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母女最好的相处方式)母女相处三大忌,犯一条就能中“毒”!尤其第二条,太多人中招,
目录:
1.母女之间的相处方式
2.母女相处之道
3.母女如何相处让人感到舒服
4.母女怎么相处才更好
5.母女相处之道人生感悟
6.母女相处时光
7.母女和睦相处的话语
8.母女如何处理好关系
9.母女之间怎样相处
10.母女关系相处之道
1.母女之间的相处方式
引子电话响的时候,我正用镊子夹起一页发黄的卷宗那是一份五十年代的工厂人事档案,纸张脆得像秋天的干叶子,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口气就把它吹散了手机在桌角固执地振动着,嗡嗡声不大,却像只苍蝇,搅得人心烦我瞥了一眼,是妈。
2.母女相处之道
心里咯噔一下,我放下镊子,把档案小心翼翼地放回樟木盒里“喂,妈?”我压着嗓子,走到档案室的走廊尽头“兰兰!你快想想办法!”妈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耳朵里我的太阳穴立刻突突地跳了起来。
3.母女如何相处让人感到舒服
“妈,你慢点说,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不是!是……是钱!我急用钱!五万!你今天必须给我打过来!”五万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和我爱人张涛,俩人加起来一个月工资不到一万,刨去房贷、女儿瑶瑶的补习费和日常开销,每个月能攒下两千块都得谢天谢地。
4.母女怎么相处才更好
五万,那是我们家不吃不喝大半年的积蓄我心里一阵发紧,追问道:“妈,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是不是让人骗了?”“你别问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我是你妈,还能害你不成?”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被质疑的委屈和愤怒,“你就说给不给吧!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没法活了!”
5.母女相处之道人生感悟
又是这句没法活了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感觉一股无力感从脚底升起,慢慢淹没全身这句话就像一道魔咒,从小到大,她用这句话套牢了我所有的“不情愿”和“不愿意”【内心独白】我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每次都是这样,先是惊慌失措地求助,然后是我理性的询问,最后是她歇斯底里的威胁。
6.母女相处时光
这个流程,我熟悉得就像每天上班要走的路我知道,电话这头只要我稍一迟疑,那头的哭声和控诉就会像洪水一样涌过来,说她白养了我,说我嫁了人就忘了娘“妈,你先别急,五万不是小数目,我得跟张涛商量……”“不能跟他说!”妈尖叫着打断我,“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兰兰,就算妈求你了,这是救命钱啊!”
7.母女和睦相处的话语
不能跟张-涛商量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走廊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几只麻雀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像是在嘲笑我的两难档案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都敲在“救命钱”这三个字上我知道,这又是一次考验。
8.母女如何处理好关系
不是考验我的孝心,而是考验我对我那个小家的忠诚“……好”我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说,“我想想办法你把卡号发我”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手心一片冰凉的汗档案室里那股樟木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像腐朽的预兆。
9.母女之间怎样相处
我看着窗外那个老旧的小区,仿佛能看到妈在那个小小的、堆满杂物的客厅里,焦急地踱步,脸上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既无助又固执的神情【内心独白】骗这个字在我脑子里盘旋我几乎能肯定,妈又被什么人或什么事给骗了上一次是三千块的“磁疗床垫”,上上次是一千块的“长寿保健品”。
10.母女关系相处之道
她的退休金不高,每次被骗后,都会哭着来找我可这次是五万,她那点家底,是怎么被掏空到需要我来填这个窟窿的?我不敢想,也不愿想我回到座位,看着桌上那份摊开的、写着别人一生的档案,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我能小心翼翼地修复这些泛黄的纸张,却修复不了我和我妈之间那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关系。
下午,我跟主任请了假,去了银行柜员问我取这么多现金做什么,建议我转账我摇摇头,说:“家里急用”一沓沓红色的钞票从点钞机里吐出来,带着油墨的香气,却让我觉得无比沉重我把它们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感觉像是背了一块石头。
我没敢直接回家,我知道张涛肯定在家做饭了我给他发了条微信:“单位临时加班,晚点回”他很快回了:“好,注意安全饭我给你留着”看着这几个字,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内心-独白】我撒谎了这是我跟张涛结婚十五年来,第一次在钱的事情上对他撒谎。
我的心跳得很快,一半是愧疚,一半是恐惧我怕他知道后那失望的眼神他是个实在人,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最恨的就是不明不白的账可我能怎么办?一边是含辛茹苦养大我的妈,一边是跟我同甘共苦的丈夫这道选择题,从我结婚那天起,就一直悬在我头顶。
