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我与妻子达成一致)我和妻子有一段旁人称羡的婚姻,直到她的初恋回国,我彻底成了笑话,

小小兔 72 2025-11-08

1.与妻子达成一致中午

我和温澜的婚姻,曾是朋友圈里的样板,一个温馨的家,一个精灵般的女儿,羡煞旁人我天真地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是永恒,直到她的“竹马”林凡,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带着耀眼的光环从国外归来一个月,仅仅三十天,我从人人称羡的丈夫,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2.和妻子达成一致

林凡回国那天,是温澜亲自去接的机晚上,她为他张罗了一场极尽奢华的接风宴这一切,我都蒙在鼓里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惯有的疲惫,说医院临时加了一台高难度手术,今晚回不来了我叮嘱她注意身体,别太累,声音温柔得像个傻子。

3.与妻子达成一致演员

挂掉电话,我给女儿安安讲完她最爱的兔子先生的故事,看着她抱着小熊沉沉睡去,心里一片安宁然而,午夜时分,安安微弱而压抑的哭声将我从梦中拽醒我伸手一摸她的额头,那惊人的热度仿佛一块烙铁烫在我的心上体温计上那道鲜红的液柱,稳稳地指向了三十九度二。

4.我与妻子的故事慢慢讲结局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立刻拨通了温澜的电话第一遍,听筒里是漫长而冰冷的忙音,直到自动挂断我不死心,又拨了第二遍,这次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对方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那一瞬间的决绝,比任何解释都更伤人我不敢再耽搁,用毯子将烧得迷迷糊糊的安安紧紧裹住,抓起车钥匙就冲向了她引以为傲的市一院。

5.与妻子达成协议

午夜的急诊大厅,消毒水的气味和人们焦灼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压得人几乎窒息我抱着昏睡的安安,排队、挂号、缴费,在冰冷的楼道里奔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安安在我怀里难受地哼唧,小脸烧得通红,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妈妈……妈妈……”。

6.我与妻子故事慢慢讲给你听结局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在去化验室的走廊拐角,我撞见了温澜科室的张医生他刚结束一台手术,满脸倦容,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陈舟?这么晚了,带安安来看病?”“孩子发高烧”我侧了侧身子,让他看到我怀里病恹恹的女儿。

7.韩剧与妻子达成一致

“哎哟,怎么回事?不给温澜打电话?”张医生一脸诧异,“她今天调休啊,我上午还看见她跟主任请了好几天的假,说是家里有重要的事,正好能在家带孩子”我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离,我只能听见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的声音。

“她……今天休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完全不像是我自己发出的“对啊,请了好几天呢,说是要去见个很重要的朋友,你不知道?”张医生说完,手机响了,他又急匆匆地接起电话,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我抱着安安,独自站在原地。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关严,晚冬的冷风“呼呼”地灌进我的领口,那股凉意,从皮肤一路钻进了骨头缝里,冷得我彻骨我低头看着怀里烧得小脸通红的女儿,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她的妈妈,为了一个所谓的“重要朋友”,请了好几天假。

而她的女儿高烧三十九度,她丈夫打去的求助电话,被她毫不犹豫地挂断凌晨三点,我抱着打完点滴的安安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里,一片死寂女儿睡了,我却毫无睡意我打开手机,无意识地刷着短视频大概是那场接风宴太过招摇,总有人忍不住要发视频炫耀。

她的闺蜜,林凡的朋友,甚至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宾客我就这样,在短视频软件上,观看了十几个不同机位的现场直播大数据真是个好东西,它精准地捕捉到了我头顶的颜色,特意为我推送了这场盛宴第一个视频,是温澜闺蜜发的,配文是:“我的女孩要永远幸福。

”视频里,温澜穿着一条我从未见过的香槟色长裙,笑得明艳动人,正亲昵地给林凡夹菜那条裙子很贵,设计也很大胆,后背几乎开到了腰线她从未在我面前穿过这样的衣服我面无表情地划走,没过几秒,又刷到了第二个这次是林凡的朋友拍的,镜头明目张胆地对准他们俩,背景音乐是那首烂俗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视频里,温澜举着酒杯,脸颊酡红,正仰头看着林凡那眼神,专注又痴迷,是我从未在她看我时见过的光彩天色微亮,我给安安换了块冷毛巾,一夜未眠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门开了,那个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那条在视频里光彩照人的裙子,此刻皱巴巴地贴在她身上,裙摆上还沾着不知名的酒渍一股浓重的,混杂着酒精和陌生古龙水的味道,先于她的人,冲进了我坚守了一夜的领地那不是我的味道,更不是这个家的味道她终于看见了坐在沙发阴影里的我,脚步一顿,眼神下意识地躲闪,飘向了墙角那盆快被她养死的绿萝。

手上的名牌包被她随手扔在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昨晚……我本来想跟你说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拢了拢头发,又开了口:“科里临时聚餐,主任也在,不好推辞。

手机也正好没电了”她开始熟练地编织谎言,一个听起来还算天衣无缝的谎言若是放在从前,我大概就信了可惜,昨晚的大数据,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我拿起茶几上的儿童退烧药,轻轻晃了晃,瓶里的液体发出清晰的“哗啦”声“安安昨晚烧到三十九度二。

”我的声音也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温澜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快步走过来,语气急切又充满了指责:“那现在呢?退烧了吗?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这句质问,堪称年度最佳笑话我笑了,是真觉得好笑,连胸腔都跟着震动起来。

“我打了”我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将屏幕转向她,“第一通,你没接第二通,你挂了”屏幕的冷光照在她脸上,那份属于母亲的焦急,瞬间凝固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对,毕竟你的女孩要永远幸福。

”我慢悠悠地收回手机,模仿着她闺蜜视频里的配文,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温澜的瞳孔猛地一缩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温医生,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林凡的朋友品味也不错,给你俩配的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挺应景的。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可每一个字,都让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分“还有,你明明请了好几天假,却天天跟我说在医院加班,你是在骗鬼吗?”她看着我,嘴唇翕动,那双我曾无比痴迷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真实的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我就是想问问,在我给你打第二通电话,你毫不犹豫挂断的时候,林凡的手是放在你的腰上,还是肩膀上?”。

“你胡说什么!我跟林凡是清白的!那电话……我就是没听到!”她尖声反驳,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清白?没听到?”我轻笑一声,将手机滑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高清视频视频里,她巧笑倩兮地给林凡递上一杯酒,微微俯身时,领口春光乍泄,林凡的目光恰好就停留在那里。

“是不是连你自己都觉得这事儿脏,才需要找这么多借口来擦?”我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澜,我提醒你,我们是夫妻,我是你丈夫和你的‘白月光’保持安全距离,是对这段婚姻最基本的尊重”“你看,你就是这种反应,所以我才不告诉你!我跟林凡根本没什么!”她还在嘴硬。

“没什么?”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市一院什么时候开展新业务了?加班项目是给别人接风洗尘?主刀医生还得亲自陪酒陪到酒店过夜?下次是不是可以直接把病人拉到KTV去会诊?”“陈舟,你敢这么羞辱我!”温澜瞬间炸了,眼睛里烧着愤怒和屈辱的火焰。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解锁,慢条斯理地划开通讯录,“这样吧,公平一点今晚我约大学师妹喝喝酒,聊聊人生理想她前阵子刚离婚,心情不好,我得陪陪她万一我也喝多了,也去酒店开个房住一晚。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你放心,我也会记得提醒你,千万别多想,我们是清白的”“陈舟,你敢!”我嗤笑一声,手指在那个师妹的名字上轻轻一点,然后停住“你看我敢不敢”那场闹剧般的争吵过后,温澜确实安分了两天。

