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重生回到1978的小说)重回1978年,我一脚踹开未婚夫,选择隔壁的军官初恋便吻了上去,
目录:
1.重回1978得间
2.重返1978年 小说
3.重生之回到1978年
4.重回1978财富人生免费阅读
5.重返1978全文
6.重生回到一九七八年
7.重返1978最新章节
8.回到1978txt
9.重回1978财富人生笔趣阁
10.重回1978财富人生小说
1.重回1978得间
第1章顾晓云直挺挺地横卧在知青院那张破旧不堪的木床上,只觉浑身难受至极她那宛如高岭之花般的未婚夫沈建华,此刻正伫立在床边,眉眼依旧清冷如霜,可那眼神里却满是不情愿、讥讽,还夹杂着一丝嫌恶顾晓云的脑子急速运转,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重生了!。
2.重返1978年 小说
她重生在了1978年,也就是她被人下药的这一天“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可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老天给她弥补往昔遗憾的一个契机上辈子,顾晓云一直以为自己过得挺幸福,嫁给了心爱的男人沈建华虽说因为多次流产,身体变得糟糕透顶,无法生育,但收养了一个儿子,一家人倒也过得美满。
3.重生之回到1978年
可直到临死前,她才听见沈建华对儿子说道:“等她咽气之后,直接拉去烧了,把骨灰撒到水里,将来把我和你亲妈合葬在一起”顾晓云当时就愣住了,双眼死死地盯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竟是真的沈建华却满脸愤恨地说:“当年下乡的时候,若不是你中了那药,缠着我要解药,晚晚也不会跳河自杀,被那个无赖救了,还被他纠缠欺负致死!”。
4.重回1978财富人生免费阅读
“我告诉你,我就是故意一次次让你怀孕,再想法子让你流产的,你给晚晚养儿子,就当是赎罪!”顾晓云听了这番话,如遭晴天霹雳,又痛苦又悔恨,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死不瞑目“老天爷,你总算开眼了”顾晓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她回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
5.重返1978全文
沈建华站在床边,把她的两条腿架到自己肩膀上,眼神里依旧满是不情愿他盯着顾晓云,冷冰冰地说:“我可以把自己给你,但要是你处心积虑想用这法子拴住我,那就没必要了!”“你别靠近我!”顾晓云突然回过神来,一脚狠狠地踹向他。
6.重生回到一九七八年
沈建华因为裤子不方便,被踹得仰面摔倒在地,他恼羞成怒地质问:“你这是干什么!”顾晓云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慌慌张张地捡起落在地上的里裤和棉裤,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带着哭腔哆嗦着说道:“我可不敢再麻烦您啦!”话一说完,她也顾不上沈建华那铁青的脸色,脚步踉跄地夺门而出。
7.重返1978最新章节
知青院本是原来地主的宅院,占地面积很大此时已过晚上十点,其他人都待在各自房间,外面空无一人顾晓云想着去河里泡一泡,北方一月的河水,有些地方还结着厚厚的冰,说不定能让自己身体里那股燥热消退些她刚将手搭在大门上,就听见林晚晚急切又压低的声音传来:“我把药下在了菜汤里,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
8.回到1978txt
一个刻意压低、粗哑的男声响起:“我没找到她,那可是给骡马用的药,药力强劲得很,这会儿肯定发作了!”林晚晚的声音愈发焦急:“你没找到她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赶紧走,要是让人看见了,咱俩都得遭殃!”顾晓云心里“咯噔”一下,她向来有晚饭后散步的习惯,今天感觉情况不对,就匆匆跑了回来。
9.重回1978财富人生笔趣阁
原来,前世她一直都没弄明白是谁、何时、为何给自己下药,没想到竟然是林晚晚!她可是沈建华的同学,也是他的初恋啊“怎么会是她呢?”顾晓云满心都是震惊上辈子,林晚晚恰好这时来找她,撞见了她和沈建华的丑事,当时顾晓云还觉得纳闷,现在才明白,她是故意来把自己送人啊!跟她说话的男人是谁呢?顾晓云又慌又怕,此刻她浑身绵软无力,脑袋晕乎乎的,满脑子只想找个男人,要是被他们发现,那可就真的是自投罗网了!。
10.重回1978财富人生小说
第2章顾晓云瞧见大门旁堆着一垛玉米秸,急忙躲到后面一阵眩晕袭来,她热得难受,恨不得把衣服全脱了,狠狠咬了下舌尖才勉强保持清醒等那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从玉米秸垛后钻出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路过前世林晚晚跳河的地方,她心里嘀咕:“得绕远点走,可别撞上救林晚晚的那个无赖。
”可是,夜色如墨,她只觉腿脚发软,使不上力气脚下一滑,她整个人便从坡上骨碌碌地滚了下去,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她选的这个地方冰层极厚,竟没陷下去脸贴在冰面上,那刺骨的寒意瞬间让她打了个哆嗦,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谁?!”突然,一道冷峻的男声传来顾晓云吓得寒毛直立,心里慌得不行,暗自叫苦:“完了,肯定是那个无赖找上门来了!”她赶忙爬起来想跑,可冰面太滑,她摔了好几个跟头,根本跑不起来那男人眨眼间就追了上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冷声质问:“什么人?”。
顾晓云想声嘶力竭地尖叫“救命”,可发出的声音却娇软无力,像是在邀请她心里想着狠狠捶男人的鼻子,结果却一把抱住了他,绝望地想:“完了!这辈子我要嫁给无赖了!”借着微弱的星光,她看清了男人的模样只见他身着一身笔挺的绿军装,面容英俊冷峻,眼神清澈明亮,浑身散发着一股正义之气。
她心里一松,长舒一口气道:“哎呀,原来不是无赖”陆景川被她突然抱住,还没反应过神来,顾晓云就扑了上去,一手勾住他的脖子,热烈而急切地吻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道:“救我,我被人下了那种药!”陆景川躲避不及,被那柔软温热的唇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开,可她却抱得更紧了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顾晓云急得快哭了,嘴里嘟囔着:“快帮帮我,我快撑不住了!”陆景川身体猛地一僵,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果断抬手用手刀将她劈晕,嘴里还小声嘀咕:“这可真是个麻烦事儿。
”顾晓云晕倒的瞬间心想:“这招数,好像是极品解药”等她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尽是一片洁白,想来是身处卫生院了她愣了一瞬,晕倒前的记忆如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她心里“咯噔”一下,慌乱不已,猛地掀开被子,见自己衣裳完好,身体也并无异样之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一位中年女护士端着一个铝饭盒走进来,看着顾晓云,眼神里带着几分怪异,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哟……”顾晓云满脸无奈护士把铝饭盒递给她,说道:“你对象急着归队,留下了钱和票,嘱托我好好照顾你”顾晓云问道:“他没留下其他信息吗?”。
护士摇了摇头:“没有,就这些”顾晓云暗自思忖:“这人真是个大好人,连名字都没留下”她让大夫开了证明,搭乘牛车回了村她并未去报案,心里想着:“证据都被清理干净了,根本查不出什么,还会徒增旁人的谈资在这个年代,名声可太重要了。
”刚回到房间,沈建华便来了他眼睛微微泛红,冰冷的眼眸中跳跃着怒火,冲着顾晓云质问道:“是谁给你解的药?”顾晓云望着他,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把卫生院的单据和证明递给了他,冷冷地说:“我去了卫生院”沈建华接过单据,仔细端详了许久,神色才缓和了些许,说道:“你没事就好。
”顾晓云垂下眼眸,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被家里逼着跟我订婚的,打心底里讨厌我我原以为,只要我全心全意对你好,总能把你的心焐热可事实证明我错了,所以,我决定跟你退婚”第3章沈建华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顾晓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我说,我要退婚,成全你和林晚晚!”顾晓云声音有些颤抖,喉咙酸涩难忍,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可她心里却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头沈建华望着她,眼见那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一颗接一颗滚落,却压根儿不信。
“你这是唱的哪出戏?难不成是想欲擒故,换个法子吸引我注意?”他满脸不屑地冷笑一声顾晓云只觉心头一堵,自己追着他下乡都好些年了,如今说分手,他竟还不相信“我跟你讲,我是铁了心要跟你退婚!我才不稀罕一个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未婚夫!”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怒目瞪着他,生怕自己等会儿忍不住又要对他动手。
沈建华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我跟晚晚那可是清清白白的!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我既然跟你订了婚,自然会尽到未婚夫的责任你总为这种没影儿的事儿吃醋,简直不可理喻!”他气冲冲地一把攥住顾晓云的胳膊。
“你放开我!”顾晓云拼命挣扎着“你别碰我!”“你先冷静冷静!”沈建华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冷静不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顾晓云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沈建华被她这么一问,当场愣住,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最后还是甩开她的胳膊,摔门而去。
顾晓云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嗤笑一声“呵!妹妹?”她笑得越厉害,眼泪就流得越凶前世的种种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为了这个“好妹妹”,沈建华毁了她的一生前世林晚晚撞破了她和沈建华的事儿,受了刺激跳河轻生,被一个无赖救起,那无赖竟逼着她成婚,还对她拳脚相加,最后失手将她打死。
沈建华却认为是顾晓云的错,逼着她把大学录取通知书让给林晚晚,她当时满心愧疚,便答应了结果林晚晚上了大学,那无赖依旧纠缠不休,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而她和沈建华婚后,他更是变本加厉一次次让她怀孕,又一次次害得她流产,最后她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更荒唐的是,他们收养的儿子,竟然是林晚晚的!她含辛茹苦操持家中大小事务,为公婆养老送终,帮扶他的弟妹,精心抚养儿子,还为儿子的前途四处谋划她原以为自己的付出皆有意义,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闹剧一想到这些,顾晓云便恨得牙根痒痒。
沈建华这人,心肠太狠,竟用一辈子来报复她这一世,她定要摆脱这个可怖的男人好在昨夜林晚晚没撞见他们,她也没跳河,不用嫁给那个无赖顾晓云抹了抹眼泪,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她就成人之美,成全沈建华和林晚晚这对有情人。
她要去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她的爸妈也等着她去照料他们都是大学教授,如今还在乡下下放,过了年才能平反回城可他们的身体都被折腾垮了,前世回城没几年就离世了前世她让林晚晚去上大学,自己留在这儿,连给他们送终都没能做到。
这一世,她一定要弥补这个遗憾顾晓云努力平定心情,换下昨夜在河坡弄脏的衣裳,打算去河边洗净隔壁的门忽地打开,沈建华抱着一堆床单、枕套、被罩走出来,随手就丢进顾晓云的盆里“劳烦你把这些都洗了”他语气极为随意。
顾晓云一看,里面有粉色的床单被罩,那是林晚晚的她心里一紧,以前虽说心里难受,但不想让沈建华不痛快,每次都边哭边洗了可现在……她把沈建华和林晚晚的东西都拎出来,狠狠甩到地上“谁的东西谁洗!”沈建华皱起眉头,脸色阴沉。
“你这是干什么?你都洗了这么多回了,再洗一次又何妨?河水那么冷,晚晚最近身子不适,碰不得凉水”第4章河水都结了冰,洗衣裳得先砸开冰,能不冷吗?“哎哟,这天可真冷,这冰咋这么厚哟!”顾晓云一边砸冰一边嘟囔。
“她身体不舒服又不是我害的,你要是心疼她,就自己去帮她洗,少来对我指手画脚!”顾晓云气鼓鼓地朝着沈建华嚷完,扭头就走了沈建华望着她那苗条挺拔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复杂,心里暗自思忖:“这顾晓云怎么感觉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呢?”。
顾晓云端着盆子走出知青院,就瞧见林晚晚和几个知青正围着邮递员交谈林晚晚身着一袭绿衣,梳着两条麻花辫,用一方花手绢系在一起,模样既漂亮又时尚她甜滋滋地问邮递员:“同志,你们开始发放大学录取通知书了没呀?”。
邮递员认得这个漂亮的知青,笑着答道:“林知青,我们邮局还没听说有通知书送出去呢”林晚晚又接着问:“那大学录取通知书非得交到本人手上不?”邮递员说:“不一定哈,有时候村领导去公社办事,会顺带把村里的信件、包裹带回来,你们听大喇叭通知,去队部拿就行。
”林晚晚听了,眼眸微微一闪知青们都惋惜地感叹:“去年十月十二日公布恢复高考,十二月十日就开考,时间太紧促了,好多人都没来得及参加”“赶紧复习,参加今年七月的第二次高考吧!”“下次的题肯定比这次难多了,参加的人也多,想考上不知道要难多少倍呢!”。
林晚晚也叹息着说:“是啊,这次估计很低的分数就能上名校”说着,不动声色地瞟了顾晓云一眼顾晓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这林晚晚的成绩根本就没指望考上,那她咋这么关心送通知书的细节呢?”顾晓云来到河边,这是大家平常洗衣服的地方,冰面上砸了个洞,还没重新冻上。
顾晓云一边洗衣服一边想:“幸亏昨天选的地方冰层厚,不然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肯定得掉进水里”她一边洗衣物,一边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千万得把自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看牢了!”顾晓云洗完衣服返回,就瞧见林晚晚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清洗着东西,沈建华则忙前忙后,又是烧水,又是挑水,倒掉脏水后还帮忙晾衣裳。
顾晓云忍不住开口道:“沈建华,你上辈子可从没干过这些事儿,如今咋这般勤快啦?”沈建华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晚晚正处于生理期,不能沾凉水,我这才帮她的忙”顾晓云板着脸,严肃地说:“沈同志,男女授受不亲,请别随意踏入我的房间。
”沈建华脸色一沉,说道:“又吃醋啦?我如今真就只把晚晚当妹妹看待”顾晓云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拿起衣裳就往屋里的晾衣绳上搭沈建华遭遇冷暴力,脸色变得阴沉,但想到自己等下要说的话,还是强忍着脾气走上前,帮她拿衣架子。
