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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我把最后一个设计稿发进工作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主机箱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夏蝉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过头，江川已经睡熟了他侧躺着，呼吸均匀，一只手臂习惯性地搭在枕头边上，那里本该是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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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三年，从大学毕业到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合租一个三十平米的小开间，生活像被磨砂纸打磨过，粗糙，但总算有了点能握在手里的形状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借着电脑屏幕幽幽的光，看他熟睡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是我最熟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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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柔软的爱意，混杂着加班后的疲惫和深夜独有的多愁善感就是这个人，陪我吃最便宜的盒饭，挤最早一班的地铁，在我被甲方骂得狗血淋头时，笨拙地给我擦眼泪，说“没事，大不了我养你”虽然我知道，他的工资付完房租水电，剩下的也只够养活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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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带着点恶作剧的坏心思我们之间几乎没有秘密，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我随时可以看但我很少那么做，信任这东西，像一张薄纸，没必要总去试探它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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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就是很想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或许是夜太深了，把人的胆子都放大了我拿起他的手机，指纹解锁，屏幕瞬间亮起他的微信置顶是“我的宝贝”，也就是我下面就是他的工作群，和他最好的兄弟，周鸣周鸣江川的发小，铁哥们儿，我们仨经常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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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鸣能说会道，会活跃气氛，每次都能把闷葫芦一样的江川逗得哈哈大笑我一直觉得，周鸣比我更了解江川的某些方面比如他大学时逃课去网吧，被记了处分，这种糗事，都是周鸣喝多了说漏嘴，我才知道的就他了我点开周鸣的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心里的小恶魔在怂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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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呢？就说……江川有新欢了？这个玩笑有点大但转念一想，周鸣肯定知道是假的，他知道江川有多爱我他大概会回一句“滚蛋”或者“又犯什么病了”，然后明天我们见面时，他会拿这个当笑话讲想到那个场面，我就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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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模仿着江川那种简洁又有点冷淡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上去“我爱上别人了”发送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跳有点快，像是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准备去洗漱，把这场无聊的恶作剧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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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些许困意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挂着黑眼圈的脸，觉得自己真是幼稚得可以等我擦干脸回到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正亮着是周鸣回复了我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又冒了出来，好奇他会怎么骂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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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机，点开一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瞬间扎进我的眼睛里周鸣：“是那个学妹？”学妹？哪个学妹？我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完全空白的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我反复看着那五个字，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我却完全无法理解。

这不是一个问句这是一个确认周鸣的第一反应不是“你疯了？”或者“你跟林晚怎么了？”，而是直接、准确地，指向了一个具体的人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学妹”这意味着，在江川和周鸣之间，存在着一个默认的、随时可能被激活的“别人”。

而这个“别人”，是一个“学妹”我感觉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还觉得温馨柔软的卧室，此刻像个冰窖我转过头，看着床上熟睡的江川他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我爱上别人了。

”“是那个学妹？”这两句对话在我的脑子里疯狂地盘旋、碰撞，撞得我头晕目眩这不是玩笑我的玩笑，撞开了一扇我从未知道存在的门门后，是另一个故事一个没有我的故事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知道，那个学妹是谁我的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用江川的口吻回复周鸣我该怎么问，才能套出更多信息，又不让他起疑？我删删改改，最后打出两个字“嗯。

”只有一个字，最模糊，也最安全那边几乎是秒回周鸣发来一个很长的省略号“…………”然后“你认真的？她不是出国了吗？回来了？”信息量巨大她，出国了现在，可能回来了所以，江川“爱上别人”，周鸣立刻就想到了她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像被绑了石块，坠入不见底的深海。

原来，一直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一个出国了，但影响力依然大到，能让江川最好的兄弟，在听到他“移情别恋”时，第一时间就联想到的女人我算什么？我们这三年算什么？是她出国后，他找的一个替代品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硫酸一样，腐蚀着我的心脏，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没有再回周鸣再回下去，我怕我会露馅，我怕我会忍不住，直接打语音电话过去质问他我轻轻放下手机，把它恢复原样然后，我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身体是躺下了，可我的眼睛却睁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江川均匀的呼吸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他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伸过来，搭在我的腰上，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梦话“晚晚……”他叫着我的名字如果是半小时前，我会被这句梦话甜到心里可现在，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的身体是温热的，可我却觉得，像抱着一块冰晚晚那那个学妹呢？她叫什么？他在梦里，会不会也叫着她的名字？我一动不动，任由他的手臂搭着我，身体僵硬得像一截木头我不敢动，我怕我一动，就会忍不住推开他，然后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可我不能我没有任何证据那条聊天记录，是我用他的手机，伪造了他的身份，才骗出来的我怎么说？我说我半夜偷看你手机，还拿你手机跟你兄弟开玩笑，结果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那在这场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危机里，我就先输了。