我坐上公交车,向我妈家开去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无数双眼睛,审视着我这个怀揣着秘密和谎言的女儿第1章 那通电话我妈家住在城西的老家属院,楼道里堆满了邻居家的旧纸箱和酸菜缸,空气中常年飘着一股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敲了敲门,门很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妈探出半个头,警惕地朝我身后看了看,见只有我一个人,才松了口气,一把将我拽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还上了两道锁“钱呢?”她压着嗓子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包客厅没开灯,只有厨房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映着她那张布满焦虑的脸。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哭过了我把包里的钱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那厚厚的一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妈,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吗?”她看都没看我,扑过去一把抓起钱,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
她一边快速地数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够了,够了……这下有救了……”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钱是哪儿来的,你心里没数吗?这是我和张涛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这钱我拿回去!”我伸手要去夺。
“你敢!”妈猛地一抬头,眼睛瞪得滚圆,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女儿,倒像是在看仇人,“林兰,我告诉你,这钱是我的!是我让你拿来的!跟你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他姓张,你姓林!你是我生的,你花点钱怎么了?”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得我心口生疼。
我姓林是啊,我姓林所以我就该理所应当,毫无原则地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吗?【内心独白】那一刻,我真的想摔门就走把钱留下,从此跟她一刀两断可我做不到看着她那张苍老又固执的脸,我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用她那双粗糙的手,把我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欺负我。
她的爱,就像这老房子的味道,浓烈,呛人,却又是我记忆里最熟悉的部分我恨她的蛮不讲理,却又割舍不掉这份血脉相连我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我不是不给你钱但你得让我知道,这钱用在哪儿了。
万一是骗子呢?现在骗老年人的招数太多了,电视上天天放”“骗子?谁是骗子?”她冷笑一声,把钱小心地收进一个布袋里,藏到沙发垫子底下,“我看你才是被张涛那个外人给骗了心!就知道向着他!我告诉你,这是投资!一个能让咱们家发大财的好机会!”
“投资?”我更觉得不靠谱了,“什么投资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还要五万块现金?”“你懂什么!”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一只苍蝇,“这是内部消息!一个叫‘绿源春’的公司,搞健康产品的,现在是内部认购阶段,五万块一股,年底就能分红十万!人家经理说了,名额有限,都是看我老实可靠才给我的。
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交钱,不然名额就给别人了!”绿源春健康产品内部认告分红十万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我脑子里警铃大作这不就是典型的骗局吗?“妈,你被骗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投五万年底就变十万?那不是比抢银行还快?”我急了。
“你才被骗了!你全家都被骗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人家经理是留过洋的博士!穿得西装革履,说话一套一套的,比你那个修破烂的丈夫有学问多了!人家会骗我这个老婆子?人家是看我可怜,想拉我一把!”
修破烂的她总是这么形容张涛张涛是我们厂里最好的维修技师,靠着一双巧手,什么机器到了他手里都能起死回生厂里的人都尊敬地叫他“张师傅”,可在妈眼里,他就是个“修破烂的”【内心独白】我的心凉了半截原来在她心里,张涛的勤劳和本事,一文不值。
她宁愿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博士”,也不愿意相信和我们朝夕相处的女婿这种偏见,就像一堵墙,横在我们中间我所有的解释,在她看来,都成了“被外人骗了心”的证据我感觉自己像在对着一口深井喊话,除了自己的回声,什么也得不到。
“妈,你把那个经理的电话给我,我来问问”我拿出手机“给你干什么?让你去搅黄了我的好事?”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攥在手里,“林兰,我警告你,这事儿你别管!钱你已经拿来了,就算尽了孝心了赶紧回去,别让你家那个知道了,又跟你闹!”。
她说着,就把我往门外推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听着门在身后“咔哒”一声上了锁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照出我狼狈的影子我抬起手,想再敲门,可手举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我能说什么呢?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我敲开的,可能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场更激烈的争吵我慢慢放下手,转身下楼冬天的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我把脸埋进围巾里,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不是为了那五万块钱,而是为了那份被当成驴肝肺的真心。
