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90年代舞厅跳舞叫什么)90年代舞厅,一个丰腴大姐请我跳舞,手一直在我背后游走,

小小兔 162 2025-11-08

1.90年代舞厅照片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兰姐那只在我后背游走的手,一半是欲望,另一半,是比欲望更深沉的孤独那只手带着温热的、不容置疑的力道,在我年轻而僵硬的背脊上画着圈,像是在勘探一处从未有人涉足的领地那种感觉,混杂着九十年代舞厅里特有的烟草、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一同烙进了我的记忆里,成了一个时代的缩影,也成了我从男孩变成一个能窥见成人世界一角的男人的模糊界碑。

2.90年代的舞厅是什么样子的

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些闪烁的霓虹灯早已熄灭,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消散在了风里可每当有类似的旋律响起,我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只手,以及它背后那个女人无声的叹息但故事,还得从那个闷热的夏夜,从“黑玫瑰”舞厅门口那串滋滋作响的霓虹灯管说起。

3.90年代舞厅最火的舞蹈

第1章 霓虹下的看客一九九六年的夏天,空气像是被泡在糖水里的黏稠毛巾,拧一把,能滴下混着汗味的燥热我和赵磊,两个刚考上大学,揣着录取通知书,自觉已经半只脚踏入成人世界的毛头小子,正蹲在“黑玫瑰”舞厅门口,分享一根五毛钱的“小布丁”。

4.九十年代舞厅跳舞视频

“陈硕,我说你行不行啊?都来第三回了,每次都在门口当门神”赵磊吸溜一口冰棍,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进去啊!怕什么?里面又没老虎”我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小镜片组成的球灯光束从里面折射出来,像一把把五颜六色的利剑,把舞厅门口昏暗的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5.九十年代的舞厅

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是当时最火的《Y.M.C.A.》,鼓点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胸口,让我心跳加速,却又莫名地胆怯那年头,舞厅对于我们这种小城青年来说,是一个充满神秘和诱惑的符号它是成年人的游乐场,是荷尔蒙的交易所,是所有在白天被压抑的躁动,在夜晚得以释放的法外之地。

6.90年代舞厅歌曲大全

传说那里有最漂亮的姑娘,最时髦的青年,当然,也有最不好惹的“大哥”赵磊比我胆子大,或者说,比我更渴望融入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已经进去过两次了,每次出来都跟我吹嘘里面的见闻他说有个姑娘的头发烫得像方便面,有个男的跳舞像触了电,还说他亲眼看见有人在昏暗的卡座里接吻,舌头都伸出来了。

7.九十年代的舞厅里放的舞曲一曲目单

他说得绘声绘色,我听得面红耳赤“走,今天必须进去”赵磊把冰棍棍儿往地上一扔,拉起我的胳膊,“门票我请,五块钱,就当提前庆祝你上大学了”我被他半推半就地拽到了售票口那是个很小的窗口,里面坐着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涂着鲜红口红的中年女人,她眼皮都没抬,撕下两张印着模糊不清的玫瑰图案的票,扔了出来,“十块。

8.90年代舞厅舞女

”赵磊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钱,拍在台面上,显得格外豪气穿过厚重的、挂着塑料珠帘的门,一股热浪夹杂着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烟味是主调,混合着汗味、酒精发酵的酸味,以及各种说不清牌子但异常霸道的香水味光线很暗,只有舞池中央的旋转球灯和四周墙壁上闪烁的彩灯在尽职尽责地制造着迷离的氛围。

9.90年代舞厅经典舞曲

舞池里挤满了人,男男女女,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他们的动作在今天看来或许有些滑稽可笑,但在当时,那就是“时髦”和“开放”的代名词男人们大多穿着花衬衫或是紧身T恤,喇叭裤的裤脚几乎要拖到地上;女人们则更是争奇斗艳,吊带裙、紧身裤,脸上化着浓妆,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模糊和不真实。

10.90年代舞厅能干啥

我和赵磊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站着,像两个误入藕花深处的渔夫,茫然而又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赵磊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身体跟着音乐的节奏小幅度地晃动起来,眼睛则像雷达一样在舞池里扫来扫去,寻找着他口中的“漂亮妹妹”。

而我,则更像一个人类观察员我注意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他的舞步很专业,一看就是舞厅的老手,好几个女孩排着队想跟他跳我也看到角落卡座里,几个剃着平头、胳膊上有纹身的男人正在大声地划拳喝酒,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舞池,带着一种审视和占有的意味。

这里的一切都遵循着一套我所不了解的、属于成年人的规则这套规则关乎姿态、眼神、胆量,甚至是你兜里揣着的烟是什么牌子而我,一个只会读书考试的学生,在这套规则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不合时宜“看见没,那个,穿红裙子的。

