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飞机上一见钟情告白)飞机上偶遇前妻我假装陌生,她坐我身边开口我惊呆,
目录:
1.飞机上偶遇的一见钟情
2.飞机上偶遇前任
3.在飞机上遇见了一见钟情
4.飞机上遇到爱情
5.飞机上的一见钟情总是忘不掉
6.飞机上遇到了心动的人
7.飞机上一见钟情的电视剧
8.飞机上偶遇前男友
9.飞机上相遇
10.飞机上她看了一本年度虐心小说
1.飞机上偶遇的一见钟情
机舱里的空气永远是那个味儿,一种混合着消毒水、航空煤油和几十种陌生人香水味的干燥气息我把头靠在舷窗上,冰凉的玻璃硌着太阳穴,有点轻微的疼这种疼,能让我保持清醒外面是灰蒙蒙的停机坪,地勤人员穿着橙色的背心,像一群忙碌的工蚁。
2.飞机上偶遇前任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登机的人流缓慢地蠕动着,行李箱的轮子在通道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混杂着广播里空姐甜得发腻的嗓音我闭上眼,想在起飞前睡一会儿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淡得几乎闻不到的栀子花香,像一根细细的针,毫无预兆地扎进了我的鼻腔。
3.在飞机上遇见了一见钟情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睁开眼是她她就站在我座位旁边的过道里,微微侧着身,正在把一个米白色的帆布包往行李架上放她的头发长了,随意地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
4.飞机上遇到爱情
和五年前,没什么两样不,还是有变化的她的侧脸线条好像更柔和了一些,眼角似乎也多了一丝我读不懂的疲惫时间,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不像在我心里,她永远是那个穿着连衣裙,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的姑娘我的喉咙瞬间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5.飞机上的一见钟情总是忘不掉
我下意识地把脸转向窗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打鼓,咚咚咚,像要破膛而出别看我千万别看我我在心里默念,像一个做错了事等着宣判的孩子她放好行李,转身,然后,我听到了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在我耳边响起的、带着一点点沙哑的温柔声音。
6.飞机上遇到了心动的人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我的座位在里面”我的身体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的座位是18A,靠窗她的座位,是18B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们将要像两块被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一样,紧紧地挨在一起老天爷是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7.飞机上一见钟情的电视剧
我慢慢地,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一格一格地转过头我看到她的眼睛那双曾经能映出整片星空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看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我知道,她也认出我了但那点波澜很快就消失了,快得像一阵风吹过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8.飞机上偶遇前男友
她的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先生?”她又叫了一声先生她叫我,先生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穿了我的心脏我花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哦,好”我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侧身让她进去。
9.飞机上相遇
我们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擦碰到了一起她的皮肤,还是那么凉像一块温润的玉我能闻到她发梢上洗发水的清香,还是那个我熟悉的牌子她坐下,扣好安全带,然后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再看我一眼。
10.飞机上她看了一本年度虐心小说
仿佛我真的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重新坐下,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我不敢看她,只能盯着前面座椅的后背,那上面贴着的安全须知,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我的脑子里,像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各种颜色的记忆碎片炸得我头晕目眩。
飞机开始滑行,然后加速,巨大的轰鸣声和推背感把我死死地按在座位上透过舷窗,我看到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个模糊的色块我们飞进了一片纯白的云层里世界安静了只有引擎单调的嗡嗡声我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
她还在看书,看得那么专注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我记得,我最喜欢亲吻她的睫毛每次她都会痒得咯咯笑,然后用手推开我,说我胡子扎人。
那时候,我的下巴总是青涩的,哪有什么胡子那时候,我们租住在城南一个没有电梯的老破小里夏天,屋里像个蒸笼,唯一的电风扇对着她吹,我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一边给她扇扇子,一边听她给我念书里的诗她说:“聂鲁达说,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我听不懂,我觉得这诗写得真矫情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让她消失呢?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她绑在身上我凑过去,抢过她的书,在她气鼓鼓的瞪视下,吻住她的嘴唇夏天的风是热的,吻是甜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最中间的那一勺。
现在,她就坐在我身边,如此寂静,真的,仿佛消失了一样而我,却连跟她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空姐开始分发餐食“先生,您要鸡肉饭还是牛肉面?”我还没开口,身边的她先说话了“给他一份牛肉面吧,他不喜欢吃鸡肉”她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事情。
空姐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或者“你怎么知道”,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的”空-姐把牛肉面放在我的小桌板上然后她问她:“女士,您呢?”“一份鸡肉饭,谢谢。