第2章 丈夫的质问我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一开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张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回来,立刻站了起来“回来了?吃饭没?我给你留了糖醋排骨和青菜,在锅里温着呢”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的包包很轻,轻得让他愣了一下。
他掂了掂,然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今天发奖金了?怎么这么轻?”我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换鞋,含糊地应道:“没……没什么”“没什么?”他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已经带了些许不对劲,“你下午不是说加班吗?我刚才给你们办公室的小王打了个电话,她说你们今天根本没加班,你四点多就走了。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完了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客厅的灯光很亮,照得我无所遁形我能感觉到张涛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一寸一寸地扫过我的脸“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越是平静,我越是害怕。
我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他没再逼我,而是转身走到储藏室,搬出了一个小保险柜那是我们家放存折和重要文件的地方,钥匙一把在我这儿,一把在他那儿他拿出钥匙,打开了保险柜里面那本我们俩联名的定期存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他拿起来,翻开,然后抬头,静静地看着我“钱呢?”他问还是那两个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却重了千百倍我终于绷不住了,靠在鞋柜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我给我妈了”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客厅里一片死寂。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那些笑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过了很久,我才听见张涛长长地叹了口气“多少?”“……五万”他又沉默了我能想象他此刻的心情失望,愤怒,可能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心这五万块,是我们俩计划好明年用来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的。
墙皮都有些脱落了,厨房的管道也老化了,瑶瑶一直想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有书桌和书柜的房间【内心独白】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能这么蠢,这么自私?我为了平息我妈那边的火,却在我自己的家里点了一把更大的火张涛的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我难受。
他是一个那么看重信任和坦诚的人我记得我们刚结婚时,他就对我说:“兰兰,咱们过日子,可以穷,可以苦,但不能有隔夜的仇,更不能有藏着掖着的事”“她又被骗了?”张涛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我点点头,把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包括那个“绿源春”公司,那个“留洋博士”,和那个“年底分红十万”的承诺我说完,偷偷抬眼看他他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只是靠在沙发上,揉着眉心,脸上是那种我熟悉的、遇到棘手机器故障时的专注和无奈“这事儿,你处理不了。
”他看着我说,“你妈听不进你的话你越是拦着,她越是觉得你在挡她的财路,是在害她”“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钱扔水里吧?”我急了“钱,恐怕已经扔进去了”张涛的语气很冷静,“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把钱拿回来,而是怎么让她认识到这是个骗局,别再往里投了。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算了?”“不算了还能怎样?你去跟骗子讲道理?还是报警?”张涛看了我一眼,“报警,证据呢?你妈会承认自己被骗吗?她现在只会觉得我们是仇人这事儿,得让她自己摔一跤,摔疼了,她才能长记性。
”他的话很残忍,但却很现实我妈的性格我最清楚,犟得像头牛,不撞南墙不回头“可是……那五万块钱……”我还是心疼“钱没了可以再赚”张涛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家散了,就什么都没了林兰,我不是生你气,我是气你……气你不跟我说。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他的手掌很温暖,透过薄薄的毛衣,把温度传到我的皮肤上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口,放声大哭这些天积攒的委屈、愤怒、愧疚和无助,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内心独白】我哭得像个孩子在他的怀里,我才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必须独当一面的“林兰”,不是那个被母亲情感绑架的“女儿”,我只是张涛的妻子他没有指责我的自作主张,没有抱怨那五万块钱,他只是心疼我,心疼我一个人扛起了本该两个人分担的重量。