”赵磊突然压低声音,朝舞池边缘的一个卡座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女人,独自坐在卡座的阴影里她看起来大概三十出头,身材丰腴,不是那种骨感的瘦,而是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圆润和饱满她穿着一条鲜红色的连衣裙,裙子的料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将她的皮肤衬得愈发白皙。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一抹红唇在昏暗中格外醒目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喧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似乎是啤酒的饮料,眼神平静地望着舞池里疯狂摇摆的人群她的姿态,和周围的嘈杂环境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割裂感,仿佛她不属于这里,又或者,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已司空见惯。

“这才是正主儿”赵磊咂了咂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一看就是有故事的女人咱们这种小屁孩,人家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我点点头,深以为然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强大的气场,一种由岁月和经历沉淀下来的从容她就像是这个舞厅的女王,冷眼旁观着臣民们的狂欢。

音乐从快节奏的迪斯科,切换成了一首抒情的慢四步是当时很流行的《忘情水》舞池里的人群迅速重新组合,男男女女,一对对地相拥在一起,随着缓慢的旋律轻轻摇摆灯光也变得暧昧起来,旋转的球灯被关掉,只剩下墙壁上那些幽蓝和暗红的灯光,将整个空间染上了一层旖旎的色彩。

我和赵磊这样的单身汉,就显得格外突兀周围的人都成双成对,只有我们两个傻站在墙角,像两根没人要的电线杆“没劲,都是老帮菜在跳”赵磊有些意兴阑珊,他想看的“漂亮妹妹”似乎都名花有主了我却看得有些出神在慢舞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我看到一个男人把头埋在女伴的颈窝里,看到一个女孩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那些在快舞中被隐藏起来的情绪,此刻都在这缓慢的摇摆中,悄悄地流淌出来欲望、爱慕、慰藉、或者仅仅是片刻的温暖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了那个红裙女人的视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端着酒杯,隔着半个舞池,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目光很直接,不闪不躲,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老师在课堂上点名一样,瞬间变得手足无措。

我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天花板上根本不存在的蜘蛛网“陈硕,你看,那女的在看你!”赵磊也发现了,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不可思议“别瞎说”我嘴上否认,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真的!绝对是看你!”赵磊的语气愈发肯定,“我靠,你小子走桃花运了?”。

我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像揣了只兔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看我,是因为我看起来太傻,还是因为我一直盯着她看被发现了?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乱窜,让我坐立难安一曲结束,音乐停顿了片刻,接着又响起了另一首慢四步的旋律。

“小弟”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我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她比我坐着时看到的要高一些,或许是穿了高跟鞋的缘故离得近了,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浓郁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是一种很特别的、属于成熟女人的味道。

她微微笑着,看着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小弟,会跳舞吗?赏个脸?”第2章 一曲慢四的距离赵磊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用胳膊肘狠狠地顶了我一下,那力道仿佛在说:“快答应啊,傻子!”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邀请我跳舞?这个看起来像电影里走出来的、风情万种的女人,竟然在邀请我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旧球鞋的毛头小子跳舞?这场景太不真实,以至于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舞厅里空气太差而产生了幻觉。

她见我呆愣着没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促狭“怎么?怕我吃了你?”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周围这片小小的池塘旁边几个靠墙站着的男人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目光里充满了惊奇、嫉妒和看热闹的成分。

我感觉自己的脸像被火烤一样,热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不……不是……”我结结巴巴地开口,喉咙干得发紧,“我……我不太会”这是实话我的四肢一向不协调,体育课上的广播体操都做得七零八落,更别提跳舞了在我的认知里,跳舞是一项需要天赋和练习的高难度技能。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她说着,很自然地朝我伸出了一只手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上涂着和她嘴唇一样颜色的蔻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几簇跳动的火苗那只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等待着我的回应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和她之间,聚焦在了那只手上。

我进退两难拒绝一位女士的邀请,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是件非常失礼的事情可要是答应,我那堪比木头桩子的舞技,岂不是要当众出丑?“去啊!”赵磊在我身后急得快要跺脚,用气声催促我最终,是她眼神里的那种不容拒绝的笃定,战胜了我内心的胆怯。

我像是被催眠了一样,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她的手心很温暖,带着一点点潮湿的汗意,皮肤却异常柔软当她的手指轻轻包裹住我的手时,我感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指尖传来,瞬间传遍了全身她拉着我,走进了舞池舞池里的人不算多,但每一对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站定她松开我的手,然后用一种非常熟练且自然的姿态,将我的左手放在她的腰上,右手与她的左手相握“跟着我的步子走,很简单的,一、二、三、四……”她在我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朵,让我一阵战栗。