我会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一个偷窥隐私、无理取闹的疯子江川最讨厌的，就是无理取闹我闭上眼睛，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这一夜，我再也没有合眼天蒙蒙亮的时候，身边的江川动了动，醒了他像往常一样，凑过来亲我，被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他的动作僵住了“怎么了？”他睡意惺忪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我睁开眼，看着他一夜没睡，我的眼睛肯定又红又肿“没睡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一点情绪都没有他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不舒服吗？眼睛这么红。

”他的关心，此刻像一根根针，扎在我敏感的神经上我推开他的手，“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这不是谎话昨晚的一切，可不就是一场噩梦吗？他没再多问，起身下床，“我去做早饭，你再睡会儿”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心里一片荒芜。

他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江川可他也是那个，心里藏着一个“学妹”的江川我坐起身，拿起他的手机那条聊天记录还在我犹豫了几秒钟，长按，点击了删除我不能让他发现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早餐是小米粥和煎蛋，他亲手做的。

我没什么胃口，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怎么不吃？”他问“不饿”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你今天很不对劲啊，林晚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我摇摇头，“没有”“那是怎么了？”他追问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江川，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你大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喜欢，但是没追到的女生？”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他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下的迟疑，让我的心又沉了下去如果真的没有，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否认，甚至会开玩笑地说“除了你还有谁”。

但他愣住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没什么，就是昨晚看了一部电影，有点感慨”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他松了口气的样子这个表情，彻底出卖了他“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笑了笑，语气很轻松，“那时候不懂事，瞎起哄而已。

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他在撒谎他的眼睛在躲闪，不敢看我“哦，是吗？”我低下头，继续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还以为，会有一个让你记到现在的白月光呢”“瞎想什么呢”他夹起一个煎蛋放进我碗里，“快吃吧，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我的白月光，不就坐在我对面吗？”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甜蜜可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屏幕上的设计稿，在我眼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学妹”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我需要一个名字只要有了名字，我就能顺藤摸瓜，把这个人从江川紧锁的过去里，挖出来。

怎么才能知道名字？直接问周鸣，肯定不行问江川，他更不会说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江川大学的贴吧和论坛这些都是老古董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输入江川的名字，开始搜索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帖子，签到的，求资料的，转让二手物品的。

我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翻时间回到七八年前，帖子的风格都带着一股年代感忽然，一个标题吸引了我“【表白墙】计算机系的江川大神，你掉了一个女朋友，请速来认领！”我的心猛地一跳发帖时间，是七年前我点了进去主楼是一张照片，有些模糊，是在一个礼堂里拍的。

照片上，江川穿着学士服，手里捧着一束花，眼神却望着旁边他的旁边，也站着一个穿着学士服的女孩女孩微微侧着头，正在和别人说话，只留给我一个模糊的侧脸但仅仅是一个侧脸，也能看出，她很漂亮皮肤很白，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一头长发披在肩上。

是她吗？我死死地盯着那个侧脸，想要把她看得更清楚一些下面的回帖很多“哇，江川大神毕业典礼上居然给苏晴学妹送花了！”“可惜了，苏晴学妹好像没收”“楼上别瞎说，我当时就在旁边，苏晴收了，只是没答应而已”“什么情况？江川追苏晴？真的假的？”

“这还用问，全计算机系谁不知道江川暗恋苏晴两年了”“苏晴可是我们系的系花，眼光高着呢不过江川大神也很优秀啊，可惜了”“听说苏晴毕业就要出国了，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暗恋，唉”……苏晴原来她叫苏晴出国了一切都对上了。

周鸣说的“那个学妹”，就是她苏晴我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几遍，只觉得满口苦涩我关掉网页，身体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我面前没有误会，没有巧合江川心里，真的藏着一个叫苏晴的白月光。