”我看着她面前那份鸡肉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她以前,最讨厌吃飞机餐里的鸡肉饭她说那鸡肉又干又柴,像在嚼木头渣子她什么时候,连口味都变了?还是说,她只是为了和我划清界限?我们默默地吃着饭,谁也没有说话。
餐具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食不知味,那碗曾经我觉得还不错的牛肉面,此刻吃在嘴里,像一团棉花我偷偷看她,她吃得很慢,很斯文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好像那份她曾经最讨厌的鸡肉饭,是什么人间美味。
吃完饭,她拿出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然后继续看她的书从头到尾,她都保持着一种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姿态像一个精致的、被设定好程序的人偶我受不了了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我窒息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自然的语气,开口了。
“好巧,你也去西岭?”我问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简直是明知故问同一趟航班,同一个目的地她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了我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又把视线移回了书上。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自导自演了一出尴尬的独角戏空气里,只剩下我无处安放的窘迫我为什么要来西岭?五年前,我们也是在这个季节,一起来的西岭那是我们第一次长途旅行我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泡面、汗水和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她靠在我肩膀上,睡得很沉我一夜没睡,就那么看着她看着窗外的星空,从一头,慢慢地滑向另一头我觉得,只要有她在,去哪里都无所谓到了西岭,我们住在一个小小的客栈里客栈的老板娘是个很和善的阿姨,养了一只叫“夏天”的橘猫。
那只猫很高冷,谁都不理,却偏偏喜欢蹭她的裤腿她把它抱在怀里,笑得像个孩子我们在西岭古城里闲逛,吃遍了所有的小吃她喜欢吃那里的鲜花饼,甜而不腻我跟在后面,负责付钱和拎东西看着她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背影,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们还一起去爬了西岭雪山爬到半山腰,她就累得走不动了我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她在我背上,轻轻地哼着歌山里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和山间草木的清香混在一起那一刻,我真希望那条山路,没有尽头。
晚上,我们坐在客栈的院子里看星星西岭的星星,又大又亮,像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偶尔还有萤火虫,一闪一闪地,从我们身边飞过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说:“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一次西岭,好不好?”我说:“好”我说:“等我们老了,就在这里买个小院子,养一只猫,种一院子的花。
”她在我怀里,笑得很甜她说:“一言为定”一言为定可是后来,我们再也没有来过西岭我们甚至,都没有走-到“老了”那一步分开的那天,也像今天一样,是个晴天阳光很好,好得有点刺眼我们坐在民政局门口的长椅上,等着叫号。
谁也没有说话我手里捏着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边缘已经被我捏得有点卷曲我记得,领证那天,她也是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要对我好一点哦”我说:“遵命,老婆大人。
”可我,终究还是没有对她好一点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我拼命地加班,出差,应酬我想给她买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车子,想让她过上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我以为,这就是对她好我忘了,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想要的,只是我能早点回家,陪她吃一顿晚饭。
是她生病的时候,我能陪在她身边,而不是只在电话里说一句“多喝热水”是她受了委屈,我能给她一个拥抱,而不是不耐烦地说一句“你别想太多了”我们的争吵,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鸡毛蒜皮,到后来的三观不合我嫌她不懂事,不体谅我的辛苦。
她怪我不在乎她,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即使睡在同一张床上,也像是隔着一条银河最后一次争吵,是因为她的生日我那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见,我把她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等我拖着一身酒气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餐桌上,点着一根孤零零的蜡烛她一个人坐在餐桌旁,面前是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看到我回来,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说:“我们离婚吧”那一刻,我所有的酒意,都醒了我慌了。
我语无伦次地道歉,解释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忙了我说我们再试一次,我以后一定改她只是摇了摇头她说:“太晚了”她说:“我累了,不想再等了”那根蜡烛的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像两簇即将熄灭的火焰我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我们没有财产纠纷,没有孩子离婚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走出民政局,阳光照在我脸上,我却觉得浑身冰冷她把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放进包里,对我笑了笑她说:“以后,照顾好自己”我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么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落山,直到清洁工过来赶人我才发现,我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两本已经作废的结婚证之后的五年,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我换了工作,换了城市我努力地生活,努力地工作,努力地想把她从我的生命里抹去。
我以为,我已经成功了我以为,我已经把她忘了可是今天,当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她就像一根扎在我心底最深处的刺平时感觉不到,但只要轻轻一碰,就疼得撕心裂肺“先生,先生?”。