她开始准时回家,会主动给安安洗澡讲故事,甚至破天荒地刷了一次碗看着她在厨房里笨拙的背影,我一度以为,我的强硬态度起了作用,我们这个家还有挽回的余地然而,好景不长第三天,她又开始晚归第五天,她又开始夜不归宿。

理由还是那套万年不变的说辞:“医院忙”、“有手术”、“科里聚餐”我没再跟她吵,也没再质问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看着地里反复冒头的杂草,我已经懒得一根根去拔,心里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干脆换块地种这天,我给安安讲完睡前故事,小丫头抱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她说过要陪安安去运动会的。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就在后天,老师特意交代了,需要父母双方共同参与我摸了摸安安的头,拿起手机,找到温澜的微信,给她发了条消息:“后天安安运动会,你答应了要去的,记得早点回来”过了很久,她回了一个字:“好。

”我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好”字,心里一片死水到了运动会前一晚,玄关处依旧空荡荡安安一次次地从房间跑出来,踮着脚看门口,又一次次地垂下小脑袋“爸爸,妈妈是不是迷路了?”“妈妈是不是在救一个很重要的病人?”“妈妈是不是不要安安了?”

小孩子的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晚上十点,安安终于哭累了,抽噎着在我怀里睡着我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温澜的电话我走到阳台,关上门,接通“喂,我今晚回不去了”她的声音很轻,背景里隐约有音乐和嘈杂的人声。

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医院临时有台急诊手术,我是主刀,走不开估计要通宵了,明天一早我直接去幼儿园找你们”又是手术市一院的病人真多,多到需要她这个主治医生天天住在医院“知道了”我声音平淡,“什么手术?”。

她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追问细节“……一个急性阑尾炎穿孔,情况比较复杂”“哦”我应了一声,“那你先忙,少喝点酒,注意安全”然后,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点开朋友圈,习惯性地往下刷然后,我的手指停住了。

林凡的一个朋友,一个我从未加过,但因为共同好友而能看到他动态的人,在九点半发了一段视频生日包厢里,灯光炫目,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蛋糕林凡众星捧月地坐在C位,笑容满面地许着愿而我的妻子,那位本该在手术台前抢救“急性阑尾炎穿孔”病人的温医生,正站在林凡身边,一脸崇拜地带头唱着生日歌,拍手拍得比谁都起劲。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针织衫,显得格外温柔那专注的眼神,那明媚的笑容,和我记忆里那个穿着白大褂救死扶伤的妻子,判若两人我面无表情地截了个图过了不到两分钟,我再刷新,那条朋友圈已经消失了删得真快可惜,晚了我看着手机里的截图,照片上,温澜的头微微靠向林凡的肩膀,笑得一脸幸福。

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还在尽心尽力地为她那拙劣的谎言修补漏洞她不是在做手术,她是在给她的“上帝”庆生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怒火我打开手机相册,将这张新鲜出炉的截图,和之前那些视频截图,一起放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我取得很简单,叫“证据”运动会的检录处,别家孩子都赖在父母怀里撒娇,只有安安,苦着小脸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幼儿园的广播里,一遍遍放着欢快的《运动员进行曲》我蹲下身,替她整理好胸前的小号码牌:“安安,准备好了吗?爸爸今天带你拿第一。

”安安用力点头,大眼睛里却藏不住失落:“妈妈会来吗?”我沉默了一瞬,摸了摸她的头:“妈妈在打一个很厉害的怪兽,我们先比赛,赢了金牌,她就来了”我和安安在两人三脚的项目里拿了第一名小丫头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塑料奖牌,被老师请上台发言。

她拿着话筒,小脸涨得通红,声音却很响亮:“我今天很开心……我最想跟妈妈说,下次你一定要来陪我,我很想你”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掌声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的女儿,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一个完整的家,对孩子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我需要忍受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会场入口温澜姗姗来迟,只看到安安下台的背影她今天穿得很居家,看不出熬夜手术的疲惫,妆容倒是很精致“妈妈!”安安看见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迈着小短腿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温澜有些手足无措,蹲下身抱着安安,干巴巴地哄着我走过去,语气平静:“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给安安买个礼物,哄哄她”温澜点头同意餐厅里,安安的情绪刚稳定下来,温澜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

回来时,她脸上挂着歉意:“陈舟,对不起,医院那边临时有个车祸病人,大出血,急着要手术,我必须得回去”又是手术她的手术,比外卖订单还准时我点点头,没看她:“知道了,那你快去吧,病人要紧”她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然后匆匆拿起包,又在安安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走。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李伟,忙着呢?”李伟是我大学同学,在市一院普外科,就在温澜的隔壁科室“不忙啊,刚下手术,怎么了?”“没什么,就问问你们医院是不是收了个车祸大出血的病人?听我老婆说挺严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伟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车祸?没有啊再说了,温澜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我早上还看见她请假条了”“哦,这样啊”我笑了笑,“那可能是我听错了”“陈舟,你不对劲啊”李伟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跟温澜是不是出问题了?我可听科里人说了,她最近跟那个新来的海归林凡走得特别近,天天中午一块吃饭,你可留点心吧!”他越说越气愤,“妈的,这叫什么事儿!你等着,我帮你盯着点,再让我看见他们俩腻歪,我直接给你拍下来!”。

我挂了电话,低头看着面前的餐盘,忽然就没了胃口我带安安吃完饭没多久,手机“叮”地一声,是李伟发来的照片背景是一家高档西餐厅,温澜和林凡头挨着头,正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什么东西,笑得一脸灿烂温澜身上,穿的还是早上那件居家服。

原来她的手术室,是在这种地方怀里的安安忽然又哭了起来,小手攥着我的衣服,哭得抽抽搭搭不小心,让她看到了“爸爸……妈妈是坏人,安安不喜欢妈妈了,我不要她了……”我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机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照片还亮着我随手将它保存,放进了那个名为“证据”的文件夹我刚把安安哄睡,手机就在床头柜上突兀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我的心莫名一紧,第一反应竟然是温澜出事了可笑的是,这个念头闪过,心里除了惊,竟然没有一丝慌乱。

电话接通,传来的是岳母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陈舟啊,你爸他……他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市一院,你快过来一趟吧!温澜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脑子“嗡”的一声,立刻翻身下床,一边换衣服一边安抚她:“妈,您别急,哪个科室?我马上到。

”赶到医院,办入院,跑上跑下地缴费拿药,联系医生等岳父终于在病床上安稳下来,已经是深夜岳母坐在病床边,红着眼睛,拉着我的手,一脸疲惫和歉疚“陈舟,又辛苦你了温澜这孩子……唉,我知道你们最近不对劲你多担待点,夫妻俩有什么话,要敞开说,别闷在心里。