“好啦,别生气了,我往后会留意的不过你要是不想见到晚晚,我倒有个办法能让她离开这儿”沈建华用哄劝的语气说道顾晓云挑了挑眉,问道:“啥办法?今年可没有回城的名额”沈建华凑近她,刻意把声音放柔和了些:“晚晚成绩不太好,我这次也没多大把握,可你不一样,无论何时你肯定都能考上。
你把这次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让给晚晚,让她替你去上大学等她走后,咱们一块儿复习,一同参加今年七月份的高考,报考同一所大学,这不挺好的嘛?”顾晓云心里猛地一惊,果然还是来了这一出她盯着沈建华,突然抬手狠狠扇了他一个大耳光,“啪”的一声,时间好似瞬间凝固。
沈建华捂着脸颊,震惊地吼道:“你疯啦!”“我是疯了,被你们给逼疯的!”顾晓云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依旧心如刀割第5章如今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上面就只有一个名字,并无其他信息只要打通关系修改户口本、更改名字,再拿着录取通知书,就能顺利去上大学。
沈建华和林晚晚与大队长交情匪浅,前世她的录取通知书被给了林晚晚,林晚晚顶替她上大学这事儿全是沈建华一手操办的顾晓云此刻真的害怕这对狗男女,通过大队长的关系,偷偷截留她的录取通知书“哎呀,要是这通知书被他们抢走了,我可就彻底没指望了!”顾晓云内心焦急万分。
她把沈建华哄出了门,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了公社邮局邮局工作人员说道:“顾晓云同志,通知书还没到呢,您就放宽心吧”顾晓云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以后每天都来一趟”回到家后,她便开始收拾东西突然,门被敲响了。
“是谁呀?”她迅速把包袱塞进柜子里,然后打开了门几个身着警服的公安和大队干部站在门外,用略带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一位公安说道:“顾晓云同志,我们收到举报信,说沈建华和林晚晚存在乱搞男女关系的情况,特来展开调查。
”顾晓云惊讶地说:“哎呀,这事儿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呢?”在这个年代,男女作风问题可是相当严重的,不仅会遭到社会和道德的唾弃,情节严重的还要去劳改沈建华和林晚晚关系暧昧,全村人和知青院的人都看在眼里但她这个未婚妻都不介意,还帮林晚晚洗衣服、干活,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背后指指点点。
怎么今天会有人突然举报呢?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前世可没发生过这种事,此时顾晓云有些手足无措思索片刻,顾晓云美丽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鹿她抽泣着说:“沈同志对林晚晚确实很好,但他们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我……不太清楚。
沈同志有好东西都给她,还从我这儿拿红糖、麦乳精给她补身体他不光自己替她干活,还让我帮她干活”“我要是不乐意,他就对我不理不睬……”话音刚落,那晶莹如珠的眼泪便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她哭得梨花带雨,模样楚楚可怜。
“这事儿啊,我一直看在眼里,急在心头!”顾晓云边哭边诉,“我也弄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可沈建华对林晚晚着实是好得没话说”公安同志都有些相信她的话了,唯有村里的大队长看向她的目光闪烁不定,喉结上下滚动。
沈建华和林晚晚这对当事人最后接受调查沈建华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口咬定:“林同志是我的同学兼老乡,我一直当她是妹妹般照顾,不过是帮她干点活、给点东西,从未有过任何越礼的行为”他生得一副好模样,清冷得宛如正人君子,很是让人信服。
林晚晚也委屈地哭起来:“我和沈同志是纯粹的革命友谊,谁瞧见我们有超越朋友、兄妹关系的举动了?”沈建华向来很有分寸,从未对她有过任何不恰当的肢体接触的确,男女关系若不抓现行,还真不好界定,“捉奸捉双”这句老话确实有道理。
最后,公安对二人进行了教育批评,此事就算过去了然而,经此一闹,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几乎被捅破,村里人开始明目张胆地对他们冷嘲热讽、开些荤玩笑……“建华哥,你快些去哄哄顾晓云同志吧她肯定是生气了,所以去了一趟公社,公安才……”林晚晚气得生了病,哭着对沈建华说道。
沈建华的脸色犹如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空“这事儿怎么可能是我干的?肯定是顾晓云在背后搞鬼!”他气得火冒三丈,直接冲进顾晓云的房间,抬手就是一巴掌顾晓云被扇倒在地,只觉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溢出了鲜血!。
“你凭什么打我?”顾晓云颤抖着双手摸上自己火辣辣疼的脸沈建华蹲下身子,掐住顾晓云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顾晓云,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把晚晚当妹妹!你竟然去举报我们!你怎么如此恶毒无耻!”顾晓云感觉呼吸困难,能听到自己咽喉被他掐得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窒息得说不出话,狠狠地瞪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流“我恶毒无耻?那他们对我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第6章沈建华好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在最后关头松开了手“咳咳咳……”顾晓云大口地喘着气,双手紧紧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濒临死亡的恐惧,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的情绪几近崩溃“不是我举报的!”顾晓云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哭腔沈建华眼神冷若寒冰,声音生硬地说道:“你还在嘴硬?敢做不敢当吗?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为何要牵连无辜的晚晚?”。
顾晓云喘了好几下,才稍微缓过劲儿来她扶着炕沿站起身,声音里满是委屈:“她无辜?”沈建华怒目瞪着她:“让晚晚顶替你去上大学,那是我的主意!她死活都不愿意,还一直劝我别这么干!”顾晓云气得浑身直哆嗦:“我上次中的药,就是她下的!下在了我的菜汤碗里,这也算无辜?”。
沈建华怒极反笑:“行!顾晓云,我真是低估你了!你中毒的事儿,我暗中查过了,那菜汤大家都喝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中毒?分明就是你想利用中药,既想得到我,又想陷害晚晚现在你还倒打一耙!”顾晓云瘫坐在炕上,闭上了眼睛,心中暗自想着:他的心已经偏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沈建华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尼古丁让他逐渐平静下来他沉声说道:“我和晚晚清清白白,晚晚这次是遭了无妄之灾你去跟大家澄清,就说是你跟我闹脾气,才去诬告我们的”顾晓云冷笑一声:“不是我举报的,我凭什么要道歉?”。
沈建华一脸失望:“你向来乖巧懂事,这次做出这样的事,真的让我太失望了”顾晓云淡淡地说:“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们的婚约解除了”她那双被泪水洗净的眼睛格外明亮,却没了往日的情谊与痴恋,只有凄凉、冷漠和坚定。
沈建华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闷,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是何种滋味他板着脸,严肃地警告道:“这婚约是双方父母定下的,并非你我能够擅自做主你最好适可而止,倘若再这般胡搅蛮缠下去,只怕到时候会得不偿失!”顾晓云不屑地冷笑一声,讥讽道:“失?我从未得到过,又何谈失去?”。
沈建华怒目而视,抛下一句狠话:“你若不把这件事澄清,不给晚晚赔礼道歉,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言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顾晓云望着他那挺拔却又冷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忍不住咬紧了嘴唇,心中满是不甘自那之后,每天清晨,顾晓云都会前往公社邮局。
林晚晚一直在暗中留意着顾晓云的一举一动,知晓她每日都去查询录取通知书的消息,眼眸中顿时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林晚晚心中暗自盘算: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林晚晚怀揣着一包大白兔奶糖,特意前去拜访大队长。
大队长是个年届四十的中年男子,长着一张酷似驴脸的面庞,满脸络腮胡,一双眼睛总是色眯眯的他一瞧见林晚晚,立刻眉开眼笑,热情地说道:“哟,晚晚来玩儿就行,还带啥东西呀,真是太见外了!”说着,他伸手接过奶糖,那只手还不规矩地在林晚晚的手上轻轻摸了一把。
林晚晚顿时脸色一沉,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还是之前说的那件事儿,麻烦大队长多往公社跑几趟,把村里的信件和包裹都带回来,尤其是顾晓云的信,一定要交给我”大队长皱了皱眉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这天寒地冻的,出门可真是遭罪啊。
”说着,他又一把抓住林晚晚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来回摩挲林晚晚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咬着牙说道:“您不是一直对顾晓云念念不忘吗?您再给我弄点那种药,这次我保证能把事情给您办得妥妥当当!”大队长一想到顾晓云那娇美动人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禁嘿嘿坏笑起来:“要是这次还办不成,老子就把你弄到炕上去!”。
林晚晚忙不迭地抽回自己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肯定能成!您就瞧好吧!”第7章林晚晚特意从社员手中买了一只老母鸡,又配上蘑菇和干豆角,在自己房间的小炉子上精心炖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间屋子,沈建华在一旁帮忙,做着些琐碎的杂事。
林晚晚轻声提议道:“建华哥,你去把顾同志请来一起吃吧,就当咱们跟她道个歉”沈建华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解:“咱们又没做错啥,为啥要给她道歉呀?”林晚晚无奈地叹了口气:“咱们整天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你和顾同志关系又闹得这么僵,长此以往可不行,还是跟她缓和缓和关系吧。
”沈建华满不在乎地说:“过两天她自己就消气了,肯定会乖乖来找我和好的”林晚晚娇声撒着娇:“建华哥~”沈建华看着她,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好好好,我去叫她”他心里琢磨着,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旁人说三道四,可晚晚是无辜的,不该承受这些。
林晚晚看着沈建华出门后,赶忙盛出三碗鸡肉她从炕席子下面掏出一个小纸包,撒进了肉最多的那碗里,嘴里还喃喃自语:“这下应该能成”来不及找筷子,她直接用手搅拌起来鸡肉太烫,烫得她直抽冷气:“哎呀,好烫!”她急忙把手伸进旁边的水盆里泡着。
沈建华推开门走进来,一脸无奈:“她不肯来”林晚晚泡着手,头也不抬地说:“那你把肉最多的那碗给她送过去吧”沈建华有些不太乐意,但又不忍心让她失望,随手端起肉最少的那碗就走了,嘴里还嘟囔着:“这事儿能成吗?”。
三只碗并排摆在那里,拿走边上一碗,根本看不出来顾晓云打开门,看到沈建华又来了,满脸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有什么事儿?”沈建华沉着脸,把碗往前递了递:“晚晚让我给你送来的”顾晓云警惕地盯着那碗鸡肉,冷冷地说:“我不吃。
”沈建华忍不住火了:“晚晚大度又善良,不跟你计较,还请你吃鸡肉,你就不能懂事点儿!”顾晓云此刻心里慌得要命,她哪敢吃林晚晚给的东西,嘴里还小声嘀咕着:“鬼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坏主意”沈建华被气得七窍生烟,大声说道:“你这人怎么如此蛮不讲理!”。
顾晓云懒得跟他争辩,猛地一下关上了门沈建华伸进门里的碗来不及收回来,被门一撞,扣在了地上他气得对着紧闭的门直喘气,怒声道:“顾晓云,你太过分啦!”他端着空碗回去了林晚晚看到碗空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着问道:“顾同志收下啦?”。
沈建华不想让她失望,闷闷地应了一声“那咱们赶紧吃饭吧!”林晚晚把肉多的那碗放到他面前他又把碗挪到她面前,自己端起肉少的那碗吃起来,说道:“你吃吧,这碗肉多”林晚晚对着他甜甜一笑,说道:“建华哥,你真好”。
她心里盘算着,得赶快吃完,吃完就去通知大队长,事情成啦!顾晓云吃完午饭,便打算去公社邮局本来该早上去的,可昨晚下了一场大雪,扫了一上午的雪“这雪可真厚,只能走路去咯”顾晓云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自言自语道。
雪有一尺多厚,只能步行前往幸亏路上有车印子,走起来不算太艰难路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宛如林海雪原,十分壮观顾晓云一边走一边感叹:“这景色真美啊”走着走着,她听到后面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她心里一惊,回头一看,正好对上大队长那双色眯眯的眼睛。
她警惕地问道:“你想干什么?”大队长嘿嘿坏笑道:“干你!咋样,想爷们儿我了不?”顾晓云觉得这话不对劲,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她连忙转身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可她在雪地里根本跑不快,深一脚浅一脚的,还差点摔倒。
大队长是在本地长大的汉子,没几步就追上了她他从身后猛地将她拦腰抱住,色眯眯道:“小娘子,可把老子馋坏了,今儿个老子定要让你乖乖服软”顾晓云拼命挣扎扑腾,声嘶力竭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然而,刚下过雪,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根本没人来搭救她。
大队长听得心烦意乱,怒骂道:“妈的,再敢叫唤!”说罢,将她头朝下狠狠扔进雪里“唔!”顾晓云的脑袋戳进雪里,只觉冰凉刺骨,呼吸都要停滞了第8章顾晓云又惊又怒,怒目圆睁,想和他扭打在一起冷风从割破的棉裤缝隙灌进来,她满心尽是绝望。
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她抬腿就狠狠踹向他,大声喝道:“你给我立刻住手!”可他仿佛早就算准了她的动作,将顾晓云死死地禁锢住顾晓云拼命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苦苦哀求:“求求你放过我,你这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大队长却一脸邪笑,咬牙切齿道:“这儿就咱俩,我说你是为了回城名额自愿的,你觉得大家会信谁?”顾晓云急得泪水直流,哭喊道:“沈建华是我未婚夫,他不会饶过你的!”大队长不屑地狂笑起来:“傻丫头,你以为我今儿咋能得手?就是沈建华把你送到我手上的!那碗下了药的鸡汤不就是他给你送去的吗?他早就和林晚晚勾搭上了,这会儿两人正热乎着呢!”