我整个人都僵硬了,像一个被提线的木偶我的手放在她的腰上,隔着那层滑溜溜的裙子料子,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比中学时和女同学传个纸条要刺激一万倍我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她。

“放松点,小弟”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轻笑了一声,“你这么绷着,咱们俩就像在抬杠,不是在跳舞”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我的步伐混乱,节奏全无,好几次都差点踩到她的脚“你叫什么名字?”她一边引导着我,一边开始和我聊天,似乎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

“陈硕木耳陈,硕果的硕”我几乎是本能地回答“陈硕……”她把我的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然后说,“我叫兰晓慧,你叫我兰姐就行”“兰姐”我低声叫了一句“是学生吧?”“嗯,刚考上大学,还没开学”“哦?大学生啊,了不起。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考到哪儿了?”“就……就本市的师范大学”我们像是在查户口一样,一问一答她的问题很平常,但我却感觉自己像是在接受一场面试我努力地组织着语言,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显得自己很幼稚在交谈中,我的身体似乎真的慢慢放松了一些。

我的脚步开始能勉强跟上她的节奏,虽然依旧笨拙,但至少不会再同手同脚了就在我稍微适应了一点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她放在我后背上的那只手,开始有了些微小的动作起初,那只手只是安分地搭在我的肩胛骨下方但渐渐地,她的手指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背上轻轻滑动。

那是一种很轻柔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撩拨感我的背部肌肉瞬间收紧,刚刚才放松下来的身体,再一次变得僵硬我以为这只是无意的触碰毕竟舞池里人多,跳舞时有身体接触再正常不过我试图忽略这种感觉,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脚下的舞步上。

可那只手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的活动范围开始扩大,从我的肩胛骨,缓缓地、一下一下地,向下滑动滑过我的脊椎,滑过我腰部的T恤每一下滑动,都像是在用温度和触感,一寸一寸地丈量我的身体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这绝对不是无意的!。

我下意识地想拉开一点我们之间的距离,但她似乎察C觉到了我的意图,手臂微微用力,反而将我拉得更近了些我们的身体几乎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口的柔软,以及她平稳的心跳“怎么了?又紧张了?”兰姐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没……没有”我含糊地应着,心跳得像擂鼓那只手还在继续它的“旅行”它在我后背的T恤下摆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她的指尖,竟然试探性地、轻轻地,钻进了我的T恤里面,直接触碰到了我的皮肤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与我后腰滚烫的皮肤甫一接触,形成了一种极为鲜明的反差那种冰凉而又柔软的触感,在我皮肤上缓缓地画着圈,激起了一阵阵陌生的、难以抑制的战栗我彻底慌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社交舞蹈的范畴。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带有强烈暗示性的挑逗而我,一个只有理论知识,毫无实战经验的“小处男”,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是该义正言辞地推开她?还是该找个借口落荒而逃?可无论哪一种,似乎都显得太过激烈和不礼貌。

我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我突然推开她,周围的人会投来怎样的目光他们会怎么议论我?一个不识抬举的愣头青?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假正经?我被一种无形的社交压力给困住了我不想让场面变得难堪,更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于是,我选择了最懦弱的一种方式——忍耐和装傻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迈着我那笨拙的舞步,但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了后背那只不安分的手上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游走,每一次停留它像一条灵活的蛇,在我的领地里肆意地探索,而我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它在我身上烙下陌生的印记。

一首歌,四分多钟,我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第3章 沉默的交锋音乐终于停了对我来说,这简直是天籁之音我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就想松开手,从这个让我浑身不自在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然而,兰姐却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她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放在我后背的那只手也依旧停留在我的T恤里,只是停止了游走舞池里的人群开始散开,一些人回到卡座休息,另一些人则在等待下一支舞曲我们俩就这么站在舞池中央,姿势暧昧,显得格外突兀“再跳一曲?”她微微仰起头看着我,眼神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

“我……我朋友还在等我”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朋友?”她顺着我的目光,轻易地就找到了墙角那个正伸长脖子往我们这边看的赵磊她冲赵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再等一会儿,好舞伴可不常有。

”说完,她根本没给我反驳的机会新的舞曲前奏响起,又是一首慢四她手臂再次用力,将我重新拉回了舞池的节奏里那只手,又开始了它的“工作”这一次,它的动作比刚才更加大胆它不再满足于在我后腰打转,而是顺着我的脊椎,缓缓地向上攀升。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甲,偶尔会轻轻地划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后背挺得笔直,像一块僵硬的木板我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抗拒,但这显然是徒劳的在舞厅这种嘈杂而又暧昧的环境里,在这种近乎零距离的身体接触中,沉默的抗议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小弟,你好像很怕我”兰姐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没有”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这两个字说得毫无底气“那你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她轻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我们的身体传递给我,“我又不是老虎”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总不能说:“因为你的手在我衣服里乱摸,让我很紧张。