空姐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您的咖啡”我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帮我要了一杯咖啡“谢谢”我接过咖啡,滚烫的杯壁,烫得我指尖发麻“不客气”她淡淡地说我喝了一口咖啡,很苦,苦得我舌头发涩我看着她,鼓起我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又问了一句。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问出这句话,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紧张地看着她她合上书,把它放在腿上她转过头,看着我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挺好的”她说“我开了家小小的花店,不大,但足够养活自己”“养了一只猫,是只布偶,很黏人”“偶尔会出去旅旅行,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她一口气说了很多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寸她的生活里,有花,有猫,有旅行。
有所有美好的事物唯独,没有我原来,没有我的日子,她真的过得很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就好”“你呢?”她反问我“我?”我自嘲地笑了笑,“我还是老样子,工作,出差,除了挣了点钱,什么都没留下。
”我说的是实话这五年,我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旋转我成了公司的副总,有了自己的房子和车子很多人羡慕我,说我年轻有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午夜梦回,那栋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有多冷我甚至,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别太累了,注意身体”这句再也普通不过的关心,却让我瞬间红了眼眶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喝咖啡,掩饰自己的失态我怕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我怕她会觉得,我是在卖惨,博取她的同情。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空姐提示系好安全带的声音强烈的失重感,让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看到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我记得,她一直都有点晕机以前坐飞机,她都会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会出汗,凉凉的我会把她的手包裹在我的手心里,告诉她,别怕,有我呢。
现在,她的手,就放在离我不到十厘米的扶手上我却再也没有资格,去握住它了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西岭机场乘客们开始起身,拿行李机舱里又恢复了嘈杂她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她的帆布包我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我看着她,想把她的样子,再看得清楚一点。
也许,这次分开,就真的是永别了她背上包,对我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她转身,汇入了涌动的人潮我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我的视里我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大块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机场的西岭的天空,很蓝,很干净。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那个我记了五年的客栈名字司机是个很健谈的大叔,一路-上都在跟我介绍西岭的风土人情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她会去哪里?她也是来故地重游的吗?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吗?
车子在古城门口停下我拖着行李箱,走在青石板路上路两边,还是那些熟悉的店铺卖鲜花饼的,卖扎染的,卖银饰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和食物的香气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我找到了那家客栈客栈的院子里,种满了格桑花,开得正艳。
一只橘猫懒洋洋地趴在摇椅上晒太阳看到我,它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继续睡了老板娘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小伙子,是你啊?”我有些惊讶,她竟然还记得我“阿姨,您还记得我?”“记得,怎么不记得”老板娘笑呵呵地说,“你和你女朋友,那时候可恩爱了,我印象深着呢。
”女朋友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得我心口一疼我勉强地笑了笑,“阿姨,我们已经分开了”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了然的神情“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她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还是住原来的那个房间吗?”。
“嗯”我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房间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放下行李,坐在床边,环顾着这个小小的房间这里,承载了我们太多美好的回忆。
我仿佛还能看到,她穿着我的白衬衫,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还能听到,她靠在床头,给我念诗的声音我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可是,一转眼,物是人非我在房间里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走出客栈,漫无目的地在古城里走着夜幕降临,古城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红色的灯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条流动的河我走到那家我们以前最喜欢吃的米线店店里还是那么多人,生意很好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我们以前最常吃的过桥米线。
米线很快就上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我吃了一口,却觉得索然无味对面空着的位置,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要把我所有的情绪都吸进去我突然想起,有一次我们在这里吃米线,她不小心把汤洒在了我的衣服上她紧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停地跟我道歉。