顾晓云听了这话,如遭五雷轰顶,心痛如绞,悲愤交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喃喃自语:“怪不得他好心送鸡肉!”这时,大队长已经有了进一步动作,还得意地说:“放心,跟了哥,你就是哥的人,哥保你周全!林晚晚不是想算计你的录取通知书吗?哥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着,他身体紧绷,就要动手顾晓云趁着他分神的刹那,手猛地挣脱他的钳制,扬起手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脆响无比顾晓云怒目而视,骂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大队长被抽了一下,顿时一愣,不过很快便扯出一抹极为变态的笑容,“哟,还挺有烈性的嘛,哥就喜欢像你这样的!”。
他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兽,愈发兴奋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着“小野猫儿,真是带劲!”他用一只手紧紧握住顾晓云的两只手腕,那力道宛如铁钳一般顾晓云拼命扭动着身躯,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在远处一棵大树的后面,林晚晚抱着树干,目睹着这一幕。
她心中暗自思量:“幸亏我留了个心眼,提防着大队长,一路跟了过来,不然还真就被这老东西白白利用了!”然而,她不知为何,只觉得呼吸变得急促,浑身乏力,口干舌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看现场直播会有这种正常反应?”她心里琢磨着,但并未太过在意。
她心里盘算着,等他们事成之后,她就冲过去,抱起两人的衣物,以此威胁顾晓云,让自己顶替她去上大学“我倒要看看,平日里清高纯洁的顾晓云是如何变成破鞋的!我要瞧瞧,眼高于顶的顾晓云是怎样跪在我脚下苦苦哀求的!痛快!光是想想就痛快得不得了!”林晚晚心中暗自得意。
她着急地捶打着树干,叫嚷着:“上啊!上啊!”可她越是激动,脸颊就越发泛红,全身仿佛被无数蚂蚁啃噬一般,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突然,有人从背后猛地将她抱住她猛地回头,看到了村里有名的无赖黑丑那张黝黑的脸“你想干什么!”林晚晚惊恐地尖叫道。
那无赖直接凑上来,亲上她的嘴,嬉皮笑脸地说:“好看吧?咱们也来玩玩”林晚晚心中大为惊骇,大声喊道:“不要!”她伸手去推他,可一接触,那火热的冲动便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袭来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狂跳不已的心跳声。
“不对,这绝对不对!”她心里拼命告诫自己但那无赖的眼神愈发深邃,邪笑着说:“来吧!让哥好好疼疼你!”说着,他一把扯开了她的腰带林晚晚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砰”的一声,那紧绷到极致的理智瞬间崩塌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她好似饿了七天的人瞧见鸡腿,一把扯开他的腰带,迫不及待。
无赖再也按捺不住与此同时,树林那边传来顾晓云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第9章“啊——”林晚晚疼得惊呼出声,那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尖锐“哎哟!”顾晓云也被大队长狠狠扇了一巴掌,惨叫连连,眼泪都快夺眶而出她心里又冷又绝望,零下二十度的冷风呼呼猛吹,身体迅速失去温度,力气一点点被抽走。
“难道我就要这么被他糟蹋了?不!绝对不行!”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大队长听到林晚晚的叫声,吓了一跳,动作猛地停住,抬头望过去“你这臭娘们儿,叫这么大声干啥!”他骂骂咧咧地说道顾晓云瞅准时机,用尽浑身力气,脑袋猛地撞向大队长的鼻子。
“啊——”大队长鼻子被撞个正着,疼得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顾晓云的手,赶忙去捂鼻子顾晓云双手一获自由,二话不说,一把将大队长掀翻在雪地里,爬起来对着他的裆部就是两脚“嗷!嗷!”大队长疼得直叫唤,捂着裤裆,蜷缩起身子,在雪地里打滚。
顾晓云也顾不上别的了,撒腿就跑,朝着大路的方向拼命奔去大队长在雪地里缓了好半天,痛苦才渐渐消散他耳朵里全是林晚晚和无赖的声音,越听越气“我忙活半天,眼看就要成事儿了,被林晚晚一嗓子给搅黄了!”他心里窝火极了。
不过他摸了摸自己,感觉大棉袄二棉裤穿得厚,顾晓云力气又小,应该没踹得太严重他听着无赖和林晚晚的声音,心里那股火气又冒了上来“老子就不信了!”他骂骂咧咧地朝着林晚晚和无赖的方向跑去一把将无赖扯起来,扔到一边,自己压了上去。
无赖满心不甘,正到兴头上,却被大队长横插一脚“哎,队长,这事儿……”无赖还想再辩解几句“少啰嗦!你给我一边待着去!”大队长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时,林晚晚的神志逐渐清醒过来,她听到自己干呕的声响,还有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气声。
她的脑子飞速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啊!啊!”她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尖叫,声音中满是惊恐与愤怒大队长听到她的叫声,抬手又狠狠抽了她两巴掌“疯女人!你犯贱啊!不给顾晓云吃药,自己倒吃上了!”他恶狠狠地骂道林晚晚被打得头晕目眩,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顾晓云,一定是她算计了我!”她心里这么想着,却又不敢确定此时,顾晓云已经跑到了马路上,惊魂未定地往林子里张望,生怕大队长追过来她心里十分迷茫,不知道是该回村还是去报警“要是去报警,大队长肯定会反咬一口说我是自愿的又反悔了,那我可就百口莫辩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可要是就这么算了,我这口气咽不下去不说,大队长在村里一手遮天,我回村还不得被他整死”她越想越发愁突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传来“这是什么声音?”顾晓云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躲开,就看见一辆绿色吉普卷着雪雾飞驰而来。
“吱——”吉普车在雪地里紧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响,由于雪路太滑,车在雪地里滑行了一段距离,把地上的雪都甩到了两边顾晓云吓得赶紧抱住胳膊,往林子里躲听到汽车开门的声音,她忍不住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绿色笔挺大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眼神如刀刻斧凿般俊朗,目光凌厉而锋锐,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刚毅的英气“是他!就是上次救我的那个兵哥哥!”顾晓云心中一阵欢喜,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她低头一瞧,棉裤和棉袄刚才被割破了,雪白的棉花露了出来,上面还沾着雪。
扣子掉了,帽子和围巾也没了踪影,头发乱蓬蓬的,脸也被扇得肿了起来“我这副模样,他会怎么看我啊……”她心里又慌又乱第10章陆景川已经认出了她,迈着大步快速走过来,神情凝重,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看到他眼眸中闪烁的怒气与关切,顾晓云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想要倾诉自己的委屈。
“哎,我……”她刚要开口,可一张嘴,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陆景川不知为何,心尖微微一颤,赶忙脱下大衣,给她披上,说道:“别哭了,上车再说!”顾晓云抹了把眼泪,说道:“不行,我怕那大队长跑了,我得赶紧说”。
她急忙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讲述了一遍陆景川越听,眼眸中的寒意越浓,冷峻地问道:“你是说,那个混蛋还在林子里?”顾晓云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说:“嗯,就在那边”陆景川沉稳地说:“你去车里待着,我去看看!”说着,率先朝着树林跑去,好似出笼的猎豹,敏捷而迅速,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等等我!”顾晓云喊了一声,可她双腿发软,陆景川的大衣又拖在地上,她笨拙地跑不快陆景川看到她那副样子,又跑了回来,蹲下身子,说:“上来!我背你”“好!”情况紧急,顾晓云也不扭捏,趴在了他的背上陆景川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大腿,站起身来,然后往上一颠。
“嗤啦!”传来一声布匹撕裂的声音“哎呀,我的裤子!”顾晓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雪窟窿钻进去,“裤子被刀子割开了”陆景川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暗自思忖,“吻也吻过,碰也碰过,她的名节都交付于我了,我无论如何都得给她一个交代。
”他正失神之际,脚下猝不及防地陷进雪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哎呀呀!”顾晓云忍不住惊呼陆景川生怕把她甩落,下意识地用箍着她腿的手去搂她的身子两人一同栽倒在雪窝之中“啊!”顾晓云一声尖叫,顺着雪坡滚落下去陆景川赶忙一个猛扑将她抱住,不经意间嘴唇碰到了她的唇。
“轰!”好似有绚烂烟花在他脑海中炸开,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将顾晓云拉了起来他耳根泛红,神情冷峻,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顾晓云愣了一下,疑惑道:“负责什么呀?”“啊!快滚!”林晚晚的尖叫声隐隐传来。
陆景川回过神,一把将她抱起,说道:“走,过去瞧瞧”远远地,便看见大队长和无赖正在纠缠顾晓云说道:“那就是林晚晚,下面那个是大队长……”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就被蒙住了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乱看,污了眼睛!”。
三人听到声音转过头,都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顾晓云还敢回来,还带了个穿绿衣服的人,一看便知身份不凡林晚晚第一反应就是胡乱抓起一件衣裳,遮住脸,惊慌失措地喊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大队长和无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来不及提,就往相反方向跑。
“站住!”陆景川放下顾晓云,追了上去,身姿矫健如飞顾晓云看得两眼放光,惊叹道:“哇,陆景川,你好厉害呀!”陆景川接连追上两人,一个旋风腿将他们踹倒接着,按住就是一顿猛揍“哎呀,救命啊!”大队长惨叫连连“别打了,别打了!”无赖也苦苦求饶。
两人发出“嗷嗷”的惨叫,抱着头躺在雪地里,毫无还手之力陆景川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骂道:“若不是杀人犯法,我真想宰了你们!简直就是畜生!”两人吓得尿了裤子,雪地里洇出一片黄渍大队长不愧是地头蛇,还算有点脑子,连忙辩解道:“是那女人自愿的,她求着我们上的!”。
无赖也附和道:“对,是她求我们的!”陆景川冷冷地说:“去派出所说吧!”顾晓云赶忙跑过去,说道:“能不能不送派出所呀?”大队长和无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第11章大家心里都有数,这种事女人大多不愿声张顾晓云心中慌乱不已,说道:“我也恨不得严惩那两个恶人,可一旦闹大,我差点被糟蹋的事就会败露。
”“要是我的名声毁了,不管谁当大队长,都能找借口阻止我上大学”顾晓云越琢磨越着急,“上大学才是头等大事,我得赶紧离开这地方”她一咬牙,对陆景川道:“让他们写认罪书,按下手印,然后让大队长给我开出门的介绍信!”。
陆景川理解顾晓云的处境,她一个外来女知青,这事要是传开,在村里肯定不好过他皱着眉头说:“而且,我上交的结婚报告,上边还要政审要是顾晓云有私生活不检点的嫌疑,政审肯定通不过”“好!”陆景川点头应道顾晓云这几日常去邮局寄东西,随身带着纸笔。
两人写认罪书时,顾晓云一回头,发现林晚晚早已没了踪影顾晓云怒目而视,喝道:“你们给我写清楚,要是敢耍心眼儿,有你们苦头吃!”那两人瞧见陆景川军装的四个兜,知道他是军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写好了认罪书。
陆景川用瑞士军刀割破他们的手指,按上血手印大队长嘴唇颤抖着说:“介绍信要盖公章,得回队部去开我开好后,给顾知青送去”“滚!”陆景川一脚踹过去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陆景川向顾晓云解释:“上边会对我的未婚妻进行政审,为避免节外生枝,等政审通过,我再收拾他们!”。
顾晓云一愣,像小鹿般的眼睛望着陆景川,说道:“这好像不太对,两次都是你救我,该是我对你负责才对”陆景川耳根发烫,面色却严肃认真:“我必须对你负责,我会娶你,回去就打结婚报告”顾晓云微微一怔,忙道:“这可不对,两次都是您救了我,理应由我对您负责才是。