这一刻我才明白,一个家真正的顶梁柱,不是钱,而是彼此的理解和支撑“好了,好了,别哭了”他笨拙地拍着我的背,“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五万块钱吗?就当……就当给你妈交学费了就是这个学费,有点贵”他最后一句带着点自嘲的玩笑,让我破涕为笑。
“饭还吃不吃?再不吃,排骨都凉透了”他拉着我走向餐厅桌上摆着两菜一汤,我的碗筷整齐地放在一边锅里,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我坐下来,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内心独-白】
这顿迟来的晚饭,味道比任何时候都好我知道,这场由我妈引起的家庭风暴,暂时过去了张涛用他的宽容和理智,把它化解了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问题并没有解决那个叫“绿源春”的骗局,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引爆。
而我妈,就是那个抱着炸弹不肯撒手的人第3章 母亲的“新事业”周末,张涛说:“走,去看看妈”我有些犹豫:“去干什么?她现在肯定不待见我们”“不是去吵架,是去看看情况”张涛一边换鞋一边说,“知己知彼,才能想对策。
总得知道那个‘绿源春’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还有一袋我妈最爱吃的稻香村点心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我的丈夫即使我妈那样看不起他,那样说他,他还是愿意以德报怨,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妈一样对待。
到了妈家楼下,还没上楼,就听见一阵喧闹声几个老头老太太围在我家那个单元门口,正唾沫横飞地争论着什么“……我跟你们说,那个‘绿源春’绝对是好东西!我邻居的婆婆,吃了他们的口服液,十几年的老寒腿都好了!”“可不是嘛!我听赵姐(我妈)说,现在投钱进去,年底就能翻一倍!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我看不靠谱,哪有这么赚钱的买卖?别是骗人的吧?”“你懂什么!人家那是高科技!是给咱们老年人送福利呢!”我和张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个“绿源春”,已经不只是骗了我妈一个人,它像病毒一样,在这个老旧的家属院里扩散开来了。
我们硬着头皮穿过人群,上了楼敲开门,屋里的景象让我们大吃一惊小小的客厅里,竟然挤了七八个老头老太太,一个个都神情激动客厅的墙上,挂上了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绿源春健康理财,开启您的财富人生!”我妈正站在横幅下面,满面红光,手里拿着几张宣传单,像个领导一样,大声地给众人讲解着什么。
“……大家看,这是我们公司的王博士,哈佛大学毕业的!他放弃了国外百万年薪,就是为了回国,用高科技帮助我们这些老年人,让我们既能健康,又能赚钱!”她看到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们来干什么?”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不悦。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不速之-客“妈,我们来看看你”张涛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顺便也想了解一下,您这个‘新事业’”他特意在“新事业”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推了推眼镜,打量着张涛,问我妈:“桂兰,这是谁啊?”“我女儿,和……女婿”我妈的语气很不情愿“哦,就是你说的那个……修……”大爷的话没说完,被我妈一个眼色给瞪了回去张涛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那堆宣传单前,拿起一张仔细看了起来。
【内心独白】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这么多街坊邻居面前,我妈对我丈夫的轻蔑,简直是毫不掩饰我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老人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我拉了拉张涛的衣角,想让他走。
可他却冲我摇了摇头,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妈,这个‘绿源春’公司的地址在哪儿?注册资金多少?有没有工商部门的许可?”张涛拿着宣传单,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他的问题,像三盆冷水,浇在了这热火朝天的气氛上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张涛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提出质疑“你……你问这个干什么?人家是大公司,这些东西能没有吗?”她有些结巴“就是啊!人家王博士都给我们看过营业执照了!金灿灿的!”一个大妈帮腔道。
“是吗?那能让我们也看看吗?”张涛追问“你又-不投资,你看什么看!”我妈急了,一把抢过张涛手里的宣传单,“这是我们的内部资料!你们赶紧走,别在这儿捣乱!影响我们开会!”她开始推搡我们,要把我们赶出去“赵姐,别生气嘛,孩子也是关心你。
”一个看起来比较明事理的阿姨劝道“关心我?我看他们是巴不得我穷死,老死,好霸占我这点退休金!”我妈口不择言地喊道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心上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霸占她的退休金?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内心独-白】原来在她心里,我们对她的关心,对她财产安全的担忧,全都被曲解成了觊觎和算计我忽然明白了,她之所以会掉进这种拙劣的骗局,不仅仅是因为贪婪和无知,更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对我们的不信任她宁愿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发财梦”上,也不愿意相信,我们会真心实意地为她养老送终。