”这样的话太直接,太不留情面,也太不符合我一贯的“好学生”形象我的沉默,似乎被她解读成了默许她的手,已经游走到了我的肩胛骨附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似乎想把整只手都伸进我的后领这个念头让我头皮发麻“兰姐,”我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您……您经常来这里跳舞吗?”

我试图通过开启一个正常的话题,来打破这种诡异的、完全由身体语言主导的交流模式我想把我们的关系,拉回到一个正常的、安全的社交距离上“还好,无聊的时候就过来坐坐”她漫不经心地回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您……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又问。

这个问题似乎让她停顿了一下我感觉到她在我背上的手,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我?”她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我开了个小服装店,就在前面的那条街上自己当老板,自己当伙计,瞎混日子罢了”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我却从这平淡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落寞一个独自经营服装店的女人,在晚上来到舞厅,是为了排遣白天的辛劳和孤独吗?这个念头,让我心里那堵由紧张和抗拒筑成的高墙,出现了一丝裂缝我开始尝试去想象她的生活。

是每天守着一屋子卖不出去的衣服发愁?还是在深夜盘点一天的流水时,点燃一根寂寞的香烟?“你呢?大学生”她把话题又抛了回来,“以后想做什么?”“我……我想当个老师”我说“老师?”她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笑了,“挺好,安稳。

不像我们做生意的,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她的手,不知不觉间,又滑回了我的腰间但这一次,我感觉它的侵略性似乎减弱了一些,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依赖我们之间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只手带来的生理上的不适感依然存在,但我的心理防线,却因为这几句简单的对话而开始松动。

我不再仅仅把她看作一个行为大胆、意图不明的“坏女人”,而是开始把她看作一个具体的、有自己生活和烦恼的“人”她或许只是太孤独了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了我看着舞池里其他成双成对的人,他们或亲密交谈,或相拥而笑。

而兰姐,从我进门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她邀请我这个看起来最无害、最青涩的男孩跳舞,或许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大的魅力,而仅仅因为,我看起来像一张白纸,安全,简单,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麻烦而她在我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或许也不是单纯的挑逗,而是一种试探,一种笨拙的、想要寻求慰藉和温暖的方式。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漂浮的木头,便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汲取一点点温度想到这里,我心里那股强烈的抗拒感,竟然慢慢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同情和怜悯的情绪我的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了。

我甚至开始尝试着,去回应她的舞步,虽然依旧笨拙,但至少不再像一块木头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你看,这不就跳得挺好吗?”她在我耳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那只手,依旧在我的后背上,时而停顿,时而游走。

但此刻,我感受到的,不再是纯粹的冒犯和紧张我仿佛能从那温热的掌心里,感受到一个女人在繁华都市的霓虹灯下,那份不为人知的、沉甸甸的孤独第4章 逃离与回望第三支舞曲终于接近了尾声这一次,不等音乐完全停止,我就下定了决心。

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无论我对她的动机有多少种猜测和解读,那种被侵犯边界的感觉始终是真实存在的同情归同情,但我必须离开“兰姐,我真的得走了,我朋友等急了”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我立刻开口,语气礼貌但坚决。

说完,我轻轻地、但不容置疑地,将放在她腰间的手收了回来,同时挣脱了她握着我的那只手她似乎没料到我的动作会这么快,微微愣了一下那只一直在我后背游走的手,也终于从我的T恤里抽了出来当她的指尖离开我皮肤的那一刻,我后背那片区域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我后退了一小步,与她拉开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谢谢你,兰姐,教我跳舞”我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这句感谢是真诚的抛开那些令人不适的小动作,她的确教会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支舞兰姐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舞池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脸上的妆容在近距离的汗水和闷热空气的侵蚀下,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脱落,眼角也显露出几丝掩饰不住的疲惫那一刻,她身上那种强大的、游刃有余的气场,仿佛潮水般退去了,露出了底下的礁石——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落寞,甚至是一丝狼狈的神情。

她或许是没想到,我这根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木头”,竟然会主动选择离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慵懒的、玩味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行啊,大学生”她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和从容,“去吧,别让你朋友等急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平淡的背后,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我如释重负,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快步穿过舞池,朝着赵磊的方向走去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会再次对上她那双复杂的、我读不懂的眼睛。