”我点点头,没说话敞开说?说什么?问她林凡的古龙水是什么牌子?还是问她在谁的床上辗转反侧?病床上的岳父醒了,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陈舟,你过来”他的声音很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我俯下身“你别听她妈瞎掺和”岳父喘了口气,继续说,“温澜那丫头,是我亲闺女,她撅个屁股我都知道她要拉什么屎她现在心里长了草,我清楚”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愧意和坚决“当年在路口,要不是你一把推开我老婆子,她现在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我们老苏家,欠你的温澜要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不用管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个家,我给你撑腰!”“安安……你一定要照顾好”我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在这个家里,原来还有人把我当家人我重重点了下头:“爸,您放心。

”从医院出来,冷风一吹,我清醒了不少开着车去我妈家接安安,路上,温澜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我刚接通,她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陈舟,你可真行啊!你背后告状告到我爸妈这里了?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说话,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你心眼是有多小,心脏是黑的,所以看什么都脏是吧!”。

她人应该刚到医院,背景里还能听到岳母劝她的声音我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咆哮,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连跟她吵一句的力气都没有原来在她心里,她夜不归宿、谎话连篇都不是错,我让她在父母面前丢了脸,才是大错特错“我没那么闲。

”我淡淡地回了四个字,直接掐断了电话跟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医院里,温澜举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旁的岳母气得直掉眼泪:“你看看你,你还有理了!一个有夫之妇,成天不着家,你糊弄鬼呢!”。

病床上的岳父更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温澜,手都在抖:“你不是说你加班吗?在哪个科室加班?给林凡过生日也是加班?”温澜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爸,您……您胡说什么……”“我胡说?”岳父冷笑一声,直接摸过床头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了个号,“喂,刘主任吗?我是温澜的父亲。

麻烦你个事,把温澜这个月的考勤表给我发一份过来对,我现在就要,我看看我们家温大医生,到底加了多少班!”温澜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扑过去想抢手机,声音都变了调:“爸!你别打!你这是干什么!”她越是阻止,岳父和岳母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那只伸出去的手,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她所有摇摇欲坠的谎言那天之后,温澜回来过一次她没提岳父住院的事,也没问安安只是将包往玄关柜上一扔,冷着脸看我:“你跟我爸妈告状,现在满意了?”我正坐在沙发上给安安削苹果,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爸身体不好,少气他。

他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这个家就真散了”她大概是觉得我在拿她父亲压她,脸色更难看了可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摔上了门随后的三十多天里,我被动地卷入了“丧偶式”育儿的漩涡温澜这个家的女主人,踏入家门的频率,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她每一次的短暂逗留,都散发着一种租客般的疏离感,疲惫与困倦成了她挂在嘴边的唯一台词我试图开启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但话刚到嘴边,要么是被她举起的手机屏幕挡了回去,要么就是她直接转身进房,用一扇门物理隔绝了我的所有努力。

“医院加班”是她永恒的挡箭牌与此同时,我的手机里,一个叫李伟的发小,正源源不断地为我输送着她“加班”的铁证,几十张照片,每一张都像一把小刀有时,背景是烛光摇曳的高档西餐厅,温澜单手托腮,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屏幕,温柔地注视着对面的林凡。

李伟的配文精准扎心:“兄弟,今晚战斧牛排,嫂子胃口好得很”有时,场景切换到音乐会的现场,两人头挨着头,亲密得仿佛在共享一副耳机,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李伟的点评依旧言简意赅:“阳春白雪,品味卓然”我面无表情地将这些照片一张张保存下来,那个被我命名为“证据”的文件夹,像一个不断被吹气的气球,日渐膨胀,濒临极限。

导火索在那个晚上被点燃女儿安安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晚饭一口没动她的小胳膊紧紧圈着我的脖子,一声声地哭喊着“妈妈”,那张涨得发紫的小脸,和几乎要抽过去的身子,让我心如刀绞我用尽了浑身解数,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她的哭声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看着怀里哭到近乎虚脱的女儿,我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还是断了我抓起车钥匙,用厚外套把安安一裹,油门一踩,直奔市一院温澜的科室办公室,门留着一道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显得格外静谧我抱着安安,刚抬起手,门里飘出的声音却让我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是林凡的声音,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与调侃:“你啊,就是性子太强了有什么事,怎么就不晓得和我说一声?”紧接着,是温澜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轻柔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跟你说,又能怎么样呢……”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一滞。

鬼使神差地,我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眼前的画面,温馨又和谐得刺眼温澜背对着我,正和林凡紧紧相拥林凡的手在她背上轻柔地拍抚,姿态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开门声惊动了他们两人如同受惊的鸟兽,猛地回头当温澜的目光触及到我和我怀里的安安时,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林凡一把推开。

我一言不发,眼神平静地扫过他们俩写满慌乱的脸,然后默默地,轻轻地带上了门“抱歉,打扰了”门在身后合拢,也隔绝了里面的一切我低下头,怀里的女儿正睁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望着我,小手死死地攥着我的衣角“安安,”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你,可能很快就要没有妈妈了。

”安安似懂非懂,用带着哭腔的奶音小声问:“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抱那个叔叔呀?她是不是不喜欢安安了,也不喜欢爸爸了?”一分多钟后,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温澜疾步走了出来她脸上被撞破的惊惶还未完全褪去,一开口,却是居高临下的斥责:“陈舟,你来这里为什么不敲门!”。

我懒得理会她的质问,只是用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盯着她我的沉默让她有些发毛,眼神开始不自觉地闪躲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开始编织那套拙劣的谎言:“你……你别误会,我和林凡没什么的刚才,就是他后衣领上沾了根头发,我帮他拿掉而已。

”这借口,真是可笑到让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证据”的相册,指尖轻轻一划,停在李伟今天下午刚传来的那张照片上照片的背景是一家格调雅致的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

画面中央,温澜正用小勺挖了一块精致的蛋糕,亲手喂到林凡嘴边我将手机屏幕调转方向,怼到她眼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吗?那这张呢?他嘴边也沾了东西,需要你亲手擦?”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温澜脸上,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没等她开口,林凡已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极为自然地站到温澜身边,手往她肩上一搭,摆出了主人的姿态,皱着眉审视着我“这位先生,我想,进入他人办公室前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教养吧?”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优越感,“另外,我与温澜仅仅是同事,关系清白。

你作为她的丈夫,非但不体谅她工作的劳累,反而跑到医院来制造事端,恐怕不太妥当”一番话讲得滴水不漏,瞬间就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把理占了精光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安安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她用哭得沙哑的小嗓子,指着林凡大喊:“你是坏叔叔!你把我的妈妈还给我!”。

孩子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安安不止一次地,在我手机里见过这个男人的脸她的小脑袋瓜里清楚地知道,就是这个男人,让妈妈很久不回家,也不再给她讲睡前故事林凡脸上的从容裂开了一道缝而温澜的脸色,则彻底阴沉了下去。

她猛地甩开林凡的手,几步冲到我面前她眼里燃烧的怒火,目标却不是我,而是我怀里那个刚刚为她哭泣的女儿“陈安安!谁让你这么说话的!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话语里的斥责却像冰锥随即,她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射向我:“陈舟,你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教她在外面搬弄是非,无中生有?这么小的年纪就学会污蔑长辈,你可真是有本事!”。

看着她这副倒打一耙的嘴脸,我竟被气笑了“我教她?温澜,你的脑子是被福尔马林泡了吗?她亲眼看见了什么,才会说什么你亲手做了什么,才会让她看见!”“你还敢狡辩!”我的平静似乎彻底激怒了她,温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现在,立刻,带着安安给林凡道歉!”。