这种感觉,比被她骂“白眼狼”还让我难受张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扶住我,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说:“妈,钱是你自己的,你想怎么花,我们管不着但是,我们有权利提醒你天上不会掉馅饼你把一辈子的辛苦钱投进去,最后可能血本无归。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他拉着我,转身就走这一次,我没有回头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声音:“我用不着你们管!等我年底分了钱,你们别眼红!”还有其他老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这孩子,怎么跟妈这么说话……”“就是,太不孝顺了。
”走出楼道,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我看着张涛紧绷的侧脸,轻声说:“对不起”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叹了口气,“现在,我只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我怕她投进去的,不止那五万”【内心独-白】张涛的话,让我心里猛地一沉是啊,看我妈今天那副狂热的样子,她就像一个被彻底洗脑的信徒,为了那个虚假的“财富神话”,她会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一切那五万块,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我不敢想象,如果她把自己的养老钱,那份她赖以生存的最后保障,全都投了进去,后果会是什么样第4章 邻居的闲话(第三人称视角)送走了女儿和女婿,赵桂兰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下去“什么东西!一个修破烂的,也敢来教训我!”她对着门口啐了一口,转身又对屋里的老伙计们堆起笑脸,“大家别理他们,年轻人,头发长见识短,不懂我们老年人的追求!来来来,我们接着说。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刚才张涛那几句冷静的质问,虽然被赵桂兰顶了回去,但却像几颗小石子,在一些人的心里激起了涟漪“桂兰啊,”一个叫李秀芬的大妈犹豫着开口,“你女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事儿,是不是……再看看?”。
李秀芬是赵桂兰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为人谨慎“看什么看!秀芬我跟你说,这机会千载难逢!”赵桂兰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王博士说了,咱们这是第一批‘天使投资人’!等公司上市了,咱们手里的股份,那都是原始股!到时候别说分红了,光是卖股份,都能让咱们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她描绘的蓝图很诱人,几个原本有些动摇的老人,眼神又亮了起来只有李秀芬,还是皱着眉头散了会,老人们三三两两地走了李秀芬故意落在最后,拉住赵桂兰“桂兰,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投了多少?”赵桂兰眼神闪躲了一下,含糊道:“没……没多少。
”“还没多少?”李秀芬压低了声音,“我可听说了,你把老头子留下的那笔钱都拿出来了!那可是十五万啊!是你养老的棺材本啊!”赵桂兰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她像是被踩了痛脚,声音都变了调。
“我用听谁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这个人,一辈子好强,爱面子人家王博士几句好话一说,你就找不着北了你女儿女婿那是真心为你好,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李秀芬是真的替她着急“你懂什么!”赵桂兰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他们那是为我好吗?他们是怕我手里有钱了,不听他们摆布了!尤其是那个张涛,他就是嫉妒!嫉妒我能找到比他那个破工作强一百倍的赚钱门路!”。
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在说服李秀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李秀芬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桂兰,你糊涂啊咱们这个年纪,图个什么?不就图个平平安安,儿女孝顺吗?钱多钱少,够花就行了。
你这么折腾,万一……万一那钱回不来,你让兰兰他们怎么办?他们日子也不宽裕啊”“用不着他们管!”赵桂兰梗着脖子,“等我赚了大钱,我把那五万块钱摔他张涛脸上!让他看看,谁才是没见识的那个!”李秀芬看着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和那双燃烧着不正常光芒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魔怔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默默地走了楼道里,只剩下赵桂兰一个人她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强势和嘴硬,在邻居走后,迅速地垮了下来她从沙发垫子底下,摸出那本被她翻得起了毛边的存折上面,只剩下几百块钱的活期余额那十五万,是她老伴去世时,单位给的抚恤金和她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她一直没舍得动,总觉得这是她最后的依靠,是她安全感的来源可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王博士告诉她:“赵阿姨,钱放在银行里,只会越存越少,这叫通货膨胀!只有让钱流动起来,钱生钱,才能真正实现财富自由!您想想,您把钱投给我们,不仅自己能赚大钱,还能给女儿减轻负担,将来在女婿面前,您也能挺直腰杆说话!”