“我靠!陈硕!你小子可以啊!”我刚走到墙角,赵磊就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三支!整整三支慢四!老实交代,那大姐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看上你了?有没有给你留BB机号?”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但我一个也答不上来。

我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后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只手的触感,鼻腔里也全是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走,我们出去说”我拉着赵磊,头也不回地朝舞厅门口走去我一秒钟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了当我们再次穿过那道厚重的珠帘门,回到外面闷热的街道上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燥热,但至少是自由的舞厅里那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身后,变成了模糊的、沉闷的鼓点“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脸怎么这么红?”赵磊追着我问我没说话,走到路边一个卖冰镇汽水的摊子前,要了两瓶健力宝。

我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了大半瓶冰凉的、带着甜味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滑下去,总算把我心里的那股燥热压下去了一些“她……”我擦了擦嘴,想了想,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该怎么跟赵磊描述刚才发生的一切?说那个女人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赵磊肯定会用一种“你小子占大便宜了”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料,在我们的朋友圈里传播。

我不想这样不知为何,我不想把兰姐描述成一个轻浮的、随便的女人尽管她的行为确实如此,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在那些大胆的动作背后,我确实感受到了一种深切的孤独把这种复杂的情感,简化成一个低俗的笑话,我觉得是对她的一种不尊重,也是对我自己刚刚那段复杂心路历程的一种背叛。

“没什么,”我最终选择了一种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随便聊了聊,问我是不是学生之类的”“就这?”赵磊一脸的不相信,“聊聊天能跳三支舞?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她手是不是不老实?”赵磊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男人都懂的光芒。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或许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充满了桃色意味的艳遇,是一件值得吹嘘的资本但在我这里,这更像是一堂提前到来的、关于成人世界的实践课这堂课的内容很复杂,关于欲望,关于边界,关于孤独,也关于人与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互试探。

“你想多了,”我把剩下的小半瓶汽水递给他,岔开了话题,“就是跳个舞而已走吧,太晚了,该回去了”赵磊见我不想多说,虽然满心狐疑,但也只好作罢他接过汽水,一边喝一边嘟囔:“真是怪事,放着舞厅里那么多老油条不找,偏偏找你这个木头疙瘩。

”我们俩并排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几辆出租车飞驰而过,留下两道迅速远去的光痕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黑玫瑰”舞厅的方向那块霓虹招牌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红色的玫瑰图案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妖异。

我想象着兰姐此刻可能还在舞厅里,也许她又回到了那个角落的卡座,独自一人喝着酒;也许她又邀请了另一个像我一样青涩的年轻人,用同样的方式,去试探,去寻求慰藉她像一只在暗夜里开屏的孔雀,用华丽甚至有些夸张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荒芜。

而我们这些被她选中的看客,有的人或许会欣然接受,有的人或许会像我一样,仓皇逃离但无论我们作何反应,似乎都无法真正触及她那份孤独的核心那一晚,我失眠了兰姐那双深邃的眼睛,她在我耳边低语的声音,以及她那只在我后背游走的手,像电影片段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那种感觉很奇怪,既有被人冒犯的羞恼,又有一种莫名的、淡淡的惆怅我意识到,世界并不是教科书里描述的那样,非黑即白,界限分明在黑与白之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由各种复杂人性构成的灰色地带而那个夏夜,我只是不小心,一脚踏进了这个地带的边缘。

第5章 街角的再遇那次舞厅的经历,像一颗投入我平静生活的小石子,虽然激起了短暂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暑假剩下的日子里,我没再和赵磊去过“黑玫瑰”,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神秘感,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九月,我正式成为了一名大学生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课程,像潮水一样涌来,迅速占据了我全部的生活军训的汗水,课堂的笔记,图书馆的灯光,以及和同寝室兄弟们天南海北的夜谈,让我几乎快要忘记那个闷热的夏夜,以及那个叫兰姐的女人。

她和她的那只手,连同那个闪烁的霓虹舞厅,一起被我打包,扔进了记忆的角落,贴上了一张“青春期偶发事件”的标签直到两个月后,一个寻常的周六下午那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我和同寝室的两个哥们儿一起去市里最繁华的商业街逛街,美其名曰“感受城市脉搏”,其实就是漫无目的地闲逛。

我们从街头逛到街尾,在一家新开的音像店里淘了几盘磁带,又在路边摊吃了几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正当我们勾肩搭背,讨论着晚上是去录像厅看周星驰还是去学校操场看露天电影时,我的脚步,却毫无征兆地停住了我的目光,被街角一家小小的服装店吸引了。

