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和漂亮人妻野战)和漂亮人妻打麻将,我在桌下碰了她的脚,她竟没缩回去,
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终于明白,那天在麻将桌下,苏晚没有缩回脚,不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默许,而是一场无声的、迟到了太久的告别那之后的五年,我依然像个精准的自动取款机,每个月准时给我哥陈辉的账户上打钱那些冰冷的数字,是我对我妈临终前那句“你哥性子软,你多担待”的全部承诺。
我担待了十年,从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担待成了一个眼角有了细纹的中年男人我以为我是在维系一种叫“亲情”的东西,用钱可思绪一旦被拧开阀门,总会不受控制地冲回那个闷热的午后一切,都是从那张油腻的、散发着烟草和汗水混合气味的麻将桌开始的。
第1章 牌桌下的秘密那天下午的阳光,像一匹厚重的、带着毛刺的黄麻布,盖在江城的老城区上空气里弥漫着樟树的浓烈香气和即将下雨的潮闷我被我哥陈辉的一个电话,从开着空调的办公室里拽了出来,塞进了这家没有名字的棋牌室。
“小宇,三缺一,就等你了!都是老朋友,过来玩两把!”陈辉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热情我其实是不喜欢打麻将的那些哗啦啦的洗牌声,总让我觉得心烦意乱,好像把生活里好不容易理顺的一点点头绪,又给粗暴地搅乱了。
但陈辉的邀约,我很少拒绝他是大哥,我是小弟,这好像是刻在我们兄弟关系里的出厂设置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烟味、方便面味的热浪扑面而来陈辉正赤着上身,露着微凸的啤酒肚,满脸堆笑地朝我招手他旁边坐着的是他的老伙计,外号叫“胖大海”的男人,另一个我不认识。
“来来来,小宇,给你介绍一下,”陈辉指着我对面那个空位,“坐这儿这位是老张,张伟,我新认识的朋友这位是……他爱人,苏晚”我的目光,就在那时,第一次落在了苏晚的脸上该怎么形容她呢?棋牌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麻将机上方的白炽灯投下一片惨白的光,可她坐在那里,就像是这片浑浊空气里唯一一抹干净的颜色。
她穿着一条素雅的棉布裙子,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她没怎么化妆,但五官很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很静,像秋天的湖水,不起波澜,却能清晰地映出你的影子她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女人这里的一切,油腻的桌面,嘈杂的叫嚷,呛人的烟雾,都和她格格不入。
“你好”她朝我微微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好”我有些局促地坐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栀子花的香气,是从她身上传来的牌局很快就开始了陈辉和胖大海是老搭档,咋咋呼呼,一惊一乍张伟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只顾埋头看牌,偶尔和妻子苏晚交换一个眼神。
而苏晚,她打牌的姿势都透着一股优雅手指纤细,捏着牌的样子,不像在打牌,倒像是在摆弄什么精巧的瓷器我心不在焉,输多赢少大部分时间,我的注意力都被对面的苏晚所吸引她话很少,只是在牌局的间隙,会拿起旁边的一个保温杯,小口地喝水。
她的丈夫张伟会很自然地伸手过去,帮她把杯盖拧紧那个动作,熟稔又亲密我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羡慕我三十二了,没房没车,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大半都“借”给了我哥女朋友谈过两个,都因为我这种“扶哥魔”的属性,无疾而终。
像苏晚和张伟这样平淡而默契的夫妻生活,对我来说,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大概是第四圈的时候,我脚边掉了个打火机我弯腰去捡,身体前倾,右脚不经意地往前伸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我的鞋尖,轻轻地碰到了一个柔软而温暖的东西。
我像触了电一样,猛地僵住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只穿着凉鞋的脚是苏晚的脚我的第一反应是立刻缩回来,然后道歉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可我的身体,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动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得厉害,像是胸腔里揣了只兔子。
棋牌室里依然是哗啦啦的洗牌声和男人们的叫嚷声桌子上方,是一场关于“碰”、“杠”、“胡了”的热闹游戏而桌子下方,这个不足一立方米的空间里,正发生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暧昧而危险的触碰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秒,两秒……。
她没有动她竟然没有把脚缩回去我的呼吸都停滞了这是什么意思?是没注意到?不可能,那种触感很清晰是不好意思当着丈夫和朋友的面发作?还是……别的什么?一个荒唐的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我心里迅速发了芽我活了三十二年,自认是个规规矩矩的男人,可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紧张、刺激和罪恶感的情绪,攫住了我。
我做了一个更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卑劣的决定我的脚尖,又轻轻地、试探性地,朝前蹭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轻微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动作她还是没有动那一刻,我感觉整个棋牌室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我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苏晚。
她的脸和平时一样,恬静,淡然,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牌只是,我注意到,她捏着一张“幺鸡”的手指,指节有些微微发白她的嘴唇也抿得比刚才更紧了一些她知道她肯定知道可她为什么不躲开?这个疑问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牌桌上,陈辉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他那个永远也实现不了的发财计划,胖大海在抱怨自己的手气,张伟依旧沉默一切如常只有我知道,这张看似普通的麻将桌下,正涌动着一股危险的暗流而我,是那个亲手搅动了这股暗流的人那一整个下午,我的脚就那么和她的脚,若有若无地触碰着。