挺直腰杆说话这句话,戳中了赵桂兰心里最痛的地方自从老伴去世,女儿嫁人后,她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无足轻重女儿女婿每次来看她,买东西,给钱,那客气和孝顺的背后,她总觉得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尤其是在那个“修破烂”的女婿面前,她总感觉自己矮人一头。
她渴望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吃闲饭、等死的老太婆她还有用,她还能创造价值“绿源春”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进了她灰暗的生活王博士的恭维,邻居们的羡慕,让她找回了久违的存在感和尊严感她抚摸着那本空空的存折,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不会错的,王博士不会骗我的。
年底,等我拿到分红,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得对我刮目相看兰兰和张涛,也得求着我,让我带他们一起发财想到那样的场景,赵桂兰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混杂着期盼和狂热的笑容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一场酝酿已久的风雪,即将来临第5章 骗局的裂缝转眼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妈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以往,她最多隔两天,就会打电话来,问问我的情况,或者抱怨一下身体哪里不舒服这种反常的安静,让我心里更加不安。
张涛劝我:“别想太多,也许是她忙着她的‘新事业’,没空理我们”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这天下午,我正在整理一批民国时期的旧报纸,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的女人声音。
“喂,请问是林兰吗?我是你三姨婆家的远房侄女,叫王娟,你还记得我吗?”三姨婆?王娟?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才隐约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亲戚,在乡下住,很多年没联系了“哦,王娟姐,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我客气地问。
“是这么个事儿,”王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我听我妈说,你妈最近是不是在搞一个叫‘绿源春’的投资?”我的心猛地一跳“是啊,你怎么知道?”“哎呀!那可坏了!”王娟在那边大叫起来,“那就是个骗子窝啊!我们村里好几个老头老太太都被骗了!投进去的钱,一分钱都没拿回来!前两天,那个公司的头头卷款跑了,现在我们这边都闹翻天了,正准备集体去市里报案呢!”。
“什么?!”我手里的镊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跑了?什么时候的事?”“就前天!他们那个所谓的公司,就是租了个写字楼,现在人去楼空了!我听我妈说,你妈好像也投了不少钱,我赶紧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提个醒!千万别再往里投钱了!”。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懵了手脚冰凉,耳朵里嗡嗡作响跑了人去楼空这几个字,像一把大锤,把我的侥幸心理砸得粉碎张涛的预感成真了我妈被骗了而且,可能被骗得血本无归我抓起包,疯了一样冲出档案室,连假都忘了请我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是那个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我妈不会出什么事吧?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被骗得倾家荡产,她能承受得住吗?。
【内心独白】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我想起新闻里那些因为投资失败而跳楼、喝药的老人我不敢再想下去所有的怨恨和不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我只希望她平安无事哪怕钱都没了,只要她人还在,就好我这才意识到,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矛盾和隔阂,她终究是我的母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之一。
我冲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城西家属院,麻烦您开快点!”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别急,再快也不能飞啊”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急如焚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拿出手机,给张涛发了条微信:“绿源春跑路了,我妈电话不接,我正赶过去”几乎是同时,张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别慌!”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剂镇定剂,“我马上从厂里过去,你在楼下等我,千万别一个人上去,也别刺激她。
听到了吗?”“……嗯”我应了一声,眼泪不听话地往下掉有他在,我那颗慌乱的心,总算找到了一点依靠出租车终于开到了家属院门口我付了钱,踉踉跄跄地跑下车天已经完全黑了冬天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远远地,我就看到我妈家那个单元楼下,围了一群人。
比上次的人还多而且,气氛完全不同没有了上次的激动和亢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沉寂,和压抑不住的哭声“我的钱啊!我那十万块的养老钱啊!”一个大妈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天杀的骗子!啊!”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报警!必须报警!”……我穿过人群,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楼道里,站着上次劝我妈的那个李秀芬阿姨她看到我,一把拉住我,眼圈红红的“兰兰,你可算来了!你妈……你妈她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敲门也不开,叫她也不应。
我们都急死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内心独-白】完了我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我最害怕的事情,可能真的发生了我冲到那扇熟悉的、掉漆的防盗门前,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妈!妈你开门啊!我是兰兰!你开门!”我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可是,门内,没有任何回应那扇门,像一堵冰冷的墙,隔开了两个世界我绝望地靠在门上,浑身发软就在这时,一个坚实的手臂扶住了我“别怕,有我”是张涛他赶来了第6章 真相大-白张涛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焦急的李秀芬阿姨,果断地说:“不能再等了,得把门弄开。