那家店的门面不大,装修也很普通,门口挂着“秋冬新款,清仓甩卖”的牌子吸引我的,不是那些挂在橱窗里的衣服,而是此刻正站在店门口,和一个中年妇女讨价还价的那个身影是兰姐她没有在舞厅时那么光彩照人了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米色毛衣,一条牛仔裤,头发随意地用一个发卡在脑后挽着,脸上没有化妆,露出了略显疲惫的素颜。

阳光照在她脸上,我甚至能看清她眼角的一些细纹她正拿着一件女士风衣,极力地向那个顾客推荐着“大姐,你再看看这料子,纯棉的,不起球这款式也是今年最流行的,你穿上肯定好看”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生意人特有的热情和讨好,与舞厅里那个慵懒沙哑的声音判若两人。

“便宜点,一百二太贵了”那个顾客显然是个砍价的老手,捏着衣服的料子,一脸的不满意“哎哟,大姐,这真是最低价了,我进货都这个价,再便宜我就要亏本了”兰姐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央求,“这样,我再送你一条丝巾,你看行不行?”。

她转身从店里拿出来一条花花绿绿的丝巾,殷勤地往顾客脖子上比划我站在马路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她口中的“自己当老板”?这就是那个在舞厅里气场强大、游刃有余的女王?褪去了夜晚的浓妆和霓虹的伪装,她在白天的阳光下,显得如此平凡,如此真实,甚至……有些卑微。

她不再是那个掌控全场的兰姐,而是一个为了几十块钱的利润,不得不陪着笑脸,和顾客磨破嘴皮的普通小商贩那个瞬间,舞厅里那个丰腴妖娆的形象,和眼前这个为生计奔波的憔悴女人,在我脑海里重叠在了一起那种强烈的反差,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我突然明白了舞厅里的那个她,或许才是她为自己精心打造的一场梦在那个梦里,她可以暂时忘记白天生意场上的琐碎和烦恼,可以不必再看顾客的脸色,可以重新做回那个被男人注视、被目光包围的中心她用酒精、音乐和暧昧的灯光,为自己构建了一个安全的壁垒,在这个壁垒里,她可以尽情地释放那个被现实压抑的、渴望被关注、被呵护的自己。

而她的那些大胆的、出格的举动,与其说是放纵,不如说是一种笨拙的索取她在向周围的世界索取一点点关注,一点点温暖,一点点能够证明自己魅力依旧存在的证据她选择了我,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年轻人,或许正是因为我的青涩和单纯,让她觉得安全,让她在这场自我构建的梦境里,不必担心会受到任何真实的伤害。

“陈硕,你看啥呢?走啊!”身边的同学推了我一把我回过神来,那个中年顾客最终还是没有买那件风衣,摇着头走开了兰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拿着那件风衣和丝巾,有些落寞地转身走回店里,那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我我拉着同学,快步离开了那条街我没有勇气走上前去和她打个招呼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嗨,兰姐,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舞厅跳过舞”?那会让她多尴尬?那会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手撕碎她为自己编织的那场梦。

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做一个真正的、彻底的过客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兰姐我不知道她的服装店后来是开下去了,还是倒闭了我也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在某个无聊的夜晚,去“黑玫瑰”或者其他的舞厅,邀请一个青涩的男孩,跳上一曲慢四。

她就像我青春里的一段插曲,短暂地响起,然后迅速地归于沉寂第6章 消失的舞厅,成长的一代大学四年,时光匆匆我如愿以偿地在毕业后,成为了一名中学老师我开始穿上熨烫平整的衬衫,站在三尺讲台上,面对着一张张和我当年一样青涩的脸庞,教他们函数、古文,也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赵磊则走上了另一条路他没有选择安稳,而是跟着亲戚南下广东,一头扎进了改革开放的浪潮里我们联系渐少,只是偶尔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会通个电话电话里,他会跟我讲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讲他做成了多大的生意,也讲他在那些灯红酒绿的KTV里,又遇到了怎样形形色色的女人。

我总是安静地听着,很少发表意见我知道,我们已经走在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轨道上他所追求的,正是我当年选择逃离的大概是2005年左右,有一次赵磊回老家,我们约着一起吃饭酒过三巡,他突然提起了“黑玫瑰”舞厅“哎,陈硕,你还记不记得‘黑玫瑰’?”他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上个月我路过那儿,早就拆了,盖成了一个什么……什么连锁超市。

”我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拆了啊……”我轻声说“可不是嘛!”赵磊感慨道,“现在谁还去那种老掉牙的舞厅啊?年轻人都去迪吧,去KTV了那玩意儿,早就过时了”是啊,过时了随着新世纪的到来,城市的面貌日新月异。