“道歉?”我像是听见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温医生,你确定没在发烧说胡话?让她为什么道歉?为她那个不知廉耻的妈妈,跑去喂别的男人吃蛋糕而道歉吗?”“你!”温澜被我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看着我怀中因害怕而瑟瑟发抖的安安,那份被戳穿谎言的恼羞成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她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朝着安安的小脸扇了过来“我让你胡说!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早有防备电光火石之间,我侧身一闪,将安安紧紧护在身侧,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被我捏得动弹不得“温澜,你是不是疯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自己做错了事,不知悔改,现在要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你既然教不好,那就换我来教!”当着林凡的面被我下了面子,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陈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不就是觉得我让你脸上无光了吗?所以就教唆孩子来污蔑我,跑到我的单位来闹事,你就是想把我的名声彻底搞臭!”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愈发尖利。

温澜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漂亮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她再次扬起手,毫无征兆地又朝着安安的脸挥了过来那一瞬间,我心里那根名叫“忍耐”的弦,应声而断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落下的前一秒,我猛地将安安整个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一道最坚固的墙。

温澜的手掌挥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她身体一个踉跄安安被吓得浑身剧颤,哭声都变了调我连忙转身将女儿紧紧抱住,用手轻轻拍抚她颤抖的后背就是这一刻,我知道那个决定,该怎么做了我手里的那些东西,或许不足以证明他们滚到了同一张床上。

但是,用它们来结束这段婚姻,再争取一个女儿的抚养权,绰绰有余“陈安安!你给我滚过来!”温澜稳住身形,依旧不依不饶,对着我身后的女儿厉声呵斥“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像炸雷一样在寂静的走廊里爆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温澜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置信周围,彻底安静了路过的护士,隔壁科室探出头来的医生,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死死地钉在我们三个人身上一些认识温澜的同事,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表情,窃窃私语声开始像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温医生的老公陈舟吗?看着文质彬彬的,怎么还动手……”“你瞎啊?没看见温医生要打孩子,他护着呢!再说,刚才那一巴掌,啧啧,听着都疼”“我就说他俩早就不对劲了!林医生天天中午都跟她一块吃饭,前两天我还看见林医生给温医生送玫瑰花了!”。

“小点声!这下可闹大了,估计科主任都得被惊动了”这些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温澜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她精心维护的职业形象,就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被撕得粉碎,体无完肤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开口。

“温澜,自从林凡回国,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一个有夫之妇,天天以加班为借口夜不归宿,跟别的男人在外面卿卿我我女儿高烧三十九度,你电话不接;亲爹生病住院,你反过来说是我的错”“现在,”我向前逼近一步,气势凌人,“你还要动手打我的女儿?你真当我是个没脾气的死人?”。

“你……你居然敢打我?”她捂着脸,声音因震惊而颤抖站在一旁的林凡终于从呆滞中反应过来,那张斯文的脸涨得通红他怒喝一声,伸手就来抓我的衣领:“你算什么男人,竟然动手打女人!”我没躲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我领口的瞬间,我抬腿就是一脚,势大力沉,正中他的腹部。

林凡那副文质彬彬的身板,像个破败的麻袋,瞬间弓成虾米状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两米外的墙壁上,然后滑坐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走廊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陈舟!你疯了!”温澜尖叫着扑向林凡,试图将他扶起她回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嘴里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跟林凡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不要血口喷人!”。

“清白?”我被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彻底气笑了,“行得端坐得正?那好,你倒是说说,昨晚林凡的生日宴上,你许的什么愿?给他唱生日歌的时候,站得比他亲妈都近,那也叫清白?”“要不,等林凡他爹哪天没了,你是不是也得去坟头哭两声,以示你们同事间的清白?”

我的话粗俗又难听,温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调色盘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我就说她跟那个林医生有一腿……”“啧啧,家里老公这么好,还不知足”“可怜那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她下意识地望向地上的林凡,似乎指望他能站起来为自己撑腰。

可惜,林凡只是蜷缩在墙角,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地,脸憋成了酱紫色,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海归精英的翩翩风度温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指着我,声音凄厉地嘶吼:“陈舟,我再说一遍,我和林凡就是普通同事关系,清清白白!”。

“你竟然这么污蔑我,我要跟你离婚!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好啊”我平静地看着她,嘴里吐出两个字“既然要离,那咱们今天就把话说个明明白白”“也让你这些同事们都来评评理,看看你温大医生,到底有多‘清白’。

”我话音刚落,走廊里彻底炸开了锅一个年长的护士长看不下去,走过来劝我:“陈舟,这里是医院,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闹,影响不好”紧接着,两个手持橡胶棍的保安也闻讯赶来我没理会他们,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在温澜身上。

我从随身携带的,装着安安水壶和零食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猛地扬手一撒几十张A4纸打印出来的照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散了温澜一头一脸,最终铺满了她脚下的地砖之前我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但既然她不知悔改,我也没必要再为她保留那点可怜的脸面。

“评理?行啊”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照片,举到她眼前,“六月三号,林凡回国,你骗我说科里聚餐这张,是你为他办的接风宴,瞧你笑得多甜”我松开手,照片飘然落地又捡起另一张“七月五号,安安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你说医院有台紧急手术。

这张,是你陪他在高级西餐厅里吃烛光晚餐”照片再次落下“七月二十号,林凡生日,你又说有手术这张,是在‘金碧辉煌’的KTV包厢里,你带头为他唱生日歌”我一张接一张地捡,一张接一张地扔“结婚纪念日,你说你值班。

周末,你说你开学术会议温澜,你撒过的这些谎,你自己还记得清楚吗?”最后,我从纸袋里抽出最后一张纸,是李伟托人搞到的,温澜这个月的考勤记录复印件我将它甩在那堆照片之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上面全是你的请假记录!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在哪个手术室加的班?主刀医生,是不是他林凡啊!”。

林凡那张斯文的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他嘶吼一声,疯了似的扑过来想抢地上的东西我早有防备,侧身让过,右脚照着他膝盖窝就是一脚他“嗷”地一声惨叫,单膝跪了下去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抬腿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肋骨上。

林凡像只被踹飞的虾米,弓着身子横飞出去,再次撞在墙上,哼唧着再也爬不起来我甩了甩腿,看着目瞪口呆的保安笑了笑,平静地解释了一句:“高中练过几天散打,对付这种货色,足够了”医院的几个领导也赶了过来,对着我就是一通呵斥。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110“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市一院,门诊三楼,有人婚内出轨,还想动手打孩子,现在被我打了对,你们过来处理一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从背包最里层拿出最后一份文件,甩手丢在失魂落魄的温澜身上。

“离婚协议书,我的字已经签好了”我看着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安安,跟我你,不配”我在派出所里待了二十四个小时林凡的伤情鉴定结果是轻微伤,构不成刑事立案标准赔了一万块钱,签了份和解书,这事就算翻篇了。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父亲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双闪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他一夜没合眼,眼眶里布满了血丝见我出来,他一言不发地下了车,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我一根,又亲手帮我点上我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连声咳嗽,眼泪都飙了出来。

“爸,妈和安安呢?”“都在家,刚睡着”我爸自己也点上一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昨天我和你妈赶到医院,那场面……都听人说了后来,你岳父也给我打了电话”我有些意外:“他怎么说?”“还能怎么说?”父亲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眉头的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翻来覆去地道歉,说对不住你,对不住我们老陈家。