”陆景川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其实都一样”顾晓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您救我于危难,是我的大恩人,我怎能恩将仇报……不对不对,我不能见色忘义……”她越解释越乱,最后实在想不出词了,窘迫极了。
陆景川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神色复杂“人家不愿意,我若再强求,倒像是仗着救命之恩图回报了”他轻抿嘴唇,“好吧,随你心意”顾晓云垂下眼眸,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又隐隐泛起一丝失落与惆怅“回车上吧,我送你回去”陆景川轻轻搀着她的胳膊。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呼啸的冷风,狭小的车内空间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您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我给您单位写封感谢信”顾晓云一边把散落的头发编成辫子,一边说道陆景川心里暗自想着:“我宁愿你能以身相许。
”但他脸上依旧一脸严肃地说:“为人民服务,本就是我的光荣与使命不过,我们确实得互留联系方式,这事儿还没完,必须让那两个畜生受到应有的惩罚,不然还会有更多人遭殃放心,不会连累你的名誉,他们这种人罪行多着呢。
”顾晓云拿出一张纸,两人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陆景川把她送到村口,看着她叮嘱道:“军大衣你就穿着”顾晓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军大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棉衣都破得不成样子了,被人看见多不好”“那就穿着,别把自己冻着。
”陆景川说道顾晓云谢过他后,急匆匆地往回跑到了知青院门口,她回头望了望,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还停在那片白雪皑皑、宛如林海雪原的地方她心想,这美景会永远留在自己的记忆里她并未留意到,有两个串门闲聊的大娘瞧见她穿着男人的大衣回来,眼中瞬间闪过兴奋的八卦光芒。
“顾知青出门的时候,穿的可不是这身行头!”一位大娘开口说道“哟,这咋还换上一件老爷们的衣裳啦!”另一位大娘也跟着附和第12章顾晓云一整晚都没睡安稳,好几次都被噩梦惊得从床上弹起,直到天亮时分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砰砰砰!”突如其来的一阵猛烈敲门声,将她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她像一只惊弓之鸟般,紧紧地把棉被抱在怀里,大声喊道:“谁呀?!”“顾晓云,快开门!”沈建华带着满腔怒气的声音传了进来顾晓云厌恶地皱起眉头,没好气地回应道:“我还没起床呢,有事儿中午再说!”。
“你要是不开门,我可就踹门了啊?!”沈建华冷冷地威胁道顾晓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如此暴躁,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她赶忙穿上棉袄和棉裤,随手拢了拢头发,起身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一团东西就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顾晓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丢失的帽子和围巾“给我解释清楚!你的帽子和围巾怎么会落在林子里?”沈建华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抓到媳妇偷情般的羞辱与狂怒顾晓云满脸嘲讽地问道:“是林晚晚把这些给你的吧?”。
沈建华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让你好好解释解释!”“我就算解释了,你会相信吗?我差点就被大队长侮辱了,好不容易才拼命逃出来是林晚晚自己送上门去,才被大队长和那些无赖给欺负了。
”顾晓云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沈建华一听,原本勉强压下去的怒火“轰”地一下就蹿了起来,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吼道:“你自己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还好意思往晚晚身上泼脏水!枉费晚晚那么善良热心,看到你进了林子,怕你有危险还跑去寻你!”
说着,他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顾晓云被打得脑袋歪到了一边,她立刻反手回敬了他一巴掌,怒喝道:“你和林晚晚那个恶毒女人真是一丘之貉!”她两次伙同大队长给我下药,结果自食恶果,被人肆意玩弄,真是罪有应得!沈建华怒不可遏,朝着她狠狠挥出一拳,喝道:“休要再污蔑晚晚!”。
顾晓云被打得摔倒在地,她赶忙抱住头,承受着他如雨点般密集的拳头,眼泪夺眶而出,声嘶力竭地呼喊:“救命啊!”沈建华怕引来旁人,急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居高临下地轻蔑看着她,怒斥道:“嫉妒竟能让人如此面目可憎,我万万没想到,你变得这般恶毒!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我的未婚妻,咱们退婚!”
顾晓云悲愤至极,牙齿咯咯作响,恶狠狠地说:“正合我意!”沈建华摔门离去顾晓云从地上爬起来,平静地抹了一把眼泪,拿起炕笤帚,扫去身上沾的灰她原本还有些迟疑,此刻终于下定决心她拥有前世的记忆,知晓自己考上了京都大学。
前世她了解到,这个时期若入学通知书丢了,带着证件去学校补办即可她身在异乡,势单力薄,再待下去,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她决定不等录取通知书了,先离开这里至于沈建华和林晚晚,她定会报复!她收拾了些要带走的东西,出门去拿介绍信。
今日天气不错,许多社员在南墙根儿晒太阳、闲聊瞧那神情,那氛围,像是有大八卦看到她过来,他们立刻停止议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哟,顾知青这是去哪儿呀?”“顾知青今儿咋没去公社呢?”“顾知青昨天回来得挺早呀。
”“顾知青,有空去哥家坐坐哈……”这些正常的招呼声,因那别有深意的表情和语气,变了味儿顾晓云径直走过去,他们立刻又凑到一起,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帽子、围巾都落在林子里了,看样子不是偷人,是被欺负了!”。
“啧啧,瞧这身段,也难怪招老爷们惦记”第13章顾晓云紧紧地攥着那封介绍信,天色才刚刚泛白,她便背着沉重的行囊踏上了征程房间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她孤独前行的背影正值寒冬腊月,大家都躲在家里猫冬,压根没人留意到她的离去。
她背着许多东西,穿得又厚实,再加上外面的积雪厚得如同棉被一般,每走一步都仿佛在与大自然顽强抗争,没过多久,她就汗流浃背了“滴滴!”两声汽车喇叭声陡然响起,顾晓云心中一喜,抬头望去,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车已经熄了火,看样子司机已经等候多时了。
陆景川从车里走了下来,身着笔挺的军装,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得严肃而刚毅他伸手接过顾晓云背上的大包袱,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在这附近有点事,顺便等你呢”顾晓云的嘴角立刻上扬,连声说道:“真是太感谢你啦!”她上了车,这才发觉车里冷得像个冰窟窿,想来陆景川已经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陆景川把她的行李放到后座,又提了个保温桶过来,坐到驾驶座上,将保温桶递给她,轻声说道:“吃点东西吧”“多谢你”顾晓云这才想起自己急着赶路,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她打开保温盒,上面是两个白白嫩嫩的包子,底下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那诱人的香味和温暖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顾晓云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心里既温暖又酸涩她离开父母已经三四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有人如此关怀过她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略带沙哑地说:“真的太感谢你了”陆景川瞥了一眼她青紫红肿的脸,发动了车子,关切地问道:“怎么感觉你脸上的伤比昨天更严重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顾晓云轻描淡写地说:“是我前未婚夫打的”说完,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陆景川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向盘,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都已经是前未婚夫了,他凭什么动手打你?”顾晓云凄然一笑,索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不过上辈子的事儿并未提及。
末了,她轻叹一声:“都怪我被‘未婚夫’这个名号迷了心智”陆景川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由此可见,包办婚姻实在不可取,大领导都说要自由恋爱呢”顾晓云跟着笑了笑,心里却暗自思忖:自由恋爱就能把日子过得美满吗?这个时代的人对待感情都很忠贞保守,日后一旦放开,面临的诱惑只会越来越多,男女之间的底线也会越来越低,离婚率怕是会节节攀升。
陆景川没再言语,专心开着车有车就是便利,无需顾晓云再折腾着换乘牛车、汽车,直接把她送到了市火车站经过半天的相处,两人之间已没了陌生感陆景川托了关系,给顾晓云买了一张卧铺票,还把她送到座位旁,安置好行李顾晓云从车窗探出头,朝着站台上的陆景川挥手告别:“再见啦!”
陆景川伫立在那里,宛如一株傲立在寒风中的白杨火车缓缓启动,他的身影逐渐向后退去,越来越小顾晓云心里蓦地空落落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她暗自思索: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但一想到终于摆脱了前世毁了自己一生的地方和人,她又感到一阵轻松,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对开启新生活的憧憬与豪情壮志那时候火车速度慢,足足用了三天才抵达京都爸妈还没平反归来,家里的房子也未归还,顾晓云先住进了招待所,安置好行李随后,她前往京都大学教导处说明情况,谎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在路上弄丢了,请求补办一份。
教导处有录取名单,查看了顾晓云的户口本和介绍信后,直接让她办理了报到入学手续顾晓云就此开启了自己的大学生活第14章东北知青院林晚晚眉眼含情,将一件的确良衬衫递给沈建华“建华哥,我已经帮你把扣子订好了哟”。
沈建华伸手接过,礼貌回应:“多谢你啦”然而,顾晓云的事儿让他心烦意乱,眉头始终紧紧皱着这些日子,顾晓云一直躲着不见人没了顾晓云给他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缝补衣裳,他只觉得生活一片混乱林晚晚瞧了眼顾晓云房间的方向,满脸担忧地说道:“建华哥,顾同志好像好几天都没出门了呢。
会不会出啥事儿呀?要不你去瞧瞧?”沈建华冷哼一声:“能出什么事儿”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顺着这个台阶,大步朝着顾晓云的房间走去虽说他们已经解除婚约,虽说顾晓云品行不端,但他也不希望她真出意外他走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动静。
他又加大力气敲了敲,高声喊道:“顾晓云,顾晓云!”屋里依旧没反应林晚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上故作焦急地说:“不会真出事儿了吧?”沈建华也跟着着急起来,猛地用力推门门没栓,他一个踉跄冲了进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屋里空荡荡的,顾晓云的东西都不见了,炕上就只剩一张炕席由于好几天没人住也没生火,屋子里冷得刺骨林晚晚一脸意外,她原本还以为顾晓云没脸见人自杀了呢她惊讶地说道:“她这是……跑了?”沈建华顿时担心起来:“她能跑到哪儿去呢?她父母都被下放了,城里的房子也被充公了,大学录取通知书都还没下来。
”林晚晚听了,眼睛瞬间亮闪闪的,带着哭腔说道:“也许,她是因为名声坏了,不想去上大学了建华哥,你今年肯定能考上大学的,可我成绩不好,到时候就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可咋办呀?”说完,她可怜巴巴地垂下眼眸,忍不住抽泣起来。
这些天,那无赖又欺负了她两次她一心想尽快离开这儿,不然真要成了那两人的玩物了那些村民可精明着呢,眼睛总瞅着这点男欢女爱的事儿!事儿做多了,迟早会被人发觉,到时候顾晓云的下场就是她的前车之鉴!如今,顾晓云跑了,这不就相当于把大学录取通知书留给自己了吗?