一个他暗恋了两年，在毕业典礼上鼓起勇气告白，却被拒绝的白月光一个在他最好的兄弟心里，分量重到可以让他“移情别恋”的白月光而我呢？我是什么？我们相遇，是在他毕业一年后那时候，苏晴已经出国了所以，我是不是一个完美的替代品？一个填补他感情空白的工具人？。

他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是不是都带着另一个人的影子？我不敢想下去我怕我想出来的答案，会把我彻底击垮晚上回到家，江川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他一边给我盛饭，一边问“加班。

”我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先吃饭吧，菜要凉了”他把碗筷递给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江川”“嗯？”“苏晴是谁？”我问出了这个名字空气瞬间凝固了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谁？什么苏晴？”他装傻“别装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大学时候暗恋的那个学妹，苏晴”他彻底不说话了，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在这片沉默里，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的？”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冷笑一声，“我就问你，是不是有这么个人？”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恼怒“是”他承认了，“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林晚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暗恋了她两年，毕业的时候还去告白，这叫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被拒绝了！”他提高了音量，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对她，早就死心了！”“死心了？”我一步步逼近他，“死心了，为什么你的好兄弟周鸣，在你‘爱上别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她？”

“死心了，为什么你昨天早上，不敢承认她的存在？”“江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委屈，愤怒，失望，像洪水一样，瞬间将我淹没“我是不是很可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守了三年？”。

“我不是！林晚，你听我解释！”他慌了，想过来抱我我一把推开他“你别碰我！”我看着他，泪眼模糊“江川，我问你最后一遍”“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放下过她？”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原来，真的没有放下过原来，我这三年，真的就是一个笑话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明白了”我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拖出我的行李箱“林晚，你要干什么？”他跟了进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放开！”“我不放！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固执地说。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甩开他的手，开始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扔“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过她，但那都是上大学时候的事了！那时候年轻，谁没个喜欢的人？我对她，就是一种……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就像追星一样，你懂吗？”。

“追星？”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追星会追到毕业典礼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去告白吗？”“我……”他语塞了“江川，你撒谎的样子，真的很拙劣”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刺耳的一声响“我跟她现在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她出国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我连她的微信都没有！”他急切地辩解。

“那周鸣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你会为了她，抛弃我？”我红着眼睛质问他“那是因为……因为他们以前也认识，周鸣他……他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我摇着头，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那么虚伪，“江川，你知道吗？压垮我的，不是你心里有过别人。

而是你骗我”“你明明心里有座坟，却骗我说，你那里是座花园”“你让我这三年，像个跳梁小丑”我说完，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林晚！”他在我身后大喊，“你别走！我们谈谈！”我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看到他那张脸，就会心软。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也隔绝了我们三年的感情我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深夜的街头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像一张巨大而空洞的网我该去哪儿？我没有家在这个城市里，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就是我唯一的“家”。

可现在，我回不去了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进去眼泪，无声地流淌手机响了是江川打来的我挂断他又打来我再挂断一遍又一遍最后，我直接关了机我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因为我知道，所有的解释，都只是为了掩盖他心虚的谎言。

坐了不知道多久，腿都麻了一个朋友发来微信，问我怎么了她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在这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她说了她回了我一长串的语音，全是骂江川的“！渣男！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半小时后，她开着车找到了我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和脚边的行李箱，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下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没事了，先跟我回家”在她家的小客房里，我终于可以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不甘、心痛，都随着眼泪宣泄而出朋友陪在我身边，不停地给我递纸巾，听我颠三倒四地控诉。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怎么可以……”“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是人”她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哭累了，我躺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核桃“晚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我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怎么办？我不知道分手吗？就因为一个已经出国、跟他没有任何联系的“白月光”？

是不是我太小题大做了？可是，那种被欺骗、被隐瞒的感觉，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一碰就疼“我觉得，你不能就这么算了”朋友说，“你得搞清楚，那个苏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跟江川，是不是真的断了联系。

”“怎么搞清楚？”“周鸣”朋友一针见血，“他是唯一的突破口”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同事们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我只说没休息好我给周鸣发了条微信“有空吗？想跟你聊聊”周鸣很快回复：“怎么了弟妹？跟川子吵架了？”