说温澜那丫头他管不了了,咱们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绝无二话”他把烟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这婚,必须离”我心里那块最沉重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回到我和温澜的那个家,推开门,迎接我的是一室的冰冷和空寂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此刻闻起来只觉得令人作呕。

也好,省得睹物思人了我从储物间翻出几个行李箱,开始打包先是安安的她的小衣服,小裙子,一件件分门别类地叠好她最爱的兔子玩偶,睡前必须抱着的绘本,还有她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全家福我拿起一张,画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手牵着高大的爸爸,一手牵着漂亮的妈妈,三个人都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

我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闷得发慌然后是我的东西寥寥无几,几件换洗衣物,几本书,一个笔记本电脑,三下五除二就装完了收拾妥当,我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端正地摆在客厅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我的签名,笔锋清晰,没有半分犹豫我拖着几个沉重的箱子,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心中没有半分留恋,转身,决绝地带上了门把东西搬回父母家安顿好后,我给大学学姐张岚拨了个电话她如今是本市处理离婚官司的一把好手。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她爽利的大笑声:“呦,陈大才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听你这口气,不像是要报喜,倒像是惹了麻烦”“算是吧”我苦笑一声,“我把我老婆和她的相好给揍了,刚从局子里出来”张岚那边沉默了足足两秒,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不对,你直接来我律所,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在张岚的办公室里,我把那个名叫“证据”的文件夹,连同里面的所有照片和视频,打包全部发给了她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指在鼠标上飞速点击,一张张照片划过屏幕,她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轻松,慢慢变得凝重。

“这些证据,够了吗?”我问“够?”张含抬起头,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何止是够就你手上这些东西,她婚内出轨的事实,已经跟钉子一样钉死了再加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对孩子动手的前科,安安的抚养权,她连一丁点争夺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身子向后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冷笑“至于财产分割,你们婚后的财产状况如何?”“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车登记在她名下我们俩财务一直是独立的,存款……我这边大概几十万,她那边,我不清楚。

”“行,我心里有数了”张岚点了点头,“她要是识相,痛快签字协议离婚,那是最好她要是不签,非要闹上法庭打官司,我保证让她除了她自己那辆破车,一个钢镚都别想从你这里带走”有了她这番话,我彻底心安了医院里那场惊天动地的闹剧,最后被官方定性为“医闹”,草草收场。

但在私底下,整个市一院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茶水间、食堂、值班室,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关于心外科温医生和新来的海归林医生的风言风语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温澜的耳朵里她把自己关在闺蜜刘燕家的客房里,整整一天,滴水未进。

刘燕是她在医院里最好的朋友,B超室的医生当刘燕推门进来时,温澜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两个空空如也的红酒瓶“陈舟他疯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温澜一看到她,眼圈瞬间就红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抓着她的胳膊。

“他在医院打我,当着我所有同事的面……他还教唆安安,让安安污蔑我!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我的种种“罪状”,说我不信任她,说我让她在父母和同事面前颜面扫地,说我心胸狭隘,小题大做刘燕就那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附和。

等温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累了,她才递过去一杯温水,淡淡地问了一句:“说完了?”温澜一愣,抽噎着点了点头“那我也问你一句”刘燕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什么……怎么打算的?”温澜没反应过来。

刘燕干脆把话挑明了:“你是准备跟陈舟把这婚离了,然后名正言顺地跟你的林凡双宿双飞呢,还是打算跟林凡断个干干净净,回家跟陈舟好好过日子?”温澜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寻求安慰,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我跟林凡……我们是清白的!”刘燕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嘲讽和七分失望“温澜,你骗别人就算了,现在连自己都开始骗了?”“你倒是跟我说说,哪门子的清白同事,需要你撒谎说自己要去上手术台,结果却是跑去给他庆祝生日?”。

“哪门子的清白同事,吃饭的时候能把脑袋凑到一块儿去,蛋糕的勺子都快喂到对方嘴里了?”“哪门子的清白同事,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撇下家里的老公孩子,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随叫随到?”刘燕每说一句,温澜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就说上个月,你回了几天家?你跟陈舟说你加了多少个夜班?温澜,你真当我是傻子,不会去你们科室打听一下排班表吗?”刘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一边享受着林凡随叫随到的关心,一边又想让陈舟在家给你当牛做马,给你带孩子,还要对你所有的谎言都无条件谅解。

温澜,你是没睡醒,还是觉得天下男人都欠你的?”“我以前就想说你,又觉得这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可现在你看看你这德行!你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吧!”刘燕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你不信是吧?行,你现在就回医院去,随便拉个同事问问,从院领导到扫地阿姨,你问问他们,信不信你温大医生跟林凡是‘清清白白’的普通同事关系!”。

“我没有……”温澜的声音弱了下去,底气不足“你没有?”刘燕气笑了,“你没有,那陈舟为什么会闹到医院来?他一个搞技术的,体体面面的一个人,要不是被你逼急了,他能干出这种事?”温澜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瘫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

她来找刘燕,是想找个同盟,一起痛骂我这个不解风情的丈夫结果,刘燕却把她引以为傲的伪装,撕了个干干净净刘燕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把最后一把刀子递了过去“我听说,陈舟已经把离婚协议给你了”“说句公道话,他仁至义尽了。

这几个月,换任何一个男人,知道自己老婆天天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孩子病了都不管,早大嘴巴抽你了”“毁了这个家的人,不是他”刘燕将一杯水重重放在她面前,杯底和茶几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林凡到底哪里吸引你了?温澜,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说,陈舟对你哪里不好?”。

刘燕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别说陈舟不信你跟林凡是清白的,连我,我都不信”温澜猛地抬头,眼里的泪都忘了往下流“可我真的没跟林凡上床!”“有差别吗?”刘燕冷笑,“谁信?”温澜不敢相信,刘燕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来寻求安慰的港湾,可此刻看她的眼神,竟是全然的陌生和审视。

“你还委屈上了?医院都传遍了,说你女儿发高烧,你彻夜不归,在给你的‘清白同事’办接风宴你女儿运动会盼了你好多天,你转头就去陪他过生日温澜,你做的这些事,你自己听听,像一个当妈的,像一个当老婆的吗?”“陈舟但凡窝囊点,这绿帽子早就戴稳了。

他闹到医院,动手打人,那都是被你逼的,据说是正好撞见你跟林凡抱在一起!温澜,你把一个体体面面的男人,逼成了一个在医院走廊里撒泼的疯子,你还有脸哭?”刘燕的话,比陈舟那一巴掌还让她难堪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从刘燕家跑了出来,像个孤魂野鬼,在深夜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凉风一吹,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连手机都没带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刘燕刚才的话“你一边享受着林凡的关心与暧昧,一边又想让陈舟在家给你当牛做马……”。

是这样吗?她想起,每次自己下定决心要早点回家陪安安,林凡的电话总会不早不晚地打来不是说项目出了问题,就是说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而她,每一次,都鬼使神差地去了她想起了那份离婚协议她收到的时候,看都没看就撕了。

她当时想的是,陈舟凭什么提离婚?这个家,散不散,也该由她说了算可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种心虚的、色厉内荏的挣扎她又想起在医院走廊里,陈舟将安安护在身后的样子,和自己扬起的那一巴掌安安当时看她的眼神……是害怕。