我们俩谁也没有再动一下,像两个共守着一个秘密的同谋我打出去的每一张牌,都是错的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解读出一点点信息可我什么也读不出来牌局结束的时候,我输了三百多块钱。
陈辉拍着我的肩膀,大笑着说:“小宇今天不行啊,是不是看见美女走不动道了?”我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去看苏晚张伟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苏晚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住她,说:“我们先走了,改天再玩”“好,慢走啊!”陈辉热情地把他们送到门口。
苏晚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闻到那股栀子花香气又浓了一些她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桌下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我的幻觉可我知道,那不是因为在她转身出门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的背影,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
第2章 一道熟悉的菜那天之后,苏晚这个名字,连同她那张平静的脸,和桌下那个温热的触感,就在我脑子里扎了根我开始失眠,一闭上眼,就是棋牌室里那片昏暗的光,和她微微泛白的指节我反复问自己,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有丈夫的、看起来那么端庄的女人,为什么会容忍一个陌生男人的冒犯?。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单身太久,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许对她来说,那真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意外这个念头让我稍稍安心,但心底深处,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一个星期后,陈辉又给我打了电话,这次不是打牌,是叫我回家吃饭。
“小宇,周末回家一趟,我让咱妈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对了,把老张他们两口子也叫上了,人多热闹”听到“他们两口子”,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意味着,我又要见到苏晚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害怕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既怕被大人发现,又忍不住回味那份甜。
周六下午,我特意提前下了班,去商场买了一盒茶叶,想着作为上门的礼物站在镜子前,我换了好几件衣服,最后选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我对自己这种反常的行为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虚我到家的时候,陈辉和张伟正坐在客厅里抽烟看电视,聊着什么国家大事。
我妈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抽油烟机轰隆作响“苏晚呢?”我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在厨房帮呢,小晚可贤惠了,一来就抢着干活”陈辉一脸赞许地说道我放下茶叶,走进厨房一股浓郁的菜香扑鼻而来我妈正掌着勺,而苏晚,系着一条碎花围裙,站在水槽边,安静地洗着菜。
她的侧脸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是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异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小宇回来啦”她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嗯”我点点头,感觉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你出去陪你哥聊天,这里有我跟你苏晚姐就行”我妈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注意到,我妈称呼她“苏晚姐”,显得很亲近看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家了我只好退了出去,但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总是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瞟。
晚饭很丰盛,满满一桌子菜我妈热情地招呼着张伟和苏晚,一个劲地给他们夹菜“小晚,尝尝这个,阿姨自己做的酱鸭,看合不合你胃口”“谢谢阿姨,真好吃”苏晚总是微笑着,礼貌地回应饭桌上,陈辉和张伟聊起了生意上的事,胖大海也在,三个人喝着酒,声音越来越大。
我和我妈,还有苏晚,则显得安静许多吃到一半,我妈端上了最后一道菜,笑着说:“来,尝尝这个,鱼香肉丝,这可是小晚的拿手菜,今天特意让她露一手的”我的目光落在那盘色泽鲜亮的鱼香肉丝上,心里“咯噔”一下那盘菜的卖相极好,肉丝切得均匀,配着青红椒丝和木耳丝,芡汁裹得恰到好处。
但吸引我的,不是这个而是它飘散出来的那股味道那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酸甜中带着一点点不易察ucy的泡椒的香辣,和我记忆深处的某个味道,完美地重合了我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就是这个味!一瞬间,我的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许多尘封的、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翻涌我想起来了很多年前,大概是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哥陈辉也谈过一个女朋友那个女孩很温柔,很会做饭,每次来我们家,都会做这道鱼香肉丝味道和眼前这盘,一模一样那时候,我妈特别喜欢她,总说她是个好姑娘,以后肯定是个好媳妇。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分手了从那以后,陈辉就变得有些吊儿郎当,再也没正经谈过恋爱而那个女孩,也从我们家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因为时间太久,加上当时我正忙着高考,对那个女孩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连她的名字和长相都记不太清。