看来，江川已经找过他了“下午三点，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等你”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定了时间和地点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咖啡馆周鸣已经到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看到我，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弟妹，你这……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周鸣，我今天找你，不为别的，就想问问苏晴的事”听到这个名字，周鸣的表情明显一僵“弟弟妹，你听我解释，那天晚上我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啊”他急忙摆手“你觉得，我信吗？”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周鸣不说话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虚“江川都跟你说了吧？说我们吵架了，因为一个过去的人”我替他说了出来他点点头，算是默认“他让我来跟你道歉，说是我多嘴，害你们误会了”周鸣叹了口气，“弟妹，这事儿真的不怪江川。

苏晴……那就是个历史遗留问题男人嘛，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傻？”“历史遗留问题？”我重复着这几个字，觉得无比讽刺，“一个能让你在他‘移情别恋’时，第一时间就想到的‘历史遗留问题’？”“我……”周鸣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周鸣，我们认识也两年多了，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我放缓了语气，开始打感情牌，“你告诉我实话，苏晴，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和江川，到底有过怎样的过去？”周鸣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挣扎一边是他的铁哥们儿，一边是我这个满眼通红的“弟妹”。

“你告诉我，对我很重要”我凝视着他，“我不想糊里糊涂地，就判了一段感情的死刑”也许是我的样子太可怜，也许是我的话触动了他他终于松了口“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苏晴，是我们大学的传奇人物。

”周鸣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人长得漂亮，就是那种，扔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到的发光体成绩又好，年年拿国奖，还是学生会主席追她的人，从我们系能排到校门口”“江川那时候，就是个典型的理工男，闷，不爱说话，整天泡在图书馆和机房里。

他跟苏晴，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转折点是在大二有一次苏晴的电脑坏了，在宿舍楼下贴了张求助的小纸条我们宿舍几个哥们儿就怂恿江川去你知道的，江川电脑技术好”“然后，他就去了”“从那以后，他就跟魔怔了一样。

苏晴的电脑，成了他的专属维修对象苏晴参加什么活动，他就默默地去当观众苏晴喜欢去图书馆的哪个位置，他也每天去占座”“他做了很多，但从来不说我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他那个闷葫芦性子，我们都觉得他没戏”“但他坚持了两年。

一直到毕业”周鸣喝了口咖啡，继续说“毕业典礼那天，我们几个凑钱，给他买了一大束玫瑰花，逼着他去告白我们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苏晴马上就要去美国了”“然后，他就去了当着很多人的面，把花递给了苏晴”“结果呢？”我紧张地问。

“结果……苏晴把花收下了”周鸣顿了顿，“但是她说，‘江川，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谢谢你，祝你前程似锦’”“这是我听过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拒绝”“从那天起，江川就像变了个人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喝得烂醉，谁劝都没用。

他说，他的青春，结束了”听着周鸣的讲述，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我好像能看到那个年轻的江川，捧着一颗真心，却被摔得粉碎的样子原来，他有过那样一段深刻而绝望的暗恋“那之后呢？”“之后苏晴就出国了江川也慢慢缓过来了，开始工作，然后就遇到了你。

”周鸣看着我，语气真诚，“弟妹，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这些做兄弟的，都特别感谢你”“是你，把江川从那段阴影里拉了出来他跟你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开朗了，会笑了，也爱说话了我们都以为，他已经彻底忘了苏晴”“那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会那么问？”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周鸣的表情又变得尴尬起来“我……我那是……唉，我跟你说实话吧”他一咬牙，“前段时间，苏晴回来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回来了她回来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江川知道吗？”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大概一个月前吧她在一个同学群里说的。

江川也在那个群里，他肯定知道”周鸣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个月前我的心凉了半截“他们……联系了吗？”“这个我真不知道”周鸣连忙摇头，“但我猜没有江川不是那样的人他有你，他分得清主次”分得清主次？如果真的分得清，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苏晴回来了这么大的事，他要瞒着我？“弟妹，你别多想江川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他对苏晴，最多就是……就是一种年少时的遗憾男人嘛，心里总有那么一个得不到的白月光，这很正常”周鸣还在试图安慰我正常？我不觉得。

我不觉得我的枕边人，心里可以光明正大地装着另一个人“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他，“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觉得，江川‘爱上别人’，那个人就一定是苏晴？”周鸣沉默了“因为……”他犹豫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因为就在苏晴回国那天晚上，江川喝多了，拉着我问，‘你说，如果我当初再勇敢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轰的一声我感觉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原来，他不是忘了他只是，把那份感情，埋得更深了而已苏晴的回国，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看似平静的心湖，再次激起了涟奇而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像个傻子，还沉浸在他为我营造的幸福假象里。