她的女儿,在害怕她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口一阵绞痛最后,画面定格在陈舟一脚踹飞林凡的那个瞬间她当时是什么反应?她冲了上去,想要挠陈舟的脸,嘴里尖叫着让他住手要不是护士长死死拉住了她,她恐怕真的会跟自己丈夫厮打起来。

为了另一个男人温澜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站在路灯下, 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刘燕说得对毁了这个家的人,不是陈舟是她自己一种迟来的恐慌攫住了她她开始往家的方向跑,跑得跌跌撞撞,高跟鞋都崴了一下。

她想回家,她要回家她要跟陈舟解释,她跟林凡真的没什么,两人没有上床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以后再也不会了她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她喘着气,用钥匙打开了家门“陈舟?安安?”屋子里漆黑一片,没有人应答她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光线倾泻而下。

客厅里空荡荡的,安安的玩具收纳箱不见了,玄关柜上陈舟常穿的那几双鞋也不见了茶几上,静静地放着一份文件还是那份离婚协议书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是陈舟的字迹,瘦硬,锋利“房子和里面的东西都留给你,车子本来就是你的。

我只要安安”“还有,别再来找我们”她拿起来,又放下,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终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曾经跟我说过,我是她见过最执拗的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当时笑着说这些,只当是情侣间的玩笑没想到,一语成谶。

从那场接风宴开始,她撒的第一个谎,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从起初的担惊受怕、费心解释,到后来几乎是张口就来她突然觉得这个屋子不对劲,空得让人心慌她冲进安安的房间,衣柜门开着,里面少了一大半的衣服安安最喜欢的那几套睡衣,每天换着穿的小袜子,都不见了。

床上那只被安安抱得起了毛球的小熊玩偶,也没了只剩下几件她心血来潮时买回来的,昂贵的、安安只穿过一两次的公主裙,孤零零地挂在那里她又奔进主卧,拉开衣柜,陈舟的那一半,也少了一些他只带走了自己的日常衣物,那些她给他买的名牌西装、领带,一件没动,整整齐齐地挂着,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这一刻,一种尖锐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疯了一样在屋里翻找,想找到自己的手机,却想起跑出刘燕家时,什么都没带她扑到客厅,拿起座机的话筒,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刘燕的电话“刘燕,你快把我的手机送过来!快点!”刘燕家离得不远,十几分钟就赶到了。

她看着温澜六神无主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机递给了她温澜一把抢过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她迫不及待地点开通讯录,找到我的名字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空号?

他把手机号都注销了温澜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她不死心,又点开绿泡泡,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陈舟,你回来,我们谈谈”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得她眼睛生疼他把她删了她最后的希望,落在了女儿的电话手表上她抖着手拨通了安安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没人接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直到听筒里传来“无人接听,将转至语音信箱”的提示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屏幕暗了下去温澜瘫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还没离开的刘燕,放声大哭那哭声里,再没有半分委屈和指责,只剩下纯粹的,被抛弃的绝望。

“他不要我了……”“刘燕,他真的不要我了……”“连安安……安安也不要我了……”刘燕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只剩下疲惫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塞回温澜手里“哭有什么用?陈舟是人间蒸发了还是怎么了?哭能把他哭回来?”。

温澜抬起一双泪眼,哽咽着说不出话“他一个大活人,还能飞天遁地不成?他爸妈家,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不知道在哪儿?”刘燕的声音冷硬“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找过去,是想再跟他打一架,还是想让安安看看她妈有多狼狈?”。

刘燕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温澜,你自己好好想清楚第一,你跟林凡,必须断个干干净净以后要是再让陈舟,看见你们俩有任何瓜葛,你就别怪陈舟心狠”“否则不如直接把离婚协议签了,别闹得夫妻两最后一点脸面都没了。

”“第二,想清楚了再去找他想明白了自己到底错在哪儿,再去道歉不然你现在过去,除了火上浇油,没任何用处”刘燕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温澜的哭声渐渐止住了她看着刘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刘燕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我先走了,你自己冷静冷静”这种人家的家务事,她确实不好掺和太深门关上后,屋子里又只剩下温澜一个人她抓着手机,像是抓着什么救命的东西她想了很久,终于拨通了自己家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她妈。

“喂?”“妈……”温澜刚一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她父亲的怒吼:“你还有脸打电话回来!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背景音里,她母亲在小声劝着:“老苏,你让她说,你让她说完……”。

“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让老公堵在医院里!教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父亲的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温澜拿着话筒,手抖得厉害“爸,我没有……我跟林凡真的没什么……”她急切地辩解,“我们没上床!”。

“你还敢顶嘴!”“老苏!”她母亲抢过了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失望,“澜澜,你跟妈说实话,你爸刚才骂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我跟他没发生关系,真的没有,我只是一时糊涂”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仅存的体面。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了许久,她母亲才开口,声音沙哑:“那你现在想怎么办?”“我想去找陈舟,我想跟安安道歉,我想求他……”“别费那个事了!”父亲的声音又一次插了进来,这次带着一种彻底的灰心,“温澜,你听着,是个男人,被你逼到这份上,就不会再回头了。

你别再去丢人现眼,老老实实把那份协议签了,给自己留点脸”“你胡说什么!”母亲的声音尖锐起来,“澜澜,你别听你爸的事情是你做错了,你就该去认错态度放低点,诚心去道歉就算……就算真要离,也得把话说清楚,不能让他带着误会走,更不能让误会再扩大。

”电话挂断了屋子里一片死寂父亲的话,让她如坠冰窟母亲的话,却又像是一点微弱的火苗,在她心底燃起去,还是不去?签了,还是不签?温澜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茶几上那份薄薄的协议书,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无措她知道,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

如果连这个机会都抓不住……她不敢想下去第二天下午,温澜还是找来了我爸妈家老旧的家属院,邻里之间没什么秘密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连衣裙,头发也好好扎了起来,脸上没化妆,眼眶红红的,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开门的是我妈看见门外是她,我妈脸上的那点笑意立刻就收了回去,堵在门口,没让她进“妈……”温澜刚开口,声音就哽住了我爸听见动静,也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蒲扇,往我妈身边一站,像座山“陈舟不在”我爸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

温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爸,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求求你们,让我见见安安,让我跟陈舟解释清楚……”她说着,就想往屋里挤我妈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拦住了她“温澜,有什么事,你跟陈舟说。

我们老的,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安安大概是听见了妈妈的声音,从我妈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她“安安!”温澜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蹲下身就想去拉安安的手,“安安,是妈妈,妈妈来看你了……”安安往后缩了缩,躲到了我妈腿后面,小声说:“妈妈,你以后不要跟那个坏叔叔在一起了。

”孩子的话,最是直接“那个坏叔叔,会让你不来参加我的家长会,也不给我过生日……”安安掰着手指头,一桩桩地数着,“奶奶说,好妈妈是不会这样的”温澜蹲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安安说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小锤子,不重,却密集地敲在她心上。