可今天,这盘鱼香肉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晚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也抬眼看向我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她很快就低下头,拿起杯子喝水,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一个荒唐到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猜测,在我心中疯狂地滋长难道……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如果她就是我哥当年的那个女朋友,为什么现在会嫁给我哥的朋友张伟?他们见面难道不尴尬吗?我哥又为什么会把他们请到家里来吃饭?。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搅得我心神不宁我再也吃不下饭了我看着饭桌上的每一个人我哥陈辉,还在和张伟吹嘘着他那个不靠谱的投资项目张伟,憨厚地笑着,时不时给苏晚夹菜我妈,一脸慈爱地看着我们,享受着这难得的热闹。
他们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也许只是巧合,天下会做这道菜的人多了去了,味道相似也不足为奇可是,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苏晚的反应,太平静,也太不平静了那种刻意维持的镇定,反而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还有那次在麻将桌下,她没有缩回去的脚如果她根本就不是一个陌生人呢?如果她认识我,甚至是很久以前就认识我呢?那她的行为,是不是就有了一种全新的解释?那不是默许,也不是挑逗那更像是一种……认出故人后的,不知所措。
这个想法让我后背一阵发凉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我哥陈辉,到底在这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今天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又是什么目的?这顿原本热闹的家宴,在我眼里,瞬间变成了一场充满了谜团和谎言的鸿门宴第3章 哥哥的电话
那顿饭之后,我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我不敢去向我哥求证我们兄弟俩的关系很奇怪,看似亲近,实则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他从不跟我说他心里的难处,只会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向我伸手要钱而我,也从不敢去质问他钱的去向,只会默默地把钱打过去。
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一种表面的和谐我更不敢去问苏晚我们之间,除了那次暧昧的触碰和一盘鱼香肉丝,再无交集任何冒失的询问,都可能被当成一种骚扰日子就这么在我的胡思乱想中过了一个多月期间,陈辉又找我打过两次牌,但苏晚和张伟都没有出现。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陈辉只说他们忙,没多说什么这让我更加确定,我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写一份项目报告,手机响了,是陈辉打来的我一看他的号码,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跳我知道,这通常意味着一件事——他又需要钱了。
“喂,哥”我走到办公室的走廊尽头,压低了声音“小宇,忙着呢?”陈辉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讨好“还行,在公司呢,怎么了?”“那个……哥最近看了个项目,特别好,真的,稳赚不赔!就是前期需要点启动资金。
”他开始了他惯常的铺垫我心里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说吧,要多少”“不多不多,”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数字,“五万,就五万小宇,你放心,这次绝对靠谱!等哥赚了钱,以前借你的,连本带利一次性还给你!”又是这样的话。
十年了,他每次要钱都这么说可我一次也没见过回头钱五万这不是个小数目我每个月工资一万出头,除去房租和生活费,能攒下的也就五六千这些年给他的钱,加起来已经有小二十万了,那是我原本打算用来付首付的钱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疲惫和烦躁,瞬间涌了上来。
“哥,我上个月才给你打了一万,我哪儿还有钱?”我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立刻答应他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小宇,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哥?”陈辉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可是你亲哥!我不找你找谁?爸妈走得早,我不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吗?”。
他又开始打亲情牌了每次都这样“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我是真的没钱了你也知道,我在江城生活压力也大要不,你先找朋友周转一下?”“朋友?我找谁?胖大海他们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陈辉的声调拔高了,“张伟?我更不能找他!我……”。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像是说漏了嘴我的心猛地一紧,抓住了这个话头:“为什么不能找张伟?我看他混得不错,而且你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吗?”“你别管!反正不能找他!”陈辉的语气很急躁,像是在掩饰什么,“小宇,你就说你帮不帮吧!你要是不帮,哥这次就真过不去了!”。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团就越大为什么偏偏不能找张伟?这和苏晚有关系吗?那一刻,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我决定,要打破我们兄弟之间这种畸形的默契“哥,你要钱可以,”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但你得告诉我,这钱到底用来干什么。