从咖啡馆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我拿出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江川的还有一堆微信消息“晚晚，你到底在哪儿？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你别吓我，接我电话”“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但那真的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跟她没有任何联系，我发誓！”“晚晚，我爱你，我只爱你”看着这些消息，我只觉得讽刺爱我？爱我，却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为另一个女人黯然神伤？爱我，却在她回国后，喝醉了去问兄弟“如果当初再勇敢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这是哪门子的爱？是施舍，还是怜悯？我没有回复他我打车回了朋友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需要冷静我需要好好想一想，这段感情，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晚上，朋友下班回来，给我带了晚饭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叹了口气，“都问清楚了？”。

我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感觉脑子一团乱麻“晚晚，听我说”她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男人的一点精神出轨，一点年少情怀你可以选择原谅他，跟他好好谈谈，让他把心里的疙瘩解开，然后继续过日子。

”“往大了说，这就是欺骗，是背叛他心里装着别人，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对他的好那个苏晴，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你们的感情炸得粉碎”“选择权在你手里但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她的话，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是啊，选择权在我手里我是要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维系这段已经出现裂痕的感情？还是选择决绝地离开，去开始一段新的，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我想了一夜我想起了我们刚在一起时，他骑着单车带我穿过整个大学城，风吹起我的长发，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搬家，两个人累得瘫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抱着我说，“晚晚，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家”我想起了无数个加班的深夜，他给我送来的热牛奶和温暖的拥抱那些记忆，都是真的那些爱，也是真的可现在，这些美好的回忆里，都掺杂了一颗名为“苏晴”的沙子。

硌得我生疼第二天，我给江川发了条微信“我们见一面吧”我们约在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家书店他比我先到，穿着我给他买的白色T恤，看起来有些憔est,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看到我，他立刻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盼“晚晚。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对不起”他先开了口，“我不该瞒着你我……我怕你多想”“我不多想，你就会告诉我吗？”我反问他沉默了“江川，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三年，我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坦诚的，是没有任何秘密的”“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在你心里，一直有一个我到不了的角落那个角落里，住着一个叫苏晴的女孩”“不是的，晚晚……”他急切地想要辩解我打断他，“你先听我说完”“我去了你们大学的贴吧，我看到了那张照片。

”“我找了周鸣，他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包括，苏晴回国了包括，你喝醉了问他，如果当初再勇敢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我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所有的辩解，在这些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颓然地坐了回去，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低下了头“对不起”他反复说着这三个字“江川，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没有那么爱我而已”“不是的！”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我爱你，晚晚！我对苏晴，那只是……只是一个念想，一个遗憾！可你，你是我的现在，是我的未来！”。

“是吗？”我看着他，“那如果，现在苏晴回头来找你，说她后悔了，说她想跟你在一起你会怎么选？”我问出了这个最残忍的问题他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他的眼神，开始剧烈地闪烁，挣扎，痛苦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他的犹豫，已经给了我答案我笑了原来，我连一个假设都赢不了“我明白了”我站起身“晚晚！”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不是那样的！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选，因为那根本不可能发生！”“可你犹豫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江川，你的犹豫，就是对我们这三年感情最大的侮辱”我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我们分手吧”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松了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了很久的包袱“不……我不同意！”他站起来，想要再次抓住我。

“江江川？”一个清脆又有些迟疑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我跟江川，同时循声望去书架的拐角处，站着一个女人长发，白裙，干净得像一朵刚刚盛开的栀子花她的脸，我有点眼熟就是那张，我在贴吧照片上看到的，模糊的侧脸苏晴。

她居然真的出现了在这样一个，我跟江川摊牌分手的时刻真是，比电影还精彩我看到江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苏晴，充满了震惊，和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而他那只伸向我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苏晴也看到了我们她看到了江川拉着我的手，看到了我通红的眼睛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惊讶“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她轻声说“没关系”我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我转向江川，看着他那张写满慌乱的脸。

“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解脱，“你不用选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晚晚！”江川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我没有回头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参与他们三个人的电影了。

我是个局外人从一开始，就是搬离那个出租屋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快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就装完了江川没有来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打了很多电话，我都没有回最后，他发来一条长长的信息他说，他跟苏晴只是偶遇，他们什么都没说。

