关怀的独特方式从小到大,每次我们吵架,只要她进了厨房,就意味着战争结束了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葱花和打鸡蛋的声音王勇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说:“你姐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这次的事,对她触动也挺大的你以后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跟她说,别再玩失踪了,吓死人”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夫”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端了出来金黄的煎蛋卧在白色的面条上,撒着碧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陈静把面碗重重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还是那副没好气的样子:“吃吧!别饿死在我家里!”我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味道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我吃着面,陈静就坐在对面看着我,也不说话。
“姐,”我咽下一口面,抬头看她,“那辆车,我不是不借以后你们要去哪儿玩,只要我没事,我送你们去如果我真走不开,车你们可以开走,但前提是,姐夫你得先找个陪练,把车练熟了新车,我心疼”我把话说得很直白王勇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是我技术不过关,小默你放心,我肯定找时间好好练练”陈静撇了撇嘴,嘟囔道:“一辆破车,宝贝成那样……”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一碗面吃完,我感觉身体和心里都暖和了起来临走时,陈静把我送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塞到我手里。
“干嘛?”我愣住了“你不是说旅行的钱你出吗?拿着!”她把钱硬塞进我口袋,“我们家出去玩,凭什么让你花钱?还有,你这次跑出去,住店、坐高铁,也花了不少吧?就当姐给你补上了”我想要推辞,她却把眼一瞪:“让你拿着就拿着!再推三阻四的,信不信我还跟你急!”。
看着她这副外厉内荏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行,我收下”我把钱收好,“那我走了,姐”“嗯”她应了一声,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就直说别憋在心里,也别玩那套离家出走的戏码,都多大的人了。
”我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看她,她已经转过身,只留给我一个背影但我知道,我们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已经开始融化了 第7章 新的规矩那次对峙之后,我和姐姐家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停战期”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联系,家庭群里也安静了许多。
我知道,我们都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新的、带着些许客气和距离感的相处模式妈妈倒是打过几次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我有没有再去姐姐家,言下之意还是希望我能更主动一些,彻底修复这段关系。
我只是告诉她:“妈,我们都挺好的有些事,急不来”大概过了一个月,我接到了姐夫王勇的电话“小默,周末有空吗?陪我练练车呗”他的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有些意外,但立刻答应了:“行啊,没问题周六上午?”“好嘞!”
周六,我开着车去了他家陈静也在,看到我,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给我倒了水我把车钥匙递给王勇,坐上了副驾驶“去哪儿练?”他显得有些紧张“先去郊区吧,那边路宽,车少”一路上,王勇开车开得小心翼翼,方向盘攥得死死的。
我耐心地指导他,告诉他什么时候该并线,怎么判断车距他的确是个新手,很多操作都很生涩休息的时候,他递给我一瓶水,感慨道:“唉,以前总觉得开车简单,真上手了才知道不容易幸亏那天你没把车给我们,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笑了笑:“多练练就好了”“小默,上次的事,你姐她……其实后来自己也想明白了”王勇犹豫着开口,“她就是当老大当惯了,总想什么都安排好,没顾及你的感受你别往心里去”“过去了,姐夫”我说那天下午,我陪他练了整整三个小时。
回去的时候,王勇的技术明显熟练了不少到他家楼下,陈静和王浩已经等在那里了“练得怎么样?”陈静问王勇“多亏了小默,感觉好多了”王勇一脸兴奋陈静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她从身后拎出一个保温桶,递给我:“给你做的绿豆汤,拿回去喝。
天热,解暑”我接过来,保温桶还是温热的“谢谢姐”“谢什么谢”她摆摆手,拉着王浩上楼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忽然明白,真正的亲情,不是无条件的顺从和无底线的索取,而是在理解和尊重的基础上,依然愿意为对方付出那之后,我们家的“规矩”,似乎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
再有家庭聚会,陈静会提前打电话问我:“小默,周末有空吗?妈让我们过去吃饭”而不是“周日过来吃饭,我跟你说了啊”王浩的学校要开家长会,她和王勇都抽不开身,她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味:“小默,能不能……帮个忙?我们实在请不了假。
”我那天正好有空,便答应了我去给王浩开家长会,老师夸他聪明,就是有点调皮我把老师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姐姐,她听了很高兴,非要请我吃饭饭桌上,她给我夹了一筷子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说:“辛苦你了,舅舅”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之间,才真正有了平等和尊重的亲人模样。
去年冬天,我爸突发急性阑尾炎,半夜需要立刻送医院我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开车就冲了过去从接到人,到送进医院,办好手续,推进手术室,我全程忙前忙后陈静和王勇赶到时,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手术很成功在病房外等待的时候,陈静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半晌才说了一句:“小默,谢谢你。
有你在,真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姐,说这个干嘛咱是一家人”是的,我们是一家人只是,我们都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学会了如何更好地成为一家人 第8章 方向盘与人生时间一晃,又是一年夏天公司组织团建,去的就是去年大姐他们计划去的那个海滨浴场。
站在沙滩上,吹着微咸的海风,我忽然想起了去年的那场“逃离”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开车走,而是像往常一样妥协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大概,我依然是那个有求必应的“好弟弟”,我的车,依然是家庭的“共享资源”我会继续在压抑和忍让中生活,直到下一次、下下次的矛盾爆发。
而那一次看似冲动的行为,却像一把手术刀,虽然过程痛苦,却切除了我们亲情关系里那颗坏死的肿瘤团建回来后,我接到了陈静的电话“小默,我跟你姐夫,还有浩浩,我们仨报了个驾校”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真的?”我着实吃了一惊,“你不是说你怕开车吗?”
“嗨,此一时彼一时的总不能以后出门老指望你吧?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们寻思着,自己会开车,还是方便点以后家里有两辆车,谁有事开谁的,多好”我听着她理所当然地说着“两辆车”,心里涌起一阵暖意“那敢情好啊,”我笑着说,“等你们拿了驾照,我陪你们练车。
”“那说定了啊!”挂了电话,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来车往我的那辆银灰色SUV,静静地停在属于它的车位上经历了这一年的风风雨雨,它不仅仅是一辆车,更像是我人生的一个见证者它见证了我的隐忍,我的爆发,我的成长。
它教会了我,有时候,守住自己的方向盘,不仅仅是为了决定自己要去哪里,更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亲情,不是一味地付出和牺牲,它更像是一场需要共同学习的驾驶课程什么时候该加速,什么时候该减速,什么时候该转弯,什么时候该鸣笛示意。
只有彼此都尊重对方的路线,懂得保持安全的距离,才能一起平稳地,驶向更远的未来我想,关于这一点,我和姐姐,都已经学会了过几天,就是我爸的生日我打算开车去接他们两口子,再去姐姐家,捎上他们一家三口,找个好点的地方,热热闹闹地吃顿饭。
这一次,方向盘握在我手里,去哪里,怎么去,都由我来决定。
但我知道,我的副驾和后座,永远会为我的家人们留着位置。只要他们上来之前,会笑着问我一句:“嘿,司机,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