你说的那个项目,具体是什么?你把计划书拿给我看看,如果真的靠谱,别说五万,十万我也想办法给你凑”这番话,我说得冷静而出乎意料电话那头,陈辉彻底愣住了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弟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你什么意思?你还信不过我了?要查我的账?”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我不是查你的账,哥我们是亲兄弟,我只是关心你我不想你被人骗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用不着你关心!我的事自己有数!”陈辉的语气变得非常恶劣,“陈宇,我算是看透你了!你不就是觉得我没本事,怕我还不上钱吗?行,算我没你这个弟弟!以后我就是饿死街头,也不会再找你!”。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又有一种撕裂般的难过我知道,我和我哥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我亲手捅破了接下来几天,陈辉没有再联系我。
我妈的忌日快到了,往年都是他提前打电话提醒我一起去扫墓今年,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开始有些慌了我怕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打电话给胖大海,胖大海支支吾吾,说也好几天没见到陈辉了,只知道他最近在捣鼓什么网络投资,好像赔了不少钱。
网络投资?赔钱?我的心沉了下去那五万块,根本不是什么启动资金,而是用来填窟窿的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必须找到他思来想去,现在唯一可能知道他下落的,或许只有一个人了张伟或者说,是苏晚我从胖大海那里要来了张伟的电话。
拨通电话前,我犹豫了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张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喂,哪位?”“张哥,是我,陈宇”“哦,小宇啊,有事吗?”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个……张哥,不好意思打扰你。
我想问问,你最近……见到我哥陈辉了吗?我联系不上他,有点担心”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让我觉得有些不安就在我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张伟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无奈:“陈宇,你哥的事,你最好还是别管了。
他就是个无底洞,谁沾上谁倒霉”“张哥,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欠你钱了?”我急切地追问“呵呵,”张伟冷笑了一声,“他欠我的,又何止是钱”这句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心上“张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很担心他。
”张伟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做什么决定最后,他叹了口气,说:“这样吧,你来一趟我家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苏晚……她也想见见你”第4章 迟到的真相张伟家住在一个环境不错的新小区,房子装修得很温馨这和我哥那个常年散发着外卖盒子酸腐气味的单身公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开门的是苏晚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棉质长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到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躲闪,也有坦然她没有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得有些憔悴“你来了,快进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客厅里,张伟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脚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见我进来,他掐灭了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局促地坐下,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苏晚给我倒了杯水,然后默默地在张伟身边坐下“我哥……他到底怎么了?”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张伟看了苏晚一眼,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苏晚对他轻轻点了点头“陈宇,”张伟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和你哥是新认识的朋友?”我点了点头“我们认识快十五年了”我愣住了“我和他,还有苏晚,我们以前都是一个厂里的同事”张伟继续说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时候,你哥在追苏晚。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冒出了冷汗我最担心的那个猜测,正在一步步被证实“他们……在一起过?”我艰难地问出这句话“在一起三年”这次回答的,是苏晚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那时候你还在上高中,偶尔来厂里找你哥,可能……对我有点印象。