他说，他那天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我的问题太突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不伤害我他说，他爱的人是我，他想娶的人也是我他说，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看着那段长长的文字，没有感动，只觉得疲惫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而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只回了他四个字“祝你幸福”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我在朋友家住了一个星期，然后找了一个新的房子离公司很近，是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虽然小，但是阳光很好我买了很多绿植，把小小的阳台装点得生机勃勃。

我开始学着做饭，学着照顾自己我报了一个瑜伽班，每周去上三次课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和生活中我没有时间去悲伤，也没有时间去怀念生活，好像慢慢地，又回到了正轨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他想起他身上的味道，想起他抱着我的温度。

然后，心口就会传来一阵细密的疼我知道，我还需要时间两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随手接起，“喂，你好”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林晚，是我，周鸣”我愣了一下，“有事吗？”

“我……我下个月要结婚了，想……想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恭喜”我淡淡地说，“但我想，我可能不太方便出席”“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还有，江川他……”。

“我不想听他的事”我打断他“不，你听我说完”周鸣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急切，“他要走了”“走？去哪儿？”“他辞职了，要去西藏支教一年”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支教？他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他……他跟苏晴，在一起了吗？”我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周鸣的回答很干脆，“从那天书店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苏晴想约他，他都拒了”“他说，他把一切都搞砸了他伤害了你，也对不起自己的内心他觉得，他需要一个地方，去好好反省，去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林晚，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马后炮。

但江川他，是真的爱你只是他自己，被那点可笑的执念给困住了”“他走之前，托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谢谢你，让他看清了自己”挂了电话，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很久很久都没有动窗外，华灯初上。

这个城市的夜晚，依旧那么繁华，那么喧闹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江川也说过，他想去西藏他说，那里的天很蓝，云很低，可以洗涤人的灵魂那时候，我还笑着说，“等你赚够了钱，我们就一起去”没想到，最后，是他一个人去了。

去洗涤他的灵魂去告别他的青春而我，也终于可以，彻底地，放下这段感情了一年后我升职了，成了设计组的组长我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有了一个可以放下画板的书房我的生活，忙碌，充实，且平静我没有再谈恋爱不是不想，只是觉得，还没遇到那个能让我心甘情愿，再次交出全部信任的人。

周日的下午，我去逛一家新开的画廊在一个摄影展区，我停下了脚步那是一组关于西藏的摄影作品湛蓝的天空，洁白的雪山，虔诚的朝圣者，还有孩子们纯真的笑脸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生命的力量我看得有些出神“你也喜欢这里？”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张的光影，用得特别好”照片上，是一个藏族小女孩，捧着一本书，坐在夕阳下的门槛上，笑得一脸灿烂“嗯，我也很喜欢。

”我笑了笑“我叫陈默，是这个画廊的策展人”他主动伸出手“林晚”我握了握他的手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从摄影，聊到设计，从旅行，聊到生活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离开画廊的时候，他问我要了联系方式。

“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跟你一起看展”他笑着说我看着他温和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也许，新的故事，就要开始了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朋友的电话“晚晚！我看到江川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哦”我的反应很平淡。

“他回来了！变化好大，黑了，瘦了，但是感觉……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是吗”“我看到他跟周鸣在一起，好像在聊什么你要不要……去见见他？”“不了”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说“相见不如怀念”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习惯性地浏览一些设计网站无意中，我点进了一个摄影师的个人主页主页的背景，是一片辽阔的星空摄影师的网名，叫“归川”我愣了一下我点开他的相册里面，全都是西藏的照片雪山，湖泊，经幡，牦牛还有很多，孩子们的笑脸。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在相册的最后，我看到了一张照片那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而是一张，画画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她坐在电脑前，扎着一个丸子头，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侧脸画的下面，有一行小字。

“我的青春，开始于一个兵荒马乱的毕业季而我的爱，终结于一个手忙脚乱的凌晨我曾以为，白月光是窗前的风景，触不可及后来才发现，朱砂痣，才是心口的烙印，刻骨铭心”“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林晚，祝你，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落款，是江川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键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关掉网页，走到阳台夜风微凉，吹动着我养的那些绿植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我拿出手机，点开陈默的微信头像他的朋友圈，分享了一首歌是李宗盛的，《给自己的歌》。

我想了想，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那边很快回复。“我的荣幸。”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笑了。是啊。人总要向前看的。江川，再见了。我的，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