她这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她以为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在孩子心里,原来是这么大的事“我错了……安安,妈妈真的错了……”温澜再也撑不住,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她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爸,妈,我求你们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跟林凡真的没什么,我们没有……没有到那一步,一切都还来得及的……”她哭得撕心裂肺,引得几个路过的邻居都停下脚步,远远地指指点点我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就在这时,我开着车,从巷子口拐了进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院门口的温澜,还有我父母难堪的脸色,和躲在奶奶身后、不知所措的女儿这场景,真是精彩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巷子拐角的那棵老槐树下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我记得很清楚,是林凡的他大概是觉得停在门口太显眼,特意选了个自以为隐蔽的位置。

原来是组团来的我把车停好,下了车温澜看到我,像是看到了光,哭着就想爬过来拉我“陈舟,你听我解释……”“起来”我的声音很平静,“别在这演了,邻居都看着呢,怪丢人的”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回去吧。

”我看着她,连多余的火气都懒得有“离婚协议书,张律师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房子和里面的东西,都给你车也是你的”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安安的抚养权,我必须要”温澜挣扎着站起来,膝盖磕破了,但她顾不上疼痛,踉跄着就要扑到我身上。

我身子一侧,避开了她她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一旁的水泥地上,手掌撑地,划出几道血痕“陈舟!”就在这时,一个意料之中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林凡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扶起温澜,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温澜都这样低声下气了,还受了伤,你就这么冷血?”。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邻居们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大了温澜看到林凡出现,整个人都慌了神她很清楚,这个时候林凡一出现,她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包括她父母那边,也彻底交代不了她不顾手上的伤痛,反手一巴掌扇在林凡脸上。

“啪!”这一巴掌,打得林凡都懵了“你为什么要来?!”温澜哭得歇斯底里,“我让你来了吗?你这时候出来,是要害死我吗?!”林凡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温澜,你疯了?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温澜声音尖锐,“你走!立刻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走!”林凡瞪着我,“陈舟,你不配温澜这么对你!”我忽然笑了,那种怒极的笑抬脚就想上前,温澜却慌忙挡在了林凡面前,张开双臂护着他“不要!”这一刻,院子里静得只听得见风声我停住了脚步,冷冷地看着她她也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张开的双臂,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比什么证据都有说服力“妈妈!”安安哭着要冲出来,被我妈死死抱住“爸,妈,带安安回屋里去”我的声音很平静这种场面,不适合孩子看"爸,妈,带安安进屋"我头也不回地说我爸走过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温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林凡,摇了摇头。

"小舟,别动手邻居都看着呢"我妈抱起安安,轻声哄着:"安安乖,跟奶奶进屋看电视"安安趴在奶奶肩膀上,小声问:"奶奶,妈妈为什么要跪着?妈妈是不是做错事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我妈匆匆带着安安进了屋。

温澜听到女儿的话,哭得更凶了她松开我的腿,朝着屋子的方向大喊:"安安!安安你告诉爸爸,妈妈以后会陪你的!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门关上了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温澜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不松手:“陈舟,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我真的没有跟林凡发生什么,我没有跟他上床,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以家庭为重,一定好好照顾安安,我再也不会……”我低头看着她:"演够了吗?""陈舟,我没有演,我是真心的...""真心?"我指了指还站在巷子口的林凡,"那他算什么?你的真心分几份?"

温澜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林凡正站在那里,脸上还留着巴掌印,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我让他走,我现在就让他走!"温澜挣扎着站起来,朝林凡跑过去我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看着其实,就算林凡今天不出现,她在我这里也已经判了死刑。

更何况,现在他又出现了我想起了她父母昨天晚上给我打的电话,说温澜已经跟林凡彻底断了求我跟她好好聊聊,就算真要离婚,也先把话说开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温澜没有得到我的原谅,开始了她的“围追堵截”战术上班路上,她的车会突然从拐角冲出来,逼停我的车。

下班回家,她蹲在公司楼下,一等就是几个小时甚至连接安安放学,她都会提前赶到幼儿园门口“陈舟,你听我说完行吗?”她拦住我的去路,眼圈红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林凡已经被开除了!”她在我身后大声说,“是我举报的!我把他在诊所的违规操作都举报了,他现在连医师执照都保不住!”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我跟他断得一干二净了,真的!”她眼里闪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我为了证明给你看,我毁了他!这样你还不信我的决心吗?”。

“结婚的时候,婚礼上,你也宣誓过”我平静地看着她,“保证说到做到,你做到了吗?”温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大家好聚好散,别搞得太难看”我转身就走可她就是不死心离婚协议书放在她那里三个月了,她就是不签字每次律师张岚催促,她都有新的理由。

今天说要再考虑考虑,明天说要跟我当面谈清楚,后天又说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庭“她坚持说自己没有与林凡发生关系,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张岚在电话里无奈地说,“陈舟,看来只能走诉讼程序了”我沉默了很久。

诉讼离婚,意味着要把所有的丑事都摊到法庭上,当着法官和书记员的面,一桩桩一件件地说清楚这对谁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知道你不想闹到法庭上去”张岚的声音很温和,“但她不签字,你又过不去心里的坎,为了早日解脱,只能走这一步了。

”“行”我说,“你准备材料吧”法庭上,我一一出示了证据不止是照片和视频,还有聊天记录那些聊天记录,是林凡破罐子破摔发给我的他知道自己被温澜举报,医师执照保不住了,索性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发给了我,就是想让我跟温澜彻底离婚。

走到这一步,离婚是肯定的,也就无所谓了“这是被告为了第三者林凡,从我们的家庭共同账户上私自划走的50万元”我把银行流水递给法官,“其中30万是她帮林凡的私人诊所垫付的资金,根本没有跟我商量还有20万是两人的吃喝玩乐费用,光那次接风宴就花了大几万。

”温澜坐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这些我之前都没有发现,最近给女儿交学费、报兴趣班的时候刷卡没钱,才发现账户被掏空了”我继续说,“这些都是无可辩驳的证据”法官翻看着银行流水,眉头紧皱“还有,从女儿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在负责照顾。

”我拿出厚厚一叠资料,“这里有幼儿园老师的证言,有医院的就诊记录,有邻居的证明温澜女士因为忙于与第三者约会,很少回家,更别说照顾孩子”温澜的律师想要反驳,但证据确凿,根本无从下手“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承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实与林凡有过不当接触,但她坚决否认有过实质性的婚外情行为…”。

“实质性?”我冷笑一声,“50万块钱还不够实质性吗?”温澜在被告席上哭得撕心裂肺,眼泪一串串往下掉,鼻涕也顾不上擦“法官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站起来,双手合十,“求求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法官皱着眉头,看看她,又看看我“陈舟,我求你了,看在安安的份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温澜转向我,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我可以写保证书,我可以发誓,要是再犯,我就一头撞死!”旁听席上几个大妈小声议论:“这女的哭得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出轨还有理了?”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被告请坐下”温澜不肯坐,跪在法庭上:“法官大人,我跟林凡真的没有发生关系,我们只是暧昧了一下,我一时糊涂,但我没有背叛婚姻的本质啊!”她越哭越凶,声音都破了音:“要是您判我们离婚,我就没活路了,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温澜忽然站起来,作势要往墙上撞旁听席上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书记员赶紧拦住她,法官头疼得厉害,看了看时间:“现在休庭,十五分钟后继续”这一休就是一个小时法官把我单独叫到调解室,苦口婆心地劝:“陈先生,我知道您心里有气,但毕竟是夫妻一场,孩子也还小。