”“怎么弄?这防盗门结实着呢!”李秀芬阿姨急道张涛没说话,转身“蹬蹬蹬”跑下楼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工具箱上来了我认得,那是他吃饭的家伙,里面装着他最宝贝的那些工具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钢条和一个小锤子,蹲在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声音”他皱了皱眉,对我说,“兰兰,你继续跟妈说话,别停,让她知道我们在外面”我点点头,忍着哭腔,一遍遍地喊:“妈,你开门啊!钱没了就没了,我们再赚!只要你人好好的就行!妈,你应我一声啊!”张涛把钢条插进锁眼里,轻轻地拨动着。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一个精密的手术昏暗的楼道里,只听得见我嘶哑的叫喊声,和金属在锁芯里发出的细微的“咔哒”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嗓子都快喊哑了,手心里的汗把衣角都浸湿了【内心独-白】。
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刻一样,如此痛恨这扇门它曾经是我童年避风的港湾,此刻却像一座坟墓的入口,把我和我母亲的生死隔开我不敢想象门后的景象张涛那专注的侧脸,在声控灯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那么坚毅我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如果今天我妈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锁开了张涛猛地把门推开,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不好!”他大喊一声,一把将我推到门外,“快去把窗户都打开!快!”他自己则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我也顾不上害怕,跟着冲进厨房,手忙脚乱地去开窗户。
厨房的窗户关得死死的,我还闻到一股刺鼻的煤气味,灶台上的阀门是开着的客厅里,张涛已经冲到了煤气总阀那里,用力把它关上了然后,他冲进卧室我也跟着跑了过去卧室的床上,我妈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红色外套,安安静静地躺着,脸色灰白。
“妈!”我尖叫一声,扑了过去张涛比我快一步,他先是探了探我妈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然后松了口气“还有气!人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他回头冲我喊,“快打120!”我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手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对。
还是李秀芬阿姨抢过电话,帮我打了急救电话很快,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医生和护士冲上来,给我妈戴上氧气面罩,用担架把她抬了下去我和张涛跟着救护车,一路呼啸着赶往医院急诊室外,我像个丢了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长椅上。
张涛跑前跑后地办手续,缴费那股浓烈的煤气味,仿佛还萦绕在我的鼻尖,让我阵阵作呕我无法想象,如果-我们晚到一步,后果会是什么【内心独-白】我一直以为,我妈对我的情感绑架,那些“没法活了”的威胁,都只是她用来控制我的手段。
我从来没想过,她真的会去做当死亡如此真切地逼近时,我才发现,我们之间所有的争吵、怨恨、不理解,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我怕的不是失去那笔钱,我怕的是永远失去她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对我们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煤气中毒不深,观察一晚就没事了。
你们家属,以后可得看好点,老人家年纪大了,容易想不开”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是张涛,一把扶住了我“谢谢医生,谢谢您”他不停地道谢我们在病房里见到了我妈她已经醒了,只是脸色依然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我走到她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手背上“妈……”我哽咽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缓缓地把头转了回去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叹息。
张涛走过来,给我披上一件衣服“让她自己静一静吧”他轻声说我们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我妈终于开口了她看着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兰兰,我对不起你……”一句话,让我瞬间泪崩她断断续续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她不止投了那五万在王博士和那些“成功案例”的鼓动下,她把老伴留下的那十五万抚恤金,也全都投了进去总共二十万那是她全部的家当昨天下午,她和一群老太太去“公司”领第一笔“宣传费”,结果发现人去楼空她当场就懵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被骗了,更不敢面对这个事实她觉得天都塌了,自己一辈子的积蓄,女儿给的钱,全都没了她没脸见我,没脸见张涛,更没脸见那些被她鼓动去投资的街坊邻居万念俱灰之下,她选择了这条绝路“我就是个老废物……不但没赚到钱,还把养老本都赔进去了……我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她一边说,一边老泪纵横。
【内心独-白】看着她那副样子,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我终于明白了她那种近乎疯狂的举动背后的动机那不是简单的贪婪,而是一个孤独老人,在晚年极度渴望证明自身价值,却又走错了路的悲哀她想挺直腰杆,结果却摔得粉身碎骨。
我恨那些骗子,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我这个做女儿的,是不是也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内心的空虚和恐惧呢?我握紧她的手,说:“妈,钱没了,我们再赚只要你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坎,我们一起过”张涛也走过来,对她说:“妈,您别多想,好好养身体。
钱的事,我们来想办法”我妈看着我们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流泪窗外,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终究还是来了第7章 沉默的晚饭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妈暂时出院了,我们把她接到了自己家。