曾经作为时髦象征的舞厅,迅速地被更新潮、更刺激的娱乐方式所取代那些闪烁的霓虹灯,那些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连同那个年代特有的暧昧和躁动,一同被推土机碾碎,埋进了时代的尘埃里“说起来,我还记得那次,”赵磊突然贼兮兮地笑了起来,“有个穿红裙子的大姐请你跳舞,你小子当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后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一直没跟我说实话”看着他那张依旧充满八卦欲望的脸,我笑了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这一次,我没有再选择沉默和回避我把那个晚上的所有细节,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包括兰姐那只不安分的手,我的紧张与抗拒,以及后来我对她孤独的猜测,还有那次在街角的偶遇。

赵磊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很久,才给自己又满上一杯酒,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唉”他没有说他以为是怎样,但我知道在他过去的认知里,那只是一个中年女人对年轻男孩的单方面“捕猎”。

而现在,这个故事有了另一层更复杂的底色“其实,像她那样的女人,我后来在外面见过不少”赵磊端着酒杯,眼神有些飘忽,“她们年轻的时候,可能错过了什么,或者被什么耽误了等到有了一点钱,有了一点闲,想找补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老了,跟不上趟了。

她们心里啊,都憋着一股劲儿,一股不甘心的劲儿”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赵磊这些年在外闯荡,他似乎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懂得看热闹的毛头小子了他的话,虽然粗糙,却意外地精准是啊,不甘心兰姐那一代人,她们的青春是在一个相对保守和压抑的年代度过的。

当社会的大门猛然打开,各种新潮的观念和生活方式涌进来时,她们中的一些人,或许会以一种更加激烈、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去拥抱这种迟来的自由舞厅,就成了她们宣泄和表达自我的一个出口她们的欲望,她们的孤独,她们的不甘,都在那一方小小的舞池里,在那些摇摆的身体和暧昧的灯光中,被放大,被释放。

而我们,这些在九十年代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恰好撞上了那个新旧交替的时代我们一只脚还留在传统的教育里,另一只脚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迈进那个充满诱惑的新世界我们的羞涩与好奇,我们的保守与渴望,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的混合体。

我和兰姐在那个夏夜的相遇,就像是两个时代的碰撞她的主动与试探,我的紧张与逃离,现在想来,都是那个特定时代背景下,再正常不过的反应那顿饭,我们聊了很多聊过去,聊现在,聊那些消失了的建筑,和那些回不去的人我们都有些喝多了,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们仿佛都在那杯酒里,看到了自己成长的轨迹第7章 讲台下的目光成为老师后,我渐渐习惯了和学生们打交道我喜欢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十几年前的自己他们对世界充满好奇,对未来充满憧憬,同时,也对成人世界的一切,充满了懵懂的、想要窥探的欲望。

有一年,我带高二的重点班班里有个男生,叫李浩,成绩很好,性格却有些内向,平时不太爱说话,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的角落里高二下学期,学校组织了一场校园舞会,鼓励学生们正常社交这在当时,算是个很开明的举动了。

舞会前夕,班里的气氛异常活跃,男生们偷偷练习舞步,女生们则聚在一起讨论要穿什么裙子只有李浩,对此似乎毫无兴趣舞会那天晚上,作为班主任,我也去了现场体育馆被装饰得五彩缤纷,学生们都换下了校服,穿上了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在欢快的音乐中,笨拙而又快乐地跳着。

我看到班里最调皮的几个男生,正鼓起勇气邀请心仪的女生跳舞,有的成功了,有的被拒绝了,脸上交织着兴奋和沮丧我笑着看着这一切,感觉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巡视场地的时候,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李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眼神复杂地望着舞池里的人群。

那神情,和我当年站在“黑玫瑰”舞厅墙角时,何其相似我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站定“怎么不下去跳?”我笑着问他被我吓了一跳,看到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师……我,我不会”“不会可以学嘛”我说,“你看他们,有几个是会跳的?不都是在瞎蹦跶吗?开心最重要。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手指却紧张地把矿泉水瓶捏得咯吱作响我看着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种渴望融入又害怕出丑的矛盾心情,我太懂了就在这时,班里的文艺委员,一个叫苏晓雯的女孩,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她是我们班最活泼开朗的女生,笑起来有两个好看的梨涡。

她径直走到李浩面前,伸出手,笑着说:“李浩,能请你跳支舞吗?”整个角落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围几个学生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李浩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晓雯,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到他的窘迫,也看到了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渴望和欣喜我突然想起了兰姐想起了那个夏夜,她也是这样,向一个不知所措的男孩,伸出了手只是,眼前的场景,比我当年的经历,要明亮、健康、美好太多了没有昏暗的灯光,没有暧昧的试探,没有难以启齿的欲望和孤独。