温女士确实没有与第三者发生实质性关系,只要她真心悔改…”“法官,您觉得一个为了别的男人能掏空家底的女人,还有什么可信的?”我打断了她的话,“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别人”法官叹了口气:“可她现在确实认识到错误了。

”“认识错误?”我冷笑,“她要是真认识到错误,三个月前就该签字了,而不是等到闹到法庭上才装可怜”法官见我态度坚决,只好又去劝温澜有个年长有经验的女法官实在看不下去,跟着去了调解室她在调解室里跟温澜聊了很久,温澜在里面哭得不成样,我在外面都能听到她的哭声。

“温女士,你说你认识到错误了,也有挽回的决心,这很好”女法官的声音很温和,“但既然这段关系出了问题,那就先让它结束吧”温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结束这段失败的关系后,你可以重新开始”女法官继续说,“把你丈夫和女儿重新追回来。

有女儿在,这就是纽带探视权是肯定有的,你们还有机会修复关系”“可是…”温澜还想说什么“你想想,现在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女法官耐心地劝导,“与其让彼此都痛苦,不如先结束这段错误的关系,去迎接新的开始。

”温澜沉默了很久半个小时后,女法官出来,脸上带着疲惫:“陈先生,我跟她谈过了,唉......”再次开庭时,温澜的眼睛已经哭肿了,但神情平静了许多“被告,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法官问温澜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法官大人,我同意离婚。

”法庭里一片哗然,连温澜的律师都愣住了“我确实做错了事,伤害了我的家庭”温澜看着我,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但这次没有哭闹,“陈舟,对不起”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安安的抚养权归你,我没意见但我希望能有探视权,毕竟我是她的妈妈。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澜吗?法官松了口气:“双方当事人既然都同意离婚,那我们现在就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进行最后确认…”整个流程走完,已经是下午四点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好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温澜跟在我身后,小声问:“陈舟,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安安?”我头也不回:“每周六下午两点到五点,在我爸妈家”“好”她的声音很小,“谢谢”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车场这场婚姻,终于结束了离婚后,原来的房子给了温澜,我不想待在里面时刻回想起这段失败的经历,但温澜却需要。

我后来通过朋友告知,她倒是真的跟林凡断干净了林凡有次再找来,竟然被温澜捅了刀,大骂是林凡害她夫离子散,这事闹得很大是岳父母花了大价钱托了好多关系,才摆平了这事我因为单身,专注于事业,收入还不错安安跟着我住在租的小公寓里,虽然地方不大,但父女俩倒也自在。

可没过多久,每天下班后,就看到温澜带着保温桶在楼下等我“陈舟,我给你们炖了汤”她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你最爱喝的那种”我接过保温桶,没说话这汤确实是我爱喝的,温澜的手艺一直不错“爸爸,妈妈炖的汤!”安安从后座探出头,眼睛亮了起来。

温澜赶紧凑过来,“安安乖,妈妈想你了”我去接女儿她就在一边看着,如果女儿要妈妈了,她就上前抱起女儿哄着有时候安安撒娇要跟妈妈回家,温澜会红着眼圈说:“安安要听爸爸的话,妈妈不能带你回家”每逢节假日她还上门给我父母送礼,态度很是卑微。

中秋节那天,她抱着一大盒月饼敲门,我妈开门看到她,表情有些复杂“妈,这是我买的月饼,您尝尝”温澜弯着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爸放下手里的报纸,“澜澜,进来坐吧”“不了爸,我就是来看看您二老”温澜眼圈红红的,“安安在不在家?我想看看她。

”那天安安正在写作业,看到妈妈来了,丢下笔就扑了过去温澜抱着女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强撑着笑脸逗安安开心她做这些事风雨无阻,连我父母都被她这种精神感动了有一次我妈专门找我谈话:“小舟,澜澜这孩子知道错了,你看她现在多听话。

”我爸也在旁边帮腔:“人嘛,谁还没犯过错她现在这样痛改前非,你就再给她个机会吧”“爸妈,有些事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我摇摇头“可她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我妈叹气,“天天下雨她也在楼下等你,我看着都心疼”温澜确实很执着。

有一次下大雨,我下班时看到她站在楼下,浑身湿透了,手里还抱着保温桶我本想装作没看见,但安安趴在车窗上大喊:“妈妈!妈妈淋雨了!”那一刻,我心里确实有些触动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我知道她在为自己之前的错误赎罪,但我心中已没了那份精气神了。

那些谎言、那五十万块钱,那下意识维护的动作,这些事在我心里,就像钉子钉在木板上,即使拔出来,洞还在那里这场失败的婚姻让我对爱情与婚姻彻底失去了信心,曾经的我们是那么美好与甜蜜,却经不住时间与人性的考验理由再多,我却过不去心中那道坎。

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时间能倒流就好了但现实没有如果,只有结果我也找了个机会,跟温澜明确说了,我已经不再相信爱情,所以不要等我,我余生只为了安安“陈舟,我不求复婚,只求你能原谅我”温澜站在楼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但我真的改了。

”“你改不改跟我没关系”我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应该去找属于你的生活,而不是耗在我这里”“我的生活就是你和安安”她哽咽着说,“这些年我想了很多,我毁掉的不只是婚姻,还有我们三个人的未来”我没再说话,转身上楼。

但是温澜听了只是掉眼泪,接下来还是天天如此我没办法,既然她自己想这样下去,也就由得她了我只是一心扑在事业与培养女儿身上安安上小学的时候,温澜每天接送从不间断家长会她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听完全程安安得了奖状,她比我还激动,眼眶红红地鼓掌。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能回家?”安安有次问我“妈妈做错了事,需要时间走出来”我摸摸她的头,“你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就明白了”女儿一天天长大,上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眉眼间越来越像当年的温澜我有时候看着她,会恍惚一下,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青涩的温澜。

后面女儿每个阶段的重要时刻,温澜都在场,但她从不越界,总是远远看着,默默支持而我则成为了油腻中年男,鬓角斑白,肚子也起来了父母都好老了,好在还健康岳父前年走了,我去参加了葬礼那天温澜穿着黑色素衣,瘦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完全没了当年的美貌。

葬礼结束后,温澜接了岳母两人一起生活,就在那栋房子里“爸,您不觉得妈妈还爱您吗?”安安大学毕业那年问我“爱不爱都过去了”我叹口气,“我这一生,能把该做的事不做差就不错了”终于有一天,女儿谈了男朋友,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家境也好。

两年后两人说要结婚了,她小心地问我:“爸,婚礼上能不能请妈妈出席?”我愣了很久,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真的?”安安激动得跳起来,“爸爸,谢谢您!”我知道女儿其实早就原谅了她妈妈,我父母也都一再劝过我,说温澜也一直没有再婚,这些年的努力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温澜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我妈有次跟我说,“小舟,你也该放下了”但只有我知道,我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我是个执拗的人那些事情,这些年来一直在我心里作祟,搅得我每晚睡不着觉而温澜这些年一直生活在悔恨中,所以也老得非常快。

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在知道我同意女儿结婚会邀她出席时,温澜喜极而泣,抱着亲自去送喜帖的女儿哭了半天“妈,您别哭了,妆都花了”安安心疼地给她擦眼泪“妈妈高兴,太高兴了”温澜颤抖着声音说,“这二十年,妈妈就盼着这一天。

”我在门外听着,心情复杂。二十年了,她真的赎罪了二十年。那我,又该不该放下那段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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