她一路上都很沉默,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我们家里的气氛很沉重瑶瑶放学回来,看到外婆也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回自己房间做作业去了孩子是敏感的,她能感觉到家里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张涛什么也没说,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滋啦”的炒菜声,和抽油烟机“嗡嗡”的响声这熟悉的人间烟火气,驱散了家里一丝凝滞的空气我扶着妈在沙发上坐下她局促不安地搓着手,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兰兰,我……”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妈,什么都别说了,先休息一下”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盘我妈最爱吃的红烧肉,和一锅排骨冬瓜汤张涛把饭菜端上桌,给每个人都盛了饭“吃饭吧”他说。
饭桌上,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我妈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瑶瑶也一反常态地安静,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时不时偷偷地看一眼外婆这顿饭,吃得比黄连还苦【内心独--白】这沉默的饭局,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我知道,我妈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觉得是自己给我们这个小家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和损失而我,心里也很复杂我庆幸她平安无事,但一想到那二十万,想到未来要勒紧裤腰带过的日子,我就无法做到心无芥蒂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我如坐针毡。
终于,还是张涛打破了沉默他夹了一块最大、最肥的红烧肉,放进我妈的碗里“妈,吃块肉您都瘦了”他的语气很自然,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妈愣住了,抬头看着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张涛……我对不起你们……”她的声音哽咽了。
“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张涛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都有犯糊涂的时候我爸以前也被人骗过,花好几千块钱买了一堆没用的保健品,我当时也气得不行可后来我想通了,人嘛,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钱没了是小事,人没了,家就散了”他这番话,说得朴实,却句句都说到了我心里我看着张-涛,这个平时话不多,甚至有些木讷的男人,在关键时刻,却总能用他的宽厚和担当,撑起我们这个家我妈听完,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次的哭声,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了撒泼打滚的委屈,没有了歇斯底里的要挟,只有深深的懊悔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瑶瑶站起来,走到外婆身边,用她的小手,轻轻拍着外婆的背“外婆,不哭钱没了,我爸还能赚回来我以后不买新裙子了,也不去游乐园了。
”她用稚嫩的声音说我妈哭得更厉害了我走过去,和瑶瑶一起,抱着她我们一家人,在这个小小的饭桌旁,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内心独-白】那一刻,所有的隔阂、怨恨、委屈,都仿佛被这滚烫的泪水融化了我终于明白,一个家庭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金钱,不是来自谁对谁错的计较,而是来自这种无论发生什么,都愿意站在一起,共同面对的决心。
张涛用他的行动,瑶瑶用她的童真,教会了我什么叫“家”家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而是一个讲爱的地方那天晚上,我和张涛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钱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问他“报警吧虽然找回来的希望不大,但总得试试。
另外,也得跟那些被骗的邻居们通个气,大家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他说“那我们家……”“装修的事,先放一放瑶瑶的房间,我先简单给她弄弄,买个新书桌,墙我自-己刷一下日子,总得往下过”他叹了셔气,然后翻过身,抱住我,“别想太多了,睡吧。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在他的怀里,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内心独-白】是啊,太阳照常升起生活总要继续这场风波,让我们家损失了二十万,却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我看清了丈夫的担当,女儿的善良,也看清了母亲脆弱的内心,和自己身上那份无法推卸的责任。
也许,这就是成长吧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谁不是一边流着泪,一边咬牙前行呢?后来,妈在我们家住了一段时间我们陪着她,还有家属院里其他被骗的老人,一起去派出所报了案警察说,这是典型的集资诈骗,破案难度很大,让我们等消息。
大家心里都清楚,那钱,多半是打水漂了但经历了这件事,妈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提那些“发财梦”了,也不再对我跟张涛冷嘲热讽她开始学着帮我做家务,学着跟瑶瑶聊天,甚至会主动问张涛,厂里的工作累不累有一次,我看到她拿着张涛换下来的、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在卫生间里,用搓衣板,一点一点地搓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也洒在那些白色的泡沫上我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周末,我带她去了区里的老年活动中心那里有合唱团,有书法班,还有舞蹈队她一开始很抗拒,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报了个合唱团没想到,她很喜欢。
她年轻时嗓子就好,很快就成了合唱团里的骨干她开始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有了新的爱好她的脸上,笑容渐渐多了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舒展的笑容又一个周末,我回家看她她正在厨房里,哼着歌,包饺子见我回来,她笑着说:“兰兰回来啦!快洗手,今天我们吃三鲜馅的饺子,你爸以前最爱吃了。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看着厨房里升腾起的热气,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没有一夜暴富的神话,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只有一蔬一饭的平淡,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温暖那场骗局,像一场重感冒,让我家元气大伤但病好之后,我们都更懂得珍惜彼此,更懂得如何去爱。
母女之间,那三条无形的、有毒的界线——无孔不入的控制,无休无止的索取,和无视对方感受的绑架——在经历过这场生死考验后,终于被我们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擦去我知道,这道伤疤可能永远不会完全消失,但它会时刻提醒我们,真正的富有,不是银行卡里的数字,而是当风暴来临时,那个可以让你停靠的、名叫“家”的港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