我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没有怪她,只是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汤渍我说:“傻瓜,一件衣服而已,哪有你重要”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那时候,我觉得,只要能看到她的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可是后来,我却亲手,把她的笑,弄丢了。
我吃完米线,付了钱,走出小店晚上的古城,比白天更热闹酒吧里传来阵阵歌声,游客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我逆着人流,往古城的深处走去我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只是凭着感觉,往前走走着走着,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鲜花饼的味道。
我停下脚步,看到路边有一家卖鲜花饼的小店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我鬼使神差地,也走过去排队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小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她牵着她妈妈的手,仰着头,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吃玫瑰馅儿的”她妈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给你买。
”我看着她们,心里一阵发酸如果,我们没有分开我们的孩子,现在也该这么大了吧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我,还是像她?这些问题,我曾经无数次地在脑海里幻想过可现在,它们都成了一个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泡影终于排到我了。
“帅哥,要点什么?”老板热情地问“来一盒……玫瑰馅儿的吧”我下意识地,说了她最喜欢的口味我提着那盒还热乎乎的鲜花饼,继续往前走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月光洒在古城的屋檐上,像镀上了一层银霜我走到一条小河边。
河上,有几艘乌篷船,悠悠地飘着船上的灯笼,在水里投下长长的倒影我找了个石阶坐下,打开那盒鲜-花饼我拿出一块,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甜而不腻可是,吃在我嘴里,却带着一丝苦涩我看着河里的月亮,突然很想哭这五年,我从来没有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变得像石头一样硬了可是此刻,在这个陌生的古城里,在这一轮皎洁的月光下,我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我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指缝,一颗一颗地,砸在青石板上。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我猛地抬起头她就站在我面前,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披上了一件银色的纱衣她的手里,也提着一盒鲜花饼和我的,是同一个牌子我看着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是在做梦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走到我身边,坐下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她没有看我,只是看着河面“你也喜欢吃这家的鲜花饼?”她问我点了点头,嗓子哑得厉害,“嗯”“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吃甜的”“人总是会变的。
”我说她沉默了河水静静地流淌,带着远处传来的歌声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你……还好吗?”同样的问题在飞机上,她问过一次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我听不明白的情绪我没有回答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暴露出我的脆弱和不堪。
她好像也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刚到西岭的时候,其实挺害怕的”“我一个人,拖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陌生的街头,不知道该去哪里”“后来,我租了个小铺面,开了家花店”“一开始,生意很不好,一个月下来,连房租都交不起。
”“我每天天不亮就去进货,一个人搬那些很重的花桶,手上全是刺”“晚上关了店,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吃泡面”“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有好几次,我都想给你打电话”“我想告诉你,我后悔了。
”“我想问你,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我从来不知道,她一个人,竟然吃了这么多苦我一直以为,她离开我,会过得更好原来,她也和我一样,在思念的泥潭里,苦苦挣扎。
“可是,我每次拿起手机,输-入你的号码,都没有勇气按下去”“我怕,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怕,我的出现,会打扰到你”“我怕,你已经……不爱我了”她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在月光下,像两颗破碎的水晶。
“陈默,”她叫了我的名字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还……爱我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全部崩塌我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我的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我能感觉到,我的眼泪,滴落在她的头发上“爱”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一个字“我一直都爱你”“从来,都没有变过”她在我怀里,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对不起”我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对不起,我那时候,那么混蛋”“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她摇着头,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怪你……”她说“我们……都有错……”我们就在那条小河边,紧紧地相拥着。