”何止是印象那盘鱼香肉丝的味道,已经刻进了我的记忆里“那……为什么会分手?”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张伟,“你们现在……”“是我提的分手”苏晚的目光垂了下去,落在自己的手上,“因为他……迷上了”!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一直以为我哥只是不务正业,做生意屡战屡败,却从没想过,他会沾上这种东西“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越陷越深”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回忆,“我劝过他无数次,他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但转头就又去了他开始撒谎,开始到处借钱。
我们准备结婚的钱,被他一夜之间输光了他还偷拿了家里的钱……我爸妈给我的嫁妆钱”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些事情,陈辉一个字都没有跟我提过他每次向我要钱,说的都是“做生意周转”、“投资项目”“我对他彻底失望了,就跟他分了手,离开了那个厂子。
”苏晚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后来,我遇到了张伟他是个好人,一直很照顾我我们结婚了,本来以为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彻底忘了过去”张伟伸手,握住了苏晚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可你哥,他就是个阴魂不散的噩梦”张伟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我们结婚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们的消息,又找了过来。
他跪在苏晚面前,求她原谅,说自己已经改了我们心软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张伟还借了他一笔钱,让他做点小生意”“结果呢?”我的声音在发抖“结果,他拿着那笔钱,又去赌了输得一干二净”张伟咬着牙说,“从那以后,他就隔三差五地来找我们。
不是借钱,就是威胁他说,如果苏晚不帮他,他就把我们过去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让我在单位里抬不起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那个在我面前永远是“老好人”、“性子软”的大哥,竟然会做出这种无赖的事情“那……上次去我家吃饭,还有打麻将……”
“是他安排的”苏晚说,“他说他想通了,以后不会再来纠缠我们,只想和我们做普通朋友他说他弟弟从外地回来了,想大家一起聚聚,热闹一下我们以为他真的改了,就答应了”“其实,他是想让你们看看,他现在认识‘有钱的朋友’,想在我面前演一场戏,好继续骗你的钱。
”张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陈辉的目的我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那天的牌局,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陈辉把我叫去,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他和“成功人士”张伟夫妇关系匪善,从而对我接下来要钱的举动,增加可信度而苏晚,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那……在牌桌下面……”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苏晚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她避开了我的目光“我认出你了”她低声说,“你和你高中的时候,样子没怎么变那天你坐到我对面,我就认出来了当你的脚碰到我的时候,我……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去所有不好的回忆都涌了上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来是这样不是默许,不是挑逗,更不是什么暧昧的暗示只是一位被过去伤害过的女性,在猝不及防地遇到故人的弟弟时,那种混杂着尴尬、恐惧和无奈的,最本能的僵硬反应。
而我,却像个愚蠢的傻瓜,为此胡思乱想了那么久,甚至还对自己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股巨大的羞愧感淹没了我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我低着头,真诚地道歉,“我……我不知道这些事我为我那天的行为,向你道歉。
”“不怪你”苏晚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你也是被他蒙在鼓里的受害者”“他这次找你要的五万块,也不是什么投资”张伟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一条催债短信,言辞污秽,不堪入目,“他欠了高利贷,这是这个月的利息如果还不上,那些人说要卸他一条腿。
”看着那条短信,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我这十年来,到底都在做什么?我以为我在维系亲情,在履行对母亲的承诺到头来,我只是在为一个烂赌鬼的谎言买单我成了他罪恶的帮凶,间接地伤害了苏晚和张伟这两个无辜的人。
“陈宇,我们今天把这些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难堪”张伟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你哥,已经没救了你不能再这样被他拖下去了,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活”苏多晚也看着我,轻声说:“你是个好人,不应该被他毁了。
”“他……现在在哪里?”我抬起头,声音嘶哑地问张伟报出了一个地址,是城郊一家廉价的小旅馆我站起身,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还有……对不起”说完,我转身离开了这个让我感到无比羞愧的地方我必须去找到陈辉,和他做个了断。
为我,也为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第5章 兄弟的对峙夜色像一块湿透了的黑布,沉重地压在江城的上空我开着向同事借来的车,一路向城郊疾驰车窗外,城市的繁华灯火被不断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稀疏的路灯和黑暗的田野。