有的,只是青春期最纯粹、最美好的一份好感和善意苏晓雯见李浩没反应,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说:“怎么?怕我吃了你啊?”一模一样的话我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击中了时光仿佛在我眼前发生了一次重叠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浩的肩膀,对他眨了眨眼,用一种鼓励的语气说:“去吧,李浩。

别让女士等太久”李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晓雯脸上真诚的笑容,他紧握的拳头,终于慢慢松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然后,有些颤抖地,把自己的手,递到了苏晓雯的手里苏晓雯拉着他,走进了舞池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李浩的舞步果然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混合着紧张、羞涩和巨大快乐的生动苏晓雯耐心地引导着他,在他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引得他露出了腼腆的笑容我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眼眶发热。

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如果那个晚上,兰姐的邀请,能再纯粹一些;如果我自己,能再勇敢、再从容一些,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但生活没有如果我的青春,是在那个充满矛盾和灰色地带的九十年代而李浩他们的青春,则属于一个更加开放、更加自信、更加懂得如何去表达和尊重的新时代。

每一代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舞步有的舞步,充满了试探和挣扎;有的舞步,则充满了阳光和坦然没有好坏之分,那都只是特定时代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的独一无二的印记那一刻,我终于与那个一直藏在我记忆深处的、不知所措的少年,达成了和解。

我不再为当年的懦弱和逃离而感到羞愧,也不再为兰姐那些出格的行为而感到困惑我开始理解,那只是我们在各自人生的舞台上,跳出的一段笨拙的、却无比真实的舞蹈第8章 掌心的温度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在三尺讲台上,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

李浩和苏晓雯后来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听说,他们在一起了我为他们感到高兴赵磊的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别人口中的“赵总”他结了婚,又离了婚,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有一次他喝多了,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那头哭得像个孩子,他说:“陈硕,我什么都有了,可我怎么觉得,我比以前更孤单了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地听着我知道,他所谓的“孤单”,和当年兰姐在舞厅里感受到的那种孤单,或许并无本质的不同它与物质无关,只关乎内心至于兰姐,我再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她的小服装店,应该也和“黑玫瑰”舞厅一样,消失在了城市发展的滚滚洪流中。

她或许早已嫁作人妇,过上了安稳平淡的生活;或许依旧独自一人,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继续着她与生活的抗争我希望她过得好我时常会想起她想起她,已经不再是想起那只在我后背游走的手,和它所带来的那种复杂的、令人不安的感觉。

我想起的,是她独自坐在卡座里的落寞身影是她努力推销一件风衣时的卑微是她强作欢笑背后,那份不为人知的、沉甸甸的孤独我终于明白,那个夏夜,她在我背上画下的那个圈,不仅仅是在勘探一个年轻男孩的身体边界,更是在勘探自己内心的边界。

她想知道,自己是否还有魅力,是否还能激起一点涟漪,是否还能从一个陌生人身上,汲取到一丝半点的温暖她的行为或许出格,她的方式或许笨拙,但她的动机,却简单得令人心疼她只是一个不想被时代抛弃,不想被寂寞吞噬的普通女人。

而我,那个当年仓皇逃离的少年,也终于在岁月的流逝中,学会了成长我学会了不再用简单的道德标准去评判复杂的人性,学会了去理解那些行为背后的无奈与挣扎,学会了用一种更宽厚、更悲悯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如今,如果我再次遇到一个像兰姐那样的女人,向我发出邀请。

我想,我也许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僵硬地抗拒,或者仓皇地逃离我会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握住她我会带着她,平稳地、从容地,跳完一整支舞在跳舞的时候,我会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听她讲她的故事我会告诉她,你很好,你不孤独。

因为我已经懂得,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真正需要的,或许并不是一场激烈的交锋,也不是一次暧昧的试探,而仅仅是,一双手能够给予的、片刻的、真诚的温暖就像多年以后,我在讲台上,看到那些孩子们清澈的眼睛时,我内心感受到的那种温暖一样。

它足以驱散所有的阴霾,照亮前行的路而这一切,都是从那个遥远的、闷热的夏夜开始的。从“黑玫瑰”舞厅闪烁的霓虹灯下,从那个丰腴大姐伸向我的、带着掌心温度的手开始的。

上一篇: 一篇读懂(聚餐好吃的菜)聚餐选肉有技巧,国派优品来帮忙,
下一篇: 居然可以这样(芒市现在还能回昆明吗)刚从云南芒市回来,血泪史总结:没做这几点准备,真别随便来,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