沈建华轻叹一口气,说道:“原本我是想劝她把录取通知书给你的,可她如今这状况,在这儿实在待不下去了,要是能上大学,好歹还有条出路”顾晓云猛地抱住沈建华,将头依偎在他的胸口,抽泣着说:“建华哥,没关系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建华身体一僵,抬手想推开她可闻到她身上的芬芳,感受着她的娇柔,听着她柔弱的哭泣声,他的手转而搂住了她的背此刻,他没了未婚妻,恢复了自由身,有自由恋爱的权利林晚晚激动得浑身颤抖终于,建华哥肯接纳她了!她尝过了男女之事的滋味,此刻真想和建华哥上床。
但她不能,一定要忍住,要保持矜持,不能给建华哥留下随便的印象沈建华只觉身体发烫,喉咙发干,先是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珍宝一般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林晚晚身体一颤,激动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建华哥……”沈建华只感觉全身的热气直往上涌,他低下头吻住了林晚晚的唇。
林晚晚嘤咛一声,紧紧抱住他,踮起脚尖热烈地回应着两人情难自禁,吻得如痴如醉,忘了门还没关无赖今天又想找林晚晚发泄欲火,便来到知青院找她,路过顾晓云的房间门口,恰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他就像抓到媳妇偷情一样,怒火直冲脑门。
他冲过去拉开两人,对着沈建华的脸就是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妈的,我就知道你俩不干不净,没冤枉你们!我告诉你,这娘们是……”第15章“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林晚晚尖声打断无赖的话,把他往门外推,“你出去,赶紧出去!”。
林晚晚压低嗓音,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跟你同归于尽!”无赖一边往后退,一边咧着嘴坏笑:“来啊,放马过来!老子可不怕你,大不了鱼死网破,看看谁更惨!”沈建华半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脸,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无赖的话。
原来是这个无赖举报他和林晚晚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误会顾晓云了!当时顾晓云解释过,可他不仅不信,还动手打了她不过,仔细想想,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谁让顾晓云自己品行不端,不然怎么会和人钻进小树林呢?这么一自我安慰,他心里就舒坦多了,对顾晓云那点愧疚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站起身,想去找无赖算账,可无赖早就没了踪影林晚晚泪眼汪汪地哭诉道:“建华哥,不瞒你说,那个无赖看上我了,老是缠着我,想占我便宜现在你在这儿,他都敢这么嚣张,要是你考上大学走了,我可怎么办啊?而且,顾晓云现在下落不明,肯定拿不到通知书了,再说她名声都坏了,也没资格上大学了。
”沈建华一想到林晚晚被无赖欺负的画面,心里一阵心疼,当即下定决心道:“你说得在理,我这就去找大队长疏通疏通关系,把顾晓云的通知书弄过来,再给你办个户口本变更,让你替她去上大学”林晚晚惊喜不已,感激地说:“谢谢建华哥,你对我真好。
”沈建华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温柔地说:“你是我的对象,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林晚晚惊讶地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轻呼一声:“啊?”沈建华紧紧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咱们都发展到这一步了,还不算处对象吗?”林晚晚害羞地低下了头,心里乐开了花,轻轻点了点头。
沈建华接着说:“为了防止那个无赖到处乱说,咱们去跟大家公布咱俩的关系吧”说完,他拉着林晚晚,去通知知青们:他和顾晓云的婚约已经取消,他现在正式和林晚晚处对象了确立恋爱关系后,沈建华拎着一条香烟、两个罐头和两罐麦乳精,去拜访大队长。
大队长此前遭陆景川特别“关照”,被打得不轻,加上年事已高又受了冻,染上感冒,正难受地躺在炕上养伤养病他媳妇瞧见沈建华提来这么多礼品,二话没说就收下了东西收下后,大队长也很干脆:“正巧,有顾知青的信,估计是通知书。
”反正顾晓云已经离开,用她的通知书换些钱财和物品,也不算亏至于顾晓云会不会拿那份认罪书告发自己,他压根不担心,事情没成,她一个姑娘家怎敢把这事抖出来坏自己名声?他这个大队长也不是吃素的,人脉广手段多不过,不能便宜了林晚晚,这么点小事都办砸,害自己挨了一顿狠揍。
可林晚晚躲在知青院猫冬,足不出户,凡事都让沈建华出面大队长便拖着这事,既不帮忙改户口,也不开介绍信林晚晚猜到他的心思,只好亲自去找他:“大队长,咱们先前都说好了,怎么这事儿就办不下去了呢?”大队长咬牙切齿道:“兄弟我心里有火,你得想办法给我消消,不然这事儿别想办成。
”林晚晚吓得花容失色:“大队长,您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大队长冷笑一声:“我就这么不讲理,办不办就看你的了”林晚晚为了能上大学,离开这鬼地方,只能咬着牙妥协:“……我晚饭后去大队部找您”然而,她费尽心思伺候了一回,大队长仍不满足,要求她明天再来。
林晚晚气得泪水涟涟,恨不得把大队长生吞活剥了“小娘子,哭啥呢?想我想得掉眼泪啦?”一个无赖从暗处突然蹿出,一把将她抱住,往小树林里拖林晚晚已心灰意冷,放弃了抵抗,这种无赖更招惹不得于是,她每天都往大队部跑一趟,而无赖每天都会在路上拦住她,钻草垛、钻小树林、钻玉米垛……。
有时候,无赖还直接跟到大队部,和大队长一起胡作非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他们如此频繁,天天如此大队长媳妇最先察觉自家男人不对劲,瞧他那被掏空的模样,就知道老毛病又犯了接着,她便发现了林晚晚与大队长、无赖之间的丑事。
她处理这种事很有经验,不会把自己男人牵扯进去,也不着急,慢慢等着收拾他们的机会第16章林晚晚娇声对沈建华说道:“建华,我想去社员家里学学做衣裳,以后好给你做漂漂亮亮的衣服呢”沈建华看着她那柔弱的模样,满是心疼,心想她身体不好,最近脸色愈发差了,走路都有些踉跄,得给她补补身子。
于是,他赶忙到社员家里挑了一只肥硕的老母鸡,花了不少钱把它买了下来回到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老母鸡收拾干净,放进瓦罐里开始炖煮,想着等林晚晚回来再调味,好让她能喝上美味滋补的鸡汤突然,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人大声叫嚷着:“出事了!出大事了!知青们快出来看看呐!”。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诶呀,你们这些知青啊,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另一个声音也跟着骂道:“什么狗屁城里的知识分子哟,玩得可真花呀!”知青们听到这些话,都迅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沈建华也赶紧放下手中扇火的纸壳子,快步走了出去。
他看到大队长媳妇和妇女主任正双手叉腰,满脸怒气地对着他们知青骂骂咧咧沈建华作为知青里的头儿,眉头紧皱,走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大队长媳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呸”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你个绿毛儿乌龟王八,跟我们去瞧瞧就知道了!”
妇女主任强忍着怒气,说道:“你们不是讲究眼见为实嘛,走,自己去看看就明白了!”大队长媳妇又恶狠狠地补充道:“你们都给我闭嘴,要是吱声了,那就是跟破鞋一伙儿的!”于是,十几个知青跟着她们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知青院。
沈建华走在知青们的最前头,脑海中回想着大队长媳妇刚才说的那些话,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远远地,他就看到一群社员围在一个苞米秸垛前,气氛十分诡异那些社员们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个个神情亢奋,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尤其是他们看向沈建华的眼神,那叫一个难以形容沈建华几乎可以肯定,这事儿肯定和自己有关,他心里突然有种想逃走的冲动可是,他的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走不动,因为他听到了林晚晚的声音那声音,带着痛苦与愉悦交织的复杂情感,隐忍之中又透着一丝放纵。
只听林晚晚娇喘着说道:“赖子哥,求求你,快点儿吧,我好害怕……”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想痛痛快快地上大学,那就嫁给我,不然你别想走!”“赖子哥,求求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这些日子我为你做的事情可不少了呀。
”“哼,那行啊,我就把你给顾晓云下药,妄图让大队长去对付她,结果自己反倒被算计,最后被我和大队长在那片树林子里一起……的事儿,公之于众,让大家都瞧瞧你的丑态!”“不要啊,赖子哥,你千万别往外说,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这些日子我伺候你,难道还不够尽心尽力吗?”
“呸!我他娘的一直都在给大队长背黑锅,你必须嫁给我,从此只让我一个人……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放你去上大学!”沈建华听到这话,只觉得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此刻他才恍然惊觉,原来顾晓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曾经,他把顾晓云当成一文不值的草芥,觉得她品行不端,作风放荡,又脏又毒;却把林晚晚视作无价的珍宝,认为她柔弱动人,纯洁无瑕,既懂事又善良可如今事实却恰恰相反,竟是自己有眼无珠,瞎了双眼啊!。
就在这时,大队长的媳妇担心林晚晚会爆料大队长太多的丑事,便带着一群人绕过了苞米秸垛,一眼就看到了交缠在一起的林晚晚和那个无赖林晚晚见状,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尤其是当她看到人群后面的沈建华时,只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够全身而退,离开这个地方了为什么偏偏今天会被人发现呢?为什么啊!然而那个无赖却满不在乎,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嘿嘿笑道:“各位,这是我媳妇,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今天不过是提前圆房罢了!”。
沈建华亲眼目睹了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只觉得一阵恶心,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那肮脏龌龊的场景,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呕!呕!”他一路跑到路边,扶着树就开始吐,仿佛要把苦胆都吐出来,直吐得眼泪汪汪此时,顾晓云那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还有她小心翼翼讨好自己、关怀备至的模样,以及她委屈无辜时流下的眼泪,都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沈建华脸色苍白如纸,望着京都的方向,心中满是悔恨晓云,你是不是已经回到京都的家了?是我错了,你等着我去找你,我们结婚,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珍惜你,从此再也不与你分离!第17章顾晓云对这来之不易的大学生活格外珍惜,她就像一块干渴的海绵,如饥似渴地拼命汲取着科学知识。
那段特殊的时期已然过去,许多曾经被错误批判的教授学者都得到了平反,重新回到了校园而她的父母,也即将结束在外的奔波,回到她的身边她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他们的归来她先是仔细地将这里的票证整理出两套,那些小小的票证,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普通的纸张,但在她的眼里,却仿佛是通往未来的钥匙。
接着,她又精心挑选了一些邮票,这些邮票,在未来的某一天,说不定能兑换成巨额的财富她小心翼翼地一套套将它们放到夹子里,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她的谨慎与期待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顾晓云!顾晓云!”