那家小旅馆坐落在一个城乡结合部的混乱街区,周围是各种廉价的快餐店和发廊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油烟和下水道的混合气味我按照张伟给的房间号,找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油漆已经斑驳脱落我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才用力敲了下去。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警惕而沙哑的声音,是我哥陈辉“我,陈宇”门里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门被拉开一道缝陈辉的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只是一眼,我的心就揪紧了这还是我那个印象中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总归还算体面的哥哥吗?他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满脸的颓败和惊惶。
他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上面还有可疑的污渍看到是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一种恼怒和羞耻所取代“你来干什么?”他堵在门口,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我来看看你”我推开他,径直走了进去房间里一股浓烈的烟味和馊味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空间很小,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桌上堆满了泡面桶和烟盒,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花花绿绿的网站界面这就是他所谓的“稳赚不赔的项目”“谁让你进来的?出去!”陈辉在我身后低吼道,声音里透着色厉内荏的虚弱。
我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哥,你到底欠了多少钱?”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我的事不用你管!”“高利贷的短信,我都看到了”我拿出手机,把张伟发给我的那张截图调了出来,举到他面前,“五万块,只是这个月的利息,对吗?”。
看到那张截图,陈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床上“你……你去找他们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是我还知道了很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关于你和苏晚,关于你这些年是怎么骗我的,怎么去威胁他们的。
”陈辉的头垂得更低了,双手插进油腻的头发里,像一头困兽般发出痛苦的呜咽“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他喃喃自语,“我只是想回本,把输的都赢回来,我就收手……可我越陷越深……”“所以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提款机?把我妈临终前的话当成你绑架我的工具?”我积压了十年的委屈、愤怒和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三十二了,没房没车没存款,连女朋友都不敢谈!我辛辛苦苦挣的每一分钱,都填了你这个无底洞!你心安理得吗?”。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刺向他,也刺向我自己陈辉蜷缩在床上,身体不住地发抖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求饶,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说:“我对不起你……小宇,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的怒火,不知为何,又渐渐被一种巨大的悲哀所取代。
他是我哥啊是小时候会把唯一的苹果分我一半的哥哥,是有人欺负我时会第一个冲上去跟人打架的哥哥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他,“我们是兄弟,你真的走投无路了,可以跟我说实话。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用谎言去伤害那么多信任你的人?”陈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泪水“我不敢……”他哽咽着说,“我没脸说……我在你面前,一直想维持一个做哥哥的尊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失败,这么没用……我骗你,一开始只是想借点钱周转,可后来谎言越说越大,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的话,让我沉默了是啊,尊严一个男人可悲的、脆弱的自尊心为了维护这点虚假的尊严,他宁愿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来包裹自己,直到最后被谎言彻底吞噬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我知道,今天,我必须做出一个决定一个可能会改变我们兄弟俩后半生的决定“钱,我会想办法帮你还”我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但这是最后一次”陈辉的哭声停了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的背影。
“还完这笔钱,”我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去自首吧”“自首?”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对是犯法的你去派出所,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该接受的惩罚,你必须接受”我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这不只是为了还债,更是为了让你彻底和过去做个了断。
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才三十五岁,你的人生不应该烂在这里”“可是……我会被抓起来的……会坐牢的……”他吓得浑身发抖“那也比你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强!也比你被那些放高利贷的砍死在哪个小巷子里强!”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你怕什么?坐牢出来,你还是一条好汉!我会等你,等你出来,我们兄弟俩,重新开始!”。
我的话,似乎给了他一丝力量他眼中的惊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挣扎“至于苏晚和张伟那边,”我放开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会替你去道歉以后,不要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了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离他们远远的。