仿佛要将这五年的思念、委屈、和悔恨,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和她身上,那熟悉的栀-子花香我们回了客栈还是那个房间她洗完澡出来,穿着我的T恤宽大的T恤,罩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娇小。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我拿了毛巾,让她坐在床边,帮她擦头发我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她很安静,乖乖地坐着,任由我摆布房间里,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和我们,彼此的心跳声头发干了,我关掉吹风机。
我从身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林溪”我轻声叫她的名字“嗯?”“我们……复婚吧”我说出这句话,心跳得厉害我怕,她会拒绝我怕,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没有立刻回答我她转过身,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她伸出手,抚上我的脸她的指尖,有些凉“你……想好了吗?”她问“我可能会很任性,会无理取闹”“我可能,不会像你想象中那么好”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我想好了”我说“从五年前,你离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了。
”“你的任性,你的无理取闹,在我眼里,都是最可爱的样子”“你不用变得多好,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林溪,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等了”“我会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你”“我会陪你,吃每一顿饭。
”“我会在你生病的时候,守在你身边”“我会记住你每一个生日,每一个纪念日”“我会把这五年,欠你的,全都补回来”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看着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吻住了我的嘴唇。
这个吻,不再像夏天的西瓜它带着一丝咸涩的泪水味道却比我尝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甜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西岭雪山我们没有坐缆车,而是一步一步地,沿着那条我们曾经走过的山路,往上爬走到半山腰,她还是累了我像五年前一样,蹲下身,对她说:“上来,我背你。
”她趴在我的背上,很轻我背着她,感觉像是背着整个世界“陈默”她在我耳边说“嗯?”“你还记得,我们五年前在这里,许下的愿望吗?”“记得”我说“我说,等我们老了,就在西岭买个小院子”“你说,好”“那你现在,还想吗?”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斑驳陆离我笑了“想”我说“不过,不用等老了”“我们明天,就去看房子”她愣了一下,随即,在我背上,笑得前仰后合“陈默,你是不是疯了?”“我是疯了”我说。
“被你,逼疯了”我们没有爬到山顶我们在半山腰,找了块草地,坐了下来山里的空气,很清新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和漂浮在山间的云雾像一幅水墨画我们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有时候,最好的爱,不是说出来的而是,陪在彼此身边,静静地,感受时间的流淌。
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回到古城,天空中,竟然飘起了小雨雨丝,细细的,密密的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我们没有打伞,就那么手牵着手,在雨里走着雨水,打湿了我们的头发和衣服我们却像两个傻子一样,笑得很开心。
回到客栈,老板娘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哎哟,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淋成这样?”她赶紧拿了干净的毛巾,给我们擦头发又给我们煮了热乎乎的姜茶“快喝了,暖暖身子,别感冒了”我们捧着碗,喝着甜中带辣的姜茶。
心里,也是暖洋洋的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像一首催眠曲我抱着她,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林溪”“嗯?”“你知道吗,我这次来西岭,其实是来……告别的”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
“告别?”“嗯”我说“我想,再走一遍我们曾经走过的路,再看一遍我们曾经看过的风景”“然后,就把这段记忆,彻底地,封存起来”“我以为,这样,我就能忘了你,开始新的生活”“可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老天爷都觉得,我不能没有你”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抱得更紧了我们在西岭,又待了三天我们去了古城里所有的书店,淘了很多旧书我们去了那家我们曾经去过的酒吧,听驻唱歌手唱民谣我们还真的,去看了一处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种满了花草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养了几尾锦鲤我们站在院子里,想象着以后在这里生活的场景一起种花,喂鱼,喝茶,看书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们相视一笑,眼里,是同样的憧憬离开西岭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们还是坐的飞机还是靠窗的位置这一次,我不用再假装陌生人了我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我把她的手,包裹在我的手心里,给她传递我的温度飞机起飞,穿过云层阳光,照了进来我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她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对我笑了笑那个笑容,和五年前,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的她,重合在了一起我的心,瞬间被填满了我突然想起,她在飞机上看的那本书我问她:“你那天在飞机上,看的是什么书?”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本书。
是聂鲁达的诗集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我看上面写着:“我想对你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我看着这句诗,又看了看她我好像,有点明白,这句诗的意思了飞机降落在我们生活的城市走出机场,一股熟悉的、带着汽车尾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我们回来了回到了这个让我们相遇,又让我们分离的城市但这一次,我知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我拉着她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侧过头,问她:“我们现在去哪?”她想了想,说:“回家。
”回家。多好的一个词。我笑了。“好,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