她心里一惊,连忙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收好,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子前,用力地打开窗户,探出脑袋,大声问道:“我在这儿呢,有什么事吗?”楼下的人仰着头,扯着嗓子喊道:“教导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急事!”顾晓云的眸光微微一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朝着教导处走去一走进教导处,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林晚晚的身上林晚晚正恶狠狠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顾晓云是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林晚晚这一路可真是吃尽了苦头她被大家围观,又和无赖一起钻进苞米垛,这一连串的遭遇让她觉得无地自容,于是连夜逃了出来。
她先是在漆黑的夜里一步一步地走着,双脚磨出了血泡也顾不上;接着搭上了一辆慢悠悠的牛车,在颠簸中继续前行;然后又转乘汽车,一路风尘仆仆好不容易到了火车站,买上了票,却发现连个座位都没有她就像被塞进了一个闷罐儿里,周围的人挨着人,空气又闷又热,她就这样站了整整三天。
她觉得自己不该受这些罪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顾晓云!要是顾晓云乖乖地中了药,顺从了大队长,那后面的这些破事儿根本就不会发生!顾晓云却仿佛没看到林晚晚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她扫视了一圈屋内,心里有些意外,没有看到沈建华的身影。
沈建华那么在乎林晚晚,按道理来说,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不用出工,他应该请假送林晚晚来上大学才对呀教导主任一脸严肃地看着顾晓云,说道:“顾晓云同学,这位同学说她才是真正的顾晓云,而你是冒名顶替的”说着,他从桌子上拿起户口本儿和介绍信,递给顾晓云,说道:“你看看吧。
”顾晓云接过来看了一眼,心中暗自判断,这些东西都是真的林晚晚看到顾晓云看完了,十分自信地扬起下巴,愤怒地说道:“看到了吧,我才是如假包换的顾晓云,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我还有录取通知书呢,你有吗?”顾晓云却十分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才是真的顾晓云。
”教导主任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她确实有录取通知书啊”顾晓云神色从容,语调平稳地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的录取通知书不小心弄丢了”教导主任将手中的资料“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眉头紧皱,带着几分严肃地质问道:“你们俩都坚称自己是真的顾晓云,而且这些身份资料看上去也都是真的。
那么,你们还有什么办法能证明自己才是如假包换的顾晓云呢?”林晚晚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仿佛能穿透一切,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千真万确就是顾晓云!”此刻,她的脸上交织着委屈、愤怒与自信的神情那微微嘟起的嘴唇,满是委屈;瞪大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而扬起的下巴,又透露出十足的自信。
任谁看到她这副模样,都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悯,进而选择相信她教导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顾晓云说道:“这位同学,要是你也没有其他办法证明自己是真的,那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你先暂时停课,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
”林晚晚一听要报公安,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也心虚地闪躲了一下但仅仅过了一瞬,她便挺直了腰杆儿,心中暗自盘算着:东北那边有大队长给我顶着,就算调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来,不然一扯可就是一大串儿麻烦!而顾晓云就是个孤家寡人,没人会帮她,她也只能乖乖吃下这个闷亏!。
想到这儿,她得意地瞥了顾晓云一眼,脸上露出畅快又解恨的神情顾晓云满心疑惑,实在想不明白林晚晚对自己的这份恨意究竟从何而来顾晓云转过头,目光诚恳地看向教导主任,轻声问道:“能不能麻烦您把校长和副校长请过来一趟呢?”。
教导主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不悦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处理事情不公平吗?我可一直都是按照章程办事的!”顾晓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等他们来了,您自然就会明白的。
”林晚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双手紧张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去了教导主任强忍着心中的暴脾气,极不情愿地去请校长和副校长好在大家都在同一栋办公楼里,没过一会儿,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就匆匆赶来了。
校长一看到顾晓云,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关切地问道:“小云云啊,你怎么在这儿呢?你爸妈从外地回来了没有呀?”副校长也笑着走上前,亲切地问道:“云云啊,你之前不是下乡去了吗?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打算回城发展啦?”
不用顾晓云再做任何解释,教导主任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林晚晚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面无人色,心里暗叫一声:“完了!”她完了!极度的惊恐与绝望瞬间将她淹没,她只觉眼前一黑,双眼一翻,直直地晕了过去第18章
林晚晚被公安毫不留情地带走了,等待她的,无疑是那冰冷的铁窗和繁重的劳改沈建华和大队长等人,竟帮着她伪造户口,一同行骗,公安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很快便朝着他们所在之处去了至于林晚晚会不会在审讯时抖出其他的事,那就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顾晓云很快就将林晚晚抛之脑后,因为,爸妈就要回来了!这天,她特意精心挑选了一件得体的黑呢子大衣,那大衣的质感上乘,剪裁合身,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精神她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梳成麻花辫,而是细心地散开,梳了个低马尾,上头还俏皮地系了一条粉色花手绢。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手绢上的花朵仿佛都活了过来,这可是这个时代很时髦的打扮了她本就个子高挑,这样一打扮,更显得鹤立鸡群,宛如一颗璀璨的明星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她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打量她。
“云云!”那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一下就钻进了顾晓云的耳朵里,是爸爸的声音!“我的云云啊!”紧接着,是妈妈那惊喜中带着哭音儿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思念与激动“爸爸!妈妈!”顾晓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眼前两个白发苍苍的男女,陌生又熟悉时隔两辈子的重逢,让顾晓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如雨下分别的时候,他们还是一头黑发,年轻挺拔,身姿矫健,再相见,却隔了一世,岁月的痕迹已经爬满了他们的脸庞,头发也变得花白。
“爸……妈……”一家三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拥抱仿佛要把这两辈子的思念都揉进对方的身体里他们激动地互相呼唤着对方,泪水不停地流淌,哽咽着说不出别的话来还是顾爸先冷静了下来,他轻轻地拍了拍顾晓云和顾妈的背,说道:“诶呀,咱别在这儿哭了,先回家再说,有啥话回家慢慢说。
”顾晓云一边抽泣着,一边抬手给妈妈擦着眼泪,说道:“走走,我先租了一个小院子,咱先去那儿安顿下来”这才发现,爸妈竟然没有行李顾晓云满脸疑惑,连忙问道:“爸、妈,你们的行李呢?”顾爸、顾妈这才猛然回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顾爸一拍脑袋,说道:“诶呀,忘了这事儿了,小陆呢?”。
说着,他们连忙回头四处寻找“我在这儿呢”一道熟悉的清朗男声传来,那声音如同一阵清风,轻轻地拂过顾晓云的心间顾晓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然后就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一只小鹿在乱撞她循声望去,就见人群后,陆景川站在那里,他身姿挺拔,眸中星光熠熠,笑意点点,仿佛身上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芒。
他的背上牢牢地背着一个硕大的化肥袋子,从那鼓鼓囊囊的样子来看,想必装的是顾晓云爸妈的衣裳两个肩膀上还挎着一个巨大的包,那包的带子深深地勒进他的肩膀,仿佛要嵌入肉里一般两只手里还分别提着两个提包,提包的把手都被他的手攥得变了形,他整个人简直就像一个行走的行李架子。
顾晓云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讶地说道:“呀,怎么会是你呀?”陆景川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回应道:“是啊,这可真是太巧了”顾爸和顾妈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异口同声道:“你们竟然认识?!”顾晓云连忙解释道:“何止是认识啊,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顾晓云顾不上多说别的,急忙走上前去,伸手想要帮他提东西陆景川敏捷地一闪身躲开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没事儿的,我力气大着呢,你去扶着二老吧”说完,他就像一个被众多行李包裹着的大行李包一样,艰难地挤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顾爸的腿因为大西北那寒冷的冬天落下了病根,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费劲,脚步拖沓而沉重顾妈则患有哮喘,稍微走快一点就会气喘吁吁,呼吸声粗重而急促顾晓云看着陆景川渐渐走远的背影,无奈之下,只能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搀着爸爸,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搀着妈妈。
车站外,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泽一个年轻的小士兵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惊讶地说道:“陆团,您不是说没行李吗?”说着,他便伸手去接陆景川身上的大包小包陆景川一边把东西递给他,一边解释道:“这些是旁人的,先送他们回去。
”小士兵好奇地问道:“这是谁的呀?”陆景川回头,目光看向随后而来的顾家三口儿小士兵看到漂亮明艳的顾晓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顿时露出了一副了然的坏笑,然后凑到陆景川耳边,小声说道:“陆团,这是不是您同意调回京都的原因啊?”。
陆景川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别在这儿废话!”陆景川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他把顾家三口儿安全地送回了家,将行李一件一件地卸了下来然后,他礼貌地向顾家三口儿告辞顾晓云早就精心买好了全套的被褥、用品,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一点儿也不用顾爸、顾妈操心。
顾爸和顾妈坐在沙发上,缓了缓神,才满脸好奇地问起顾晓云是怎么认识陆景川的顾晓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第19章顾爸听了之后,气得满脸通红,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大声骂道:“沈建华这个混账东西!混账透顶了!他要是当初不同意这门亲事,干嘛不反抗到底?跟家里妥协了,还订了婚,却根本不把你当人看,还帮着外人欺负你!”。
顾妈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喘不上气来,双手不停地捶着胸口,声泪俱下地哭诉道:“我的云云啊,你这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咳咳咳……”顾晓云见状,急忙伸手轻轻给她捶背,柔声劝慰道:“妈,您先别着急上火,那些糟心事儿都已经过去了。
您看,咱们现在已经和那家人退婚了,我也顺利考上了大学,而且你们也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往后啊,咱们就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地过日子”顾爸满脸痛心疾首的神情,语气坚定地说道:“退婚退得好啊!咱们闺女这么优秀,往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顾妈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等咱们把房子换回来,一定得好好谢谢小陆这孩子,到时候请他来家里坐坐,好好款待他”顾晓云认真地说道:“这些事儿都先不着急眼下最要紧的,是带你们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把身体先调养好才是正事儿。
”顾爸和顾妈异口同声地拒绝道:“不去不去我们身体好着呢,没事儿去医院干啥呀,浪费那钱干啥”顾晓云态度坚决,不容置疑地说道:“必须得去!这事儿就得听我的!”一想起前世,爸妈回来没几年就相继离世,顾晓云的眼圈儿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顾爸和顾妈最看不得女儿哭,赶忙改口道:“好好好,去去去”顾晓云早就提前跟单位请好了假,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爸妈去了医院检查结果一出来,爸妈看着那一堆检查单子,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惊恐这种久治不愈的沉疴顽疾,必须得找医术高明的好大夫才行,不然越拖下去情况只会越糟糕。
然而,此时一些专家级别的好大夫也只有小部分陆陆续续回城,想要挂上专家号简直比登天还难,顾晓云连着跑了好几天都没挂上她整个人变得有些颓丧,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这天放学的时候,顾晓云骑着自行车,脑子里还在想着爸妈看病的事儿,结果一个走神,差点就撞到了前面的人。
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车把,喊道:“晓云!”顾晓云听到沈建华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了沈建华那张熟悉的脸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林晚晚的案子怎么没把他牵扯进去呢?只见沈建华明显瘦了很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神情十分忧郁,不过这倒也给他增添了几分忧郁的帅气。
顾晓云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你来找我干什么?难不成是想替林晚晚来跟我求情的?”沈建华一脸歉疚,语气诚恳地说道:“晓云,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这一切都是林晚晚干的,是我当初错怪你了”顾晓云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却满是嘲讽之意,她冷冷开口:“从此我和你再无瓜葛,赶紧让开。
”沈建华紧紧抓住她的自行车车把,手指关节都泛白了,眉头也紧紧蹙起,脸上满是懊悔,轻声说道:“晓云,真的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顾晓云的心中涌起一阵悲凉眼前这个向来骄傲清冷的男人,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向她道歉。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严厉了几分,“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谈什么原谅不原谅从今往后,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你赶紧放手!”此时正是放学时间,路过的同学很多,立刻就有同学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一个同学关切地喊道:“顾同学,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另一个同学也跟着说道:“顾同学,这人是谁啊?他是想欺负你吗?”还有同学提议:“要不要叫保卫科的人来?”沈建华依旧一副冷傲刚正的模样,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大家别担心,我们没事。
我是顾晓云的未婚夫,我们这婚约是自小就定下的”顾晓云立刻反驳,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已经退婚了!从现在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沈建华眼中满是受伤和无奈,他面向大家解释:“是我做错了事,惹得她生气了,她这是在跟我闹别扭呢。
这婚事是双方父母定下的,哪能因为我们一时赌气就说退就退呢?”然后,他又转向顾晓云,轻声哄道:“晓云,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就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虽说他是在道歉,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低声下气的感觉不得不说,相貌好的人总是有优势,很容易就获得大家的信任。
大家一看,这就是小情侣之间闹别扭罢了,于是便纷纷散去顾晓云被气得怒极反笑,她瞪着沈建华,一字一顿地说:“沈建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说出去的话还能当没说过吗?别让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赶紧滚!”沈建华缓缓松开了手,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着她骑上自行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顾晓云会这样疾言厉色地跟他说话不过,她生气也好,生气至少说明她心里还在乎他他打算多来几次,让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相信很快就能把她哄回来了第20章顾晓云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爸妈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顾晓云小心翼翼地把自行车停好,脸上带着好奇的神情,开口问道:“爸、妈,今儿家里这是有啥大喜事呀,瞧你们笑得这么开心?”顾爸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地说道:“闺女,你一直操心的专家号的事儿,这下可算是解决啦!”