”陈辉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无比艰难这意味着他要放弃所有的幻想,直面自己不堪的过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哥,”我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说,“这是你唯一能救自己的路。
也是我……作为弟弟,最后能为你做的事”那一夜,我们兄弟俩在那个肮脏的小旅馆里,聊了很久很久从童年的趣事,聊到父母的离世,再到这些年各自的生活我们把过去十几年里积攒在心里的隔阂、误解和怨恨,都摊开在了这个夜晚。
天快亮的时候,陈辉终于点了点头“好”他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解脱,“我去自首”我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知道江城的天,要亮了而我和我哥的人生,或许,也能从这个黎明开始,迎来新的转机第6章 新的开始处理陈辉的事情,比我想象中要复杂,也更熬人。
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取了出来,又厚着脸皮跟几个大学同学借了一圈,总算凑够了钱,把那笔高利贷的本金还清了至于利息,在咨询了律师后,我们选择了报警处理,那些不合法的债务自然也就不用再背负然后,我陪着陈辉,走进了派出所。
看着他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彻底解脱的轻松,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和新生“小宇,等我”他说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处理完这一切,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张伟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结果。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是个好弟弟”几天后,我约了苏晚见面我们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离她家不远她来的时候,气色比上次好了很多,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把我替陈辉准备的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她愣了一下“这里面有两万块钱”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知道,这点钱,远远弥补不了我哥对你造成的伤害密码是你生日这不算是赔偿,算是我……替他还给你的当年他拿走你的那笔嫁妆钱,我一直记在心里。
”苏晚看着那张卡,没有去接“陈宇,我不能要这个钱”她轻轻地把卡推了回来,“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张伟对我很好,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不想再跟过去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可是……”“你把钱收回去吧”她的语气很温和,但很坚定,“你为你哥做的已经够多了。
接下来,你也该为你自己活了你把钱留着,给自己付个首付,早点成个家”她的话,让我眼眶一热这么多年,除了我妈,她是第一个对我说,要为自己活的人“谢谢你”我说,声音有些哽咽“该说谢谢的是我”她笑了笑,眼角有细微的笑纹,很温暖,“谢谢你让你哥去自首。
这对他,对我们,都是一种解脱或许,等他出来,真的能重新做人”我们聊了很多,关于过去,也关于未来她告诉我,她和张伟打算明年要个孩子说起这些时,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幸福光芒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临走时,她对我说:“陈宇,忘了那个麻将桌吧那天……我也很抱歉,让你产生了误会”我笑了,是那种彻底释然的笑“早忘了我现在只记得,你做的鱼香肉丝,味道很好”她也笑了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我心中所有关于她的、不切实际的幻想,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对一个坚强、善良的女性的尊重和祝福陈辉因为和诈骗(虽然对象是我,没有追究),最终被判了一年半我每个月都会去看他他瘦了,黑了,但眼神比以前亮了,人也变得踏实了许多。
他在里面学了电工的手艺,他说,等出来以后,就靠这门手艺吃饭,再也不走歪路了我的生活,也渐渐回到了正轨我不再需要每个月固定地往外打钱,手里的积蓄开始一点点多起来我报了一个在职的研究生课程,给自己充电周末的时候,我会去爬山,去逛博物馆,去做一些以前想做却没有时间和金钱去做的事情。
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陈辉出来那天,我去接他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剪了平头,看起来精神了很多看到我,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小宇”“哥”我们兄弟俩,在监狱门口,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没有太多煽情的话。
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回去的路上,我对他说:“哥,我给你找了个活儿,在我一个同学的装修公司,先从学徒干起,你肯不肯?”“肯!我什么都肯干!”他用力地点头“工资不高,而且会很累”“我不怕累,就怕没机会。
”我看着他,知道那个曾经被和谎言侵蚀的哥哥,真的回来了生活还在继续我依然没房没车,依然是江城里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不再被沉重的亲情枷锁捆绑,我学会了设立边界,也学会了如何才是真正地对家人好。
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那个闷热的下午,那张油腻的麻将桌,和桌下那场沉默的、充满了误会的触碰它像一个荒唐的引子,却阴差阳错地,揭开了一个被谎言掩盖了十年的家庭秘密,也让我和我哥的人生,拐上了一条虽然崎岖、但充满希望的新路。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张摸到的牌,会是什么。但重要的是,无论拿到什么样的牌,你都得有把它打好,并且重新开始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