顾晓云一听,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说道:“真的吗?爸,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顾妈正熟练地扒着白菜帮子,听到女儿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解释道:“今天小陆给咱送了好些冬储白菜呢。
他听说了专家号的事儿,二话没说,直接就让咱们去军医院找专家你猜怎么着?他妈妈呀,就是军医院心肺科的专家呢!”顾晓云嘴角微微上扬,半开玩笑地说道:“哟,难不成他爸正好是骨科大夫呀,这也太巧了吧?”顾爸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哪能有这么巧的事儿哟。
听小陆的意思,他爸应该是军队上的领导不过他没详细说,我也没好意思主动打听”顾晓云看着父母那开心的模样,到嘴边关于沈建华的事又咽了回去,心想可不能扫了他们的兴她挽起袖子,麻利地帮着父母收拾起白菜和萝卜,心里想着过年有这些菜就能包饺子了。
学校没发冬储菜票,她原本打算跟邻居们换几棵白菜吃就行,没想到陆景川想得这么周到一种温暖的感觉在顾晓云的心里蔓延开来,那感觉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说不出的舒服可这人情越欠越多,啥时候才能还清呀!顾晓云暗自琢磨着,还有几天就要放寒假了,等放了假,一定要去百货大楼给陆景川挑件新年礼物,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
第二天,顾晓云心情格外舒畅地骑着自行车去上学可万万没想到,远远地就瞧见了沈建华她原本晴朗的心情瞬间就像被乌云遮住了太阳,一下子由晴转阴她赶紧猛地调转车头,打算换条路走沈建华眼尖地看到了顾晓云,急忙快跑几步,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自行车后座,大声喊道:“晓云!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啊?我承认,之前是我被林晚晚迷惑了双眼。
现在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也知道错了,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嘛?”沈建华脸上满是委屈无辜的神情,眼神里透着不甘和烦躁,仿佛顾晓云是在无理取闹一般顾晓云气得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再清清楚楚地跟你说一遍,我们已经退婚了,从现在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顾晓云心急如焚,想着上课都要迟到了,赶紧用力蹬了一下自行车踏板,想要离开沈建华却紧紧地抓着自行车后座不放,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说道:“行了行了,别再闹小孩子脾气了”我爸妈也快要回来了,等他们回来之后,咱们两家就得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咱俩结婚的事儿啦,你心里是不是乐开了花呀?。
顾晓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她怒目圆睁,冲着沈建华大声吼道:“沈建华,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故意装糊涂啊!我都说得明明白白了,咱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想让我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沈建华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提高了音量,厉声说道:“顾晓云!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消消气啊?我都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低声下气地哄你,你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
两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这动静一下子就吸引了那些正准备去上课的同学们的目光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俩是情侣之间闹别扭,所以也没人停下来去劝架顾晓云冷冷地瞪着沈建华,一字一顿地说:“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绝对没门儿!”。
说完,顾晓云扬起手,狠狠地朝着他的手拍了下去,沈建华吃痛,不得不松开了手顾晓云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心想,以沈建华那骄傲的性子,这次应该不会再来纠缠自己了可她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好几天,沈建华天天都往学校跑。
他不仅给顾晓云买各种各样好吃的、好用的,还买了一大包零食分给她班上的同学,搞得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顾晓云有个帅气又大方的未婚夫了顾晓云心里那个憋屈啊,她一遍又一遍地跟同学们解释,可大家根本就不听她的,还一个劲儿地劝她,让她收敛收敛大小姐脾气。
好不容易盼到了放假这一天,下课铃声一响,顾晓云就像一只脱缰的野马,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教室可当她走到教室门口时,却看见沈建华手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正满脸笑容地站在那里沈建华看到顾晓云,立刻迎了上去,温柔地说道:“晓云,恭喜你放假啦!我爸妈已经回来了,他们让我来接你回家,一家人好好聚聚。
”同学们一看到这场景,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起哄道:“哇,是红玫瑰啊,这也太浪漫了吧!”“接受!接受!赶紧接受吧!”“顾同学,别再犹豫了,快跟着他回去吧!”顾晓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冷冷地看着沈建华,说道:“我都已经跟你说过无数遍了,咱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要是再这么没完没了地骚扰我,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直接去报公安!”说完,顾晓云用力推开沈建华,抬脚就想走沈建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顾晓云的胳膊,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顾晓云,你闹脾气也得有个度吧!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你下乡的时候差点儿被……你觉得大家会怎么看你?到时候谁还愿意娶你啊?我都不嫌弃你那些事儿了,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同学们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原本急着回家放假的他们,都停下了脚步,围在两人身边,饶有兴趣地看起了热闹顾晓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在这个思想还很保守的时代,就算只是差点儿被人糟蹋,也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第21章“我愿意娶她!”一道低沉且极具威严磁性的声音陡然响起,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身姿高大挺拔、面容帅气逼人的陆景川身着一身笔挺军装,浑身散发着英姿飒爽的气息,正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大步走来在他的身后,还紧跟着四个身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公安。
陆景川那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以及浑身上下所透露出的军人硬汉气质,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眼前为之一亮沈建华见状,心中立刻警铃大作,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他眉头紧锁,冷冷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陆景川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顾晓云面前,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我是她的对象。
”顾晓云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惊讶:陆景川是我对象?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陆景川这是在帮她解围呢,她自然不能拆他的台,但也不能趁机占他的便宜于是,她轻轻抿了抿嘴唇,默默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在沈建华看来,顾晓云的这种反应无疑就是默认了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恼怒地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哼,怪不得不愿意跟我复合,原来是早就移情别恋了啊!我们可是有长辈做主定下的亲事,双方父母都还没同意呢,这婚可不算退!”。
陆景川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说道:“包办婚姻本就是封建时代遗留下来的糟粕,你却在这些新时代的学生面前宣扬这种落后的思想,究竟是何居心?”沈建华被陆景川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陆景川身后的四个公安,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怵,再也不敢拿长辈做主这事儿当借口了。
然而,他心里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顾晓云像顾晓云这样条件优越,又曾经对他痴心一片的女孩儿,他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再遇到第二个了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你可是一名光荣的军人,军人的妻子必须要经得起严格的政审才行。
她当年在东北下乡的时候,差点儿就被人……糟蹋了,当时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你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吗?”“轰”的一声,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同学瞬间炸开了锅,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天大的丑闻你一口咬定‘差点儿’,可这要怎么证明呢?瞧瞧她这衣衫不整的模样,说不定早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呢!顾晓云气得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满心的委屈却无从辩解她心里想着去医院让妇科大夫开个证明,可人家只说‘差点儿’,这证明又该从何开起呢?。
陆景川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根本就不介意,我又为何要介意呢?是我救了她,她到底清不清白,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众人一听,瞬间就选择了相信,更何况他还是个四个兜儿的军官,身后还跟着四位身着制服的公安。
沈建华也信了,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恶狠狠地质问道:“那时候她中了药,你到底是怎么救她的?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顾晓云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她厉声喝道:“他当时把我送去了卫生所,我还把住院证明拿给你看过!现在我就去医院找大夫再开个证明!我要告你污蔑我!”
陆景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安慰道:“别生气了,为这种人动气,实在是不值得”接着,他转头对那四位公安说道:“同志,这个人就是沈建华!他帮着林晚晚窃取了顾晓云同学的录取通知书,还贿赂大队长改户口、开介绍信,就是为了让林晚晚顶替顾晓云来上大学。
”公安同志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的同志已经去东北调查了,刚好沈建华告假回来探亲,在半路上错过了”沈建华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心慌得要命,他连忙摆手否认道:“不是这样的,我根本就没做过这些事,是他想抢我的未婚妻,所以才污蔑我。
”公安同志一脸严肃地说道:“沈建华!林晚晚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这些事全都是你在中间一手操办的而且,你和顾晓云同学已经解除了婚约,还和林晚晚确立了对象关系,所以才会替她做那些事”沈建华只觉得身体一软,差点就晕了过去。
两名神情严肃的公安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牢牢地架住了他,其中一位公安目光冷峻,声音沉稳而威严地说道:“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协助我们进行调查!”这下可好了,原本还想着要从遥远的大东北把他押回来,没想到他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缓缓地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一脸冰冷且愤怒的顾晓云,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然而,当他看到站在顾晓云身边的陆景川时,那英俊帅气的模样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还能说什么呢?在他心里,林晚晚就是那个可恶的贱人,是她害了自己,毁了自己的一生啊!要是没有林晚晚从中作梗,他和顾晓云本可以双双考上大学,然后结婚生子,拥有一个美好又幸福的未来!。
第22章陆景川骑着一辆有些老旧但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自行车,稳稳地载着顾晓云往家的方向驶去顾晓云乖巧地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因为紧张而紧紧地抓着车座的架子,她微微探身,对着陆景川宽阔的后背轻声说道:“真的特别感谢你呀。
”陆景川熟练而灵活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着,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语气诚恳地回应道:“不用这么客气啦,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顾晓云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应该呀,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好好谢谢你。
”突然,自行车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绊了一下顾晓云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出于本能,她急忙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陆景川的腰等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以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赶紧松开双手,又重新紧紧地抓住车座架子。
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慌乱地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真不是故意的”陆景川努力地强压住自己那高高上扬的唇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没关系的,是我刚才为了躲开那个井盖儿,车子晃到你了。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就扶着我的腰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抱过啦”顾晓云听了这话,心里一阵窘迫,这不是专门挑她的尴尬事儿说嘛!她何止是抱过陆景川啊,她还亲过他,甚至还解开过他的腰带……妈呀,越想越觉得难为情,顾晓云只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发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就在这时,自行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顾晓云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前猛地扑了过去,她又条件反射地紧紧抱住了陆景川的腰,这一次,她的身体都紧紧地贴在了陆景川的后背上一位老大娘满脸歉意,连连赔着不是,说道:“实在对不住啦,实在对不住,我这没好好看路,是不是吓到你们小两口儿啦?”
陆景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大娘,您别担心,我们没啥事儿,没碰到您就好”顾晓云还是头一回看到他笑得这般明显,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他对老大娘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和蔼呢?为了防止路上再出什么状况,顾晓云上车之后,便伸手紧紧抓住了陆景川腰部的军大衣。
接下来的路程十分顺畅,再也没有出现任何状况而陆景川的唇角一直微微上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顾爸、顾妈一看到陆景川来了,原本阴沉的脸瞬间换上了灿烂的笑容顾妈热情地招呼道:“小陆来啦,快进屋,今天咱们炸丸子呢,就在这儿吃哈。
”顾爸也在一旁附和着:“我刚得了一包好茶,来,小陆啊,咱一起喝茶下棋”陆景川将自行车稳稳地支好,笑着回应道:“好嘞,那我就不客气啦”进了屋,陆景川利落地脱下大衣,顺手挂在了衣架子上顾晓云跟在后面进来,也脱下了大衣,陆景川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去,同样挂在了衣架子上。
顾晓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想:“怎么感觉怪怪的呢?”再瞧瞧他那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模样,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顾爸和顾妈在后面互相使了个只有他们能懂的眼神儿,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顾晓云一看到桌子上的长命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问道:“沈建华的父母来过了?”。
顾爸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说道:“我们去找他们了,把当初的订婚信物要回来了,他们说话可难听了”顾晓云担心沈建华的父母知道沈建华被抓走的事儿再来闹,赶忙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顾爸一听,怒不可遏地骂道:“这个混账东西!”。
顾妈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这孩子啊,打小就优秀、懂事,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顾晓云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说道:“妈,要是他爸妈找上门来闹您,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别气坏了身子”陆景川刚刚洗完手,正拿着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听到这话,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会让他们安分守己的。
要是他们不知好歹,还敢闹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要是他们还想复职,就别受沈建华的牵连”顾妈听了,心软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忍,“还是算了吧,他们这些年被下放到基层,吃了不少苦毕竟咱们以前也是老交情了,就让他们复职吧。
”顾爸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悦,“就你总是这么心善!他们儿子可是差点毁了云云,你怎么还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们”陆景川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只要他们识趣,就不会来招惹你们和云云要是他们非要自讨苦吃,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顾爸听了,顿时眉开眼笑,赞许地看着陆景川,“小伙子不错啊,有原则又仗义,真是难得!”陆景川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云云”顾晓云听了,心里一阵悸动,脸上微微泛红,心里暗自嘀咕:这都开始叫云云了?她要是还看不出陆景川的心思,那两辈子可就白活了。
可是陆景川家里,爷爷和爸爸都是大领导,他们会看上她这个穷教授的女儿吗?第23章顾晓云用自己攒了好久的奖学金和工业票,精心挑选了一块梅花牌手表,想要送给陆景川其实她原本想买外国的大牌手表,可没有华侨券,根本搞不到。
她满心欢喜地想着把手表送给陆景川,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也没有他单位的电话和地址无奈之下,她只能盼着陆景川能再来找他们这一等,就等到了过年之后,学校都开学了,她也搬回了政府返还的小四合院,陆景川还是没有出现。
顾晓云心里有些失落,觉得陆景川可能已经把他们一家忘了对她来说,陆景川是生命中最重要、最值得感恩的人可对于陆景川来说,她或许只是他救助过的无数人中的一个而已顾晓云起初心里是极为难受的,那种滋味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可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她的心也渐渐放宽,慢慢释然了。
毕竟在她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如今她好好地活着,她的爸妈也都健健康康的,而且身体状况是越来越好了林晚晚案子的判决结果也终于下来了让顾晓云有些意外的是,沈建华的父母真的没来闹事,并且他们还都顺利地恢复了工作。
沈建华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迫害顾晓云的事情,但他作为中间人,贿赂大队长更改林晚晚户口,就因为这事儿,他被判处了半年劳改有了这样的污点,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考大学的路被堵死,入党从政更是成了遥不可及的梦而林晚晚的情况就严重得多了,她被判了五年劳改。
那个大队长更是罪大恶极,他糟蹋了好几个女知青,还犯有其他经济罪行,最终被直接判处了死刑那个无赖作为从犯,也被判了三十年劳改,在这个年月,强奸犯的罪行那可是相当严重的顾晓云轻轻地打开盒子,伸出手,缓缓拿起那块手表,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眼神中满是温柔,轻声说道:“真的特别感谢你,这一路走来,你见证了太多。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将手表放入抽屉的最深处,然后轻轻关上抽屉,仿佛这一动作,就把那段复杂的回忆也一并关在了里面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京城的春天总是那么短暂,好像才刚脱下棉大衣,没几天就得穿上布拉吉了顾晓云换上了一件白底黑色波点的长袖布拉吉连衣裙,那裙子的领子和袖口都镶着白色的蕾丝边儿,显得格外精致。
她本就有着高挑火辣的身材,再配上那张堪称绝色的脸蛋儿,还有身上那股超脱淡然的气质,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备受众人瞩目她正和一伙同学有说有笑地往图书馆走去,这时,有个同学突然兴奋地喊道:“晓云,你对象来啦!”
顾晓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还以为是沈建华提前出来了,吓得她心里一紧她赶紧抬起头,定睛一看,发现来的是陆景川只见他皮肤变得黝黑,身形也消瘦了不少,不过眼睛却比以前更犀利有神了,尤其是胳膊上吊着的白色绷带,格外显眼。
看到这一幕,顾晓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也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赶紧跑了过去,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满脸担忧地问道:“哎呀,你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胳膊受伤了呢?”陆景川依旧是那副严肃的面容,神色云淡风轻,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没啥大事,就是为了护住这张脸,不小心挨了一刀。
我心里清楚,你最喜欢我这张脸了,可不能留下疤痕毁了形象”同学们听了他这话,顿时哄笑起来,纷纷开起了两人的玩笑有同学笑着说道:“没错没错,晓云平时就最爱看大帅哥了,你要是脸毁了那可真不行”另一个同学也跟着打趣:“咱们晓云长得那么好看,必须得你这张帅气的脸来配才相称呢。
”还有同学附和着笑道:“哈哈,这样一看,你们俩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嘛”陆景川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礼貌又真诚地说道:“这段日子我去执行了一个秘密任务,多亏了你们帮忙照顾云云,真的十分感谢”顾晓云听了这话,脸颊一下子变得绯红,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这语气,还真把我当成他对象了呀?。
跟大家分开后,陆景川一边观察着路况,一边说道:“咱们先去菜市场买条鱼吧,阿姨说要做红烧鱼呢”顾晓云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情况呀?”陆景川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轻轻应了一声:“嗯,在这京城,就没有我查不到的事情。
我这次出任务的时候,心里一直担心你趁我不在嫁人了,所以一回来,就先去你家确认了一下”顾晓云红着脸,俏皮地说道:“要是我嫁人了,肯定会给你发请帖的”陆景川闻言,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眼神中透着丝丝寒意,说道:“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该占的便宜你都占尽了,你还想着嫁别人?”。
顾晓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我就嫁你了,你赶紧把那像眼刀一样的眼神收起来吧!”就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顾晓云心里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觉得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再矫情了,人生那么短暂,该做决断的时候就得果断,该勇敢去爱的时候就要大胆去爱。
陆景川听到她这话,眼睛倏地一下亮了起来,像观察敌情一样四下扫视了一眼,发现周围没人注意他们,便飞快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而后,他一本正经地迈着方步向前走去,脸上神色肃然,可那耳根子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顾晓云见状,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心中爱极了他这副既纯情又闷骚的模样回到家中,顾晓云赶忙将那只精心挑选的手表翻找出来,走到他面前,双手递上,温柔地说道:“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给你,你可千万别嫌弃呀。
”陆景川伸出手腕,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麻烦你帮我戴上吧”他的手腕线条匀称而又结实,当那精致的手表戴上去之后,仿佛连手表都瞬间提升了档次陆景川微微眯起眼睛,睨着她,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调侃道:“这手表之前没送到我手里,是不是这段时间你特别想我呀?”。
顾晓云脸颊微微泛红,嘴硬地反驳道:“你说话可真没个逻辑,哪有你这么瞎猜的!”陆景川轻轻握住她的手,神情郑重而又严肃,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顾晓云同志,我想和你携手走过余生,我们结婚吧!”顾晓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她微微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24章趁着陆景川养伤这段有空的时间,他们决定赶紧把婚礼办了他们的婚礼现场热闹非凡,婚宴特意定在了京都大饭店这个十分气派的地方同学、同事、战友还有街坊朋友们纷纷前来祝贺,现场人头攒动,场面十分热闹陆景川身着一身板正笔挺的新军装,胸前佩戴着鲜艳夺目的大红花,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
他一改往日清冷严肃的模样,此刻唇角上扬,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顾晓云则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色布拉吉,胸前和头上都戴着娇艳的大红花,那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仿佛都要溢出来了司仪站在台上,高声宣布道:“现在,让我们共同恭喜陆景川同志和顾晓云同志正式结成革命伴侣!”。
“哗……”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祝福声、赞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瞧瞧这一对,郎才女貌的,真是太般配了!”“两人长得都这么好看,将来他们的孩子肯定也长得特别俊!”陆景川笑着端起一盘子喜糖,递到顾晓云面前,说道:“来,咱们一起撒喜糖,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大家。
”两人同时抓起一把喜糖,朝着观礼的宾客们撒去,瞬间引起了小孩子们的一阵尖叫和哄抢沈建华紧紧地握着拐杖,脚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缓缓地走进了婚礼现场他的目光落在台上那一对璧人身上,脸上露出一抹带着释然的苦笑,心中暗自感叹,这样热闹喜庆的场景,终究是与自己无关了。
他痴痴地望着台上,喃喃自语,他们真的好般配啊,顾晓云要是嫁给陆景川,应该会比嫁给自己幸福得多沈建华满心都是后悔,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与顾晓云之间再无可能就在这时,陆景川和顾晓云同时看到了他,两人瞬间愣住,目光中满是惊讶。
顾晓云紧张得脸色都变了,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陆景川的手,心里就怕沈建华是来婚礼上捣乱的她在心里暗暗担忧,要是沈建华把下乡时那些破事儿拿出来说,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可就全毁了,这就像癞蛤蟆掉在脚面上,不伤人但膈应人啊。
陆景川感受到顾晓云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别害怕,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在今天大闹一场的”说着,陆景川温柔地拉着顾晓云,朝着沈建华迎了上去陆景川面带微笑,十分绅士地说道:“欢迎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沈建华苦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落寞,说道:“我不是来祝福你们的,我是来让自己彻底死心的在牢里的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是我又蠢又瞎,是我对不起晓云,你能原谅我曾经的过错吗?”顾晓云抿着嘴唇,沉默不语,她所遭受的一切,又岂是一个道歉就能一笔勾销的。
沈建华看了看自己瘸掉的腿,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拐杖一下一下地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哒哒”声他的背影显得十分落寞凄惨,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然而,顾晓云的心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她转过头,轻声问陆景川:“他的腿怎么瘸了?”。
陆景川认真地说道:“他在牢里为了救十来个狱友,腿被倾倒的铁架子砸成了粉碎性骨折因为这件事,他不但提早刑满释放,还受到了表彰,坐牢的污点也算是被洗白了”顾晓云心里清楚,沈建华向来心狠手辣,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对自己也这般心狠决绝。
就在这时,陆景川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且带着几分诱惑,轻声说道:“晓云,别再去想他了今晚呀,我就任由你亲,你想怎么摸都成!”顾晓云脸颊绯红,娇嗔地轻轻推了他一把,可那低垂的眼眸里却满是对今晚洞房花烛夜的期待。
她不禁回想起之前用手偷偷量过的情景,那尺寸着实惊人,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担忧,暗自琢磨着自己这小小的身板儿,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而事实也的确如她所担心的那般,她实在是受不住陆景川的热情似火,竟晕过去两次,整个人仿佛都要被他嵌入墙里去。
此刻,她气喘吁吁地瘫软在那鲜艳的红色被子里,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浑身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微微侧过头,眼神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景川,我爸妈回城的时候,你们真的是在火车上偶然遇到的吗?”。
陆景川此时也像一滩泥似的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晓云,那其实是我刻意安排的偶遇”顾晓云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柔情,问道:“景川,我记得那时候我都已经拒绝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和我家人那么好呢?”。
陆景川扬起下巴,脸上满是骄傲自负的神情,自信满满地说道:“晓云,这叫迂回战术在我陆景川眼里,天下就没有我攻不下的阵地!”顾晓云微微挑眉,眼中带着一丝调侃,说道:“哈?这么说,你是把我当成阵地了?”陆景川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眼神炽热,说道:“晓云,你就是我这辈子要攻占的阵地。
就算要我牺牲在你这块阵地上,我也心甘情愿!来吧,新一轮的炮火进攻又要开始了!”说着,他便又开始了攻城略地……陆景川如此勇猛,没过多久,顾晓云就怀孕了来年,她顺利生下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看着眼前这两个粉嘟嘟的小生命,顾晓云喜极而泣,眼中满是幸福的泪水。
陆景川轻轻搂着她,两人一起看着两个孩子,那一刻,顾晓云觉得此生再无遗憾,圆满至极后来,顾晓云听说沈建华去了南方,成为了深市第一批开厂子的老板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厂子也成了当地的知名企业林晚晚刑满释放后,满心期待地去找沈建华,希望能得到他的收留。
可沈建华却毫不留情地将她赶了出来,还动用自己的人脉,让她在深市根本找不到工作林晚晚虽说颇有几分姿色,但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靠出卖自己的身体为生再后来,无赖立功提前出狱,找到了林晚晚,并和她结了婚然而,在林晚晚怀孕的时候,无赖却对她拳脚相加,实施家暴,最终导致林晚晚不幸离世,只留下一个早产的男孩儿。
沈建华得知此事后,收养了那个男孩儿,从此终身未娶。命运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轮回,转来转去,他们每个人的生命轨迹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唯一改变的,好像只有顾晓云。全文完。



